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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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13樓，電梯門打開，明越仍然覺得自己的大腦漲漲的，有些難受，他問陸思古，“這是哪裏？”
陸思古說，“我家。”
明越瞪大了眼睛，感到難以置信，他看了一眼緊閉的電梯門，又回看陸思古，驚訝道：“這麽快？”
陸思古微微挑了挑眉，覺得這三個字怎麽聽怎麽奇怪。
不等他回答，明越又自顧自地說道：“朕今天才發現，你們這裏的房子竟然建的這麽高，這要是在朕的皇城裏，敢把屋子建的比朕的宮殿還高，朕早就斬了他們！”
“……”
陸思古覺得跟這個暴力皇帝無話可說，他默默地打開門，將被子送回臥室，等從臥室回來，發現明越還沒有進來，而是站在電梯門前興致勃勃地研究電梯。
好吧，將一個從古代穿越過來的人關在家裏大半個月不讓他出門不讓他接觸新鮮事物是他的錯。
可他好歹也給他講過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講過這個世界跟他們那個時期的區別，講過這個時代的一些新興技術。
就算古穿今沒有今穿古那樣具有優勢，但他也不至於看到什麽東西都能將那副白癡樣表現的理所當然。
他真的是大明帝國的皇帝嗎？
他沒有其他的兄弟嗎？還是他的其他兄弟也像他這樣？
他的父皇是下了多麽大的決心才把江山交到這樣一個又暴力又白癡的人的手中？
陸思古揉了揉太陽穴，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找個時間翻翻史書，看看他們那個朝代是不是在他手中亡的。
……
折騰了一個晚上，陸思古實在是疲憊不堪，本想一頭紮進臥室去睡覺，偏偏明越的肚子高調地叫個不停。
他本來不想管他，但看到他勒著褲腰帶極力隱忍的模樣實在可憐，便泡了一桶方便面，打了個荷包蛋讓他暫時緩解饑餓。
沒想到明越在嘗到了泡面的滋味後驚為天人，一個勁兒地說這是他自打出生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陸思古默默地關上房門，將他混雜著泡面吸溜聲的稱讚話語關在門外。
他記得自己曾經在一本揭秘古代皇室生活的書中看到過一篇有關古代皇帝飲食的文章，說是皇帝的飲食極其奢侈，撇除每日花樣繁多、不帶重覆的早晚膳，光是寢宮自帶的禦膳房就有幾百來號禦廚。
早知道明越喜歡吃泡面，當初就應該直接拿泡面堵他的嘴，省得他總是吐槽自己的飯做得不好吃。
……
第二天，陸思古去公司上班，經過趙又筠的辦公室時，無意識地往裏面瞥了一眼，意外地發現趙又筠不在。
颶風公司無論是董事長還是總經理的辦公室都是玻璃透明的，以便上司和職員之間溝通和交流，同時也起相互監督的作用。
早上打卡的時間通常是九點整，也有部門是九點半，但無論是九點還是九點半，大家往往都是在最後一秒踩著點趕到公司。
只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趙又筠。
他會在提前半個小時甚至更早來到公司，如果哪一天你上班沒有帶門卡，正巧其他同事也沒有來，那你要麽等其他同事來時將你捎進去，要麽忍著媲美極地般的低氣壓讓趙總幫你開門。
他不會罵你，甚至，他一聲也不會吭，但他會用他那比刀子還要淩厲的狹長的眼睛不經意地看你一眼。
只這一眼，你便會覺得身上被剜下來一塊肉，事實上，也跟掉塊肉差不多，因為他會立馬在考勤本上記下一筆，然後你的全勤獎就泡湯了。
所以，陸思古所在的這一層遲到和忘記帶門卡的事情總是很少見。
趙總沒有準時來上班，雖然有些奇怪，但對於陸思古來說，卻是微微舒了一口氣。
在等電腦開機的時間裏，陸思古將辦公室裏所有盆栽花都澆了一遍的水。
這是他每天的習慣，雖然算不上公司的元老，但他在這裏呆了也快將近三年了，公司裏的大部分盆栽都是他貢獻出來的，所以他對它們也就格外呵護。
等澆完花，他倒了一杯熱水坐回他的格子間裏，這才開始手頭上的工作。
差不多快接近中午的時候，陸思古正敲代碼敲的昏天暗地，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說是趙總叫他去一趟辦公室。
在鍵盤上歡快起舞的手指驟然停了下來，陸思古怔怔地站起身，離開座位的時候瞄了一眼桌子上只寫了一個開頭的辭職信。
果然，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該來的總是要來。
原想主動辭職離開的光明正大一些，看來是沒有希望了。
想到自己的房子才只付了個首付，家裏又養了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閑人，陸思古想，如果自己真的丟了飯碗，要不要考慮把明越那身華貴的龍袍給賣了，應該能賣不少錢……
