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2回去繼續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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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言語,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強忍著不讓眼淚落在她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

“我再也不離開你了……對不起……”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言語吃力得擡起手想要拍拍他的背,但最後只能輕觸上他的背便落了下來。

她知道景逢難過,知道自己讓他擔心了,可這時候的言語覺得委屈。

委屈錯付了的友情,委屈等了他那麽久,委屈身上所有的不適,也委屈等待時的害怕。她知道自己應該堅強,可有景逢在身邊,她沒辦法做到堅強了。

堅強是留給別人,而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是留給景逢的。

“你不是來了嗎?來了……就行……”

景逢再也說不一句話一個字,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緊緊,再緊緊得抱住言語,像是只要抱住她,那些讓她害怕的時候就不存在了一樣。

到家時言語已經基本失去了意識,只有遵循藥物的指引而不斷得拉扯著身上的衣服。

景逢拿她沒辦法,只好將她脫了個幹凈抱緊浴室替她洗澡。

景逢已經讓人拿了解藥過來,他不想在言語這樣不適的時候占有她。

洗完了澡言語身上的燥熱卻越發讓她無法忽視了,她掙紮著不讓景逢離開,緊緊抱住他便要去親他的嘴唇。

景逢擔心她再繼續東下去自己真的忍不住,只好拉開言語。

“乖,一會兒吃了藥就好。”

“不……要親你……”

言語嘟著嘴眨著她那雙染了水汽的迷迷蒙蒙的雙眼,像只小野貓一樣明明充滿誘惑卻還絲毫不自知得盯著自己看,可愛又誘惑的小臉還有她那因為動作大而扯開的領口處露出的潔白鎖骨,一切都讓景逢渾身發熱。

他的喉結上下翻動著,強忍著灼燒自己的火焰推開言語。

“乖,你現在身體不舒服。”

言語才聽不進去他的那些話,她就是想要他,一是因為藥物驅使,二是她真的想要深刻得感受他,徹底感受他。

她舔了舔嘴唇,弓著身子爬到他面前,伸出小舌頭就繞著他的嘴唇舔了一圈,景逢壓根都沒反應過來。

“你!不許這樣!”

言語嘟著嘴偏偏不聽他的,拉開他捂著嘴的手,頭一伸就又湊了過去,這回是將他的喉結含在了嘴裏。

那滾燙又柔軟濕熱的觸感從喉結處傳來,讓景逢整個人渾身一抖。他真的是本著最大的自制力想要不去碰她,可偏偏她就是犟。

景逢緊了緊牙根,眼神兇狠得盯著一臉無辜的言語。

“是你引誘我,今晚不會放過你。”

瞧見他那樣兇狠咬牙的樣子,言語有些後怕。但就算這時候拒絕也來不及了。

算了,索性就當解藥了。

反正自己也不吃虧。

葉浮緣將所有的事處理完想要告訴景逢寧霜綰已經去找了趙清,可怎麽打景逢的電話都沒人接。

葉浮緣心裏一驚有些害怕,但細細一想,言語中了藥,這時候怕是……不舒服得很。景逢一定就在一旁“照顧”著,只是這床下照顧還是床上照顧,他不用想也就知道了。

192懲罰

葉浮緣自知不該打擾景逢,便也就踏踏實實繼續控制輿論去了。

饒是動用了葉氏、何氏還有JN三方的力量,但那些鋪天蓋地的討論也不是幾秒鐘就能清理幹凈的,畢竟景逢這回鬧的事有些大,目擊者也不少,一個一個處理都要些時間,但葉浮緣清楚,這樣的事越快處理越好,才會避免一些其他言論的滋生。

只是他開的車本就惹眼,再加上一路連著闖紅燈,多個路口都造成了堵塞,還在拐彎的時候車速太高而撞到了路邊,又與人發生了追尾,自己的車都撞得稀巴爛,停在酒店門口時就足夠讓人拍個不停了,那些當事人就更不好解決,葉浮緣動用了手頭的關系才堪堪控制了言論,解決好了所有因為景逢而牽連到的人。

