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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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思古？”
在人家的豪車頂上毫無自知地耍帥的明越在看到陸思古的身影時有些驚訝。
本來打算施以援手的陸思古在看到這種情況後，果斷地轉身走人。
明越見狀，迅速地將劍從車頂上拔出，幹凈利落地插入劍鞘，翻身從車頂跳下，衣擺卷起幾片落葉，悠悠閑閑地在空中飄蕩。
正要追上去，卻聽身後傳來一記聲音。
“怎麽，砸了我的車就打算這樣走了嗎？”
說話的人聲音低沈而慵懶，仿佛低啞的大提琴弦上粘住了什麽東西，幽幽遠遠地曲折飄來，好聽歸好聽，但總覺得哪裏不舒服。
明越扭過頭，見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閑閑地靠在車身上，雙手插在褲兜裏，在地面上拉了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的嘴裏叼著一支煙，煙頭上的那點紅紅的星火在一圈一圈繚繞的煙霧中忽明忽滅，一時讓人辨不清他的臉。
明越沒有聽出他話裏的意思，什麽叫自己砸了人家的車？
等他的目光落到車頂上的那個洞時，他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的劍似乎插錯了地方，剛才的力氣似乎使得有些大。
明越忽然有些慌，因為他曾聽陸思古說過這玩意兒很昂貴，見到它要躲著它，不是怕自己被撞，而是怕刮壞人家的車賠不起。
再加上旁邊已經有人在小聲議論，大意是說這車怎麽怎麽貴，怕是要賣房子了。
那人見明越對他的話沒有反應，便掐滅口中的煙，將煙頭扔在地上，用他那噌亮的皮鞋踩了幾踩後徑直朝明越走來。
明越的手下意識地摸到了劍柄上，臉上也露出一抹警惕之色，這是他嗅到危險氣息時最直接的反應。
正當他繃緊神經作備戰狀時，手上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陸思古不知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用他那慣有的不鹹不淡的語調說道：“怎麽，砸了人家的車，還想砍人？”
覆在明越手背上的手施力，將拔出幾寸的劍緩緩送了進去。
“車壞了還可以拿錢去補，萬一把人傷著了，你拿什麽去賠？命嗎？這裏可不是你的帝國，你真的就只會用武力解決問題嗎？”
後面那幾個字說得很輕，但聽在明越的耳中卻跟塞滿了石頭一樣，將他看見陸思古的喜悅一下子砸到了萬丈深淵。
明越有些惱羞成怒，卻不好發作。
陸思古松開他的手，朝車主的方向走去。
“不好意思，我這朋友腦子有點問題，對您的車造成的損失，我們會負相應責任的，很抱歉。”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態度也算真誠。
那人將自始自終看向明越的目光移到他的臉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隨即將手伸到口袋裏摸出一根煙，用打火機點著，送到口中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繚繞的青煙。
“你倒是挺有勇氣，雖然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麽，但人嘛，既然犯了錯，總是要為他的行為負責。”
陸思古平靜地看著他，內心卻在咆哮。
至於明越，滿臉的不爽像盆子裏的水，快要溢了出來，不知道是因為陸思古說他腦子有問題，還是因為這個被他插破車的車主讓人看著很不爽。
“把你的地址和聯系方式留下，過兩天我會讓人將維修費用單給你寄過去。”
“嗯，好。”
“希望你到時候也像現在這樣平靜。”
“那就要看您了。”
男人先是一楞，隨即勾著唇角笑了起來。
等陸思古將寫好的地址和聯系方式遞給那個男人，男人的目光越過他又看了明越一眼。
“對了，你那個朋友，真的是腦子有問題嗎？”
陸思古微微一怔，看向男人的眼神添了一絲波瀾。
男人似乎並不期待著他立馬給出答案，而是上了車，關上車門，發動引擎。
在陸思古轉身的剎那，突然淡淡地飄來一句。
“你跟陸臨風是什麽關系？”
陸思古正要邁開的腳步停了下來。
然後他就假裝什麽也沒有聽到，快步離開，留給男人一個後腦勺。
男人也不在意，而是緩緩搖上車窗，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了一番後，啟車離開。
總的來說，今晚還是挺有意思的。
男人想，就是頭頂上呼呼往車裏猛灌的風有些涼，還有，看著也十分刺眼。
……
陸思古從明越身旁走過的時候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直接往樓道裏走去。
直到他走了有一段的距離，才發現明越並沒有跟上來。
他轉過頭，看見明越依舊站在原來的位置，直直地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麽，便叫了他一聲。
“餵，你不走嗎？”
他的話，並沒有將明越的目光從地面上拉過來。
反倒是一陣嘹亮的警笛聲突兀地響了起來，原來是有人以為明越要跳樓，報了警。
陸思古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跟警察解釋清楚這是一場誤會，頓覺無比心累。
等警察離開，看熱鬧的人逐漸散去，陸思古走到明越的身旁，壓下滿心的疲憊和怒火。
“我說，你到底走不走啊。”
明越側過頭，疑惑地問他：“走哪？”
陸思古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除了跟我回去，你還能去哪。”
