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2回去繼續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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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拉回椅子上坐好。

“吃你的,這麽晚一定餓了。”

言語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男人,一個景逢這樣的男人願意為自己提著這樣一份簡單的鴨血粉絲站在自己面前。

景逢是高貴的,是優雅的,是不可褻瀆的,可這份鴨血粉絲只是最便宜的,甚至還不及他身上的一粒紐扣,劣質的塑料盒和白色塑料帶也昭示著它和景逢之間的千差萬別。

但景逢好像一點也不在意。

景逢將沾上油的袖口挽起來,看向言語,“怎麽不吃?”

“雖然這些東西不健康,但一個月吃一次還是可以。”

“這個月你的額度用完了,不能再吃這些東西了。”

“塑料袋是最為不衛生的,也不知道你以前吃了多少下去。”

景逢一直嘰嘰喳喳自顧自得說著,像是在埋怨他自己沒能早點來到言語身邊管束她。

言語自己也數不清她吃了多少這樣的垃圾食品下去,她從前的生活就是這樣的,但遇到景逢以後一切就變得不再一樣,若不是這碗鴨血粉絲,言語甚至都要忘了她還有這樣的過去。

言語咬著下唇突然有些難過,難過他們之間依舊是不一樣的。

“你……你一定從沒有吃過這些東西……”

言語說著,整個人已經開始染上了悲傷的氣息,連腦袋也低了下去。

景逢看著她垂下去的腦袋,心裏一酸。

“誰說沒有。”

景逢話音還沒落,他便從言語手裏拿過筷子夾了一筷子粉絲放進嘴裏。

酸味辣味還有景逢說不上來的味道刺激著他的味蕾,不過很意外,竟然有點好吃。

景逢將嘴裏的粉絲嚼完,笑了一下。

“這不是吃過嗎。”

那一瞬間景逢像是在發光,雖然他一直是閃閃發光的,但言語在他身邊久了,難免會意識不到他的光芒。不過這一刻她感受得很清楚。

即使他們從前不一樣,但至少之後他們會是一樣的。

言語輕輕笑了出來,有些歡喜有些無奈。

好像更加喜歡這個人了。

最後這一晚分量不小的鴨血粉絲就被言語和景逢兩個人給解決了,言語甚至還沒吃夠,最後一塊鴨血就被景逢給夾進了嘴裏。

看著景逢儼然勝利者一樣的驕傲樣子,言語搖了搖頭。

“要是有人看到你堂堂影帝竟然吃三無產品的路邊攤,怕是要大跌眼鏡。”

景逢眉梢輕挑,整個人有些說不上來的意氣風發。

“那就讓他們大跌眼鏡好了。”

“沒辦法,自家媳婦要吃,可不得陪著一塊兒吃嗎。”

146抱歉我從未在乎

早上言語起得早,於是連帶著景逢也起得早了,他到劇組的時候劇組還沒準備好。

眾人見景逢這麽早就來了,眼底還掛著兩個黑眼圈便猜到他肯定失眠了。

景逢哪兒是失眠,簡直就是沒睡。

昨晚那樣叫人心潮澎湃的氛圍,景逢甚至已經想好了一定會輕點兒的,結果言語洗完澡沒等自己出來就睡了。

景逢這火氣憋了不少天,這會兒哪兒能自己解決?於是便只能看著言語幹著急,聞著肉香卻吃不上肉的感覺叫他心裏難受,捱著捱著竟然也就天亮了,正準備瞇一會兒,言語就被電話給叫了起來。

景逢從沒有像現在一樣討厭醫院討厭醫生這個職業,怎麽會有比自己還要忙的人呢?

秦術瞧見景逢眼底大大的黑眼圈,心裏“咯噔”了一下。

看樣子景逢今兒心情不會好到哪兒去。

景逢今天心情不好,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所以即使他們非常想知道景逢到底去那檔綜藝節目錄制了什麽內容,卻也沒有哪個敢問上兩句,秦術也不例外。

畢竟這是景逢的綜藝首秀,現在全網都在討論這件事,秦術也難免有些疑惑。

他原想著今天問問景逢,不過看著景逢緊皺的眉頭,秦術還是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八卦什麽的哪兒有命重要。

景逢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就等著午休的時候給言語打個電話好叫她安慰安慰自己。

只是他剛進化妝間,後腳就有人跟了過來。

徐遠見谷甜璇要進去,伸手攔住。

“谷小姐,您有什麽事和我說就行,哥要休息了。”

谷甜璇滿腔的疑惑和憤怒是一定要在今天全部爆發的,哪兒容許徐遠在這攙和?

