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2回去繼續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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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團團包圍讓他喘不上氣。

明明最是害怕她受傷,卻總是自己這樣頻頻讓她難過。

景逢微微嘆了口氣,輕輕得抱起言語將她帶進浴室,調好了水溫後才替她清洗著身體。

言語實在是累極了,整個人都沒了任何力氣,就算能感覺到景逢的觸碰可還是睜不開眼。

景逢的手讓她覺得很舒服,舒服得言語都忍不住嚶嚀了兩聲。

“嗯……景逢……”

聽著她那張誘人的小嘴裏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景逢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他低下頭抵著她的額頭,“在呢。”

知道他在,言語便放心了,她嚶嚶了幾個字,不過聲音太小景逢沒有聽見。

她現在的模樣讓景逢心尖兒發顫,若不是見她身上的痕跡太可怕,景逢是不敢保證會不會再一次在她身上留下痕跡的。

言語早上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窗簾的遮光效果好到讓她以為天還沒亮。

言語微微睜開眼去看身旁的景逢,見他也睜著眼看自己,言語便忍不住紅了臉。

她伸手拽被子去捂臉的樣子實在可愛,讓景逢忍不住就從她手裏搶過被子不由分說得低頭將她的小嘴巴啄住。

“躲什麽。”

言語咬著剛剛被他親過的下唇羞得不行,再一想起來那叫人臉紅心跳說不出口的一晚上,言語連耳根子都冒了煙,渾身上下滾燙得能煮熟一顆雞蛋了。

景逢一瞧她這模樣便知道她這是在想什麽少兒不宜的了,他低低笑出了聲,開口時那沙啞又暗沈的語調讓言語心尖兒發顫。

“想什麽呢臉這樣紅。”

言語咬著唇微微擡頭去看他,這一看便見到了他眼底的烏青,還有他此刻明顯因為隱忍而上下翻動的喉結,她甚至還感受到了那頂著自己的炙熱的溫度。

言語的臉更加紅了,她身後就要推開景逢,可身上發軟哪兒有力氣?於是這一推倒有些欲拒還迎的味道了。

景逢這一覺睡得極好,醒來的時候也八點多了,替言語請了假又安排好了劇組的事情後便一直盯著她看,看了好一陣子她才恍恍惚惚得睜開眼,於是他那一直壓抑的血液又沸騰了,若不是因為昨晚讓她累到了,景逢是不會放過她那這個一睜眼就勾人的小妖精的。

但現在被她那軟乎乎又滾燙的小手一碰,景逢便“激動”了。

他緊了緊後槽牙,將言語的一雙手握在手裏,“勾引我?”

言語被他拽著本就心急,聽他這麽一說更是羞得很,掙紮著想要掙開他的手,“誰、誰勾引你!”

“放開……”

景逢低低笑出了聲,只是手上一個用力而已,言語便已經被他拉到了懷裏,在她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就再一次被封了唇,連呼吸都忘記了。

這一吻景逢沒有停留太久,他緩緩離開言語的嘴唇,在她耳邊若有似無得喘著氣,嘴唇便也若有似無得輕掃過她的耳垂。

“我會輕點。”

言語才不信他的鬼話,昨晚也不知道是誰說會輕會輕,結果還不是一點兒也沒輕?這一覺醒來骨頭都散架了一樣疼,現在卻又要拆骨頭了。

只是景逢現在正在興頭上,那藥的效力還未徹底消失,原本是隱忍著的,但現在已經忍不住了。

言語連拒絕的話都沒說出口,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好幾個小時以後了,言語摸了摸身邊的床,沒有人。

她撐著身子想要起來,可剛剛動了動腿邊感覺到了那真的是撕裂般的疼,是這麽久以來最疼的一次。

言語緊著牙根恨不得將景逢給掐死,她清了清嗓子想要喊他,可這一開口她自己便被嚇到了。

那嘶啞的聲音簡直像是……像是遭遇了什麽一樣!

景逢聽到動靜便感覺將盛好的粥給放在托盤上,幾個大步便穩穩得上了樓,一推門就見言語正掀開被子想要下床。

景逢一驚,放下手裏的東西就將她重新押回床上。

“躺好。”

言語狠狠瞪了他一眼,像是在控訴他的惡行。

“我手機呢?”