只是這當事人好解決,目擊者可是層出不窮得冒出來,挨個處理怕是不好處理幹凈,葉浮緣和金閃商量了一番,幹脆就將景逢給“變換身份”成個紈絝的富家子弟。在這城裏富家子弟夜裏飆車也是常有的事,說起來也不會太過引人非議,至於那些拍到景逢的畢竟是少數,用點錢和關系便都好解決。

輿論上雖然解決了,但葉浮緣總覺得膽戰心驚,只要想到景逢那時候天塌了一樣的驚恐還有監控裏飛快的車速,葉浮緣還是後怕。

今天是景逢走運,沒有人員傷亡,要是有下次,葉浮緣也不敢想會發生什麽。

但葉浮緣心裏有數,景逢怕是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第二次。

葉浮緣接到寧霜綰的電話後帶著人將趙清給抓到了葉氏的地下室。

葉氏的地下室不是一般人能進的,進去的十之八九出不來,出來的也幾乎是費了。葉家這樣的大家族,不光是在貓科裏有不容小覷的位置,在人類中一樣可撼動S市的地基,這樣的家族沒點自己的手段那是不可能的。

在這間地下室裏,進去的不管是貓科還是人類,都會受到最嚴酷的刑罰,那些刑罰絕不是任何貓科和任何人類可以承受的。

趙清自然也是不可能承受得住。

寧霜綰跟著葉浮緣一塊兒去了地下室,就算是她這樣見慣了黑暗面也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的人,看到那樣子的地下室,聞到那種血腥的味道,她還是惡心作嘔。

葉浮緣淡淡看了眼她,開口,“寧小姐身體不適就出去吧。”

寧霜綰緊著牙根站穩,搖頭,“我要讓這個女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葉浮緣知道她和言語關系好,不過沒想到她會為了言語做這樣多,見她面色堅決,葉浮緣也沒有阻攔。

趙清眼前的黑布被寧霜綰扯開時她才看到這間狹小的屋子,整個屋子除了桌上的一丁點兒黃色燈光,其他什麽都沒有。

趙清梗著脖子看向寧霜綰,冷笑,“怎麽,言語不幹凈了,你就要懲罰我?那是她自己……”

趙清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寧霜綰迎面狠狠得扇了一巴掌,將她都給扇到了地上。

那一巴掌的力道之大讓一旁的葉浮緣都有些驚訝,即使隔著她們一米遠,葉浮緣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掌風。

看來寧霜綰也不是個善茬。

寧霜綰的手打完就紅了,趙清的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她的嘴角甚至都流了血。

寧霜綰狠狠瞪著趙清,一腳踩在趙清的手上,碾壓著。

“我說過,你不配說她的名字。”

“我告訴你,你以為一切都萬無一失?你錯了。”

“蘇懷喃根本沒有碰她,他寧願讓自己失血過多暈倒也選擇了保全她。”

寧霜綰的那一巴掌對趙清來說只是肉體上的痛苦,可她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讓趙清的心狠狠顫抖。

她覺得像是有人撥開了自己的皮肉,在上頭淋下了滾燙滾燙的開水,又在無法直視的傷口上撒下厚厚的鹽,讓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裸露在外,一切都痛苦不堪。

她緩緩擡頭看著寧霜綰,企圖從她臉上看出些欺騙來,但昏暗的燈光下她怎麽都看不清。

“不可能……他那麽愛她……”

寧霜綰冷笑著蹲下來,一把捏著趙清的下巴,“愛?你配說這個字?”

