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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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鯨鯨見他醉的不認識人, 也不再理會,看著阿姨給他喝了湯,人她擡不上去, 就和阿姨哄著將他扶回一樓後門口的房間裏去睡覺。

等岑鯨鯨第二天起來,他已經出去了。

她心裏納悶,她都沒發脾氣,他倒跑得快。

臨近年底,她難得的閑, 之前在年底, 企業年會、報表、企劃……

工作多得沒完沒了。

倒是馮翼時不時會打電話問她關於樂京的意見。

她沒想到在公司又遇見了葉潤得,自從上次她咨詢之後,葉潤得認真研究了一段時間, 見了她居然先問:“你上次咨詢我的事……”

岑鯨鯨楞了下,笑說:“我請你吃飯,慢慢說吧。”

老陳見她有客人,跑腿的事也不麻煩她。

她早退出來,和葉潤得去了一家墨西哥餐廳,葉潤得正在籌備自己的律師工作室, 也算是一個年少有成的青年才俊。

岑鯨鯨笑說:“這兩年每天都為這攤子生意操心,總擔心我哪天就沒錢了, 總想歸置歸置自己的資產。”

她並不把上次咨詢他關於婚內財產的問題,和離婚扯上關系。

葉潤得明知道這是她的說辭,但是也不好追究問。

誇讚說:“你比大多數男人都要優秀。這點毋庸置疑。”

岑鯨鯨開心的笑,說:“謝謝你的誇獎, 你是第一個這麽誇我的人。”

葉潤得也笑起來,理性分析說:“這個你真的不用謙虛,樂京從買進來開始財務狀況我最清楚, 到現在的成績,換個其他人,未必會有你的成績。”

岑鯨鯨自豪說:“樂京就是我進這個行業的名片。”

和有心人聊天,真的是很愉快,男人就是這樣。

岑鯨鯨大概能明白葉潤得的小心思,或者不強烈,但是總歸是願意為她多花心思。男人追求女人的時候,總是能投其所好。

李成蹊兩年前從追她開始,就是說了為了色相。

真可惜,她一心用能力謀前程,做不了他的紅顏知己。

岑美黎一直在配合調查,等第一輪的調查結束,新年都已經過了,她打電話給岑鯨鯨,讓她回家來吃飯。

岑鯨鯨和葉潤得剛吃完飯,她站在門口接了電話問:“媽媽?”

岑美黎問:“你這是要和我斷絕關系嗎?”

岑鯨鯨嘆氣:“媽媽,我剛調崗,還在熟悉環境。”

岑美黎見她並不像生氣,借機說:“明天和你舅舅舅媽會回來一起吃飯,你到時候和李成蹊一起回來。”

媽媽明知道她和李成蹊鬧掰了,還是不放心。

她毫不猶豫:“好的。我明天回去。”

岑美黎不死心問:“李成蹊……”

岑鯨鯨打斷她:“媽媽,咱們這樣的人家,首先就是要學會防患於未然,這都是你教我的,你都忘了嗎?”,岑美黎被她問的啞口無言。

岑美黎想了幾秒說:“他當初……”

岑鯨鯨繼續說:“媽媽現在說這個已經沒有意義了,至於他是什麽人,我知道就好了。我是什麽人,他也應該清楚。媽媽,我今年三十歲了。”

岑美黎無話可說。

岑鯨鯨恨李成蹊欺瞞,但是她更失望的是,媽媽居然也欺瞞她。

她不能怨她,只能恨李成蹊貪心不足。

等掛了電話,葉潤得問:“我送你吧。”

岑鯨鯨沒開車,也沒拒絕,路上和他聊起讀書的時候,葉潤得突然想起,問:“還沒收到你們學校校慶的邀請嗎?”

岑鯨鯨笑說:“我一個被調劑專業的學生,怎麽好意思出席校慶。再說了我們學校的名人太多了,傳媒系的那幫人占了主持界的半壁江山。”

葉潤得卻說:“我一個同事 收到邀請,說在邀請函上看到了你的名字。”

岑鯨鯨驚訝的看他,問:“你確定?”

葉潤得:“那就應該快了,年後開年就是校慶。”

到家後岑鯨鯨下車就站在門口,和他告別,等送走葉潤得,就看到李成蹊的車進來,李成蹊和葉潤得擦車而過,互相看了眼,互相並不認識。

李成蹊見岑鯨鯨站在門口,岑鯨鯨見他回來隨手開了大門,自己進去了。

李成蹊沒穿大衣,只穿了件襯衫,也不嫌冷,岑鯨鯨還沒上樓他就進來了,進門叫住她說:“你等等,我有事和你說。”

岑鯨鯨又折回來,見他手裏拿著邀請函。

李成蹊遞給她說:“你的邀請函。”

岑鯨鯨確實驚訝,她讀書的時候不是個好學生,而且也不好意思厚著臉皮說自己是重點大學畢業。

她拆開封口,名校的校慶,錦上添花的人太多了,只校友一項就列了兩頁,她居然位於第一頁的末尾。

介紹語裏寫,她是華克千金,為母校學弟學妹提供了實習培訓和社會實踐……

她確定她沒有做過,至於華克集團有沒有做校園招聘,她就不清楚了。

李成蹊見她看得認真,說:“媽打電話,說明天和舅舅一起吃飯。”

岑鯨鯨:“哦,我知道了。”

李成蹊見她不像生氣,說:“好好的,為什麽從樂京調回總部了?”