景逢抿了抿嘴眼神有些游離,“沒電了。”

言語緊皺眉頭看向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其實心裏已經知道現在一定不早了。

她微微吸了口氣,“幾點了。”

景逢擡頭看了她一眼,不敢開口,端過旁邊的粥就放到她面前。

“先吃飯,餓了這麽久了。”

言語沒有看那碗粥,而是一直看著景逢,“幾點了。”

景逢知道這回是躲不過去了,他將碗往旁邊挪了挪,害怕待會兒自己血濺當場的時候把粥給弄臟了。

他眨了眨眼有些無辜的樣子。

“快三點了。”

言語那顆已經做好了準備的心到底還是涼了,像是最後的掙紮,她顫顫巍巍得開口,“下午?”

景逢能感覺到她語氣裏的怒意,不覺得往後縮了縮,點頭。

幾乎是一瞬間,言語周身至少一公裏都全是滾燙的怒火,見她雙眼都泛了紅,景逢連忙開口,“醫院那邊都安排好了,你今天的兩場手術也已經換給了其他醫生,你放心什麽事都沒有,你的手機也一直沒響,醫院一定也什麽事都沒有。”

景逢的語速很快,快到讓言語有些晃神,他那緊張得皺起的眉頭還有絞在一起的手以及那對好看的眼眸都讓言語一下子沒了怒火。

反倒有些想笑。

她佯裝著怒意的樣子冷冷看過去,“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景逢知道她生氣了,但聽到她這麽說,他的心還是一涼。

“我知道你生氣了,對不起,昨晚……我一時沒忍住……”

“那今早呢,也沒忍住?”

景逢看著言語惡狠狠的樣子,有些無辜得點了點頭。

“藥性還沒過,你又……”

“我又什麽?”

景逢低垂著的頭緩緩擡起,睜著那雙無辜又好看得讓人沒辦法生氣的眼看著言語,抿了抿唇才頗為不情不願得開口。

“你又勾引我,我沒忍住就……這不能怪我。”

177她好像更加動情

言語聽著景逢那頗為委屈的話實在又好氣又好笑,明明是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明明是個在外人面前不茍言笑的人,可每次委屈起來卻還真像那麽回事,叫她哭笑不得。

言語也裝不下去了,嘆了口氣伸出手。

“我餓了。”

景逢一聽她這麽說便知道她沒在生氣了,立馬坐在床上狗腿得往她嘴裏餵著粥。

“我還沒刷牙!”

“沒事兒沒事兒,吃完再刷。

“不行!我要先刷牙!”

“你又下不來床刷什麽牙,吃完再刷。”

“我下不來床怪誰?!還不是怪你!”

“好好好刷牙刷牙,抱媳婦刷牙去嘍!”

收拾好自己後,言語吃了兩大碗粥。她實在餓狠了,昨晚上運動過度,早上第一次醒來的時候其實就已經餓了,只是被景逢給帶偏了以至於忘了餓這回事,當然也是餓過頭了,現在聞到香菇雞絲粥的味道簡直胃口大開,就著小菜就這麽咕嘟咕嘟大口大口得喝了兩大碗下去。

吃飽喝足時言語才看到景逢正支著腦袋笑瞇瞇得看著自己,她不覺有些臉紅。

“你看著我做什麽,你不餓?”

景逢搖了搖頭,輕輕笑了一下,“不餓,昨晚吃飽了。”

言語反應了幾秒他的話,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麽時言語立馬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經點?”

景逢輕笑兩聲,“我昨晚真的吃飽了,吃了飯菜呢。”

言語意識到是自己誤會了,臉一紅悶頭不再說話,倒是景逢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他是真的享受現在這樣的生活,也是真的想要一直這樣下去。

只是該處理的人該處理的事都得“好好”處理。

金閃來電話的時候景逢正抱著言語握在沙發上看綜藝,看的是搞笑類的。

雖說景逢最近上映的那一部電影言語還沒看,但今天心情好她不敢這樣深層次的電影,便應景得看了綜藝。

這還是言語頭一次看這類型的綜藝,那些pc們各種搞笑,看得言語心情也越發好了。

景逢瞅著她盯著別的男人彎起了唇角笑得這樣開心,心裏頭酸酸得極其不舒坦。

他雙眼微瞇,狹長的眼眸散發的是危險的氣息。

“好看?”