站在門前敲了敲門，在聽到裏面傳來一聲請進時，陸思古推門而入。
趙又筠坐在辦公桌後，翻看著手中的一沓簡歷。
他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像是一座座的小山，卻是繁而不亂。
如果你再看得細致一點的話，就會發現，那些堆積成小山一樣的文件的高度其實是一樣的，小山與小山之間的距離也幾乎沒有差異，筆筒有它固定的位置，嵌著十一照片的相框從來沒有離開過它的位置分毫。
陸思古進來時，趙又筠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真的只是一眼，因為他很快就把目光移到了文件上，用他那修長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與此同時，幾絲紅暈也不知什麽時候爬到了耳根上。
陸思古想，他肯定是想起了昨天的事情，覺得有些尷尬。
可是，自己明明比他還尷尬好吧。
被動知道領導的秘密，且面臨著丟飯碗的風險並不是他的本意，他鬧臉紅是怎麽回事。
自動忽視趙又筠耳朵上的紅暈，陸思古極力忍下內心的波瀾，裝出一副若無其事、風淡雲輕的樣子來，又隱隱覺得背後有一道目光，像是一把鋒利的劍，在不斷地戳著他的後背。
為了盡早離開這尷尬的地方，陸思古不得不打破沈默問道：“趙總找我有什麽事嗎？”
趙又筠放下手中的文件，清了清嗓子，指著他的身後說，“這是溫言，新來的實習生，剛從學校畢業，跟你一樣，是學技術開發的，你這方面的項目做得多，業務也比較熟練，所以我打算讓你做他的導師，對他進行一對一的培訓和輔導。”
陸思古聽言，連忙轉過頭，這才發現他的身後立著一個高大的男生，身材高挑，面容俊朗，一眼看過去，給人一種朝氣蓬勃、陽光帥氣的感覺。
見自己正打量他，忙綻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同時朝他狠狠地鞠了一躬，異常興奮和恭敬地喊了他一聲：“師傅”。
陸思古被他這一舉動搞得有些受寵若驚，忙擺了擺手：“別，別，我受不起，你還是叫我陸思古，或者陸哥，要是不介意的話，叫古哥也行。”
至於師傅這個稱呼，總感覺自己一下子被叫老了好幾歲……
誰知，那個叫作溫言的男生非但不聽，反而堅持道：“我還是叫您師傅吧，趙總都說了，您是我以後的導師，直呼您的名字是對您不敬，這要是在古代，還得給您磕頭敬茶呢。”
“……”
陸思古被他的一席話說的啞口無言，只在心裏念叨，剛畢業出來的孩子就是單純實誠。
趙又筠擺了擺手，“溫言，這裏暫時沒什麽事情了，你先和其他實習生一起去人力部完善一下你們的入職手續，我這裏還有些事情要和陸思古說。”
溫言點了點頭，朝趙又筠鞠了一躬，態度謙和而有禮：“那趙總，我先走了。”然後又朝陸思古鞠了一躬，“師傅，您先忙，我一會兒再向您請教。”
一口一個師傅，差不多快接近90度的鞠躬，離開時還輕輕地帶上了辦公室的門，陸思古表示，他從業多年，第一次遇到這麽“講文明，懂禮貌”的，嗯，實習生。
“還挺謙虛有禮的一個孩子。”趙又筠悠悠開口，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讚賞之意。
陸思古不知道他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對自己說話，總之，他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兩人齊齊目送溫言離開，直到溫言高大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陸思古才猛然想起趙總還有事要跟他說。
從剛才的談話內容來看，應該不是炒他魷魚的事情，最近的項目進度還算正常，自己也沒什麽工作上的失誤需要被領導找來談心。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
辦公室陷入了一時的沈寂，這要歸功於玻璃墻那良好的隔音效果，甚至連樓下車來車往的喧鬧聲都能有效濾去。
陸思古很想撥開空氣中浮動的那似濃霧一般的尷尬氣息推門走人。
但他怕如果那樣做的話，他的飯碗就真的保不住了。
最終，還是趙又筠率先打破了沈寂。
“那個，昨天，你別聽十一瞎說，她是小孩子，什麽都不懂。”
一向沈默寡言、說話簡潔有力的趙總此時說起話來突然變得結結巴巴，磕磕絆絆。
隨即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有歧義，很容易引起誤會，便又急忙補充道：“不是懂不懂的問題，是壓根就沒這回事，她肯定是跟她小姑在一起呆久了，被她帶偏了，她小姑是腐女，腐女你知道是什麽嗎？就是喜歡兩男的談戀愛的女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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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思古說，“我家。”