“你難道不知道愛可以讓一個人變得不一樣?哦我忘了,你這樣缺愛的女人怎麽會知道。”

“我告訴你,遇見言語是你這輩子最大的好運,但你偏偏沒有珍惜。她善良,一次一次得原諒你,但我不會,何況我與你萍水相逢。”

“你想要加諸在她身上卻沒能得逞的,我想我都還給你應該不為過。”

寧霜綰的話音一落,葉浮緣便明白她的意思了。

這樣的想法葉浮緣自然也想過,但是沒得到景逢的應允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不過既然是寧霜綰提出來的,那就與自己無關了。

趙清看著那兩個裸露著上半身的男人被帶進屋子裏時,突然有種沒由來的安寧。

她以為自己會歇斯底裏,以為自己會瘋狂得大叫和反抗,但其實並沒有。

這一刻的她很安靜,有種一下子回到從前的感覺。

那時候言語還不是景逢的戀人,蘇懷喃也沒有明明白白得拒絕自己,而自己的這雙手,也還不是這樣骯臟。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趙清恍惚間覺得聽到了言語和蘇懷喃的聲音,他們在說她錯了。

趙清頓住,輕輕笑了。

錯了?

不,沒錯。

寧霜綰離開地下室後便上了車走了。

趙清在葉浮緣這裏她放心,她知道趙清該受到的懲罰不會少。

寧霜綰上車時,葉浮緣叫住了她。

“等等。”

寧霜綰看過去,“有事嗎。”

葉浮緣點了點頭又搖頭,“我有些不明白,為什麽你只是讓那兩個人嚇嚇她,卻不做到最後。”

寧霜綰站在車門旁頓了一下,想到了言語。

提起趙清時,言語口裏說的最多的不是她做了什麽壞事,不是她與她的爭吵,也不是其他什麽埋怨,而是他們三人上學時的快樂。

寧霜綰知道,在言語的心裏,至少在這件事之前,趙清都不是個壞人。

而這之後的,需要她自己來判斷。

寧霜綰擡了擡眉,輕輕開口。

“於我來說那件事只是一個小懲罰,但於言語來說可能會成為心軟的理由,如果趙清以後借著這件事來威脅她,她不會想到她自己差點遭遇什麽,只會想到趙清已經遭遇了什麽。”

“我想我們都沒有資格和權利來處理那個女人,畢竟這件事是言語自己的事。我們能做的,只是讓那個女人明白,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就是要受到懲罰。”

寧霜綰走後,葉浮緣細細品了品她剛剛的話,不論是她的眼神還是她的每一個字都不像是她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想必她一路走來所經歷的也不少。

葉浮緣很讚同她的觀點,這件事是言語自己遭遇的,她的想法只有她自己知道,而自己所做的不過是站在朋友的立場為她報仇罷了。

不過葉浮緣倒是有些替言語開心,她那樣簡單的女孩子,能有寧霜綰這樣覆雜的朋友,未嘗不是個好事。

蘇懷喃醒過來的時候睜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竟然在醫院。

他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可依舊撐著身子拽住了旁邊的護士。

“言……言語……”

他的聲音嘶啞得有些可怕,整個人有些像性命垂危的人,讓護士都有些害怕。

她顫顫巍巍得想要掙開蘇懷喃的手,可他明明應該沒有力氣,手上的勁卻大得可怕。

“蘇、蘇醫生……您哪兒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言語……”

護士這回挺清楚他的話了,這蘇醫生被送過來的時候就一身血,嚇人得很,全醫院都在猜他到底怎麽了,這時候卻聽他醒來就問言醫生,實在古怪。

“言醫生不在啊,她晚上沒上班。”

知道她不在醫院,不知為何,蘇懷喃的心一下子沈了。

他松開緊拽著護士的手想要去拿旁邊的手機,可明明就在眼前卻怎麽都拿不到。

護士見他吃力得很,便幫他遞了過去。

蘇懷喃一拿到手機便像個幾百年沒喝水的人觸碰到了甘霖一樣有些扭曲得興奮著,他顫抖著手將電話撥出去,卻沒有人接。

蘇懷喃的那顆心惶恐不安,他現在才發現自己和言語已經相距如此遙遠,在她危難的時候,自己甚至不知道除了給她打電話以外該如何找到她,知道她的消息。

193她沒事就好

蘇懷喃顫抖著重新撥了電話出去,這一次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是個男人。

葉浮緣一直拿著趙清的手機的,見她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蘇懷喃,他知道是那個犧牲自己保全言語的男人。

葉浮緣有些佩服他,便接了起來。

“餵。”

聽到那個陌生的聲音,蘇懷喃來不及想其他,唯有遵從本心問出他最在意的。

“言語怎麽樣了?!”