她瞪了他一眼,越過他往裏看。

“景哥,我有事找你。”

景逢壓根不想見她,從前沒發現這女人竟然這樣煩人。要是她早些露出狐貍尾巴,自己也不可能讓她進組。

徐遠見景逢沒出聲便伸手要去關門,可谷甜璇卻將手扶住了門框。

“景哥,你如果非要我鬧得全劇組都看過來,我也不介意。”

景逢眉梢輕動,冷笑出聲。

“讓她進來。”

徐遠見景逢發了聲,雖然不樂意卻只能讓開身子,走出去順道關上了門。

谷甜璇走進化妝間的時候便再不能將眼神從景逢身上移開。

他正在看劇本,隨意翻動書頁的樣子和微微側頭的樣子以及他輕閃的睫毛都讓谷甜璇漸漸沈淪,幾乎要忘了站在這裏的初衷。

“有事嗎。”

聽到他的聲音,谷甜璇才像是被人一下子拉出了夢境。

她絞著手指,緊緊得看著景逢,企圖能從他臉上看出什麽來。

但並沒有。

谷甜璇幹咽著幾下小心翼翼得開口,“我……我聽說您去拍了綜藝節目。之前……您從來沒有過。”

景逢淡淡“嗯”了一聲,“所以呢。”

谷甜璇其實在來之前已經想好了該問什麽該怎麽說,但這一刻她卻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她緊緊咬著牙根,整個人處於崩潰的邊緣。

像是豁出去一樣她緊閉雙眼一下子開口吼了出來,“您最近非常反常!圈裏都在議論您已經戀愛了!”

聽到她的話,景逢這才緩緩擡眼,聲音冷淡得毫無感情,“與你何幹。”

他輕描淡寫的四個字,不帶感情的四個字,冷淡無情的四個字像是四座大山一樣將谷甜璇一下子壓在地底喘不上氣。

景逢原先還不想做得太絕,畢竟谷甜璇也沒有真正攤開來說,但現在谷甜璇讓景逢十分厭惡。

他將手裏的劇本合上,放在桌上。

“谷小姐,看來我們之間有些誤會。你與我只是同事關系,只是在劇本裏是戀人的關系,但這不代表戲外也是這樣。”

“如果你沒能出戲,還請你自己調節,我不會配合你在戲外還演下去。”

他的話不留情面得讓谷甜璇有些想笑。

她看向景逢,看向這個坐在這裏卻一點也沒有人情味的景逢。像是想要將一切全部爆發出來,谷甜璇輕輕開口嘴唇顫抖,“不是的……我不一樣……明明圈子裏所有人都叫你‘前輩’,可你只允許我叫你一聲‘哥’,明明是你親自讓我來演女主角,明明……”

谷甜璇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景逢擡手攔住了。

景逢緩緩站起來,冷笑出聲。

“你想多了谷小姐。你叫我什麽對我來說都無所謂,我從不在乎。旁人叫我什麽我亦是如此。”

“至於讓你來劇組,我現在不得不承認是我的失誤。”

“如果你不想讓自己難堪,還請你在接下來的工作裏認清自己,以免我臨時換角。”

說著,景逢輕笑一下,整個人帶著不言而喻的戾氣。

“你是知道的,我絕對能在中途將你換掉。”

谷甜璇站在他面前像是一尊石像一樣一動不動,她不敢相信剛剛自己聽到的,不敢相信一直以來她以為的不同都是假的。

原來他根本不在乎。

景逢懶得跟她廢話,她已經耽誤了自己和言語很長時間。

景逢皺起眉頭指向門。

“不送。”

谷甜璇走出去的時候是僵硬的,徐遠和她的助理一直在門口守著,見她出來了,徐遠便立馬貓腰進了屋子裏順勢關上了門。

就谷甜璇的樣子來看,她肯定是失策了。

助理見谷甜璇的臉慘白慘白,立馬去扶。

“姐……您怎麽了……”

