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2回去繼續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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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面具很熟悉。”

言語聽到他的話先開始還沒什麽,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突然一頓。

如果今天他不問,自己都快要忘了那驚險的一晚上了。

言語緊了緊手,“沒……沒有吧……”

景逢眉梢輕挑,並不急著戳穿她,“沒有吧?什麽意思。”

言語也不知道為什麽有點緊張,明明那天什麽也沒發生,可言語卻總覺得只要一想起那天就有點兒對不住景逢,叫她渾身癢癢得難受。

“就是……只有一次和趙清去的,待了一會兒就走了……被騙去的……”

景逢沒有看她,只是點了點頭。

“今晚不回家了。”

言語一怔,他這話鋒轉得有點太快了她跟不上。

“不回家?!那去哪兒?明天我還要上班。”

景逢轉頭輕輕笑了一聲,眼神狡黠,“做上次沒做完的事。”

車開到一群看起來就帶著高貴典雅氣息的建築前,言語便已經察覺到了這裏就是之前在網絡上看到的所謂富貴雲集的地塊了,好像說什麽影帝影後都住在這兒。

這麽想著,言語便楞住了,她訥訥得看向身邊這個熟練得拿出門卡遞給門衛大叔的樣子,恍然間覺得這好像就是景逢的家。

“這是……”

景逢將門卡拿回來關上了窗,“不記得了?”

言語訥訥得搖頭,有點兒恍惚。

“怎麽覺得有點眼熟。你是不是住在這兒?”

景逢輕笑一聲,將車停好後才打開車門將言語迎了下來。

他站在車門處,微微伸出手遞到言語面前,“請吧公主大人。”

言語也不客氣,正好她穿著這高跟鞋也不自在,“走著。”

車庫有直達的電梯,景逢便按下了一個數字。

看到那個“16”,言語突然像是喝斷片一樣腦子裏閃現出之前的那一晚。

言語緊著手有些懵。

電梯門一打開迎接言語的便是一片黑暗,如果不是電梯裏的燈光讓她能看到外面一點,她都要以為樓道的燈壞了。

但哪怕只是一點燈光,言語也意識到這外面好像不是樓道。

怎麽可能在樓道鋪上上好的白色羊絨地毯?

“這……”

景逢已經率先走了出去,他拉著言語也一起踩在地毯上,那種柔軟的觸感讓言語甚至有些站不住。

電梯門關上,於是整片空間就是全部的黑暗了。

景逢輕輕抱著言語,在她耳邊輕柔得呼吸。

“忘了嗎,我們……第一次見面。”

“不是在醫院。”

景逢的話剛剛說完,甚至言語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燈便一盞一盞全部亮了起來。

言語這才能看清這間屋子。

很大,很豪華。這是言語那一瞬間的想法。

可是這樣豪華中透露著典雅的屋子,這樣大到她不知道有多少個房間也看不出構造的屋子,言語竟然會覺得莫名熟悉。

這種熟悉卻又想不起來的感覺讓她覺得心裏亂糟糟的。

景逢見她皺了眉,便知道她有印象,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景逢也不急,拉著她坐在餐廳旁,替她從冰箱裏拿了一瓶水給她。

“涼的,少喝點。”

感受到那瓶水散發出來的微弱的涼意,言語才有些回過神。

她又一次轉頭看向這間屋子,這裏頭明亮的燈光照得她有些不明所以,簡約卻大氣的裝修看上去就很符合景逢的風格,還有那寬敞的陽臺和一面能看到標志性建築的落地窗,一切都在昭示著這裏寸土寸金的事實,也在昭示著這裏不可能是言語來過的地方的事實。

“這裏……為什麽總覺得來過。”

景逢輕輕笑了一下,走到她身邊一個彎腰就將她打橫抱起。

她這身裙子實在將她的完美毫無保留得展現出來,那沒有西裝掩蓋的美好滑膩的肩頭就這樣出現在了景逢眼前,還有她胸前的蝴蝶骨,像是要將他溺死一樣。

哪怕她只是一個側頭的動作,可肩頸完美的曲線就已經足夠讓景逢呼吸困難。

他滿腦子都在叫囂著擁有她。

言語被他這毫無預兆的動作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得抱住他的脖子。

“你幹什麽!放開我!”