言語笑了兩聲連連點頭,“一直聽醫院裏的護士說好看,沒想到是真的好看。”

“啊這個男藝人好帥啊!人設太討喜了!”

她那上揚的語調和不加掩飾的欣喜讓景逢的眼神更冷了。他看向電視裏那個比大部分女人還白的男人,輕輕冷哼。

“有我好看?”

聽著他醋意大發的聲音,言語這才回過頭,她擡起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咧開了嘴,“沒有。”

“這世上有幾個人比你好看?”

景逢方才還豎起來的毛這會兒被言語的兩句話給捋得順溜得可怕,他頗為得意得微微勾起唇角,那模樣在言語看來簡直就像個驕傲的孔雀。

景逢別過頭輕輕哼了一聲,“比不得這些年輕人討喜。”

言語瞅著他故意不看自己的雙眼,抿著嘴笑了起來,剛想說話便聽到景逢的手機響了。

景逢拿過來看了一眼,見是金閃,他便起身走向陽臺接起。

“嗯。”

聽到電話那頭景逢清冷的聲音,金閃琢磨了幾秒鐘,覺得裏頭應該是沒有預料中的怒意,這才開口,“都辦好了,片酬已經劃了過去,也在圈裏說了,以你的名義封殺,她之前簽下的兩部戲都要退了,代言的產品也主動付了違約金給她,有她的綜藝也好電視也罷都被撤檔了。”

“你看還有什麽要辦的,我再去處理。”

景逢現在連聽到谷甜璇的動靜都覺得惡心,惡心自己竟然被這樣的女人觸碰過,他都恨不得剁了手臂。

景逢皺著眉輕輕“嗯”了一聲,“你看著辦,掛了。”

金閃還沒來及多說幾句電話已經被掛了。

她摸了摸鼻子,能感受到景逢的怒火了。

也是,景逢入行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被人下藥,若是沒有言語他可能還沒這麽生氣,偏偏他現在身邊有言語,可不得生氣嗎,看這勢頭,谷甜璇是完了。

旁邊的徐遠見金閃掛了電話,幹咽幾下顫顫巍巍得開口,“姐……哥……哥還好嗎?”

金閃聳了聳肩,“看樣子不大好,那藥怕是讓他不好受了。”

聽金閃這麽說,徐遠那顆原本就提到嗓子眼的心“咯噔”砸在了地上。

“完了……”都怪自己沒能保護好哥,都怪自己!

徐遠心裏難受,擡手就去捶腦門,嚇得金閃趕緊攔住他。

“你瘋了?”

徐遠抿著嘴,那雙眼裏已經蓄起了眼淚。

“都怪我……是我沒發現谷甜璇的陰謀……是我沒能保護好哥……”

“都是我的錯……我再也沒臉見哥了……”

金閃見徐遠竟然真的哭了起來,一下子不知道是笑是哭,她抽了兩張紙給徐遠,“你放心吧景逢沒你想的那麽脆弱,更何況不就是中了藥嗎,昨兒一整晚還不夠他解藥的?”

“更何況谷甜璇又沒得逞,你放心吧景逢這時候軟玉在懷哪兒顧得上生你的氣,等他回來了,你就去言語那兒吹吹風,景逢還能生你的氣?”

徐遠原本一直緊張愧疚的心這時候被金閃這麽一捋,瞬間明亮起來。

對啊!谷甜璇沒得逞!

對啊!言醫生一定不會生氣的!