谷甜璇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住伸過來的手,強迫自己用盡最後的堅強走回化妝間。

這麽多年,為了能再離他近一點,谷甜璇已經記不清自己做了什麽不入流的事。

所以在能站在他身邊的今天,她強迫自己忘掉以前,變成一個幹凈的能配得上他的女人。

可他卻說他從未在意。

“從未在意”多麽冷淡無情的四個字,卻又多麽符合他這個人。

谷甜璇坐在椅子上看著鏡子裏妝容精致五官美好的自己,輕輕笑了。

她以為自己是聰明的,是擅於察言觀色的,只是遇上了愛情這件事,她便不可避免得變成了一個傻子,哪怕人家只是一個禮貌的問候,自己也能在心裏為此浮想聯翩變成一出童話故事。

可總有夢醒的一天。

言語接到景逢的電話時正在吃飯,見他打來,她便接了起來。

“怎麽了,我在吃飯呢,馬上有個手術,有話快說。”

她的語速很急,說話的時候還在嚼東西,若不是景逢了解她,定是辨別不出她在說什麽的。

景逢提起筷子戳了戳面前的飯,沒一點兒食欲。

“怎麽這樣忙,那晚上呢?”

言語搖了搖頭,“看情況吧,怎麽,有事?”

景逢癟著嘴滿臉不開心,但還是笑了一下。

“沒事。好好吃飯。”

掛了電話後景逢還有些悵然若失,他真是恨不得把言語給藏在口袋裏才好,叫她哪兒都不能去。

下午開拍前,景逢找了秦術改劇本,改的是谷甜璇的戲份。

對於景逢突然要求減少感情戲的做法,秦術也猜到了不少。雖說剛開始谷甜璇進組的時候他沒發現什麽特別的,但最近他可是看得清楚,谷甜璇的心思不純。

在這個圈子裏,除了景逢授意的,其他任何對他心思不純的人都走不長。看來谷甜璇也是一樣。

從前景逢確實是被冠上了“愛玩”的名號,但知情人都知道,他那些所謂的緋聞只是他授意發出的,至於原因,沒人知道。景逢一不需要炒作,二不需要掩蓋什麽,但偏偏他就是會去授意媒體發他的緋聞。

不過最近景逢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過緋聞了。秦術當然知道景逢現在有了長期的“緋聞”對象,可是寶貝得不行,這不,連戲份都要改了。

秦術看了眼走出化妝間的谷甜璇,有些猶豫,“你是不是想換人了?”

景逢微微點頭,“放心,我不會貿然換人。改戲份即可。”

“兩天後我要看到新的劇本,這兩天谷甜璇就不用來了。”

景逢的這句話雖然只是簡單的陳述句,但卻是十足的命令,也是在昭示谷甜璇未來的路怕是不好走了。

秦術有些同情得看了眼谷甜璇,明明是個有能力的姑娘,卻偏偏看上了景逢,還撞到了他手裏,白白斷送自己的前途。

秦術在這個圈裏多年,怎會不知一個沒背景沒權力的女孩子要走到今天的地位有多難。只是可惜,從她開始肖想景逢那一刻,她就已經在走下坡路了。

147希望她比我優秀

谷甜璇在秦術的劇組被大量刪改與景逢的感情戲這事不過半天就在整個圈子傳遍了。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的,哪怕只是一點兒關於景逢的消息都傳得格外快,且越傳越變味道,再加上景逢向來神秘,人們對他的猜測不自覺得多了起來,這會兒谷甜璇又被刪戲,眾人難免就想到他們之間恐怕是有什麽貓膩的。

谷甜璇離開劇組的時候就像她來得時候一樣淡然。

只不過來的時候她假裝的淡然,走的時候卻成了真。

谷甜璇直到被通知暫時休假還沒有徹底回過神來,但她明白一點,景逢現在一定很愛那個女人。

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但谷甜璇希望她能比自己優秀,一定要比自己優秀,否則自己這一路就白白浪費了。