明越瞪大了眼睛，感到難以置信，他看了一眼緊閉的電梯門，又回看陸思古，驚訝道：“這麽快？”
陸思古微微挑了挑眉，覺得這三個字怎麽聽怎麽奇怪。
不等他回答，明越又自顧自地說道：“朕今天才發現，你們這裏的房子竟然建的這麽高，這要是在朕的皇城裏，敢把屋子建的比朕的宮殿還高，朕早就斬了他們！”
“……”
陸思古覺得跟這個暴力皇帝無話可說，他默默地打開門，將被子送回臥室，等從臥室回來，發現明越還沒有進來，而是站在電梯門前興致勃勃地研究電梯。
好吧，將一個從古代穿越過來的人關在家裏大半個月不讓他出門不讓他接觸新鮮事物是他的錯。
可他好歹也給他講過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講過這個世界跟他們那個時期的區別，講過這個時代的一些新興技術。
就算古穿今沒有今穿古那樣具有優勢，但他也不至於看到什麽東西都能將那副白癡樣表現的理所當然。
他真的是大明帝國的皇帝嗎？
他沒有其他的兄弟嗎？還是他的其他兄弟也像他這樣？
他的父皇是下了多麽大的決心才把江山交到這樣一個又暴力又白癡的人的手中？
陸思古揉了揉太陽穴，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找個時間翻翻史書，看看他們那個朝代是不是在他手中亡的。
……
折騰了一個晚上，陸思古實在是疲憊不堪，本想一頭紮進臥室去睡覺，偏偏明越的肚子高調地叫個不停。
他本來不想管他，但看到他勒著褲腰帶極力隱忍的模樣實在可憐，便泡了一桶方便面，打了個荷包蛋讓他暫時緩解饑餓。
沒想到明越在嘗到了泡面的滋味後驚為天人，一個勁兒地說這是他自打出生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陸思古默默地關上房門，將他混雜著泡面吸溜聲的稱讚話語關在門外。
他記得自己曾經在一本揭秘古代皇室生活的書中看到過一篇有關古代皇帝飲食的文章，說是皇帝的飲食極其奢侈，撇除每日花樣繁多、不帶重覆的早晚膳，光是寢宮自帶的禦膳房就有幾百來號禦廚。
早知道明越喜歡吃泡面，當初就應該直接拿泡面堵他的嘴，省得他總是吐槽自己的飯做得不好吃。
……
第二天，陸思古去公司上班，經過趙又筠的辦公室時，無意識地往裏面瞥了一眼，意外地發現趙又筠不在。
颶風公司無論是董事長還是總經理的辦公室都是玻璃透明的，以便上司和職員之間溝通和交流，同時也起相互監督的作用。
早上打卡的時間通常是九點整，也有部門是九點半，但無論是九點還是九點半，大家往往都是在最後一秒踩著點趕到公司。
只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趙又筠。
他會在提前半個小時甚至更早來到公司，如果哪一天你上班沒有帶門卡，正巧其他同事也沒有來，那你要麽等其他同事來時將你捎進去，要麽忍著媲美極地般的低氣壓讓趙總幫你開門。
他不會罵你，甚至，他一聲也不會吭，但他會用他那比刀子還要淩厲的狹長的眼睛不經意地看你一眼。
只這一眼，你便會覺得身上被剜下來一塊肉，事實上，也跟掉塊肉差不多，因為他會立馬在考勤本上記下一筆，然後你的全勤獎就泡湯了。
所以，陸思古所在的這一層遲到和忘記帶門卡的事情總是很少見。
趙總沒有準時來上班，雖然有些奇怪，但對於陸思古來說，卻是微微舒了一口氣。
在等電腦開機的時間裏，陸思古將辦公室裏所有盆栽花都澆了一遍的水。
這是他每天的習慣，雖然算不上公司的元老，但他在這裏呆了也快將近三年了，公司裏的大部分盆栽都是他貢獻出來的，所以他對它們也就格外呵護。
等澆完花，他倒了一杯熱水坐回他的格子間裏，這才開始手頭上的工作。
差不多快接近中午的時候，陸思古正敲代碼敲的昏天暗地，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說是趙總叫他去一趟辦公室。
在鍵盤上歡快起舞的手指驟然停了下來，陸思古怔怔地站起身，離開座位的時候瞄了一眼桌子上只寫了一個開頭的辭職信。
果然，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該來的總是要來。
原想主動辭職離開的光明正大一些，看來是沒有希望了。
想到自己的房子才只付了個首付，家裏又養了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閑人，陸思古想，如果自己真的丟了飯碗，要不要考慮把明越那身華貴的龍袍給賣了，應該能賣不少錢……
站在門前敲了敲門，在聽到裏面傳來一聲請進時，陸思古推門而入。