像是在一瞬間想到了後來的發展方向,徐遠接過紙擦了擦眼淚,一身幹勁得去處理谷甜璇去了。

掛了電話後景逢並沒有回去,而是看了看手機裏的短信。

有母親發過來的一條。

景逢從未這樣憎惡過身上的血統,也從未這樣厭惡過父母,即使曾經他們對言語的父母下了手,即使他們幹涉了人類的生死,可他也一直謹記著他們是自己的父母,這麽多年來每每想起言語時厭惡他們時都要以此來謹記。

但今天他才明白,他們為了達到目的是真的不擇手段,甚至連自己也會算計在其中。

景逢不敢想象如果當時他沒有清醒,現在會是什麽樣子。他明白在言語的愛裏是不能摻雜任何雜質的,而自己不幹凈的身體便再也無法承擔她的愛意了。

景逢看都沒看那條短信,手指一劃便將聯系人拉入了黑名單。

之前對他們的顧慮已經徹底消除,景逢現在只想要做自己想做的。

從景逢出去,言語就一直看著他。即使他背對著自己,可言語還是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戾氣。

他應該真的很生氣。

言語並不知道給他下藥的是什麽人,不過她知道那個人應該得到了懲罰。

言語只是很心疼他,心疼他處處被算計,沒有容身之所。

景逢轉過身來便看到了言語緊隨著自己的眼神,她的眼裏除了愛意還有一種心疼。

像是一瞬間被剝奪了堅強的盔甲,景逢覺得自己在她面前一絲不掛。

他將手機隨手放在一邊,一步一步走向言語,鉆進了她的懷裏。

“讓我靠會兒,有點累。”

言語點了點頭,輕輕撫著他的脊背。

“沒關系,我一直都在。”

景逢幾乎要脫口而出這長久以來的疑問,但到底還是忍住了。

不管到沒到時機,亦或是他真的沒有勇氣,至少是現在,景逢還想自欺欺人一回。

言語和景逢足足翹了一天的班,第二天去上班時言語都必須穿高領了。

即使景逢已經一再記著要忍住,可藥性一上來,碰到她的時候他哪兒還能記得那麽多。

言語也是低估了這藥效,她沒想到還有藥能撐這麽久,再一次被景逢壓著的時候她實在後悔沒有帶景逢去醫院打針。

可再想想怎麽能去醫院呢?堂堂影帝被下藥了還得去醫院,好像會上頭條啊。

景逢的手撫過言語的雙腿,見她竟然看著自己出了神,他手下的勁便狠了狠。

言語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一疼,輕叫出聲,“啊!疼!”

景逢俯下身子湊到言語身邊,輕輕得啃咬著她的耳垂,“就是要你疼。”

“竟然開小差。”

言語被他上下其手弄得渾身發軟,整個人化作了一灘水扶都扶不起來,唯有依附著景逢。

“我沒有……輕點兒……”

她紅撲撲的小臉蛋和因為委屈而嘟起來的嘴唇都讓景逢渾身顫抖,再也忍不住便占有了她。

感受她在自己懷裏顫抖,景逢便低低笑出了聲。

明明中藥的是自己,但她好像更加動情。

178解藥

景逢的藥性是在第三天才徹底解除了的,只不過這三天他實在樂得有些忘乎所以,所以第四天晚上他便“不自覺”得依舊是前幾天藥性沒過的樣子。

言語仔仔細細得看著他那張泛紅的臉,實在感嘆這藥的厲害,她還沒見過這樣厲害的藥,竟然能保持四天的藥效。

她擋住景逢伸過來要抱自己的手,“這藥肯定有問題,怎麽可能持續這麽久?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吧,醫院能解決的。”

景逢將她抵在浴室的門板上,腦袋便埋在她的肩窩裏,“不想去醫院。”

言語皺了皺眉嘆了口氣,“不想去也不行,誰都不知道這種藥有沒有什麽副作用,如果對身體有害呢?不可能有藥能維持這麽久的!”

“如果你實在不想去,我就提取點你的血液去醫院分解一下。”

景逢搖著頭不肯松開她,不安分的手已經握住了她盈手可握的腰肢,這腰是真的軟真的細,景逢一沾上就松不開了。

他壓低聲音在言語耳邊私語。

“你不就是現成的解藥麽。”

還沒等言語再說什麽,景逢已經扯掉了她身上的睡裙,結結實實得將她給抱在懷裏。

看著她滿身斑駁的新的舊的痕跡,景逢原本就紅了的眼更是血紅,整個人和剛剛中藥一樣滾燙。

言語擔心他藥性徹底上來了,緊張得去看他的臉,“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景逢緊緊咬著後槽牙,什麽也沒說得再次覆上那些斑駁的痕跡,在上頭重新啄出新的來。