谷甜璇的事在熱搜上待了幾天,景逢完全不想管,自然也沒有讓JN去控制,反正她現在也掀不起什麽浪來。

只是除了谷甜璇這事,景逢自己的綜藝首秀也在網絡上高居熱搜不下,一直都是處於“爆”的狀態。

金閃看著微博上連續幾天的“爆”字有點兒擔心景逢要是公開了這微博會不會癱瘓了去。

即使整個微博都在問景逢到底錄了什麽節目,錄了什麽內容,有沒有哪怕一根頭發的路透時,全網也沒透露出一絲一毫。這不光是節目組的保密工作做得好,還有JN的功勞。網絡上只要有關於這次節目內容的就會被立刻刪除,然後找到發布消息的人,畢竟知道消息的除了節目組就是觀眾了。

節目組忙著神秘感時也沒忘了剪輯節目內容。

景逢那張臉好看得簡直人神共憤,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所以節目組才省了一大筆時間。整個節目組泡在電視臺裏前前後後忙了三天終於把內容給全部剪出來了,也配上了後期,原本應該至少十天完成的工作他們硬生生給擠到了三天全部完成。

節目一制作完成,導演便先發給了金閃讓她過目。

金閃自己先看了一遍,覺得沒什麽這才給景逢看。

景逢看著視頻裏深情款款的自己,輕輕笑了起來。

“什麽時候播。”

金閃看著他那一臉癡漢笑,實在是鄙夷。

“上映前一周,也就是……後天。”

景逢點了點頭,將平板遞給金閃。

“你知道的,怎麽控評。”

金閃明白他說的控評,只是她不大明白針對這一次的節目該控制成怎麽樣的評論。

她看了眼景逢,搖頭,“你想要什麽樣的效果。”

景逢微微想了想,輕輕開口,“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名草有主。但不能有人會打擾到她。”

金閃尋思了一陣子他的意思,明白得差不多了。

她輕輕點了點頭,“行了知道了。你好好拍戲,這兩天不要去醫院那邊了,風頭正盛。”

就算金閃不說,景逢這兩天也不會去醫院的。先不說言語那麽忙,自己去了反倒叫她分心,就是自己現在這每天都上熱搜的熱度要是在醫院露面也實在危險,要是在她還沒準備好的時候讓她受到影響,景逢很怕會讓她害怕到離開自己。

景逢晚上接上言語回去的時候,還想問問看言語知道不知道自己那檔綜藝的事,不過見她一上來就開始看病人的病歷,便沒有開口。而是支著腦袋側頭看她。

“看來我沒有你手裏的東西好看。”

聽到景逢的話,言語這才側過頭看他,見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言語沒忍住笑了出來。

“瞎說什麽呢。”

景逢眉梢輕挑,聳了聳肩,“我可沒瞎說。”

“你沒有什麽想問問我?”

言語想了想,搖頭。

“你要我問你什麽?晚上吃了什麽?”

景逢瞧著她這例行公事一樣的問句,實在無奈,只好搖了搖頭將她攬進懷裏深嗅著。

“拿你沒轍。”

其實也就十多分鐘的車程,言語竟然也在這樣短的距離裏睡著了。

到家的時候景逢便只好抱著她上去。

將言語抱在懷裏,景逢能感覺到她身上的骨頭硌著自己的手。

景逢心裏酸酸的,她最近太忙,沒時間好好吃飯都已經瘦了。

原本就不是易胖體質,現在倒是越發瘦起來,叫景逢心疼。

景逢真的想要有一段只屬於他們的時間,沒有外界的紛擾也沒有拍戲沒有醫院,只有他們,那樣他肯定能把她養得白白胖胖。

景逢早上到劇組的時候已經拿到了一部分劇本,是幾個編劇和秦術連夜趕出來的。

景逢看著手裏的劇本,又看了看秦術眼底的烏青,微微皺了眉。

“不必這樣辛苦。”

秦術見他皺眉的時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不滿意不高興自己只改出了一半來。

但這時候聽到他的話,秦術一下子懵了。

這不像景逢會說的話,他不該是這樣的,他應該是孤高清傲的,是不滿意世間一切的,而不是…….這樣會關心別人的樣子。

秦術突然有點兒想哭,他很想抱住景逢身邊那個奇跡一樣的仙女好好感激她。

看來她真的改變了景逢。

秦術抿著嘴偷偷抹了把眼睛,“沒事不辛苦,早點拿到劇本你心情也能好點。”

“這是你接下來的戲,刪了不少感情戲,我和編劇商量了一下,原本就是諜戰類的片子,愛情所占就少,再少點也無妨,反倒能突出家國天下的情懷。”