“這是在外面!”

景逢低低得笑了起來,湊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暧昧。

“不是外面,是家裏。”

“忘了?上一次也是這麽進來的。”

150你舍得走嗎?

言語剛想要問問他到底什麽意思,可還沒開口她便看到了樓梯盡頭前那堵黑色的墻和一扇扇白色房門。

像是被什麽當頭棒喝一樣,言語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想了起來。

言語幾乎已經記不清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自己好像只是喝了一點酒就暈沈沈的,然後好像遇到了誰,一個男人,和景逢……的味道很像。

之後好像莫名其妙就在這間房子裏,醒來就……

景逢這時候已經打開了一扇門,門裏有些昏暗的燈光照得言語卻越發清醒起來。

是的就是這裏了。

那天一醒來就在這裏。

言語楞楞得轉頭去看景逢,總覺得他好像在笑。

言語忍不住紅了臉,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就是覺得很難為情。

“你……是你?!”

景逢將她輕輕得放在床上,動作柔得像是在放一根羽毛。

他緩緩得壓在言語身上,那只手已經越過她的肩膀伸到了她身後的拉鏈上了。

“你猜。”

還沒等言語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感覺到身上一涼。

那件她很喜歡的好看的裙子還沒有在自己身上穿到三個小時就已經結束了它魅力的任務,現在只能可憐兮兮得淩亂得躺在那張看起來就很昂貴的地毯上了。

景逢見她的眼神竟然是看向地上那條裙子的,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他忍不住低笑兩聲,一口咬上言語的耳朵。

“啊!你咬我!”

言語被他嚇了一跳,一雙眼瞪圓了看他。

景逢沖著言語挑了挑眉,“分心,該罰。”

“誰、誰分心了!你還沒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景逢哪兒還能再等,早就上下其手了。

這一陣子他饞了頗久,早就該吃肉了。

他的手在言語不著一物的完美曲線上游蕩,順道在所經之處點下欲望的火焰,讓那火焰將言語整個人燒個紅透紅。

“要說什麽?說你是怎麽死乞白賴得求我帶你回來的?”

“嗯?”

“還是說我是怎麽才能脫離你的魔掌的?”

言語才不相信這是真的,她連連推著景逢,可這時候所有的拒絕也變成了迎合。

“誰……誰求你了……不是我……嗯……你別……”

景逢輕輕得含住她粉嘟嘟的嘴唇,蹂躪一番讓她喘不上氣才作罷。

他松開言語,輕輕抵著她的額頭。

“就是你這個小色鬼。”

“你哭著求我別走,可我當時柳下惠上身了。”

說著,景逢像是想到了什麽輕笑出來。

“不過我現在後悔了。”

沒等言語再有什麽反駁再有什麽疑問,反正景逢都讓她除了抱緊自己再沒有什麽其他想法了。

房間的窗簾沒有拉好,還能露出來外頭霓虹燈光,言語就在這樣陌生卻熟悉的地方又一次交付了一顆真心。

酣暢淋漓的運動之後,景逢並沒有睡意,不過身邊的人已經累得睡了過去。

景逢輕輕開了一盞床頭的燈,燈光照在她好看的身體上讓那些自己剛剛留下的還熾熱的痕跡顯得更加好看。

景逢原先並不打算將這件事告訴她,畢竟這只是他們之間一個小小的插曲罷了。就算沒有這件事,他們也一定能遇見。

只是在看到她那樣小心翼翼緊張的模樣,景逢就很想逗逗她,想看看她知道那晚上的人是自己時會是什麽樣子的。

不過好像逗著逗著,不是她失了智,倒成了自己失了心。

景逢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將她臉上被汗打濕的頭發撩到一邊,順手將空調給調高幾度。

