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2回去繼續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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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意識到是言語,她旁邊的兩個實習生也意識到了,幾乎在一瞬間同時站了起來。

見到身後的言語,他們都不自覺咽了咽。

“言、言醫生……”

言語抱著手臂冷冰冰得看過去。

“什麽時間你們知道嗎。”

程思思咬著嘴唇點頭,“七點四十……”

程思思話音剛落,電視裏便傳來了那檔綜藝的開頭曲,周圍看電視的人都忍不住叫了起來,站著的幾個人也都轉過了頭去。

言語見他們這樣無視自己有些氣急,咬著牙想要將他們給拽回來的時候便聽到了“景逢”這兩個字。

“下面讓我們熱烈歡迎著名演員:景逢先生”

電視裏果真出現了景逢的樣子。

他穿著言語熟悉的藏青色西裝,脖子上系著的領帶也確實是那天自己替他系了好幾次才系好的暗花領帶,他腳上的那雙鞋還是言語從許多個鞋盒下抽出來的。

可是,他竟然就這樣出現在了電視上。

周圍都是電視前的人混雜在一起的聲音,有叫聲,也有讚嘆聲,大多數都是對景逢的讚美。

電視裏的主持人和景逢簡單寒暄後便坐了下來。

主持人笑著開了口,“景先生,大家都知道您出道這麽多年從不參與拍戲以外的活動,這一次您能來,我們都很欣喜。”

“可以問問您來參加節目的原因嗎?”

言語不知道為何有些緊張,她的手已經緊緊攥在一起。

景逢點了點頭輕輕開口,“這次來帶著將要上映的電影片段,是想告訴大家即將上映的這部電影是我這麽多年來最為滿意的作品。”

“既然是最為滿意的作品,我就需要為它做些什麽。”

主持人笑了笑,點頭,“您說的這部電影我看過預告,是非常讓人感動的一部電影,相信上映之後一定會讓很多人落淚。”

“那麽您今天帶來的書目是不是也和電影相關呢?”

景逢的聲音從電視裏緩緩傳來,語調如他一如既往的清冷裏夾雜著些許淡漠,是言語所熟悉的聲音。

“是。”

“這世上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黑暗,但只要堅持下去就一定會有光。”

“那麽您人生的三十二年中有過黑暗嗎?”

主持人的話無疑是將熱度帶高,讓所有人都提起來興趣。

言語很清楚電視前坐著的這些人或許不是真的想要了解景逢的電影,他們更多的是想要窺探景逢這個人。

窺探他神秘美好的面龐下哪怕一丁點不為人知的事情。

即使言語曾經覺得這樣的行為是對景逢專業態度的否定,但現在言語也很想知道他的過去。

電視裏的景逢微微扭轉了頭,像是在看鏡頭,他的眼神直直得傳過來,讓言語竟覺得他在和自己對視。

他輕輕點頭,有些恍然的樣子。

“有。”

“但是現在我找到了光。”

景逢的話讓全場原本還有嘈雜聲的大廳一瞬間安靜得呼吸聲都覺得礙事。

言語也同這裏的所有人一樣盯著電視,恨不得聲音再大點,好聽到他的話。

“就如電影改編自真實事件一樣,這世上有許多我們看不到的黑暗,但所有的黑暗都是因為有光,明與暗是相對的,也是相依的。”

“不管是遮天蔽日的黑暗還是叫人看不清的黑暗,都是黑暗,只是有大小之分。電影中的黑暗或許是我們能揭露的一部分,正如我也有旁人看不到的黑暗一樣。”

景逢說著,微微停頓,像是笑了一下。

他的眼神帶著時光的綿長味道,讓看著的所有人都覺得莫名舒心。

“黑暗會有人來緩解,也會有人來為你點燈。我很幸運遇到了這樣的光。”

“在光的身邊,我是亮的,光一走,我就暗了。”

周圍漸漸響起來嘆息的聲音還有哀嚎,言語卻聽不大真切。

她覺得有些迷迷糊糊,有些回不過神。

主持人的那句“那麽景先生,您的光是什麽呢?”就是讓言語一瞬間回神的東西。

“是一個人。”

