第018章天下第一大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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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絹紙，黑褐字，字字清晰，字字挖心。
凈蓮已經驚的站了起來，她的手緊緊抓住石桌的邊緣，手指都發了白，身子卻依然搖搖欲墜般的抖動著。
軒轅泓的臉也是煞白，眉宇緊皺在一起，大口的喘著氣。
甄寧若驚的不斷來回看著兩人，抿緊唇，只覺得喉頭發緊。
怎麽會是這樣！
先皇後這封讓人費盡周折、無比隱秘的信，竟然是說：
先太子，是皇帝軒轅立殺的？！而且還是軒轅立自己酒後說的，先皇後親耳聽見，所以惶惶終日，既擔心自己夏氏一族，也擔心整個皇室，既不敢見姐姐夏芷，也不敢見太後告知，仿徨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真是從古自今天下第一大秘聞啊！
甄寧若是無比震驚，而凈蓮，終於站不住，身子軟軟的下滑。
軒轅泓一把抱住她，大呼：“姨母！”
凈蓮的眼神，直直的看著天，不言不語。
甄寧若也急的喚她：“師父！師父！您沒事吧？”
好久，凈蓮的眼神動了動，目光慢慢的回轉，怔怔的看著軒轅泓。
她那眼中的悲痛，委屈，憤怒和仇恨，如一股又一股的火，交織著，纏繞著，翻滾湧動，熾熱燃燒。
軒轅泓痛苦的抱著她，卻只覺得無言以對，無法開聲。
凈蓮就這麽看著他，看了許久，忽然，“哇”的一聲，直直噴出一口血來。
血沫飛濺的軒轅泓一頭一臉，連在一旁緊拉著凈蓮手的甄寧若，也染了一襟鮮紅。
軒轅泓痛苦的閉了閉眼，緊抱住凈蓮，話語從斑駁血痕裏迸出來：
“姨母！我，替你報仇！”
凈蓮躺在軒轅泓懷中，嘴角尚垂著血跡，淒然的看著軒轅泓，好久，點了點頭：“也替你母後報仇。”
“是。姨母。”
“你母後，送給我這些東西的第二日，便出了事。我百思不得其解，如今，都有了答案。是他！是他知道你母後獲知了真相，才殺了她！啊……！”
凈蓮突然發出長長的一聲悲呼，劃破寂靜的明心庵，直刺蒼穹。
甄寧若正拉著她手，隨著她目光擡頭看天，秋日陽光裏，這聲悲呼震的似乎連藍色蒼穹都搖了搖。
甄寧若不自禁的，潸然淚下。
十月初一，天涼了。
早晨的漱玉齋，籠在一層淡淡的霧氣裏。陽光透過霧氣灑了一院子，到處有些亮晶晶的。
擺放在假山石上的菊花盆景，卻已經有些沒精神，風一吹，長長的金色花瓣搖動著，帶著晶瑩的露珠，搖擺出一道道淺淺的光暈，似乎隨時都要帶著光暈墜落一般。
甄寧若看著那些光暈，神色迷離。
她是前幾日悄悄回府的。
那通過從江源之處獲得的琉璃瓶藥水，而獲知皇帝軒轅立弒殺先太子的驚心動魄消息後，凈蓮大病一場，人事不知。
寧若和軒轅泓連日連夜的陪了三天，凈蓮才醒過來，但到底大傷元氣了，人十分十分的虛弱。
期間，甄寧若把應氏給的那三十年參細煮慢熬了，讓軒轅泓用功幫手，硬硬打開凈蓮的食道，一點一點餵下去，才使她的脈息好了很多。
可是，她剛剛有些意識，便緊拉住軒轅泓的手，想的只有報仇二字。
“泓兒！總算有了這些消息，總算我沒有白等這二十年！可你母後卻去了，還是含冤而去！不能讓你皇祖母蒙在鼓裏！不能再讓那禽獸一步一步的，繼續拿走本該屬於夏氏一族的權力！必須告訴你皇祖母！”
凈蓮的臉色蒼白蒼白的，瘦得臉上沒有一點肉，卻愈發顯的五官細巧而精致，她緊擰著眉，眼睛裏是無限的急迫。
軒轅泓幾日沒歇息，原本白皙的臉上，也像蒙了一層淺淺的灰色，輪廓分明的下巴上，一圈淡淡的青色。
他垂著眼，緊握著凈蓮的手，點了點頭，沙啞的嗓音裏帶著股傷痛。
“姨母，我知道。你先養好身體，我會想辦法進宮的。”
凈蓮的眼神緊緊盯著他，好半天，道：“你，不願意？”