趁著昏暗的燈光,景逢輕手輕腳下了床,甚至沒敢在房間裏的浴室接水,而是去了外頭的衛生間接了盆溫水進來替言語細細得擦著身子。

她極容易流汗,累了的話一睡覺就愛打被子,汗不擦幹會感冒的。

言語睡得正香,總覺得有人在搗鼓她,叫她不舒服。

她手一擡腿一踢就翻了個身,將景逢手上的毛巾給打掉了地上。

景逢瞧著她翻身後露出的大片脊背,眼裏紅了幾分,趁著這會兒還沒徹底淪陷,景逢只好快刀斬亂麻冒著把言語給弄醒的風險快速解決,替她套上自己的睡衣就趕緊鉆回床上抱著她默背劇本的內容。

懷裏溫軟如玉的身體叫景逢心裏暖暖的。

很舒適。

言語這一覺不可避免就睡過了頭,奇怪的是手機竟然沒響。

言語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見旁邊的景逢還在睡,她還以為時間尚早,可一摸手機,沒了電,她便伸手去摸景逢的。

看到景逢手機上大大的“8:36”,言語的心涼了一下。

“景逢!!!”

景逢睡得本就淺,昨晚為了替她蓋被子楞是沒敢睡,這會兒她一叫便揉了揉眼瞇眼看她。

“嗯?”

“八點多了!!!我遲到了!!!”

景逢點了點頭,順手將她又撈回懷裏。

“我知道你上午沒有手術。”

言語想要掙開他的手,但顯然力氣不夠。

“沒有手術我也要去醫院的!假都沒請!”

景逢這時候困得很,就想繼續抱著自家小媳婦睡回籠覺,哪兒肯放手,兩手一起上來再加上一條腿,言語便動不了了。

“請過了。”

言語掙開他桎梏的動作一頓,“請了?你請的?”

景逢靠在她肩上“嗯”了一聲,“以你男朋友的名義請的。在你們主任那兒。”

言語只覺得透心涼,她訥訥得張口。

“你……怎麽說的?”

“不,是主任怎麽回的?”

景逢想了想,有些記不大清了。

“七點多打的電話……他說什麽呢。”

“好像沒說話。嗯,沒說話。”

言語現在已經能預感到自己要是去醫院會迎來什麽樣的嚴刑逼供和拷問了。

雖然一直沒想著掩藏這件事,可是……也不能這樣堂而皇之得讓人知道她是……是跟景逢一塊兒睡過了頭啊!

這顏面何存!!!

言語心裏千萬只羊駝奔過時,景逢抱著她可是睡得極香。

早上給那個什麽勞什子主任打電話去的時候他就知道言語會炸毛,不過他想要讓別人知道她是有主的。

誰的覬覦都不行。

雖然閑雜還不能讓旁人知道她身邊的人就是自己,但至少要讓人知道她不可再接近了。

想到早上那通電話裏主任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景逢就有些想笑。

嗯,一早上就是個好心情了。

景逢這一覺也沒睡多久就被言語給弄起來了。

見她走路還有些歪歪扭扭的,景逢便一臉得意得靠在床上看她。

言語從浴室出來便見他這樣色瞇瞇得看著自己,狠狠瞪了他一眼。

“看什麽!”

景逢輕笑了一下,“你穿著我的睡衣倒還合適。”

言語才不想穿他的睡衣,無奈昨晚的那條裙子她自己實在不會穿也穿不起來,便只好委曲求全得穿著他的睡衣。

明明看起來只是比自己高大半個頭,但這睡衣倒是很大,穿起來都能當裙子了。

“你還不起床?”

景逢努了努嘴,指了指嘴唇。

“沒有早安吻的早上是不完整的。”

言語盯了他好一陣子,實在拗不過,只好幾個大步過去在他嘴上“吧唧”親了一口快速離開。

景逢瞧著她紅嘟嘟的小耳垂滿意得舔了舔嘴唇。

“好了,起床。”

言語開了門出去,便看到那天她看到的場景了。

也是這樣的屋子,這樣的樓梯,這樣的客廳,但心情卻不一樣。

那天的言語沒敢看,是倉皇而逃的,今天……

言語的手扶在扶手上一步一步走下去,這間屋子的構造應該是打通了幾間屋子才能做成的。

在市區這樣好的地段,這樣寸土寸金的地盤,想必也只有景逢這樣的人才能有一間如此大的房子了。

只是言語總覺得這房子空蕩蕩的,大得有些讓人沒底。

言語在客廳轉了會兒,找到了冰箱,打開一看冰箱裏頭竟然全是水。

都是一個牌子的。

言語翻上翻下翻了個遍也沒找到其他東西。

“餓了?”