“一個,很神奇的人。”

景逢這話一出,不管是電視裏的觀眾還是電視前的都驚呼起來。

“這個神奇的人讓我知道生活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每天都充滿驚喜。這個神奇的人讓我在拍完這部電影後幾乎已經失去了對生活的信心時又一次滿血覆活。這個神奇的人讓我每一天閉眼時都覺得期待,每一天睜眼時都覺得滿足。”

“我很感謝這個人。”

“今天我就是想告訴大家,既然我都能遇到這樣神奇的人,那麽所有人應該都可以遇到。”

言語看得很清楚,電視裏的那個男人在笑。

他在對誰笑呢?那樣若隱似無的笑是他常常在面對自己時會有的。

言語只覺得胸腔裏這顆已經因為景逢而歡快跳動了許多次的心又一次跳起了舞,是她不能忽視的速度。

和景逢在一起的每一天,言語都沒有想過他會說出來,她從未在意過。即使她是個悲觀主義者,但不知為何只要是與景逢有關的她常常覺得很樂觀,就像景逢從未說過他會公開,她也沒用過一丁點的時間去擔心。

可即便是這樣,這個男人還是冒了最大的風險,在這樣的地方說了出來。

景逢朗讀的聲音緩緩傳來,輕緩得像根羽毛。

“我希望你快樂,不管我在哪兒我都希望你快樂。不管你在哪兒我也都希望你快樂。”

“希望你每分每秒都能快樂,即使這一秒不快樂,但下一秒請一定要記住快樂起來。”

言語站在大廳裏人潮的最後,感受著與他們所有人不同的喜悅。

可她卻流淚了。

言語覺得眼眶很酸,鼻頭也很酸,除了埋進景逢的胸膛裏,她不知道該怎樣才能不哭出來。

程思思看完了有景逢的部分後便長長得嘆了口氣。她雖然不是景逢的女友粉,但景逢這樣的男人都有了戀人,她還是有點兒難過的。

“言醫生,我們……”

程思思已經做足了充分的準備被罵時,言語卻已經不在了。

程思思撓了撓頭,有點兒懵。

難道言醫生是景逢的女友粉?這是跑一邊哭去了?

154想見你

言語並不知道她自己這一刻想要的是什麽,但本能得,她覺得自己必須要聽到景逢的聲音,如果能見到他就更好了。

言語沖回辦公室裏便給景逢打了電話,連翻開通話記錄的動作都在顫抖。

手機裏響起來聲音,言語卻覺得太慢了,真的太慢了。

“餵。”

聽到景逢聲音的這一刻,言語一直以來隱忍著的眼淚便一瞬間落了下來,毫無征兆沒有預料得一滴一滴滾了下來。

她咬著下唇久久說不出話來。

景逢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遞了個眼神給徐遠,徐遠便了然得去和秦術說延長休息時間了。

景逢拿著手機走回化妝間,關上了門。

他能聽到言語的呼吸聲,很急。

“怎麽了?”

言語在電話那頭搖了搖頭,緊咬著下唇吸了吸鼻子。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景逢已經明白她在說什麽,可他卻只是笑笑。

“什麽。”

“告訴我……你去錄了節目……還說了……那些話…..”

景逢的嘴角已經淺淺得彎了起來。雖然他一直不願意看她哭,但這種讓她高興的眼淚,景逢偶爾還是允許存在的。

他輕輕坐下來,一手在桌上漫無目的得劃著。

“我說了什麽。”

言語這時候一顆心感動得不行,哪兒能察覺出他在說謊?凈跟著他後面一言一語了。

“你說……你說我很神奇……其實我才不神奇,神奇的是你。”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一種莫名的無辜和委屈,聽著景逢總覺得自己是做錯了什麽一樣。

可他知道,她很開心。很開心自己對所有人的坦白。

景逢長長得舒了口氣,緩緩開口。

“對不起,現在還不到讓你露面的時機,不過快了。”

“以防你半路臨陣脫逃,所以我得先讓人知道我名草有主。”