她全身上下沒一塊是屬於她自己的了,所有能觸及的他都留下了痕跡,她整個人整顆心都是自己的,都只屬於自己。

這個認知讓景逢越發興奮,每一次的動作都更加用力,言語這幾天連續被他折騰得睡不了覺早就沒了力氣,眼底的烏青都泛了起來,這時候哪兒還有力氣去推開他,連讓他輕點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唯有緊緊攀附著他的身體,感受著他的身體。

第二天言語又一次起遲了,一覺醒來都八點了。當然這也是這幾天的日常,她雖然定了鬧鐘可也抵不過景逢趁自己睡著的時候將手機給拿到了客廳,再加上那窗簾拉得鐵緊,她就是想從光線判斷時間也無能為力。

看著身邊的景逢一臉吃飽喝足神清氣爽的模樣,言語越發覺得不公平起來。

怎麽男女有別這樣明顯,明明是他中了藥,明明是他一直在動,可他倒像個沒事人一樣反倒更加高興了,而自己簡直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言語嘆了口氣,嗓子都冒了煙,昨晚被他折騰得厲害,不光身子遭殃,嗓子也沒幸免。

“我要喝水。”

景逢脆脆得應了聲,只穿了條短褲就爬起來去給言語倒水,那後背上的抓痕讓言語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他的後背不止幾道血痕,新的舊的纏在一起有不少,都是這幾天自己的傑作,這麽想著言語便覺得有些平衡了,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了痕跡,自己也在他身上留下了。

景逢將溫水遞到她面前,“喝吧。”

言語接過來便咕嘟咕嘟灌了下去,確實渴極了。

景逢瞧著她這樣著急的樣子,連忙伸手去替她順著背,生怕她嗆到。

“慢點兒,急什麽。”

“怎麽渴成這樣,昨晚不是喝了不少水嗎?”

想到昨晚喝水的方式,言語那張臉便一下子熱了起來,也一時忘了咽,嗆得她嗓子疼。

“咳咳咳咳!咳咳!”

見她真的嗆到了,景逢眉頭一緊,立馬從她手裏拿過杯子放到一邊,替她拍著背,“說了不要急不要急。”

言語咳得心肝疼,再一看這個“罪魁禍首”她便越發生氣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就翻下床洗漱,想在最快的時間裏趕到醫院。

景逢在後頭瞧著言語那氣呼呼的背影都覺得心裏頭甜得發齁。

他覺得這個藥中得正和他意,看來今晚還可以飽餐一頓。

即使是急著去上班,景逢還是沒放過言語,不許她胡亂對付早餐,非要她坐在餐桌前老老實實吃完才肯放她走。

言語記掛著醫院的事,哪兒能吃得安心,一直大口大口往嘴裏塞著粥,看得景逢既好氣又好笑。

“慢點。”

景逢微微彎腰傾過身子替言語擦著她嘴角的米粒,很自然得就將手指上的米粒給送進了嘴裏,看得言語臉一紅再不敢擡頭。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景逢拿起來看了看,是何澤。

他擔心自己一轉頭去接電話,言語就會耍小聰明得假裝吃完了,索性就坐在她面前看著她。

只是景逢剛剛按下按鍵,手機裏便傳出來了何澤響得震天的聲音。

“臥槽你竟然中藥了!不得了不得了,這藥沒三天不可能消的,你今兒好了沒?快跟我說說這藥……”

何澤的話還沒說完,景逢便眼疾手快得立馬將手機給暗滅,他輕輕幹咽著,小心翼翼得去看對面的言語。

言語也正在看他。

剛剛景逢那開了免提的手機裏何澤說的話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景逢眼神閃躲,言語則眼神帶了殺氣。

整間屋子一下子有些風起雲湧的怒意,景逢忍不住抿了抿唇。

“吃飯,還得上班呢。”

言語勾了勾唇角冷笑出聲,將筷子重重擱在碗上,磕出了不小的聲響。

“我看景先生怕是活糊塗了呢,第三天第四天都分不清了。”

“怎麽,今兒是不是還想來第五天?”

景逢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何澤說的是至少三天,我身子弱,五六天也是正常。”

言語聽著他那騙小孩兒一樣的話冷笑出聲,“你當我才五歲呢?”