葉浮緣冷冷笑了一下,“你打給一個造成事故的人問言語怎麽樣了?有意思。”

“不過我敬你是條漢子,告訴你,言語安然無恙。”

蘇懷喃從未這樣感激一個陌生人,一個重要的陌生人。

這一刻他所有強撐起的力氣在他那顆心安寧下來時便一下子全部消失,於是他整個人再也沒辦法坐起來,只能倒在床上一遍遍得喘著氣。

幸好。

幸好。

幸好她沒有事。她沒事就好。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應該是護士的呼喊聲,葉浮緣微微擡了擡眉掛了電話。

言語是個走運的人,至少目前看來處處都很走運,如果蘇懷喃當時對她起了歹意,憑她自己那是萬萬不能抵抗的,而如果蘇懷喃真的做了,現在他也不會安然無恙得躺在醫院了。

言語的這一不小心“誘惑”了景逢,直接導致她再醒來的時候就是第三天了。

這三天可以說是言語這輩子最混亂甚至連白天黑夜都不知道的三天,明明是自己被下了藥,可每次被景逢壓倒的時候她都有種回到了當時景逢被下藥的時候。關鍵是那時候他沒這樣不分白天黑夜,不分臥室浴室得來啊。

言語徹徹底底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明亮的光線透過那一絲絲沒有拉好的窗簾透了進來,有些刺眼。

景逢早就醒了,一直支著腦袋看她,見她也睜開了眼,景逢便輕輕低下頭吻住她的嘴唇。

“早安。”

言語的嗓子經過這三天的“聲嘶力竭”早就說不出話來了,嗓子又幹又癢,戳了戳景逢指了指自己的嘴。

景逢了然得點了點頭,起身去給她倒水。這連著幾天折騰她,景逢自然知道她的身子早就受不了了,但是她被下的藥性能極強,雖然和自己之前被下的藥不一樣,不過用在自己身上的藥是只在晚上,貓科人種興奮期生效,而言語身上的藥卻是只要沒有進行結合就會生效,且持續很長時間。

若是憑著景逢自己,他定然是舍不得言語這樣受苦,可既然已經要了她,就沒辦法再進行藥物註射緩解,只能繼續下去。景逢原以為一次就好,可沒想到趙清用的藥這樣毒這樣猛,他不得不次次都將言語壓在身下。

景逢心裏頭雖然心疼她,可每次她喘著氣叫自己的名字,伏在自己肩頭喘著氣,景逢就實在忍不住,身上的動作也強硬起來,明明是她中的藥,最後卻像是自己才是那個失了心智的人。

景逢倒了溫水來遞給言語,抱著她坐起來。

言語的腿剛剛一動便感覺到了那種撕裂的疼,簡直疼得窩心。

她緊了緊牙,抱著杯子咕嘟咕嘟灌下去,喝了個幹凈後又遞給景逢。

“還要。”

她說這話的時候因為喝水太急而面色潮紅,嘴角還掛著水珠,脖子上全是自己這三天留下的新的舊的痕跡,斑駁的樣子叫他有些觸目驚心。

可景逢不得不承認,即使知道言語已經沒辦法再承受一次了,可他還是動了心。

景逢抿了抿嘴接過水杯快步走出去,生怕再多看她的臉一秒鐘就會忍不住撲過去。

言語吃飽喝足後才算是緩過來一半,只是這幾天運動過度,這全身的酸疼一時半會兒是緩不過來了。

反正已經動不了了,言語幹脆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桌上那被關機的手機一直暗著,她想看過去,卻一直隱忍著。

景逢從後頭看到她的小動作,心裏一疼。

這三天自己雖然請了假,但自她醒來到現在卻沒有問過一句醫院的事。景逢怎會不知她是想蒙蔽自己,想要讓之前那件事在她的記憶裏消失,但她卻做不到。

景逢緩緩走過去坐在她身旁,攬過她的小腦袋讓她靠在肩頭。

“廣告你也看得入神。”