“還有,你真的很神奇,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是的,有一天你會知道你有多神奇,神奇到你能在那樣的夜裏遇見我,神奇到我竟然也願意跟你回家,神奇到還未成年的我就能熟記你的味道,神奇到……你讓我這麽多年念念不忘。

言語在電話這頭吸了吸鼻子,一張臉早就哭得全是淚痕。

“我才不神奇……我……我想見你。”

聽到她的話,景逢輕輕笑了一下。

“正巧,我也是。”

掛了電話後,徐遠便動身來接言語了。

言語坐在辦公室裏抽了張濕巾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又擦了擦鼻子,可那雙紅紅的眼卻仍舊明顯。

她不知道自己最近這是怎麽了,這樣愛哭,明明八歲之後就再也沒哭過了。

言語伸出手輕輕得滑過手機上關於景逢的那些消息提醒,無一例外都是報道了他的這次綜藝。

即使言語並不身處那個圈子,可她也清楚景逢在節目上說的話會給他帶去什麽樣的影響。

他紅了這麽多年,雖然有過幾次緋聞,卻從沒對外公開過,甚至都是一個月就不見蹤影,可這次他不但首登綜藝,還說了那些暧昧不清的話,對他現在的地位必然會有一些影響。

那些微博上的評論還有那些報道都在談論他的“神秘戀人”,言語很擔心會對他下周上映的電影有影響。

言語翻了翻節目組那條微博底下的評論,清一色都在問他的戀人是誰。

明明有這麽多人在尋找著哪怕一點蛛絲馬跡,可言語卻沒有一點點的擔心。

既然景逢已經做好了準備,她覺得自己也隨時可以陪著他一起面對。

言語在辦公室裏待了會兒便被程思思給叫了出去,見到言語紅紅的明顯就是哭過的眼睛,程思思立馬肯定了之前的猜想。

程思思看著言語搖了搖頭,長長得嘆了口氣,伸手在言語肩上拍了拍。

“哎,想不到言醫生你也是景逢的女友粉啊。”

說著,程思思還連連咂嘴,“哎,事發突然,誰能想到他竟然在節目上表白了呢?”

“不過言醫生你不用這樣難過,畢竟現在一切還沒定下來,沒準景逢說的是什麽重要的朋友呢?你說是吧!就算是戀人,萬一是個男人呢?那咱們也不算輸了!”

旁邊站著的兩個實習生對視了一眼,戳了戳程思思。

“誒,那萬一是個女人呢?”

程思思楞了一下,很快恢覆過來。

“那更沒關系!結婚還能離婚呢!我等得起!”

兩個站在旁邊的實習生笑了起來,“得了吧你,就你還跟景逢在一塊兒呢!言醫生還差不多!”

“你小子想死啊!我程思思可不好惹的!”

幾個人打鬧起來,讓整個空間一下子熱鬧起來。

言語伸手攔住他們,“查房。”

幾個實習生聽她聲色冷淡,便一下子不敢說話跟在她後面往病房走。

瞧著言語的背影,他們總能讀出裏頭的哀傷。

程思思忍不住長長得嘆了口氣,看來不管是什麽樣的女人都不能逃得了“景逢”這個魔障,就連言語這樣看起來清心寡欲的也不例外。

哎,今天不知道多少姑娘要掉眼淚了。

言語去查房的時候發現那些年輕的女性病人大多心情不好,沈默寡言得刷著微博,要不就幾個人圍在一起研究景逢的表情。而那些年紀大一點的倒是格外開心,甚至開始給景逢“配對”,什麽和“這個女星配”,和“那個女星配的”,甚至還有些病人在扒景逢和秦導的,言語無意中瞥見她們電腦上的圖片時實在想笑。

看來景逢這麽多年的影響力只增不減,雖然只是出現在大熒幕上,但畢竟經典的電影還是會被搬上小熒幕,看來因此也獲得了不少媽媽級粉絲。

言語瞧著病房裏的百態,心情頗好。

這些病人往常大多悶悶的,現在因為景逢的事有些情緒也不算壞事。

只是見她們要不就是在罵自己,要不就把自己想成個男人,對此言語有些無奈。

明明只是節目播出後的一個小時,可全網甚至外網都有了報道,不少國外的粉絲都叫苦連天。

對於景逢的魅力,言語是不能否認的,畢竟景逢這麽多年在國外也是常常拿獎,他那張臉也是沒得挑,粉絲多點她不覺得意外。只不過這節目的效果傳播得這樣廣倒是讓言語有些吃驚。