聽到他的聲音,言語回過頭去。

“冰箱裏什麽都沒有?”

景逢像是笑了一下,然後幾步走過來將言語抱住。

“有你還不夠?”

言語沒想到他這一大早上就瞎說,擡手給了他一巴掌。

“算了,還是去醫院再吃了。”

景逢聽她說要去醫院,一下子如臨大敵一樣。

“你要走?”

他的表情實在委屈得有些可愛又可憐,言語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輕輕得踮起腳尖揉了揉景逢清晨起來蓬松淩亂像個大男孩的頭發。

“不走。”

151你會和別人回家嗎

聽到言語說不走,景逢便開心起來。

電梯到達的“叮”聲響起,還沒等言語回過神來,景逢已經一把將手裏的大浴巾裹住了言語,將她裹得嚴絲合縫。

電梯門打開,景逢便將言語給掰過身去。

“東西方放下,下去。”

徐遠背對著電梯門一直沒敢動,聽到景逢的聲音這才迅速轉身立馬將食盒放在門外,一句話都沒敢說就趕緊下去,生怕多留一秒就會被景逢給挖了眼珠子。

徐遠是醒來時才看到景逢早上三點多發來的短信。

他原本還迷迷糊糊的腦子在看到那封短信時便一下子清醒了。

“請一個上午的假,晚點帶著早餐來中央城這裏。”

徐遠看到的時候還不敢相信,他揉了揉眼眼珠子都要瞪出去了。

要知道景哥可是自從搬到言醫生那裏就再沒去過中央城的房子啊……今兒……

難道……

像是想到了什麽,徐遠竊竊笑了起來。

言語聽到徐遠的聲音便掙紮著要轉身,景逢也不攔住,見電梯下去了他便索性松開她,自己去電梯門口拿餐盒。

“我剛剛聽到電梯聲音了,誰來了?”

景逢將東西拿到桌上,小心翼翼得一碟一碟拿出來。

“徐遠。”

“吃吧,要涼了。”

言語這時候是真的餓了,昨晚本身就沒吃多少,參加了那個宴會也就喝了點果汁,後來……還運動了一陣子,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她將身上裹著的浴巾疊好放在凳子上,接過景逢遞來的筷子就去夾湯包。

在這樣難得偷閑的早上,能吃到一口湯包簡直是再滿足不過了。

景逢看著她吃得開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樣高興?那以後都待在家裏好了。”

言語搖了搖頭,“不要。你賺錢養家,我賺錢養你。”

景逢聽到她的話楞了一下,她鮮少說這樣的話,今兒能這麽說看來真是心情不錯。

景逢放下筷子支著腦袋專心看她,“為何。養我很難,我很費錢的。”

言語不以為然得繼續夾了一直湯包送進嘴裏,一面嚼著一面說話,“那你以後省著點,我工資可不夠。”

“不過你到底能賺多少?這房子看上去就得是我兩輩子都賺不到的。所以說,社會分配實在不均。”

見她憤世嫉俗的小模樣還有她皺起的眉頭,景逢簡直甜到了心坎上去。

“沒關系,你在我身邊不是中和了分配不均麽。”

言語“哼”了一聲不再理他,自顧自吃著各式各樣的早餐。

她喜歡這樣的早晨,喜歡這間屋子。

雖然房子很大,但格局卻不覺得多空曠,是叫人舒心的樣子。

“我們一起搬過來怎麽樣。”

聽到景逢的話,言語頓了一下,“搬過來?為什麽?”