聽他這麽說,言語才意識到電視裏真的在放廣告,她剛剛都沒註意。

“啊、哦……那你換個臺。”

景逢笑了一下,搖頭。

“我媳婦兒喜歡看廣告,就看好了。”

“我還以為你一醒來就會迫不及待得去醫院,現在你願意看廣告我可不得多給你看看。”

言語確實早就想問問醫院的事,問問蘇懷喃怎麽樣了,問問……問問趙清現在怎麽樣了。

但她忍住了。

哪怕是現在的這一刻,現在這樣清楚得知道趙清做了什麽,並且沒辦法忘記的這一刻,言語還是想不明白她這麽做的原因。與其說不知道原因,更多的應該是不相信,不相信她真的會這麽做。所以言語一直選擇逃避,一直選擇不去想起。可被景逢這麽毫無征兆得提起,言語又不得不面對了。

她靠在景逢肩頭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突然很安心。

也對,這個男人會一直在自己身邊,不管發生什麽他都能第一時間趕過來。

她微微嘆了口氣,“如果醫院有事,我這三天早就不能在家裏待著了。”

“至於其他事,我不想去想。”

景逢輕輕點了點頭,擡手一遍一遍撫著她的頭發。

“好,你說不想我們就不想。”

言語身體不舒服,景逢自然不會去拍戲,更何況現在的景逢寧願放棄拍戲也不會再離開言語一步。他不可能讓那樣的事再次發生。

言語鮮少有這樣閑的時候,在家裏待了整整四天後,實在是挨不下去了,總覺得手上做手術太多形成的老繭都在發癢。

她支著腦袋看著書房裏忙碌的景逢,叫了他一聲。

“小黑,你現在就打算不去拍戲一直陪我嗎?”

景逢聽到她的聲音回了頭,見她支著個小腦袋一臉迷茫,景逢便立刻動了心,一轉身幾個大步走過去就親上了她那雙帶著水汽一樣的雙眼。

“不喜歡?”

言語搖了搖頭,“不是。你陪我我當然高興,但是我總覺得我們這樣不對。”

言語說這話的時候很嚴肅,甚至有些義憤填膺的樣子,讓景逢有些想笑,他覺得好像又看到了很多年前那個訓斥自己,說自己不該偷吃家裏的菜的那個言語了。

景逢並不認同言語的話,因為他從未這樣開心這樣幸福過,現在的每一秒都讓他打心眼裏快樂,不管是她叫自己“小黑”時的語氣,還是她傻傻得看著自己的樣子,甚至是她每天黏著自己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小情緒,一切都讓景逢覺得滿足。

拍戲也好,金錢也罷,什麽東西對景逢來說都不足以和言語相提並論。之前他正因為相信言語可以安然得等待到與自己相守的時候,但現在看來並不是。於是景逢便不可能再因為其他任何事情而耽誤言語。

景逢用前額抵了抵言語的額頭,笑道,“你說的好像是我是個將你綁在家裏的昏君一樣。”

“我們哪兒有不對。”

言語抿了抿嘴,“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我們都有自己的任務有自己的事,不應該天天賴在家裏不去做應該做的事。”

她的表情認真得景逢都覺得害怕,他知道自己留不住言語,但沒想到這麽快。

景逢看了言語好一陣子,到底還是無可奈何得點了點頭。

“好,如果你想工作,我就減少每天的拍攝量,至少保證一日三餐都和你一起。”

言語看著景逢眼裏的堅定和不容置疑,心裏有些難受。

她知道景逢因為那件事害怕了,可言語卻想不到該怎麽安慰他,怎麽告訴他那只是一個意外,不會再有的。

言語了解景逢,她明白既然他決定了,便不會再改 。

她笑著點了點頭,“好。”

言語出事的消息整個醫院都知道了,不過那些人知道的版本不是真實情況,是葉浮緣“授意”傳播的。

流言向來可怕,葉浮緣怎麽可能為了讓趙清人設崩潰而犧牲言語的清白?那些一傳十十傳百的話,哪怕言語根本就沒遭受什麽,傳到最後也要被人說成是不幹凈了。

不過他授意的這個版本就是絕對的萬無一失。

194見家長

“哎你們說言醫生怎麽還不回來?也不回醫院治療,蘇醫生都在醫院接受治療,傷口都快好了,這言醫生還不回來,是不是連趙清這個狠毒的女人待過的地方都不想來了?”