“你身體弱不弱,我不清楚?”

景逢睜著無辜的雙眼可憐巴巴得看過去,頗為讚同得點頭。

“床上精神,下了床身子就弱了。”

見他又開了黃腔,言語懶得理他,狠狠瞪了他一眼便拿上車鑰匙“蹬蹬蹬”上了電梯,景逢在後頭連說句話都沒敢。

言語走後,他緊緊咬著牙將電話撥回了何澤那兒。

何澤正郁悶呢,怎麽電話打得好好的突然就被掛了,他還不知道景逢現在怎麽樣了呢。

這會兒見景逢又打了過來,他連忙接起。

“咋了,剛剛斷線了?”

景逢冷冷出聲,“你不說話能死嗎。”

這回景逢也沒給何澤任何說話的機會又一次利落得掛了電話便趕緊去追言語去了。

若是今天不好生哄著,怕是要三天吃不上肉了。

一想到何澤那張大嘴,景逢就恨不得將他那張嘴給撕了。簡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景逢這身體算是徹底好了,甚至還“營養過剩”,於是他便要處理那些不想理睬的事了。

宋舒雅知道他拉黑了自己和景岳西,便將電話打到了徐遠那兒,在景逢的壓迫下徐遠也沒敢接,於是宋舒雅便打到了金閃那兒。

從上次私自帶宋舒雅去劇組惹了景逢發飆之後,金閃也不敢再和宋舒雅有來往了,生怕再被她差使做什麽事,加上前幾天景逢被谷甜璇下了藥,金閃總覺得這事蹊蹺,谷甜璇就算再喜歡景逢,可也沒那樣大的膽子,更何況她哪兒還能攔得了景逢的車呢?

不過想歸想,苗頭歸苗頭,金閃還是不敢將宋舒雅和這件事連在一起,畢竟哪個母親會這樣對兒子呢。就算再不喜歡言語,那這事也得是她身邊那個溫筎來辦才對。

見宋舒雅一直打電話,金閃幹脆關了手機,一切業務都在微信上聯系了。

宋舒雅見一個兩個都不接電話便知道是景逢的意思,她這回算是徹底感受到了景逢的怒意和厭惡。

宋舒雅自然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只是她以為谷甜璇可以辦成,而一旦事成,就算他再怎麽生氣那也是板上釘釘無法解釋的,到時候一切便都在掌控之中。

只要言語一離開,景逢不和溫筎結婚也行,是個貓科都可以。可宋舒雅萬萬沒想到明明萬無一失的事情卻讓谷甜璇給辦砸了,氣得她也完全不再理睬谷甜璇,任她怎麽求怎麽哭都不會幫她一絲一毫。

見聯系不上景逢,宋舒雅無可奈何之下只好打給了寧霜綰。

179威脅

其實一開始知道景逢破格簽了寧霜綰的時候,宋舒雅還挺高興,以為他是對寧霜綰上了心,即使寧霜綰出身不好是個半貓科,不過也沒關系,有貓科血統就行。

可誰知他竟然喜歡的是言語。

宋舒雅知道寧霜綰的出身,知道她悲慘的過去,這樣的人看似浴火重生沒有軟肋,其實軟肋最為明顯。

寧霜綰接到電話時沒有反應過來宋舒雅是誰,那天她請客的時候寧霜綰不在。

但聽到“景逢母親”這四個字,寧霜綰便明白她的意圖了。

宋舒雅在言語面前說的那些話言語精簡了告訴寧霜綰,不過是想解解悶罷了,但寧霜綰是記在心裏的,她時刻記著宋舒雅這個人是不喜歡言語的。

這樣的情況寧霜綰早就能猜到了,像景家這樣的大門大戶怎麽可能接受一個人類?就算沒有那些詛咒,可他們這些所謂的上流人士不就是一直以嘲笑人類為樂趣嗎?不就是一直抵觸人類嗎?其實在寧霜綰看來,他們和人類根本沒有區別,不過是五感更了不得罷了,其他的能力什麽也沒有,比不得神話故事裏真正的神明有什麽能力,他們其實也就是普通人,長了尾巴耳朵的普通人。但他們偏偏要自恃清高,這一點寧霜綰比誰都清楚,她那麽些年都是這樣過來的。

寧霜綰自己經受過的苦難,她發誓不能讓言語也經歷。就算景逢能保護好她,但寧霜綰還是要站在朋友的立場去保護她。

這時候接到宋舒雅的電話,寧霜綰面色冷淡。

“我猜您打給我怕不是想和我談合作的,難道景逢不接您電話,您無人可找了?”