“我怎麽會不願意？我只是……”軒轅泓頓住。
凈蓮慢慢轉開眼，道：“我知道，確實為難你，他早就防你和防賊一樣。”
軒轅泓點點頭，道：“是。所以我需要時間和機會，明著是不行的。”
凈蓮握緊的手松開了，眼神哀愁，痛苦的低喊：
“我不想等！一日都不想等！你皇祖母不相信我，我必須讓她知道真相！”
甄寧若默默坐在一旁。
這幾日，她的心裏，也是思慮良多。
軒轅立，她從重生回來，便痛恨的不得了的。
他一聲令下，便毀了她甄家滿門，還殃及無辜無數。
可皇權至上，軒轅立這般殺伐，世人又有誰敢為甄家抱不平？
所以以前，她也只是痛恨。但這種痛恨，便和你痛恨一座山一般，又能怎麽樣呢？搬得動嗎？
而如今看了先皇後留下的密信，他作的孽，遠不是如此！
甄寧若的心底生出一些期望來，或許，搬走這座山，也不是沒可能的。
此時，她聽著凈蓮和軒轅泓的話，輕輕的開口道：“師父，我可以去。”
凈蓮且驚且喜的楞了楞，便一下子拉住她的手坐起來，緊緊的看著她：
“寧若……你，說的是認真的？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軒轅泓也看著她，目光覆雜，似乎極不認同，又似乎無限希望，深沈的看不清。
甄寧若快速的看了他一眼，對凈蓮點點頭：
“師父，我知道我在說什麽。我進宮比較不顯眼。十月初二二皇子大婚，再過兩日便擡我們府裏那位二小姐去，怎麽說也算是婚事塵埃落定了，我也是時候進宮去，和太後姨祖母那邊磕個頭請個罪，終究我之前違背了她的意思。”
凈蓮眼裏光芒閃爍，卻又問：“你，想好了？”
“想好了。”
“你是聰明孩子，該明白，這件事一說，興許……會天崩地裂……或者，有的人，譬如我們，從此灰飛煙滅。”
“師父，我，我想明白了。就是我父親那裏……還要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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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泓的臉也是煞白，眉宇緊皺在一起，大口的喘著氣。
甄寧若驚的不斷來回看著兩人，抿緊唇，只覺得喉頭發緊。
怎麽會是這樣！
先皇後這封讓人費盡周折、無比隱秘的信，竟然是說：
先太子，是皇帝軒轅立殺的？！而且還是軒轅立自己酒後說的，先皇後親耳聽見，所以惶惶終日，既擔心自己夏氏一族，也擔心整個皇室，既不敢見姐姐夏芷，也不敢見太後告知，仿徨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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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寧若是無比震驚，而凈蓮，終於站不住，身子軟軟的下滑。
軒轅泓一把抱住她，大呼：“姨母！”
凈蓮的眼神，直直的看著天，不言不語。
甄寧若也急的喚她：“師父！師父！您沒事吧？”
好久，凈蓮的眼神動了動，目光慢慢的回轉，怔怔的看著軒轅泓。
她那眼中的悲痛，委屈，憤怒和仇恨，如一股又一股的火，交織著，纏繞著，翻滾湧動，熾熱燃燒。
軒轅泓痛苦的抱著她，卻只覺得無言以對，無法開聲。
凈蓮就這麽看著他，看了許久，忽然，“哇”的一聲，直直噴出一口血來。
血沫飛濺的軒轅泓一頭一臉，連在一旁緊拉著凈蓮手的甄寧若，也染了一襟鮮紅。
軒轅泓痛苦的閉了閉眼，緊抱住凈蓮，話語從斑駁血痕裏迸出來：
“姨母！我，替你報仇！”
凈蓮躺在軒轅泓懷中，嘴角尚垂著血跡，淒然的看著軒轅泓，好久，點了點頭：“也替你母後報仇。”
“是。姨母。”