景逢看了看她的臉,見她只是疑惑沒有動怒這才放了心。

“這樣的話如果你生我的氣,就會有地方去。”

言語還以為他要說什麽驚天動地的原因,沒想到就是這樣孩子氣的,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原來你已經做好了讓我生氣的打算。”

景逢眉梢輕挑,只是身子一移便已經湊到了她耳邊,輕輕呼吸的熱度飄在言語耳邊讓她有些酥麻。

“人都是我的了,你還能怎麽樣?”

雖然景逢確實替言語請了假,但言語還是不放心醫院。

她昨晚都沒想到今兒會有這麽一茬沒來得及和程思思她們交代,也不知道這時候她們是不是忙得一頭霧水。以前還有趙清幫忙,現在……

景逢見言語實在放心不下,只好送她走。

這邊的房子裏沒有她的衣服,景逢便開了車替她去家裏拿衣服。

言語換好了衣服見景逢也換下了睡衣,開口問道,“你也出門?”

景逢點了點頭,“媳婦都走了我還在這做什麽。”

他的樣子有些委屈,與那樣高大英俊的身影實在不相符,言語忍不住嗤聲笑了出來。

“你早些回去拍戲也好,晚上有空我再去看你。”

景逢向來都是拗不過言語的,他很清楚即使將她困在身邊她也只會一直擔心醫院的事不如讓她自己去看看。

將言語送到醫院,景逢並沒有讓她下車。

他拉住言語的手,言語不得不回頭。

“怎麽了?”

“你還沒有回答。要不要搬過去。”

“我想買一面墻的情侶裝,還想買一面墻的包給你,還有一面墻的鞋和一面墻的衣服。”

“最重要的是,我想讓你得到所有好東西。”

景逢的眼神帶著言語看不懂的一種遺憾,但讓她有些心疼。

她從前確實覺得自己的人生是讓悲觀主義者無法活下去的,但遇到景逢之後她才明白可能她從前所有的不幸都是為了這一天。

所以現在她並不覺得身邊的所有還有什麽不好。

她輕輕得拉開景逢的時候,“我活得很好。”

“不過不介意更好一點。”

言語走後,景逢便離開找了人去搬家。

像是害怕晚一秒言語就會反悔一樣。

搬家的時候,景逢在臥室裏收拾了好一陣子才將東西都收好打包。客廳自然有其他人負責,但這些和言語相關的,他都要親自收。

收東西的時候景逢才恍然間發現,原來不過是幾個月,可自己在她身邊,在原本屬於她的空間裏竟然留下了這樣多東西,竟然留下了這樣多的痕跡。

景逢輕輕伸出手撫過那個他們一起泡過澡的浴缸,一起洗過臉的櫃臺,一起掛過毛巾的架子,其實是舍不得。

只是現在他必須要走,必須要清除這裏屬於自己和她的痕跡,這樣才能讓她在將來發生了一些不可預料的事情之後能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一個安全隱蔽不會被人想到和懷疑的地方。

只是一個上午而已,言語便在誰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搬了家,搬去了那個巨星雲集的地區,也搬去了那個最為安全的地方。

景逢回了中央城的房子之後便開始將言語的衣服重新掛好。

景逢的衣帽間很大,大到能裝下他所有的衣服飾品。之前搬去言語那兒的時候他也只是帶了一小部分而已。

負責打掃房子的阿姨是老宅的人,每天都會來打掃一次,所以即使景逢很久沒住,這裏也一樣幹凈。

阿姨來的時候見到景逢還很吃驚,又見他竟然在收拾女人的裙子,阿姨怔了怔。

“少爺……您這是……”

景逢看著手裏那條長裙,輕輕得,若有似無得笑了一下。

“阿姨,很快這裏就會有女主人了。”

“所以,以後您可以不用來了。”