言語忙好了醫院的事徐遠正好也來了,接到他的消息言語便收拾了東西出了醫院。

言語並沒有看到她前腳剛走,後腳趙清就出現在了她身後。

看著言語風風火火的背影,趙清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跟上言語,躲在暗處想要拍她的照片。

只是她剛剛拿出手機,言語也正好跨上了景逢的保姆車,趙清面前便出現了兩個男人。

趙清嚇了一跳立馬將手機收好裝作在照鏡子,然後大步大步往前走。

後面的兩個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明白。

“她剛剛是想要拍照嗎?”

另一個男人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看起來像,但她不是老板娘的朋友嗎?”

“算了不管了,還是先報告boss吧。”

言語剛上車,徐遠就就沖她“嘿嘿”笑了,那模樣叫言語都想笑。

“嘿嘿,言醫生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呀!是不是……看到咱景哥錄得節目了呀!”

“哎呦我可得跟您說說我這段日子受到的壓迫啊!自從景哥錄了節目,我就特別想告訴您,因為我怕您日理萬機看不到啊!”

“景哥就怕我提前告訴您,整天叮囑我,把我給壓迫得喲!這下好啦!”

“言醫生您可不知道,那天在現場我都要哭了,我跟了哥很多年,頭一次見他為了誰去做他一早就否定的事呢。”

徐遠的話讓言語原本已經微微舒緩的心又一次加速跳動起來。

她將車窗防下,感受窗外的風。

盛夏已經漸漸過去,可伴隨秋天來的還有更加炎熱的風。

可言語卻覺得涼爽。

她怎會不知呢,景逢所做的一切所有的付出,她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言語到劇組的時候景逢還在拍戲,她跟在徐遠後面聽到了劇組不少人在議論他的感情狀況。

比起外界的猜測,劇組才是最為清楚景逢動態的,所有人都很疑惑,景逢明明天天在劇組裏拍戲,哪兒來的時間談戀愛?更何況之前與他有一點點情況的谷甜璇也被他給命令限制發展了,現在只剩下……

寧霜綰了。

155那事做多了也不好

寧霜綰聞到言語的味道便立馬從化妝間沖了出來,可即使她已經在不改變臉色的情況下盡力走得很快很快了,但還是看到了言語站在了那些嘴碎的人身後。

而那些人嘴裏說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寧霜綰的一顆心涼了大半,她已經顧不得其他,在劇組裏跑了起來,路過言語的時候拍了拍她。

周圍的人見寧霜綰跑得很急,下意識得去看景逢,竟然見景逢也是正在看著寧霜綰這邊。

眾人總覺得微妙的空氣裏有些暧昧的味道。

景逢並不是在看寧霜綰而是在看言語,因為言語看過去他才跟著看過去。

見言語動身往外走,景逢遞了個眼神給徐遠,他便也趕緊不著痕跡得跟上。

景逢見那些人還在看外面,便清了清嗓子。

“還拍不拍。”

景逢這話一出誰還敢開小差?個個都提著心趕緊回過頭繼續工作。

言語剛剛走出大門,還沒來得及讓眼睛從明亮適應黑暗時就被人一下子拉到了一邊。

“是我。”

聽到寧霜綰的聲音,言語松下了心。

“怎麽了叫我出來,動靜太大了。”

寧霜綰是貓科人種,眼睛是能在暗夜裏視物的,她緊緊盯著言語,細細得看著她的臉和她的眼睛,很害怕從她眼裏看出哪怕一丁點的閃躲和嫌棄。

言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清咳兩聲,“怎麽了這樣看著我,出什麽事了。”