“你母後，送給我這些東西的第二日，便出了事。我百思不得其解，如今，都有了答案。是他！是他知道你母後獲知了真相，才殺了她！啊……！”
凈蓮突然發出長長的一聲悲呼，劃破寂靜的明心庵，直刺蒼穹。
甄寧若正拉著她手，隨著她目光擡頭看天，秋日陽光裏，這聲悲呼震的似乎連藍色蒼穹都搖了搖。
甄寧若不自禁的，潸然淚下。
十月初一，天涼了。
早晨的漱玉齋，籠在一層淡淡的霧氣裏。陽光透過霧氣灑了一院子，到處有些亮晶晶的。
擺放在假山石上的菊花盆景，卻已經有些沒精神，風一吹，長長的金色花瓣搖動著，帶著晶瑩的露珠，搖擺出一道道淺淺的光暈，似乎隨時都要帶著光暈墜落一般。
甄寧若看著那些光暈，神色迷離。
她是前幾日悄悄回府的。
那通過從江源之處獲得的琉璃瓶藥水，而獲知皇帝軒轅立弒殺先太子的驚心動魄消息後，凈蓮大病一場，人事不知。
寧若和軒轅泓連日連夜的陪了三天，凈蓮才醒過來，但到底大傷元氣了，人十分十分的虛弱。
期間，甄寧若把應氏給的那三十年參細煮慢熬了，讓軒轅泓用功幫手，硬硬打開凈蓮的食道，一點一點餵下去，才使她的脈息好了很多。
可是，她剛剛有些意識，便緊拉住軒轅泓的手，想的只有報仇二字。
“泓兒！總算有了這些消息，總算我沒有白等這二十年！可你母後卻去了，還是含冤而去！不能讓你皇祖母蒙在鼓裏！不能再讓那禽獸一步一步的，繼續拿走本該屬於夏氏一族的權力！必須告訴你皇祖母！”
凈蓮的臉色蒼白蒼白的，瘦得臉上沒有一點肉，卻愈發顯的五官細巧而精致，她緊擰著眉，眼睛裏是無限的急迫。
軒轅泓幾日沒歇息，原本白皙的臉上，也像蒙了一層淺淺的灰色，輪廓分明的下巴上，一圈淡淡的青色。
他垂著眼，緊握著凈蓮的手，點了點頭，沙啞的嗓音裏帶著股傷痛。
“姨母，我知道。你先養好身體，我會想辦法進宮的。”
凈蓮的眼神緊緊盯著他，好半天，道：“你，不願意？”
“我怎麽會不願意？我只是……”軒轅泓頓住。
凈蓮慢慢轉開眼，道：“我知道，確實為難你，他早就防你和防賊一樣。”
軒轅泓點點頭，道：“是。所以我需要時間和機會，明著是不行的。”
凈蓮握緊的手松開了，眼神哀愁，痛苦的低喊：
“我不想等！一日都不想等！你皇祖母不相信我，我必須讓她知道真相！”
甄寧若默默坐在一旁。
這幾日，她的心裏，也是思慮良多。
軒轅立，她從重生回來，便痛恨的不得了的。
他一聲令下，便毀了她甄家滿門，還殃及無辜無數。
可皇權至上，軒轅立這般殺伐，世人又有誰敢為甄家抱不平？
所以以前，她也只是痛恨。但這種痛恨，便和你痛恨一座山一般，又能怎麽樣呢？搬得動嗎？
而如今看了先皇後留下的密信，他作的孽，遠不是如此！
甄寧若的心底生出一些期望來，或許，搬走這座山，也不是沒可能的。
此時，她聽著凈蓮和軒轅泓的話，輕輕的開口道：“師父，我可以去。”
凈蓮且驚且喜的楞了楞，便一下子拉住她的手坐起來，緊緊的看著她：
“寧若……你，說的是認真的？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軒轅泓也看著她，目光覆雜，似乎極不認同，又似乎無限希望，深沈的看不清。
甄寧若快速的看了他一眼，對凈蓮點點頭：
“師父，我知道我在說什麽。我進宮比較不顯眼。十月初二二皇子大婚，再過兩日便擡我們府裏那位二小姐去，怎麽說也算是婚事塵埃落定了，我也是時候進宮去，和太後姨祖母那邊磕個頭請個罪，終究我之前違背了她的意思。”
凈蓮眼裏光芒閃爍，卻又問：“你，想好了？”
“想好了。”
“你是聰明孩子，該明白，這件事一說，興許……會天崩地裂……或者，有的人，譬如我們，從此灰飛煙滅。”
“師父，我，我想明白了。就是我父親那裏……還要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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