站在衣帽間門口的阿姨差點沒哭出來。

她是看著景逢長大的,疼愛景逢不比夫人先生少,景逢這麽多年單著,她也不放心。

但現在……看來很快就能抱到小少爺了。

阿姨走後,景逢繼續收拾著言語的衣服,從前他沒發現,原來言語有這麽多淺色系的衣服,倒是沒什麽鮮艷的,不過她為人就是這樣,鮮艷的在她身上雖然好看,但襯不出她的味道。

景逢將他自己那整整幾面墻的衣服清了一半出來掛言語的衣服,雖然言語的衣服掛一面墻都不夠,不過景逢仍舊空了一半出來。

他會將這些空白都填滿,正如他也會填滿言語人生的每一個部分一樣。

言語到醫院後便被拽去忙了好一陣子,連著轉了幾個小時才閑下來,休息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

接到主任辦公室的電話,她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去辦公室報到。

言語來的時候就猜到了,主任並沒有把景逢的事說出去,要不然從她到醫院開始就會被人圍個水洩不通問七問八了,對此她還是有些感謝主任的。

言語正準備去辦公室手機便震動了。她拿出來看了看,是景逢的短信。

“如果那晚不是我,你會和別人回家嗎。”

言語看著那條短信甚至都能想到景逢疑神疑鬼又委屈的樣子。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晚上的事她是真的記不大清楚了,只能記得那個男人臉上的面具很像小黑,只記得那個男人身上的味道很好聞,讓她很安心。

言語現在想想,如果當時不是景逢,她可能真的不會那麽快就卸下防備。她向來就被稱作“刺猬”,想靠近她的人都得先被戳上幾次才行,即使喝醉了,她也不會毫無防備。

但那天……確實奇怪。

言語抿了抿嘴,在鍵盤上點了點。

“不會。”

152新房新婚

言語回了景逢的短信便趕緊去了主任辦公室。

站在門口時她有些緊張,還沒來得及準備好措辭和回答,剛想要敲門時那扇門卻被打開了。

站在屋裏的主任和站在門外的言語對視著,言語便尷尬得收了手。

“主任,您叫我?”

主任咳了兩聲,將她迎進去。

“進來吧,站在外頭做什麽呢,組織語言呢。”

言語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沒敢搭話。

主任坐在椅子上示意言語也坐下,她一坐下,主任便將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了她面前。

“看看。”

言語拿過來翻了翻,只是一頁紙就將她看得咬緊了牙,更何況這一份文件足足有十多張紙。

主任見她有些皺了眉,也跟著嘆了口氣。

“你知道的,我和你父親有不錯的交情,你父親是個好醫生,也是個好院長,他一直為你而驕傲。”

“你在醫院的這三年多我也看在眼裏,表現是算突出的,也十分敬業,向來是以醫院為第一,所以我也放心你,任由你做你想做的,有時候你語氣過激點,或者其他醫生在我面前說你,我都會幫著你。”

“但今天,我有些失望。看到這份匿名舉報的時候我還不太相信,直到今天早上我接到了你……你男朋友的電話。”

“言語,我知道你現在的年紀正是適宜結婚的年紀,只是你這樣頻繁得和病人還有醫生傳出緋聞,甚至……甚至還有實習生,影響是很不好的。”

“而且你最近也常常不在醫院,你知道的,這些都對你評級很不好。今天這舉報是送到了我這,要是別的人呢?那你……”

言語看著紙上印著的那些彩照,寒從腳起。

照片上是自己和打著石膏的景逢互相攙扶的背影,還有自己和蘇懷喃的照片以及和白樺坐在一起的照片。不僅如此,還有清清楚楚的記錄,自己什麽時候離開了醫院,又是遲到多久的。

幾乎是瞬間,言語就想到了這份舉報出自誰的手,但她卻強壓下去。

言語合上手裏的舉報文件,直視對面的主任。

“主任,這些緋聞我不承認。首先,這些照片上個別幾張事出有因之外,其餘的均無直接證明我與這些人有暧昧關系。其次,您也知道醫生這一行裏總會有必不可少的與異性病人的接觸,我們醫生不是奉行著病人無性別的準則嗎,我從未刻意回避與病人的接觸,且這些接觸都是程序之內的,如果您不信,大可以去調查,我問心無愧。”

“至於這些出勤記錄,我自認疏忽怠慢。最近有些私事處理,所以會來遲和早退,為此我沒有要解釋的。”