宋舒雅早就知道這個寧霜綰不是等閑之輩,可沒想到她說話這樣目無尊長。

宋舒雅皺眉頭輕笑出聲,“這個輪不到寧小姐費心,請把電話給景逢。”

“否則的話,我直接將電話打到言語那裏怎麽樣?正好省事。”

聽她說到言語,寧霜綰整個人一頓。她知道言語不喜歡宋舒雅,知道宋舒雅會給言語帶去不快,自然不可能讓她去打擾言語。

比起打擾言語,寧霜綰寧願她要找的是景逢。

“等著。”

寧霜綰緊了緊牙根,將手機遞給了徐遠,“宋女士找boss。”

聽到“宋女士”三個字,徐遠先是楞了下,幾秒鐘後反應過來了便立馬跑過去告訴剛剛結束一場戲的景逢。

寧霜綰看得很清楚,景逢的眉頭在一瞬間就皺了起來,周身都是冰涼的氣息。

景逢拿著手機回了化妝間,冷冷開口。

“您真的是沒有人可以用了。”

聽他這麽說宋舒雅哪兒能高興,明明好幾天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了,可一聽到就是這樣的語調。

景岳西在一旁見妻子神色黯淡,便拿過手機提高了音量。

“我們是你的父母,你什麽語氣!”

景逢冷笑出聲,“父母?為人父母做的都是見不得人的事。”

“你!”

景岳西被他氣得心一疼,忍不住捂著胸口,“若不是你執迷不悟,我們怎麽可能出此下策!”

“景逢我告訴你,我們絕不會同意你和那個女人,你最好趁早看清楚!”

“我只給你兩天時間,後天這個時候如果沒有讓我看到你分手的消息,我便會將當年我是怎麽加速了她母親的離開一五一十明明白白告訴她,我要讓她知道她面對的是什麽樣的人,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接受你!”

景岳西說完便掛了電話,手機裏的忙音讓景逢的心涼到了底。

從景岳西回來,景逢一直沒有什麽強硬的對抗,無非就是有軟肋,就是害怕他說出去。

但現在還是等到了這一天。

有那麽一瞬間,景逢有些解脫,他像是寧願景岳西說出去,什麽都告訴言語,然後他會安安靜靜得等待言語的審判,用所有的方式將她留在身邊。

可只是一瞬間而已,過了那一瞬間,景逢又開始害怕,他必須將這個秘密掩埋起來,帶入黃土中。

景逢心裏堵自然是沒辦法好好拍戲的,他索性就請了假,自己開車去接言語。

言語正在做手術,景逢便在停車場裏等她。

這個點正是停車場人多的時候,來來往往的車和人讓景逢越發煩躁起來。

景逢看到一對夫妻相互攙扶著走了出來,手拉著手的樣子讓景逢眼紅。

沒有人知道他有多想像這個男人一樣也能牢牢得拉住言語,在所有人面前,在任何公眾場合也不會放手。可如今卻不可以。

不是自己不去拉住她,而是言語會率先松開。

想到言語知曉真相後會有的表情和離開時幹凈利落的動作,景逢的心就酥酥麻麻得疼。這種疼他沒辦法改變。

雖然景逢一直抱著最後的希望,但其實他非常清楚,清楚言語知道一切後一定會離開。她那樣愛她的母親,又怎麽可能和傷害了她母親的男人在一起呢?