明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的腦海裏還回響著陸思古剛才跟他說過的話。
“你不是要趕朕走嗎？”
“……”
陸思古啞言，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似乎說過讓他滾蛋的話。
不過那也是在他扯壞了自己的壁畫，打碎了自己的花瓶，弄掉了夭夭的牙，把家裏折騰的雞飛狗跳，自己氣不過才說的，沒想到他居然就記下了。
“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離家出走的？”陸思古忍不住問道。
“……”這下，輪到明越說不出話了。
“然後因為我把門鎖了，不會開門，才選擇直接從13樓跳下來，引來一大群人圍觀？”
“朕……不是……”
明越的臉憋得通紅，急欲解釋，卻發現陸思古已經把話堵死了。
“行，真行，你可真厲害。”陸思古不住地點著頭，語氣裏的諷刺意味兒愈漸濃厚，“到底是皇帝，做出來的事就是這麽驚天動地，放你們那估計能載入史冊吧？”
“……”
明越覺得，自己作為皇帝的尊嚴和威嚴被這個叫作陸思古的家夥給擊得粉碎，這自他出生到現在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他的內心在掙紮，要不要一劍砍了他。
陸思古見他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也不再諷刺他，只是扔下一句話，“我先走了，回不回去，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朝夭夭打了個手勢，金毛犬見狀，搖搖尾巴跟了上去。
明越沒有想到陸思古真的說走就走，他的臉色有些難堪，尊嚴和歸處正處於激烈的鬥爭狀態。
尊嚴勸他說：“你是皇帝，一國之主，九五至尊，哪能寄人籬下，看人臉色，不能慫！”
歸處反駁道：“此一時彼一時，大丈夫能伸能縮，現在連這個世界的情況都沒弄清楚，冒然行動，非明智之舉。”
明越正被內心中的這兩個聲音吵得頭昏腦漲，肚子不期然地咕咕地叫了起來。
他耳根一熱，覺得有失皇威，便使勁兒用手勒著肚子，奈何肚子打算跟他唱反調唱到底，不僅叫得更厲害了，而且還變著花樣兒地叫。
好吧，明越終於放棄掙紮。
民以食為天，更何況是皇帝。
他望向陸思古的身影消失的方向，不住地給自己洗腦：
朕是一個賢明的人，朕是一個大度的人，朕是一個心胸開闊、寬容大度、海納百川、不計前嫌的聖明賢君。
所以……
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
陸思古在電梯門前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明越出現。
他逐漸有些失去耐心，正打算離開讓他自生自滅時，明越忽然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他的臉色有些赤紅，口中也微微喘著粗氣。
陸思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糾結好了？”
這語氣不像是關切的詢問，倒像是嘲諷，明越的臉窘得更厲害了。
好在電梯降了下來，陸思古便不再搭理他率先踏了進去，夭夭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進了電梯。
只有明越，站在門前一動不動。
“你不進來？”陸思古的手本來已經碰到了關閉的按鈕。
明越盯著這個小小的空間問：“這是什麽？”
陸思古這才想起來明越似乎沒有坐過電梯，於是，解釋道：“電梯。”
“做什麽用的？”明越繼續問。
“你進來不就知道了。”陸思古的耐心在倒計時。
明越有些遲疑，但瞥到陸思古的臉色還是踏了進去。
陸思古按了一下電梯的按鈕，電梯的門緩緩關上，開始上升。
因為是第一次坐電梯，明越遭遇了跟夭夭同樣的事情——暈電梯。
其實，暈電梯這種事情跟暈車差不多，有的人一點感覺也沒有，有的人就好像在生死間走了一遭。
明越正屬於後者，電梯上升的時候，尤其是在某一層停下的時候，他就會覺得腦袋一陣眩暈，
整個人往一旁斜去。
如果不是陸思古及時扶住他，他會忍不住想，陸思古是不是要害他，所以才把他騙到這種地方。
當皇帝的總有這種思想，覺得全世界的刁民都有害他們的心思，明越也不例外。
好在陸思古不知道他的心裏在想什麽，他一只手抱著被子，一只手扶著明越的肩膀。
那家夥難得的溫順安靜，斜倚著他，長長的發絲有意無意地掃在他的臉上，有點癢。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慢熱，請耐心看，後面會慢慢步入正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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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家的豪車頂上毫無自知地耍帥的明越在看到陸思古的身影時有些驚訝。
本來打算施以援手的陸思古在看到這種情況後，果斷地轉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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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追上去，卻聽身後傳來一記聲音。
“怎麽，砸了我的車就打算這樣走了嗎？”
說話的人聲音低沈而慵懶，仿佛低啞的大提琴弦上粘住了什麽東西，幽幽遠遠地曲折飄來，好聽歸好聽，但總覺得哪裏不舒服。
