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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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護陳嬤嬤的兩個小丫頭早就識相的退了出去。
燈火搖曳裏，軒轅泓無聲抱著甄寧若，站了許久。
直到甄寧若的情緒舒緩的差不多了，理智便立刻跳了回來，她默默的掙開軒轅泓，卻垂著頭，一時相顧無言。
軒轅泓嘆了口氣，想著她在明心庵跟自己說的話，也不想讓這個敏感的小東西再有壓力，遂主動打破尷尬，低低道：
“月四娘說你已經兩餐沒吃了，你這樣，若是你母親知道，會怎麽擔心呢？”
“是月四娘讓你來的？”甄寧若顧左右而言它。
“不，是師父讓我來的。她說自來疫病多危急多變化，我該來和你一起註意著些，若是能掌握醫治法子，於百姓是福。這幾日，城外的災民又死了好幾個。”
說起這些，甄寧若剛才抱住軒轅泓哭泣的尷尬便退了一些。
她輕咬了咬嘴唇，道：
“那，師兄可用過晚膳了？”
“沒。我想著，師妹或許能看在同門份上，大約會招待我一次的。”
難得軒轅泓也會說笑，甄寧若不禁擡了頭，卻見他正看著自己，俊美眉眼中盛滿深情和溫柔。
甄寧若心跳的好厲害，卻還掩飾道：“師兄幫了大忙，晚膳總要招待的。”轉身往門外走去。
兩人到了上回軒轅泓來過一次的院落，啞婆子顏嬤嬤迎出來。
甄寧若吩咐她擺飯，顏嬤嬤點著頭應下正要走，卻在看見軒轅泓的時候，腳步頓住了。
她似乎很是驚訝，還上下打量軒轅泓，既沒有行禮，也沒有離去。
甄寧若不是個壞脾氣的主子，只微皺眉道：
“顏嬤嬤，這是我的師兄，也是客人。你快去傳膳食來，我們都餓了。”
顏嬤嬤這才蹲身行了個禮，匆匆離去。
一會兒的，顏嬤嬤帶著兩個小丫頭來擺飯，依然時不時的看軒轅泓一眼，但甄寧若和軒轅泓都忙著在小丫頭伺候下洗漱，並沒有看見。
等坐到飯菜面前，甄寧若才覺得自己真是餓了，又心急著要回去看陳嬤嬤，招呼軒轅泓一聲，便只管吃起來。
軒轅泓對著心上人，吃什麽都是香的，也不客氣的吃起來。
可剛吃完，甄寧若便道：“師兄，你在這歇一歇，我去看陳嬤嬤，若是發熱不退，只怕還要換藥來煎。”
軒轅泓一把拉住她手：“師妹是急而生亂了。一味的換藥不是辦法，治疫病更不可如此。你幾日未曾歇息，今晚我替你去看著。”
“那怎麽行！”
“怎麽不行？”
甄寧若手在軒轅泓掌心使勁掙了掙，軒轅泓不舍的緊了緊，卻還是放開了，雙眼卻霸道的看著她，道：
“醫不自醫。你對陳嬤嬤看得太重，反而亂了分寸。你和師父討論的疫病藥方子我看過，並無不妥，你好好歇著。我去。”
“不，我不去看著，我也睡不著。你不明白，陳嬤嬤的命還連著我母親的身子，我母親若是知道她有個好歹，身子會受不住的。”
甄寧若堅持著，軒轅泓無奈的搖了搖頭，緩緩站起來，深邃眼眸中閃過一絲歉意，低聲道：“那你睡兩個時辰再來。”
沒等甄寧若回答，軒轅泓擡手點了她睡穴，眼看她長睫合上，身子軟軟的要倒地，軒轅泓長臂一伸抱住她，輕放在榻上，走到門外喚人：“來人。”
一個青衣老嬤嬤應聲而來，卻就是甄寧若喚作顏嬤嬤的啞婆子。
軒轅泓吩咐道：“你們小姐歇一會兒，看著些。”
顏嬤嬤點了點頭。
軒轅泓看看她，又道：“你為什麽一直看我？”
顏嬤嬤嘴張了張，垂著眼眸指指自己的喉嚨，搖搖頭。
軒轅泓微皺眉，不再多說，轉身走了。
等甄寧若再醒來，周遭靜悄悄的。起身一看，琴音坐在腳踏上睡著了，一旁的桌子旁，坐著顏嬤嬤，卻支著手肘，雙眼看著燈火，不知道在想什麽。
甄寧若扶額想了想，想到睡著前軒轅泓說的話，心頭有點惱怒他的自作主張，卻又隱隱的有絲甜蜜躲藏在惱怒裏頭，一時有些楞怔。
顏嬤嬤倒走了過來，關心的看她一眼，卻打起手勢來。