就算她愛自己,可她也一樣會離開的。

景逢不知道該怎麽才能留住她,他曾想過用孩子留住她,可到今天她也沒有懷孕。景逢總覺得這都是上帝的懲罰,懲罰自己不能用任何方式留住她。

如果她一心想走,景逢知道,他沒辦法困得住。

言語沒想到景逢會來接自己,她正要開心,可一想到他騙了自己,害自己這幾天都遲到,連走路都腿疼,便決定不再理他。

言語原本想要開自己的車回去的,可在車庫找了一圈都沒找到。

景逢戴上帽子下了車,走過去拉住言語的手,不容她掙開。

“我讓人把你的車開回去了。”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清淡,還帶著一點兒難過,聽得言語恨不得揍他。

明明受苦的是自己,他倒先不開心了。

言語“哼”了一聲,擔心他被發現,只好拽著他上了車,氣呼呼得系上安全帶便再不看他。

景逢上了車並不急著開車,而是一直看著她。看她生氣的樣子。

“晚上吃了嗎。”

言語本來不想理他,可自己不說話他就一直盯著,盯得言語頭皮發麻。

無可奈何之下,言語只好開口,“吃了。”

景逢點了點頭,“那就好。我還沒吃,買了點吃的,回家吧。”

景逢自顧自說著便往家裏開了。

言語見他開車了,眼神便往後座瞄。

她一上車就聞到鴨血粉絲的味道了,香得她差點沒忍住流口水,這會兒越聞越香,肚子都叫了起來。

景逢自然也是聽到了那陣“咕嚕”聲,他低低笑出聲來,好看的側臉讓言語都要忘了自己還在生氣了。

“我肚子餓了,都叫出了聲,得開快點了。”

景逢說著便踩了踩油門,開得更快了些。

到家的時候言語都饞得不行了,可還得裝作吃過了的樣子,強忍著不去想那味道。

要知道言語可是好久好久沒吃過了。

景逢知道她的心思,他將兩盒鴨血粉絲提好,跟在她後頭上了電梯。

電梯一到言語便往樓上走,被景逢叫住了。

“買得有些多,吃不掉浪費了。”

言語背著他咽了咽口水這才轉過身去,還瞅見了他手裏那幾塊鴨油酥餅。天吶,鴨油酥餅蘸著點湯汁吃是最美味的了!

言語盯著那美食的眼睛都直了,“叫你大晚上買這麽多,浪費死了!”

說著,她便自覺得往餐廳走,進廚房拿筷子去了。

景逢確實沒吃飯,不過他沒有食欲也不餓,想到言語好久沒吃這個了,便差人去買了兩份來。他知道有這一份看不上眼的晚餐,言語便會原諒自己昨天的欺騙。

見言語吃得很香,景逢忍不住輕輕笑了。

“好吃嗎。”

言語已經騰不開嘴回他了,只是連連點頭。

她這樣子就像個饞嘴的孩子一樣,讓景逢覺得回到了許多年前。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饞著言母買回來的冰淇淋,捧著像個寶貝一樣。

景逢還記得從前每次言語鬧脾氣生了言達信的氣,言達信都會買些她愛吃的哄她,管用得很。

“媳婦。”

言語聽他叫自己,沒擡頭,只是“嗯”了一聲。

“吃了好吃的,不生氣了吧。”

言語其實就沒怎麽生他的氣,不過是裝個樣子罷了,這會兒哪兒還有氣性。

她嚼完了嘴裏的粉絲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得連吃三天。”

180對峙

言語孩子氣的模樣讓景逢想笑,可心裏卻越發悲涼。

他輕輕點頭,“好。”

見他竟然答應了,言語實在不敢相信,畢竟他極其不喜歡自己吃這些東西。

不過既然他答應了就不會反悔,言語便踏踏實實吃著碗裏的東西了。

見言語吃得開心,景逢卻只覺得悲從心來,渾身上下從腳底涼到了發梢。

如果一份鴨血粉絲能讓她原諒自己的所有過錯就好了。

“那我若是犯了別的錯,這份好吃的還管用嗎。”

言語停下來想了想,點頭,“原則以內的錯誤都管用,原則之外的那我就不要你了。

她不過玩笑一樣的“不要你了”,卻讓景逢心尖發顫,他的喉結上下翻動著,到底還是什麽都沒說。

也是,那樣的錯誤她怎麽可能會原諒呢。

景岳西掛了電話後並沒有輕松的模樣,反倒更加緊張。

他也擔心事情敗露。

宋舒雅見丈夫的額頭都冒了汗珠,微微嘆了口氣伸手去擦。

“別太擔心了,兒子不會知道的。”

“這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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