寧霜綰緊緊咬著下唇,因為沒能從她眼裏看出自己害怕的眼神而無比慶幸。

她長長得嘆了口氣,笑了起來。

見她突然又笑了,言語更是懵,“你這是……”

寧霜綰站定,直直得看著言語。

“謝謝你。沒有懷疑我。”

“懷疑你?為什麽。”

“因為……現在劇組都在傳我和boss,我害怕你聽到風言風語……”

寧霜綰的話沒有說完,但言語已經明白了。

她擡手輕輕拍了拍寧霜綰從剛剛就一直緊著的肩膀。

“我說話向來比較直,你不要在意。”

“說句你不愛聽的,我就算懷疑你,都不會懷疑景逢。因為不懷疑他,所以也不會懷疑你。”

“我和你認識不久,所以即使我先入為主覺得你是個好人,也不一定會影響你之後的發展,畢竟……誰都會有惡化的一面。”

“但我不會懷疑景逢。如果我再懷疑他的話,那我的生命就太悲哀了。”

言語說著,輕輕笑了一下,“人活著,是需要一個無條件的,絕對不會懷疑的人。”

“雖然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樣的人,但也允許我自戀得說一句,至少在現在,在我們沒有利益交集也沒有情感糾紛的現在,我應該可以成為你這樣的一個人。”

徐遠找過來的時候,言語便跟著他回去了。

寧霜綰擔心其他人再多想,便讓他們先走自己一個人留在外面。

言語走後,寧霜綰站在外面吹了很久的風,言語剛剛的話一遍一遍在她腦子裏重覆播放著。

寧霜綰活著的這麽多年裏,遇到過很多人。雖然大多數人都是見她被壓在底下也因為她的身份而鄙視她,不過也會有人披著偽善的外衣向她伸出過手。

那時候寧霜綰以為那個人是這世界上的神,可她並不知道,那個人其實是惡魔。他接近自己只是為了達成他的目的,為了那可笑的賭約。

而自己正好成為了他的盤中餐下酒菜。

後來寧霜綰便不再信任任何人,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完成母親的願望,所以再怎麽被人打壓她都無所謂,因為沒人在意,也沒人願意聽她說一句話。

可今天,有人告訴自己,她願意當自己無條件可以信任的人。

並且寧霜綰很清楚,她不是說說而已。

寧霜綰緩緩得靠著墻蹲下來,天上的月亮很亮。

她終於感受到了光。

言語回片場的時候景逢已經沒在拍戲了,她便跟著徐遠去了化妝間。

一進屋子景逢就將她給拉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著。

“受傷了嗎?”

言語見他沒頭沒腦問一句有些好笑。

“受什麽傷,我又不是幹什麽去了。”

景逢並沒有因為言語的話而松開緊皺的眉頭,他能聞得到言語身上其他貓科人的味道。

他緊皺眉頭一臉緊張,“剛剛寧霜綰叫你出去了?她怎麽你了?”

言語見他實在緊張的樣子,擡手戳了戳他皺在一起的眉頭。

“不要老是皺眉,會長皺紋的。”

“她叫我只是讓我不要多想你跟她的關系罷了,你怎麽這麽緊張。”

景逢見她真的沒事這才緩了口氣。現在局勢緊張,他決不能掉以輕心。

景逢嘆了口氣,將言語拉進懷裏抱著感受著她的溫度。

像是無奈一樣他輕輕嘆了口氣,“我怎能不緊張,你在這世上就一個。”

他的話明明只是簡單得陳述事實,可言語聽著總覺得酥酥麻麻的,好像他天生有這樣的能力。

言語勾起了唇角,輕輕撫上景逢的背。

“那可便宜你了,擁有了這僅此一個。”

言語這一來景逢哪兒還有精神去拍戲?他早就想親親抱抱舉高高了。

秦術雖然沒看清過言語的臉,但也瞄得懂景逢的樣子,瞧他那欲火攻心的模樣就曉得他按耐不住了。

不過想想也是,才因為那小姑娘上了節目大肆表白,就差點名道姓了,那小姑娘一定也感激得不行,可不得趁熱打鐵嗎。

於是景逢差人來說身體不適早點結束時,秦術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徐遠見他答應便要走,不過被秦術叫住了。

“徐遠,等等。”

徐遠一楞,“導演還有啥事?”