“但這裏說我因為私人關系而有違醫生的職責,我不承認。我每天都會在工作時間內完成我的任務,沒有一項遺漏。”

“我有錯的地方,自會改正,但我不會允許這些莫須有的罪名扣在我頭上。”

從主任辦公室出來後,言語去了趙清的辦公室。

她不在。

言語剛想走,便見走廊盡頭趙清正挽著蘇懷喃有說有笑得走過來,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態,言語有些不想遇到他們,她側身閃進了樓梯間。

“那我們晚上去吃火鍋怎麽樣?我饞了好久!”

兩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言語卻一直只能聽到趙清的聲音。其實不用看她也知道蘇懷喃一定是笑著的,他向來這樣。

“現在可以點全辣的鍋了,咱們點微麻也可以!”

趙清的這句話讓言語險些站不住。從前他們一起吃火鍋,都是點的鴛鴦鍋,因為自己不怎麽能吃辣,他們兩人倒是能吃辣。言語想到之前,輕輕笑了一下。

看來有些時候上帝已經替人類分好了伴侶。

聽到關門聲,言語才從樓梯間裏出來。

她並非故意偷聽,只是遇見會很尷尬。

言語今天來也不是想要質問趙清,她知道她什麽都不會說,她來也只是想看看她臉上有沒有哪怕一丁點的害怕或者愧疚。

顯然言語什麽都沒看到。

言語沿著他們走過來的路走回去,每一步都昂首挺胸。

這樣算來的話,自己也不算欠著她了,所以下次見面就是徹底的平等。如果這樣的事情還有下一次的話,她不會手軟。

言語在醫院裏忙了很久,天黑下來的時候才得空拿出手機看一看。

手機上有景逢中午發來的好幾條信息,她點開看了看。

第一條是照片,看上去是衣帽間的照片,那足足有自己房間那麽大的一間屋子裏幾面墻上掛的都是衣服,言語認出來其中空著最多的那面墻上掛上了自己的。

“等你空了,要把這些衣櫃填滿。”

景逢的話和他這個人一樣,總是透露著一種霸道和資本主義的優秀,要是旁人說的這句話,言語恐怕是要覺得這人一定是有毛病,但說話的人是景逢,那便還算是很好聽的。

言語對穿著沒有其他女人那樣的執著,對她來說穿得特體大方就好,這既是對別人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自愛,所以她的衣服向來都是淺色系,偏職業也有休閑的,幾乎找不到什麽鮮艷的衣服,之前她倒不覺得有什麽,但這時候和景逢的衣服掛在一起,言語竟覺得有些好笑。

景逢的衣服也都是黑色灰色藍色為主,這麽看來和自己的很是相配。

即使言語對衣服的多少並不在意,但她當然不介意多一面墻的衣服。

收拾好了東西,言語想著要去景逢那兒等他,不過想到那份舉報,她還是待到了九點半才走。

下班時間早就過了,她待到這個點也沒人會說什麽。

言語正想去車庫取車,就接到了景逢的電話。

她換了個手拿手機接起來,“怎麽了,正要去你那呢。”

電話那頭並沒有聲音,言語便聽到了停車場裏的喇叭聲。

“你擡頭。”

言語聽了他的話一擡頭便看到入口處開進來了他的車。

言語忍不住笑了出聲,“今天收工這麽早。”

景逢點了點頭,已經從車裏下來熟練得鉆進言語的車裏,他坐進來後沖言語搖了搖手機,掛了電話。

“走吧,回家。”

言語原本想自己開車,畢竟景逢這一天拍戲一定累了,不過景逢也心疼她,鉆進了駕駛室。

“坐好,去新房了。”

言語被他說得臉一紅,“什麽新房,又不是新婚。”

景逢看了她一眼,眉梢輕挑。

“只要你願意,我現在就去買戒指,明天就結婚。”

言語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不過她潛意識裏並沒有把這句話當成認真的,她只是笑了一聲,轉頭打開窗戶感受完外面夏天的風。