甄寧若狐疑的問道：“你問那個公子是誰？”
顏嬤嬤點點頭，眼裏是熱切的光。
甄寧若還有些生氣軒轅泓呢，便對顏嬤嬤淡淡道：“顏嬤嬤你莫問這些。我早便說了，你只做好這裏的事，我奉養你到老，別的事你不要操心。”
顏嬤嬤眼神裏閃過失望，卻默默點了點頭。
琴音揉著眼睛也起來了，立刻去打水給甄寧若醒神，很快又伺候著甄寧若跑到陳嬤嬤的房。
已是半夜，房門虛掩著，門縫裏透出黃黃的燈火。
甄寧若站在門口看，兩個守護的小丫頭，一個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一個雖站在病榻一側，卻困的東倒西歪的打著瞌睡。
軒轅泓戴著口罩，先是把了把脈，又起身查看陳嬤嬤的臉色。
他躬著修長的身子，自己執了燈，燈火照著他的半張臉，映著他為醫者的認真和執著。
甄寧若剛才還殘存的一點氣惱，瞬間不見了。
她輕輕推開門，小聲道：“我來了。怎麽樣？”
軒轅泓回頭，口罩上頭的眉眼略彎了彎，仔細打量她一眼，才道：
“睡了兩個時辰氣色好多了。正好，你來看一下，現在發熱的厲害，我想了個法子，你聽聽看可行？”
甄寧若臉微紅，卻走近去，再不提軒轅泓自作主張點她睡穴的事，只認真商量起醫治的事來。
有一個人和自己一起分擔憂愁，甄寧若心緒也平穩下來，也同意軒轅泓提出藥浴治療的法子。
於是兩人立刻配藥煮藥，甄寧若親自看著，讓幾個下人幫忙，直忙到天光發亮，總算覺得陳嬤嬤的呼吸平穩了許多。
甄寧若和軒轅泓相互看看，眼中皆是欣喜。
軒轅泓長眉微彎，口罩後面的話語有些沈悶，道：
“現在你放心了吧？快去再歇一會兒。”
“不了。還是師兄去歇一會兒吧。”
“……你可真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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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搖曳裏，軒轅泓無聲抱著甄寧若，站了許久。
直到甄寧若的情緒舒緩的差不多了，理智便立刻跳了回來，她默默的掙開軒轅泓，卻垂著頭，一時相顧無言。
軒轅泓嘆了口氣，想著她在明心庵跟自己說的話，也不想讓這個敏感的小東西再有壓力，遂主動打破尷尬，低低道：
“月四娘說你已經兩餐沒吃了，你這樣，若是你母親知道，會怎麽擔心呢？”
“是月四娘讓你來的？”甄寧若顧左右而言它。
“不，是師父讓我來的。她說自來疫病多危急多變化，我該來和你一起註意著些，若是能掌握醫治法子，於百姓是福。這幾日，城外的災民又死了好幾個。”
說起這些，甄寧若剛才抱住軒轅泓哭泣的尷尬便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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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師兄可用過晚膳了？”
“沒。我想著，師妹或許能看在同門份上，大約會招待我一次的。”
難得軒轅泓也會說笑，甄寧若不禁擡了頭，卻見他正看著自己，俊美眉眼中盛滿深情和溫柔。
甄寧若心跳的好厲害，卻還掩飾道：“師兄幫了大忙，晚膳總要招待的。”轉身往門外走去。
兩人到了上回軒轅泓來過一次的院落，啞婆子顏嬤嬤迎出來。
甄寧若吩咐她擺飯，顏嬤嬤點著頭應下正要走，卻在看見軒轅泓的時候，腳步頓住了。
她似乎很是驚訝，還上下打量軒轅泓，既沒有行禮，也沒有離去。
甄寧若不是個壞脾氣的主子，只微皺眉道：
“顏嬤嬤，這是我的師兄，也是客人。你快去傳膳食來，我們都餓了。”