秦術朝他招了招手,伏在他耳邊。

“叫你哥悠著點,別明兒早又睡過了,那事吧……太多了也不好是不?”

徐遠反應了幾秒,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紅了臉。

他幹咽著訥訥點頭。

“我、我……我會告訴哥的……”

徐遠帶著秦術的話回到化妝間時,還是懵懵的。

他一直看著景逢,看得景逢心裏發毛。

言語瞅了瞅他,“你是不是有什麽要和景逢說的?要不我回避一下?”

言語說著便要走開,被景逢一把拉住。

“我的事你有何不能聽。”

他又看向徐遠,“說。”

徐遠看了看景逢又看了看言語,舔了舔嘴。

“哥,我覺得這事還是跟您說比較好。”

景逢瞪了他一眼,“叫你說就說。”

徐遠知道今兒不當面說是不行的了,他一咬牙一閉眼就劈裏啪啦說了出來。

“秦導說哥你要悠著點不然明天又要請假!他還說那件事做多了不好!”

徐遠的話音還沒落就已經立馬跑出了化妝間,留下化妝間裏的兩個人楞楞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言語有些石化,她條件反射得去看景逢,一臉不可置信,“你……連這件事都和秦導說?!難道你們……”

景逢舔了舔唇有些無辜,“我怎會說這些,只是男女之間……他也不是不知道。”

言語打掉他伸過來想要拉自己的手。

“別碰我!我以後怎麽見人!”

見言語蹬蹬蹬跑出去,景逢實在無奈得摸了摸額頭。

這真是難哄了。

秦術見景逢出來的時候冷冷看著自己,他沒忍住有些發抖。

自己那話……也不是什麽壞話的,怎麽這眼神……頗具殺意呢?

對於景逢和言語來說,這一天已經結束了,可對於其他人來說這一天是過不去了。

因為在這一天裏景逢幾乎是明白得公布他戀愛了。

明眼人都能聽出來景逢那話的意思,是感恩也是愛意,對朋友說的幾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現在問題就是對方是男是女,是什麽人而已。

網絡對此眾說紛紜,有說是和秦術的,還有說是對谷甜璇說的,也不乏寧霜綰那一派的。

秦術那一派的甚至都列出了重重跡象,讓金閃看起來都覺得幾乎要被說服了。

谷甜璇那一派倒沒什麽說服力,畢竟景逢在片場和她劃清界限甚至刪戲的事大家也知道,也就剩下寧霜綰這一派了。

金閃看著那些言論,皺了皺眉。

和景逢炒作是每個女藝人都想要的最快的上升方法,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消受得起。

金閃並不清楚寧霜綰的意思,但她覺得,但凡寧霜綰現在有一絲一毫的想要上位的心,就一定不會撇開。

畢竟這樣的機會難得。

金閃擡了擡眉,打了個電話出去。

“去給寧霜綰安排專訪,要快。明天上午去,下午就要見到稿子。”

156無所不在的醋意

金閃的命令一下,當晚寧霜綰就接到了第二天早上有個采訪的消息。

寧霜綰看著手裏的那些問題和答案有些晃神。

她雖然一直沒被簽,只是個打雜的,但畢竟之前跟著那女人也懂了這個圈子裏的某些定性規則。像這樣的采訪向來都是女藝人們在沒有作品沒有緋聞的空窗期炒作的最好手段。

通常只是一個采訪而已卻能有不小的反響。當然前提是公司的營銷要做得好。

在公司的力量上,寧霜綰從不懷疑,畢竟景逢的實力在那裏,JN傳媒旗下的那些藝人也個個正當紅,雖說沒有景逢的勢力,但圈子裏又有幾個人敢和景逢相提並論呢?