“哎,誰知道呢?不過我真是沒想到趙清那樣平時看起來陽光的女人竟然這樣陰狠,利用言醫生和蘇醫生的善良,將他們騙到酒店想要讓言醫生和蘇醫生毀容,怎麽有這麽歹毒的女人?之前明明還跟他們親近得很。”

“就是就是!太惡毒了,簡直沒想到。所以說這人前一面背後一面才是最可怕的,你們看言醫生,對誰都是冷冰冰的,但她骨子裏就是個好人,你們知不知道言醫生還經常去福利院照顧孩子們,簡直可以說人美心善了。”

“啊?還有這事?天吶!言醫生真的太好了!我現在後悔死了以前竟然覺得言醫生不配當趙清那女人的朋友,想想都後怕啊!”

……

言達信再次在醫院聽到那些關於言語的議論時,心裏的擔憂就又多了一分。

即使幾天前景逢就打了電話過來,明明白白得說了言語沒有事,可言達信是言語的父親,只要沒看到言語真的完好無損, 怎麽能不擔心呢?

想到景逢那通電話,言達信還有些發懵。

其實自從上次妻子的忌日那天言語告訴自己她帶了男孩子過去,言達信就一直想知道和言語在一起的是誰,他也到處打聽過,都沒有任何消息,言達信便只當是言語故意想要氣自己的。

可接到景逢的電話,聽著他說醫院會有一些流言,讓自己不要擔心言語沒有任何危險時,他還沒有意識到景逢就是言語那天帶過去的男孩子。

言達信怎麽都沒想過之前接待的病人竟然會成為女兒的戀人,還是關系這樣親密的戀人。

言達信了解言語,她極少會對人敞開心扉,這麽多年恐怕連蘇懷喃都沒有得到過她的青睞,可景逢卻在短短的時間內做到了,從他的語氣裏言達信就知道言語現在有景逢親自照顧。

言達信是個父親,是個醫生,然後才算得上一個小小的商人,他明白景逢能給言語帶去什麽樣他不敢想象的人生,也明白景逢的資產雄厚,就算是對醫院也極有好處,但他到底只是個垂垂老矣的父親,除了讓女兒幸福,他別無所求。

可明明是景逢這樣一個身處娛樂圈的男人,一個自己也不了解的男人,但言達信竟然有些偏執得覺得,他能給言語幸福,能讓言語幸福。

想到景逢那張可以說國內數一數二的臉孔,再想到自家女兒繼承了她母親的美麗,言達信都忍不住開始想未來的外孫子外孫女該有怎樣的天資了。

接到景逢的電話時,言達信還沒大回過神,聽到景逢的聲音他才有些反應過來。

“伯父您好,我一會兒就會送言語去醫院工作。”

“上次給您打電話十分匆忙十分失禮,這麽久以來沒有拜訪您是我的不是,所以我想問問您待會兒是否有空?”

“如果沒有也沒關系,我可以等您。”

言達信睜著一雙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無辜的眼睛,有點兒沒想到景逢又來電話了。

景逢上一通電話可是已經讓他好幾天沒回過神來怎麽回事,這會兒不但來電話,還要見面?一想到這一次見面自己與他的關系不再是醫生與病人而是家長和未來的女婿,言達信就沒由來得緊張。

他舔了舔嘴,支支吾吾應了聲。

“有、有空……待會兒你直接來我辦公室。”

掛了電話後,言達信坐在椅子上久久沒動,他一直緊緊盯著桌上那個笑得燦爛的女人。

言達信輕輕笑了起來,伸出手輕輕拂過照片上的女人,眼裏甚至已經有些蓄起了眼淚,“你瞧,我都到了見女婿的時候了。”

“雖然我是見過他,但那時候哪兒能想到這麽多。你說六六什麽時候和景逢在一塊兒的?是不是那時候我讓六六做他的主治醫生他們才得了緣分?那這樣的話我不但是他丈人,還是他媒人呢?”