“你的電影快上映了嗎。”

景逢鮮少聽她詢問自己這些,這時候有些驚訝。

他點了點頭,“還有八天。上映那天騰出兩個小時去給我的作業打打分如何。”

言語“嗯”了一聲,“那我得多帶點紙巾,應該會哭。”

“因為電影哭,我姑且容許這一次。”

醫院離景逢的家並不近,開車過去有半個小時。

景逢開得不快,因為言語已經睡著了。

景逢停在門口拿出門卡時,保安正想和他打招呼,被他伸手制止了。

保安一怔,有點兒懵,但見副駕駛好像有個女人靠在椅子上,他便明了得點了點頭,動作很輕。

景逢將車開進去後,保安看著那輛車嘆了口氣。

影帝大人已經連續兩天帶女孩子回來了,之前好像也又一次……算起來……有三次了。

嘖嘖,不知道是哪些姑娘能讓影帝大人破了戒。看來影帝大人也是個凡人啊。

景逢將車停進車庫時,言語還沒醒。

他也不急著叫醒她,將她輕手輕腳得抱起來上了電梯。

搬到這邊後,景逢覺得還是很有利的,就像現在,言語睡著了,他不需要冒著將她弄醒的危險去開門,因為電梯門一開便可以了。

景逢隨意得脫了鞋便輕輕得將言語給抱上了樓,將她放在床上時她還輕聲嘟囔了幾句,叫景逢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

景逢原本是還有很多事要做,公司的,JN的,甚至還有一些部屬,但見她睡得這麽香,景逢便只想留在她身邊,像是要讓她在夢裏也要感受到自己的味道。

意識到自己這說不上來的霸道無理,景逢覺得好笑。

真是沒辦法,栽在她手裏了。

153公開

經過那封舉報信後言語便也提起了精神,但雖然把鬧鐘訂早了十分鐘,可最後她還是踩點去的。

畢竟她沒想到現在住的地方離醫院遠了點這茬。

景逢見言語急急忙忙的連打包帶著的早餐都忘在車上,連忙叫住她,“早餐!”

言語聽到聲音這才回頭接過就跑,“我走了!”

看著言語跑起來的樣子,景逢笑了出來。

真是個孩子。

景逢的那檔綜藝終於到了要播出的這一天,從早上景逢到劇組開始就聽到不斷的議論聲,畢竟這檔綜藝蓄勢已久,現在終於到了要播出的時候,誰都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麽內容,到底景逢在綜藝首秀上說了些什麽。

不光是劇組,就連微博上也全是熱議,這幾天節目組的官微已經被艾特了無數次,私信也擠爆了,都是問內容的,節目組也算是能忍的,楞是什麽都沒說,保密措施也是做得到位,至少沒在節目播出前洩露一點消息。

這終於到了要播出的時候,全節目組都松了口氣。要知道最近他們連電話都不敢開機,整天裝作“查無此人”,畢竟每天被打電話問關於節目的,他們也很怕說漏嘴。

不過即使所有人都頗為關註的時候,言語卻對這件事仍舊並不知情。

她已經好一陣子沒有登錄微博了,與景逢在一起的時候她自然不會去想關於他的事,沒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沒空想,言語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還是因為晚上八點醫院裏的人守在大廳的電視前看直播。

今天言語不是很忙,想著早點結束能去找景逢,順便和他一起看看家裏要添置些什麽東西,便想著早點查房。

結果到了查房的點她卻聯系不上那三個實習生,電話不接也不在休息間,言語便起身去找。

這一走出辦公室才發現醫院裏竟然安靜得有些可怕,只有電視裏的聲音,言語楞了楞,往前走了走才見到那些醫生護士正眼巴巴得等在電視跟前,眼珠子恨不得塞進電視裏去。

言語找了一圈才找到程思思,她神色一冷,戳了戳程思思的肩膀。

程思思看得正起勁,這時候距離開始只有幾十秒了,有人戳她她當然不樂意。

“別動。”

言語見她揮手打開自己的手,冷冷開口。

“程思思。”

程思思反應了兩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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