寧霜綰細細看著那篇采訪的內容,雖然沒覺得有什麽能爆的點,但至少能讓自己在粉絲受眾群裏形象更立體一點。

早上寧霜綰去得很早,采訪就在第一場戲之後,為了能有賣點,雜志社的人早早就來和秦術協商,想要拍點與劇組有關的。

秦術倒是應了下來。

第一場戲是大鏡頭,不少演員都在裏面,而寧霜綰就站在第三位上,是比較顯眼的。

秦術讓副導盯著雜志社的人,只讓他們拍了十秒就擋住了鏡頭。

雜志社的人也滿足了,畢竟這部電影現在風頭盛得很,誰都想撈點東西出來。他們能借此撈一點油水本身就是萬分榮幸。

一場戲結束,寧霜綰便去了化妝間接受采訪。

她並沒有自己的化妝間而是一直在公共化妝間,畢竟她被提拔得特殊,秦術也沒好特地給她開一間化妝間,否則倒會引人懷疑了。

不過采訪還是要有一點隱蔽性的,正好谷甜璇還沒來,秦術便讓她在谷甜璇的化妝間裏接受采訪。

采訪這件事,是寧霜綰自被簽下之後的第一個公開露面活動。

即使昨晚已經演練了很多遍,想了很多種古靈精怪的開場白,不過最終她還是緊張得面無表情。

“大家好,我是寧霜綰。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對面的訪問者明顯沒想到寧霜綰的問候時時這樣的臉色,她看了眼攝像,“這段要重錄嗎?”

攝像想了想,搖頭,“沒事繼續吧。”

主持人這才點了點頭繼續看向寧霜綰,“霜綰,你的名字很好聽,可以問問來源嗎?”

寧霜綰微微晃了晃神。

這個一聽起來就知道起名的人是深陷寒冷中的名字是寧霜綰最不願提起的三個字,可卻是她身上永恒的烙印無法擺脫。

她輕輕笑了一下。

“是我母親替我起的。因為我出生的時候是清晨,外面有很重的霜。”

她的解釋簡單又清明,雖然並沒有足夠的說服力卻總讓人覺得有些涼意。

“那麽霜綰,大家都知道你是景先生親自提拔成為劇組女四號,又是王牌經紀人金閃小姐簽下你的,你覺不覺得自己很幸運呢?”

寧霜綰搖了搖頭,“不幸運。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景先生身邊的助理是我的表哥,我是瞞著家裏出來闖的,表哥自然也不知道,所以見到我很意外。”

“只能說景先生是個很好很善良的人,而我有個很好的表哥。”

主持人楞了一下,這並不是臺本裏的答案。

臺本裏的回答是她很幸運。

主持人有些不知道怎麽辦,接到負責人“繼續”的手勢才繼續下去。

主持人得體得笑著,“說起景先生,大家都很關心景先生的感情狀況。自景先生的那期節目播出以來,有很多人都非常想知道景先生那位‘神奇的人’到底是誰。當然,也有人猜測是您。對此您可以透露什麽嗎?”

直到主持人說完這句話,寧霜綰才真正明白這次采訪的目的。

她沒想到這家雜志膽子這麽大,敢在金閃和景逢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樣,臨時改臺本問了這樣有看點有賣點的問題。

想必他們一定看準了自己會回答得模棱兩可會趁機炒一把才問出來的。

寧霜綰擡眼冷冷得看了她一眼,輕笑出聲。

“網上的無稽之談讓我很想笑。”

“正好借此機會聲明一下,我和景先生至此連一句話都沒說過,我也不會借著表哥的身份去靠近景先生。”

“因為景先生身邊的人是個非常優秀非常有魅力的人,在她面前,再優秀再有魅力的女人都要黯然失色。”

采訪結束後,寧霜綰還是不可避免得有些後悔她剛剛說的話。

畢竟剛剛自己自作主張得談論了景逢的感情,這是很大的自以為是也是很大的錯誤。

可是當時那一刻她就是想要告訴那些傳著亂七八糟緋聞的人,言語是個怎樣的存在。她就是看不慣網上那些人把谷甜璇和景逢硬生生拉在一起。比起言語,谷甜璇連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這世上沒有比她更美好的女人了。

寧霜綰想了一陣子,還是主動和金閃承認了錯誤。

“金姐,這件事是我欠考慮是我自作主張了,您可以現在就撤掉這次采訪。這樣的媒體也不值得您再合作下去。”