趙又筠坐在辦公桌後，翻看著手中的一沓簡歷。
他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像是一座座的小山，卻是繁而不亂。
如果你再看得細致一點的話，就會發現，那些堆積成小山一樣的文件的高度其實是一樣的，小山與小山之間的距離也幾乎沒有差異，筆筒有它固定的位置，嵌著十一照片的相框從來沒有離開過它的位置分毫。
陸思古進來時，趙又筠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真的只是一眼，因為他很快就把目光移到了文件上，用他那修長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與此同時，幾絲紅暈也不知什麽時候爬到了耳根上。
陸思古想，他肯定是想起了昨天的事情，覺得有些尷尬。
可是，自己明明比他還尷尬好吧。
被動知道領導的秘密，且面臨著丟飯碗的風險並不是他的本意，他鬧臉紅是怎麽回事。
自動忽視趙又筠耳朵上的紅暈，陸思古極力忍下內心的波瀾，裝出一副若無其事、風淡雲輕的樣子來，又隱隱覺得背後有一道目光，像是一把鋒利的劍，在不斷地戳著他的後背。
為了盡早離開這尷尬的地方，陸思古不得不打破沈默問道：“趙總找我有什麽事嗎？”
趙又筠放下手中的文件，清了清嗓子，指著他的身後說，“這是溫言，新來的實習生，剛從學校畢業，跟你一樣，是學技術開發的，你這方面的項目做得多，業務也比較熟練，所以我打算讓你做他的導師，對他進行一對一的培訓和輔導。”
陸思古聽言，連忙轉過頭，這才發現他的身後立著一個高大的男生，身材高挑，面容俊朗，一眼看過去，給人一種朝氣蓬勃、陽光帥氣的感覺。
見自己正打量他，忙綻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同時朝他狠狠地鞠了一躬，異常興奮和恭敬地喊了他一聲：“師傅”。
陸思古被他這一舉動搞得有些受寵若驚，忙擺了擺手：“別，別，我受不起，你還是叫我陸思古，或者陸哥，要是不介意的話，叫古哥也行。”
至於師傅這個稱呼，總感覺自己一下子被叫老了好幾歲……
誰知，那個叫作溫言的男生非但不聽，反而堅持道：“我還是叫您師傅吧，趙總都說了，您是我以後的導師，直呼您的名字是對您不敬，這要是在古代，還得給您磕頭敬茶呢。”
“……”
陸思古被他的一席話說的啞口無言，只在心裏念叨，剛畢業出來的孩子就是單純實誠。
趙又筠擺了擺手，“溫言，這裏暫時沒什麽事情了，你先和其他實習生一起去人力部完善一下你們的入職手續，我這裏還有些事情要和陸思古說。”
溫言點了點頭，朝趙又筠鞠了一躬，態度謙和而有禮：“那趙總，我先走了。”然後又朝陸思古鞠了一躬，“師傅，您先忙，我一會兒再向您請教。”
一口一個師傅，差不多快接近90度的鞠躬，離開時還輕輕地帶上了辦公室的門，陸思古表示，他從業多年，第一次遇到這麽“講文明，懂禮貌”的，嗯，實習生。
“還挺謙虛有禮的一個孩子。”趙又筠悠悠開口，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讚賞之意。
陸思古不知道他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對自己說話，總之，他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兩人齊齊目送溫言離開，直到溫言高大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陸思古才猛然想起趙總還有事要跟他說。
從剛才的談話內容來看，應該不是炒他魷魚的事情，最近的項目進度還算正常，自己也沒什麽工作上的失誤需要被領導找來談心。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
辦公室陷入了一時的沈寂，這要歸功於玻璃墻那良好的隔音效果，甚至連樓下車來車往的喧鬧聲都能有效濾去。
陸思古很想撥開空氣中浮動的那似濃霧一般的尷尬氣息推門走人。
但他怕如果那樣做的話，他的飯碗就真的保不住了。
最終，還是趙又筠率先打破了沈寂。
“那個，昨天，你別聽十一瞎說，她是小孩子，什麽都不懂。”
一向沈默寡言、說話簡潔有力的趙總此時說起話來突然變得結結巴巴，磕磕絆絆。
隨即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有歧義，很容易引起誤會，便又急忙補充道：“不是懂不懂的問題，是壓根就沒這回事，她肯定是跟她小姑在一起呆久了，被她帶偏了，她小姑是腐女，腐女你知道是什麽嗎？就是喜歡兩男的談戀愛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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