明越扭過頭，見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閑閑地靠在車身上，雙手插在褲兜裏，在地面上拉了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的嘴裏叼著一支煙，煙頭上的那點紅紅的星火在一圈一圈繚繞的煙霧中忽明忽滅，一時讓人辨不清他的臉。
明越沒有聽出他話裏的意思，什麽叫自己砸了人家的車？
等他的目光落到車頂上的那個洞時，他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的劍似乎插錯了地方，剛才的力氣似乎使得有些大。
明越忽然有些慌，因為他曾聽陸思古說過這玩意兒很昂貴，見到它要躲著它，不是怕自己被撞，而是怕刮壞人家的車賠不起。
再加上旁邊已經有人在小聲議論，大意是說這車怎麽怎麽貴，怕是要賣房子了。
那人見明越對他的話沒有反應，便掐滅口中的煙，將煙頭扔在地上，用他那噌亮的皮鞋踩了幾踩後徑直朝明越走來。
明越的手下意識地摸到了劍柄上，臉上也露出一抹警惕之色，這是他嗅到危險氣息時最直接的反應。
正當他繃緊神經作備戰狀時，手上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陸思古不知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用他那慣有的不鹹不淡的語調說道：“怎麽，砸了人家的車，還想砍人？”
覆在明越手背上的手施力，將拔出幾寸的劍緩緩送了進去。
“車壞了還可以拿錢去補，萬一把人傷著了，你拿什麽去賠？命嗎？這裏可不是你的帝國，你真的就只會用武力解決問題嗎？”
後面那幾個字說得很輕，但聽在明越的耳中卻跟塞滿了石頭一樣，將他看見陸思古的喜悅一下子砸到了萬丈深淵。
明越有些惱羞成怒，卻不好發作。
陸思古松開他的手，朝車主的方向走去。
“不好意思，我這朋友腦子有點問題，對您的車造成的損失，我們會負相應責任的，很抱歉。”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態度也算真誠。
那人將自始自終看向明越的目光移到他的臉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隨即將手伸到口袋裏摸出一根煙，用打火機點著，送到口中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繚繞的青煙。
“你倒是挺有勇氣，雖然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麽，但人嘛，既然犯了錯，總是要為他的行為負責。”
陸思古平靜地看著他，內心卻在咆哮。
至於明越，滿臉的不爽像盆子裏的水，快要溢了出來，不知道是因為陸思古說他腦子有問題，還是因為這個被他插破車的車主讓人看著很不爽。
“把你的地址和聯系方式留下，過兩天我會讓人將維修費用單給你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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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到時候也像現在這樣平靜。”
“那就要看您了。”
男人先是一楞，隨即勾著唇角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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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那個朋友，真的是腦子有問題嗎？”
陸思古微微一怔，看向男人的眼神添了一絲波瀾。
男人似乎並不期待著他立馬給出答案，而是上了車，關上車門，發動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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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陸臨風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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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假裝什麽也沒有聽到，快步離開，留給男人一個後腦勺。
男人也不在意，而是緩緩搖上車窗，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了一番後，啟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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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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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走了有一段的距離，才發現明越並沒有跟上來。
他轉過頭，看見明越依舊站在原來的位置，直直地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麽，便叫了他一聲。