金閃在電話那頭卻輕輕笑了一下。

從寧霜綰說出那句“無稽之談”開始她就都知道了。

金閃一開始還以為她是意識到了自己是在考驗她,不過現在她才明白,寧霜綰真的以為那個問題是雜志社臨時改的。

金閃向來認可景逢看人的眼光,只是涉及到言語,景逢畢竟要帶入主觀因素,金閃才不得不防。

如果今天寧霜綰應下了這個緋聞或者回答得不清不楚,那麽金閃會讓她立刻消失在這個圈子裏。

但她沒有。

金閃看到那段視頻的時候總覺得她就像個在為最好的朋友聲援的普通女孩。

這樣看來,一個冷靜又有人情味且還有著能比得過大部分花瓶演技的姑娘是有足夠的資格和能力在這個是非黑白混亂的圈子裏活下去的,也是個可以站在JN另一個高位上的人。

寧霜綰和金閃掛了電話便打給了言語。憑著言語那句她可以成為自己無條件信任的人,她覺得自己也應該向她抱怨兩句無良媒體。

言語正在給病人分析病況,手機是靜音的。工作結束她才給寧霜綰回過去。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寧霜綰見她上來就問這句話有些想笑。

“怎麽,我找你就是為了讓你替我吹枕邊風解決問題的?”

言語臉一紅,有些吱唔,“不是……那你怎麽了?你很少給我打電話的。”

“那當然,我不是擔心給你打電話影響boss麽。”

“今天就是想告訴你,剛剛接受了個采訪。”

言語一聽,忍不住高興起來。

“真的?那太好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樣的采訪,不過有采訪就有曝光了了吧。”

寧霜綰對於她什麽都沒問就替自己高興的反應是沒有料到更是有些鼻頭發酸的。

她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遇到這樣的人了,又或許說她從未遇到這樣的人。

從未遇到這樣一個能無條件為自己開心的人。

寧霜綰抿了抿嘴,“你還挺懂這個圈子的。”

“不過我這樣沒作品的太有曝光也不好。”

“打電話是想告訴你,我在采訪裏提到你了,不過你放心沒有提你的名字。”

“那些人問到景逢的感情狀況,我一下子沒忍住就說了出來。”

言語並沒有任何驚訝也沒有任何緊張,對於她自己的冷靜她也很意外。好像她早就做好了準備一樣。

“哦?那你說我什麽了?”

“我說你是個很好的女人,誰都比不上你。就得讓那些意淫的人知道你有多好,省得他們總是給不相幹的人加戲。”

寧霜綰的語速有些快,有些急,不像她平時的樣子,倒像個為朋友說話的急性子姑娘。

這一刻的言語是很感動的。

她已經快忘了有多久沒有接收到這種來自朋友的感動。細細想來,好像從大學畢業讀了研就再沒有收到一樣。

雖然言語覺得自己看人不準,也不擅長與人交往,但如果是寧霜綰的話,她覺得只要她們本心不變,是能長長久久繼續成為朋友的。

景逢聽到電話裏的忙音時,眉梢輕挑有些意外。

自家這個極少與人通話的媳婦竟然現在和別人打了這麽長時間電話?

景逢緊了緊牙根,大手一揮就讓人去查了。

當看到那串號碼後面的名字時,景逢瞇了瞇眼。

看來寧霜綰是不想混了,竟然占了我給媳婦打電話的線路。

很好。很優秀。

157愛豆千千萬,沒事換一換

寧霜綰被徐遠給叫回片場拍戲時有點兒懵。

自己在外頭打電話也沒人知道啊,徐遠怎麽會知道的?而且自己上午分明沒戲了的,就算臨時加戲了也不能是徐遠來叫啊。

寧霜綰瞅了瞅劇組裏頭,“怎麽是你來叫我?我上午就一場戲。”

徐遠有些同情得看了她一眼,“你攤上大事了,景哥剛剛給言醫生打電話,竟然因為你占線了,所以景哥把自己下一場的戲換成你單人的了。”

寧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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