顏嬤嬤這才蹲身行了個禮，匆匆離去。
一會兒的，顏嬤嬤帶著兩個小丫頭來擺飯，依然時不時的看軒轅泓一眼，但甄寧若和軒轅泓都忙著在小丫頭伺候下洗漱，並沒有看見。
等坐到飯菜面前，甄寧若才覺得自己真是餓了，又心急著要回去看陳嬤嬤，招呼軒轅泓一聲，便只管吃起來。
軒轅泓對著心上人，吃什麽都是香的，也不客氣的吃起來。
可剛吃完，甄寧若便道：“師兄，你在這歇一歇，我去看陳嬤嬤，若是發熱不退，只怕還要換藥來煎。”
軒轅泓一把拉住她手：“師妹是急而生亂了。一味的換藥不是辦法，治疫病更不可如此。你幾日未曾歇息，今晚我替你去看著。”
“那怎麽行！”
“怎麽不行？”
甄寧若手在軒轅泓掌心使勁掙了掙，軒轅泓不舍的緊了緊，卻還是放開了，雙眼卻霸道的看著她，道：
“醫不自醫。你對陳嬤嬤看得太重，反而亂了分寸。你和師父討論的疫病藥方子我看過，並無不妥，你好好歇著。我去。”
“不，我不去看著，我也睡不著。你不明白，陳嬤嬤的命還連著我母親的身子，我母親若是知道她有個好歹，身子會受不住的。”
甄寧若堅持著，軒轅泓無奈的搖了搖頭，緩緩站起來，深邃眼眸中閃過一絲歉意，低聲道：“那你睡兩個時辰再來。”
沒等甄寧若回答，軒轅泓擡手點了她睡穴，眼看她長睫合上，身子軟軟的要倒地，軒轅泓長臂一伸抱住她，輕放在榻上，走到門外喚人：“來人。”
一個青衣老嬤嬤應聲而來，卻就是甄寧若喚作顏嬤嬤的啞婆子。
軒轅泓吩咐道：“你們小姐歇一會兒，看著些。”
顏嬤嬤點了點頭。
軒轅泓看看她，又道：“你為什麽一直看我？”
顏嬤嬤嘴張了張，垂著眼眸指指自己的喉嚨，搖搖頭。
軒轅泓微皺眉，不再多說，轉身走了。
等甄寧若再醒來，周遭靜悄悄的。起身一看，琴音坐在腳踏上睡著了，一旁的桌子旁，坐著顏嬤嬤，卻支著手肘，雙眼看著燈火，不知道在想什麽。
甄寧若扶額想了想，想到睡著前軒轅泓說的話，心頭有點惱怒他的自作主張，卻又隱隱的有絲甜蜜躲藏在惱怒裏頭，一時有些楞怔。
顏嬤嬤倒走了過來，關心的看她一眼，卻打起手勢來。
甄寧若狐疑的問道：“你問那個公子是誰？”
顏嬤嬤點點頭，眼裏是熱切的光。
甄寧若還有些生氣軒轅泓呢，便對顏嬤嬤淡淡道：“顏嬤嬤你莫問這些。我早便說了，你只做好這裏的事，我奉養你到老，別的事你不要操心。”
顏嬤嬤眼神裏閃過失望，卻默默點了點頭。
琴音揉著眼睛也起來了，立刻去打水給甄寧若醒神，很快又伺候著甄寧若跑到陳嬤嬤的房。
已是半夜，房門虛掩著，門縫裏透出黃黃的燈火。
甄寧若站在門口看，兩個守護的小丫頭，一個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一個雖站在病榻一側，卻困的東倒西歪的打著瞌睡。
軒轅泓戴著口罩，先是把了把脈，又起身查看陳嬤嬤的臉色。
他躬著修長的身子，自己執了燈，燈火照著他的半張臉，映著他為醫者的認真和執著。
甄寧若剛才還殘存的一點氣惱，瞬間不見了。
她輕輕推開門，小聲道：“我來了。怎麽樣？”
軒轅泓回頭，口罩上頭的眉眼略彎了彎，仔細打量她一眼，才道：
“睡了兩個時辰氣色好多了。正好，你來看一下，現在發熱的厲害，我想了個法子，你聽聽看可行？”
甄寧若臉微紅，卻走近去，再不提軒轅泓自作主張點她睡穴的事，只認真商量起醫治的事來。
有一個人和自己一起分擔憂愁，甄寧若心緒也平穩下來，也同意軒轅泓提出藥浴治療的法子。
於是兩人立刻配藥煮藥，甄寧若親自看著，讓幾個下人幫忙，直忙到天光發亮，總算覺得陳嬤嬤的呼吸平穩了許多。
甄寧若和軒轅泓相互看看，眼中皆是欣喜。
軒轅泓長眉微彎，口罩後面的話語有些沈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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