岑鯨鯨不軟不硬:“名下資產涉嫌財務問題,自然會被清退。再正常不過了。”

李成蹊:“對不起,應該說,大部分是我的責任。”

岑鯨鯨看他一眼,意有所指:“有得有失,我失去一些,你自然就能得到一些。這大概就是公平吧。”

李成蹊:“我已經退出了,以後也就是個閑散股東。”

岑鯨鯨不相信。

“那真是可惜了。”

李成蹊也不在意她的奚落,問:“那你有什麽計劃嗎?”

岑鯨鯨現在還不想說,隨口說:“等年後看吧。”

兩人徹底回到婚前的狀態了,互相提防又坦然相見。

第二天岑美黎張羅請客吃好飯的事,岑鶴聲帶著林曉秋一起來,岑鯨鯨和李成蹊來的晚,岑鯨鯨帶了一方紅色的絲巾,送給岑美黎,真心說:“媽媽,送你的。”

她在農歷年後第三天就要去學校報道了。最早也要三月下旬才能回來,二月中旬岑美黎的生日她就錯過了。

岑美黎收了禮物高興說:“回來就回來,亂買什麽。”

岑鯨鯨也不在意。

岑鶴聲見她回來,問:“有段時間沒見你了。”

岑鯨鯨乖巧說:“是我後來戲樓去的少了,很久沒有聽戲了。”

林曉秋笑說;“舅舅今年總共也沒登臺幾次,年後他就徹底不唱了。”

岑鯨鯨笑說:“那就等會兒讓舅舅給我唱一段。”

岑美黎嬌斥:“把你舅舅當什麽了,還單獨給你唱一段。”

岑鶴聲也不在意:“家裏娛樂,隨口一段而已。”

飯桌上再沒提起,飯後幾個人坐在沙發上聊天,岑鶴聲和李成蹊一直在聊萃華樓。

岑鯨鯨坐在岑鶴聲身邊問:“舅舅不給我唱了?”

林曉秋心細,大概察覺她心情不好,遂開口說:“你見你唱的也不錯。”

岑鯨鯨笑說:“我和舅舅學的,還是後來學的,隨口會幾句,連專業的戲迷都算不上。”

岑鶴聲問:“你想聽什麽?”

岑鯨鯨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笑起來說:“今天唱段不一樣的,就來一段《二進宮》。就當是給我踐行。”

李成蹊聽的一驚。

岑鯨鯨也不在意,笑著問林曉秋:“舅媽能給舅舅搭一段嗎?有勞舅媽了。”

岑美黎沒聽見她後半句說了什麽,笑說:“怎麽想起這個了。”

岑鶴聲和林曉秋在家大概經常搭戲,默契非常,雖不像臺上那樣鏗鏘有力,但韻味十足。有種悠閑的散漫。

李成蹊看著她,岑鯨鯨聽得認真,仿佛像是坐在臺下,兩手放在二郎腿的膝蓋上打著拍子,給兩位敲著節奏。

默契的像是演練了無數遍一樣。

李成蹊對戲劇一概不通,可是此時他覺得岑鯨鯨離他很遠很遠。

岑美黎從開始就在錄視頻。她總愛保留這些生活中的片段。

岑鯨鯨還會時不時跟著哼兩句。

等唱完一段,林曉秋不好意思的說:“我的基本功都荒廢了。”

岑鯨鯨誇獎:“怎麽會,舅媽的一顰一笑,和十幾年前一模一樣。”

聽得林曉秋心裏一動。

岑鶴聲喝了口茶,笑說:“我唱戲幾十年,就你一個戲迷。”

岑鯨鯨:“怎麽會,你發個聲,你的戲迷呼聲一片,舅舅,靠本事吃飯的人,永遠不能妄自菲薄。默不作聲的平凡人的力量也深不可測。”

岑鶴聲和岑鯨鯨算是忘年交,舅甥兩人這幾年一直都是一個在臺上唱戲,一個在臺下聽戲。

等晚上散場,回去的路上,李成蹊問:“你要去哪?”

岑鯨鯨:“年後去讀書,我的學歷始終不太夠體面,再說我爸以後還等著我給他鞍前馬後呢。”

李成蹊聽的心涼,盯著她輕聲問;“什麽時候的事?”

岑鯨鯨回頭看他,沒說話。他自嘲說:”所以,我說什麽都晚了,是嗎?”

岑鯨鯨曾經想李成蹊那樣的人,滑不溜手,決計不會吃虧,也不會讓自己傷心。他嘴裏說的十分愛,未必有三分。

至於有幾分,後來,她已經不想知道了。

就連李成蹊自己也這樣以為。

三分也能作十分。

過年那天,老陳讓回家吃飯,喬雲嵐和陳誠也回來了,老陳還要和董事們一起吃飯,招待企業的管理層,岑鯨鯨全程陪同。

所以過年的幾天,她一直都住在酒店,連家都沒有回去。

出發的前一天,她才回去取東西,沒想到李成蹊就在家等著她。

岑鯨鯨見他在家也沒說話,顧自上樓進臥室整理東西,他尾隨進來,背後抱著她,輕聲哀求說:“鯨鯨,暫時別收拾家裏的東西,好不好?”

岑鯨鯨任由他抱著,也不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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