“餵，你不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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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一陣嘹亮的警笛聲突兀地響了起來，原來是有人以為明越要跳樓，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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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警察離開，看熱鬧的人逐漸散去，陸思古走到明越的身旁，壓下滿心的疲憊和怒火。
“我說，你到底走不走啊。”
明越側過頭，疑惑地問他：“走哪？”
陸思古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除了跟我回去，你還能去哪。”
明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的腦海裏還回響著陸思古剛才跟他說過的話。
“你不是要趕朕走嗎？”
“……”
陸思古啞言，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似乎說過讓他滾蛋的話。
不過那也是在他扯壞了自己的壁畫，打碎了自己的花瓶，弄掉了夭夭的牙，把家裏折騰的雞飛狗跳，自己氣不過才說的，沒想到他居然就記下了。
“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離家出走的？”陸思古忍不住問道。
“……”這下，輪到明越說不出話了。
“然後因為我把門鎖了，不會開門，才選擇直接從13樓跳下來，引來一大群人圍觀？”
“朕……不是……”
明越的臉憋得通紅，急欲解釋，卻發現陸思古已經把話堵死了。
“行，真行，你可真厲害。”陸思古不住地點著頭，語氣裏的諷刺意味兒愈漸濃厚，“到底是皇帝，做出來的事就是這麽驚天動地，放你們那估計能載入史冊吧？”
“……”
明越覺得，自己作為皇帝的尊嚴和威嚴被這個叫作陸思古的家夥給擊得粉碎，這自他出生到現在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他的內心在掙紮，要不要一劍砍了他。
陸思古見他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也不再諷刺他，只是扔下一句話，“我先走了，回不回去，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朝夭夭打了個手勢，金毛犬見狀，搖搖尾巴跟了上去。
明越沒有想到陸思古真的說走就走，他的臉色有些難堪，尊嚴和歸處正處於激烈的鬥爭狀態。
尊嚴勸他說：“你是皇帝，一國之主，九五至尊，哪能寄人籬下，看人臉色，不能慫！”
歸處反駁道：“此一時彼一時，大丈夫能伸能縮，現在連這個世界的情況都沒弄清楚，冒然行動，非明智之舉。”
明越正被內心中的這兩個聲音吵得頭昏腦漲，肚子不期然地咕咕地叫了起來。
他耳根一熱，覺得有失皇威，便使勁兒用手勒著肚子，奈何肚子打算跟他唱反調唱到底，不僅叫得更厲害了，而且還變著花樣兒地叫。
好吧，明越終於放棄掙紮。
民以食為天，更何況是皇帝。
他望向陸思古的身影消失的方向，不住地給自己洗腦：
朕是一個賢明的人，朕是一個大度的人，朕是一個心胸開闊、寬容大度、海納百川、不計前嫌的聖明賢君。
所以……
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
陸思古在電梯門前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明越出現。
他逐漸有些失去耐心，正打算離開讓他自生自滅時，明越忽然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他的臉色有些赤紅，口中也微微喘著粗氣。
陸思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糾結好了？”
這語氣不像是關切的詢問，倒像是嘲諷，明越的臉窘得更厲害了。
好在電梯降了下來，陸思古便不再搭理他率先踏了進去，夭夭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進了電梯。
只有明越，站在門前一動不動。
“你不進來？”陸思古的手本來已經碰到了關閉的按鈕。
明越盯著這個小小的空間問：“這是什麽？”
陸思古這才想起來明越似乎沒有坐過電梯，於是，解釋道：“電梯。”
“做什麽用的？”明越繼續問。
“你進來不就知道了。”陸思古的耐心在倒計時。
明越有些遲疑，但瞥到陸思古的臉色還是踏了進去。
陸思古按了一下電梯的按鈕，電梯的門緩緩關上，開始上升。
因為是第一次坐電梯，明越遭遇了跟夭夭同樣的事情——暈電梯。
其實，暈電梯這種事情跟暈車差不多，有的人一點感覺也沒有，有的人就好像在生死間走了一遭。
明越正屬於後者，電梯上升的時候，尤其是在某一層停下的時候，他就會覺得腦袋一陣眩暈，
整個人往一旁斜去。
如果不是陸思古及時扶住他，他會忍不住想，陸思古是不是要害他，所以才把他騙到這種地方。
當皇帝的總有這種思想，覺得全世界的刁民都有害他們的心思，明越也不例外。
好在陸思古不知道他的心裏在想什麽，他一只手抱著被子，一只手扶著明越的肩膀。
那家夥難得的溫順安靜，斜倚著他，長長的發絲有意無意地掃在他的臉上，有點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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