言達信說著像是覺得好笑,笑出了聲。他將手裏的照片輕輕抱在懷裏,像是能感覺到照片上那個女人的溫度。

“我真是個不稱職的父親,親手將女兒給送到了別人身邊。”

“你要是在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氣我,氣我不好好把關。但你應該也知道你那姑娘的脾性,哪兒是能容我們來插手的呢。她單著這麽多年,我又很少照顧她,若是有個人能替你替我照顧她,也是件好事。”

“如果你覺得景逢還可以的話,今晚能告訴我一聲嗎?我真的……已經很久很久……沒見你了。”

言達信再也說不出話來,這麽多年那酥酥麻麻的疼痛從來不曾消失,只要他停下工作停下思考,滿腦子便都是他最牽掛的女人,而他那顆心也從來都是疼著的。

這種疼痛經過許多年的沈澱已經不再撕心裂肺,但每次疼起卻也讓他喘不上氣。可不管這是怎樣的疼痛,言達信都不想讓它消失,因為只有這樣的疼痛在,他才能清清楚楚得記得從前的一切,才能明明白白知道,那些消失的快樂都不是假的,都曾經真正存在過。

景逢將言語送到車庫時想要跟著她下去,不過被言語攔住了。

景逢並沒有告訴她自己要去找言達信,他知道目前這兩個人的關系還容不得自己在言語面前提起他,但言語是言語,景逢畢竟是個晚輩,言達信是言語的父親,他必須得到他的同意。

景逢已經沒辦法再等了,他現在恨不得明天就能將言語迎娶過門。

不,不是明天,最好是現在。

景逢看著言語堅定的樣子,無奈得搖頭,“送你下去都不行?我這樣見不得人?”

言語瞪了他一眼,“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都工作了,你也趕緊去拍戲吧。”

景逢搖了搖頭一臉不情願,“不要,你工作就工作,我在這裏等你吃午飯,反正沒多一會兒了。”

言語看了手表,還真是不早了,以往這個點她早就忙了好一陣子,這時候指不定醫院還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事等著自己呢。

言語也不拖下去了,幹脆由著他,點了點頭拿上包就下了車。

她小跑起來的時候應該是有些扯到了大腿,甚至還踉蹌了一下,驚得景逢差點沒忍住要去將她給抱起來。

不過看著言語又重新站好大步流星得往醫院走,景逢心裏倒有些難受,他希望言語能像之前的四天一樣依賴自己,他更願意她就是個大孩子,離開自己就會難受,甚至不能離自己超過兩米最好。可現在自己這樣依賴她這樣放不下她,只要她不在自己的視線裏,自己不能清楚得看到她,景逢都會覺得害怕惶恐,但這樣的時候她離開自己也能很好得生活。

景逢有些無奈得笑了起來,戴上帽子和口罩下了車往言達信的辦公室走。

景逢這一路引了不少人註意,甚至走到言達信的辦公室門口時還讓那些從言達信辦公室裏出來的人都側目看著他。

“這事晚點我再想想,然後……”

言達信推開門送客,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面前戴著帽子和口罩的景逢。

其實他已經把整張臉都遮了起來,但言達信的腦子裏便立馬識別出來他就是景逢。

一群從言達信辦公室裏出來的人都緊緊看著面前這個裹得嚴實看不出來是誰的人,言達信也擔心他們多想,趕忙借口把他們送進了電梯,這才回來將景逢帶進辦公室。

“來得這麽快。”

景逢點了點頭,進了辦公室後便摘下了帽子和口罩,恭恭敬敬得給言達信鞠了一躬。

“初次正式來見您卻兩手空空,實在失禮。”

“還請容我自我介紹一下,伯父您好,我是景逢。”

言達信看著面前這個高大又優雅,渾身上下處處透露著不凡的男人,是真的滿意。其實在言語小時候他就想過未來的女婿,就是景逢這樣的男人,彬彬有禮,謙和自信。只有這樣人中龍鳳的人才能配得上自己的掌上明珠。

195請允許我娶她

言達信站在景逢面前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笑了笑招呼景逢坐下。

“沒關系,事出有因。”

“不過你今天來……是?”

景逢並沒有坐下,而是又向言達信深深鞠了一躬。

“我想讓伯父您允許我和言語在一起。”

言達信從未想過自己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是在醫院,是這樣的場景是對面這個人。

言語剛剛出生的那一天,言達信看著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小姑娘時便想好了這之後她完美的一生,他甚至想象出了她背著書包第一次自己去上學的模樣,想到了她參加中考參加高考時的樣子,想到了她拖著行李箱去上大學的樣子,想到了她穿學士服拍畢業照的模樣,想到了她穿上特體的正裝去上班的樣子,也想到了她拉著另外一個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告訴自己他們要在一起,甚至也想到了自己挽著她帶著她步入婚姻的殿堂時的感動。

但言達信沒有想過這一天來得這樣慢,卻又這樣快。慢到妻子並沒有見到這一天,沒有與自己一同見證這一刻,快到他甚至還沒準備好做一個好父親,快到他還沒來得及多花點時間在言語身上,甚至還沒能讓她不再恨自己。

言達信恍惚間覺得鼻頭發酸,再回過神來時便意識到自己的眼眶已經濕潤了。

他擡手隨意得揉了揉,坐了下來。

“有話坐下說吧,今天我有空,慢慢說。”

景逢走的時候言達信將他給送到了電梯口。

景逢彎腰又一次鞠了一躬,“謝謝您,耽誤您時間了。”

言達信點了點頭看了眼手表,“這都飯點了,你是去吃飯還是?”

景逢想到言語,輕輕笑了一下,隔著口罩言達信沒有看到。

“等言語一起,她也快下班了。”

即使景逢的聲音已經刻意壓低也刻意不帶什麽感情,但言達信依舊能感覺得出來他語氣裏的喜悅,是那種真正的喜悅。

言達信雖然只是個醫生,但這麽多年的從醫經歷和這些年在醫院高層爭鬥的經歷都讓他早就能辨認一個人的聲音和表情透露的心情,不管是從剛剛在辦公室裏的景逢還是這一刻說起言語就會有笑意的景逢,言達信都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喜歡言語,也希望他是真的能給言語幸福。

景逢走後,言達信坐在辦公室裏看著很多年前的那一張全家福。

他一直都想要一張在影樓拍的全家福,只可惜沒能等到那時候妻子就離開了。而那張在草坪上拍的三人一貓便是他最大的欣慰。

言達信覺得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好像昨天他最愛的女兒才剛剛出生,還那麽小那麽可愛,但今天她已經要嫁人了。

言達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陪伴在言語身邊親手將她交付給景逢,但其實就算言語一直不原諒他,可是只要知道她能獲得幸福那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言達信笑了起來,手指輕撫著那張照片,眼裏早就蓄起了眼淚。

“如果你在的話,一定會哭的。”

“不過沒關系,我替你哭了,所以你在天上一定要高興。”

言語這好幾天沒去醫院,雖然醫院的事都被安排妥當了,但留給她處理的也不少,首先她手裏的幾個病人就夠她忙的。言語手裏的病人向來都是醫院裏棘手的,除了言語沒人能安撫得了他們,畢竟不是老人就是孩子,要不就是有些偏激的,其他醫生又不太敢和病人硬碰硬,只有言語敢不受他們影響,更何況她長相生冷,一看就是“生人勿進”的樣子,那些不好相處的病人也不敢惹她,不過和言語處久了,他們都知道言語是個好人,自然也就信任她一個,言語沒來的這幾天那些病人個個吵著要見言語,其他醫生來做檢查也好來叮囑註意事項也好都沒得到什麽好臉色。

言語這一回來,醫院裏的人可都將她給捧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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