景逢點了點頭,將劇本拿在手裏。

“下次不要這麽拼命。”

看著景逢走遠了的身影,秦術那雙眼才漸漸消了紅。

在這一行裏要想混出頭,就要比有權有勢的人更加努力,這樣才能讓真正的藝術不被壓迫在資本的勢力之下。

秦術這麽多年堅守的也只有“藝術”這件事情,雖然算是在業內身居高位,但其中孤苦無人訴說。

景逢回了化妝間翻看了手裏的劇本,對他們一晚上的成果還算滿意。改得都很在情緒上,並不讓人覺得沖突。

其實依照景逢的性子,他定是要換了谷甜璇的,違約金也好重新招人也好,甚至是被圈裏詬病,他也絕不會容忍一個這樣懷有心機的人在自己身邊。更何況他現在有了言語。

但也正是因為言語,景逢才選擇了容忍。容忍她繼續存在,這樣才能不讓言語擔心。她的醫院已經忙得她暈頭轉向,至少自己得是她毫無後顧之憂的港灣。

言語好不容易忙了一整天才擠了點時間想要趁機去看看景逢的時候,就被人攔在了辦公室裏。

言語看了看辦公室沒關上的門外那些醫生護士還有病人湊過來的樣子,以及她們滿眼放光般的如狼似虎,又看了看身前這個穿得一本正經的何澤,有點兒懵。

“嫂……言醫生,那什麽,您還記得我嗎?”

言語楞了楞,點頭。

“何先生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見她還記得自己的名字,何澤樂了一下。

“我就說嘛你肯定還記得我,葉浮緣那小子非說你肯定不記得了!”

“那什麽言醫生,你今晚有時間嗎?”

言語想了想,有點兒拿不定主意。

要說有時間,其實也是有的,不過得到八九點才能空下來。

要說沒時間,也是沒有的,要是去了景逢那邊恐怕也走不掉了。

她看向何澤,“請問您有什麽事呢?”

何澤笑著撓了撓頭,“那什麽,我今晚辦了個酒會,想邀請你一塊兒去!”

“別緊張,就是圈內的,只有幾個朋友,而且是戴面具的不用擔心。你不去的話景逢不可能去的!求你了!我都誇下海口景逢一定會來了!”

言語看了他好一陣子,總覺得他再不走就會被外面的人給生吞了。

雖然第二次見何澤,但言語知道何澤和景逢的關系很好是他很重要的朋友,更何況這又是他第一次請求自己幫忙,言語覺得是不能拒絕的。

她想了幾秒,點頭。

“好的,我正好一會兒去他那,我告訴他。”

何澤一喜,就差跳起來,“你真的答應去了?!”

言語見他這孩子氣一樣的動作有些想笑,和景逢平時的樣子是不一樣的。

“何先生放心,答應的我一定會做到。”

148嫂子

何澤好不容易越過重重人群離開醫院後,言語在一分鐘內就被包圍了。

那些護士小姑娘還有醫生甚至連病人都一窩蜂擠了進來。

“言醫生言醫生!這是不是你男朋友?!之前有人看到你們一塊兒離開醫院的,是不是他啊?”

“言醫生言醫生,之前不是有個病人英雄救美你了嗎?是這個不?”

“天吶言醫生原來你已經有男朋友了!”

眾人七嘴八舌得說著,吵得言語頭疼。

她擡起手擋住她們還想要鉆出來的話,“各位,上班時間請回到崗位上!”

“還有,剛剛的先生只是我的朋友!”

那些單身女孩子一聽她說只是朋友,更是來勁,“朋友?那他是單身嗎?微信多少啊?!”

……

言語幾乎快被那些人給吵死的時候,好險主任來了,所有人便一窩蜂全部湧了出去,言語這才算喘得上氣了。

見人都走了,言語便收拾收拾要往景逢那邊去了。

上次讓徐遠開回去的車他早就開來了醫院,都停了好幾天,言語這段日子每天晚上被景逢接,早上又被他送的,也用不上開車,今晚才有點空能用上這車。

言語在醫院裏又忙了一陣子忙到七點才動身去劇組。

她去之前問了徐遠景逢吃過沒,徐遠說吃了,她便沒帶什麽去,自己也隨便吃了點。

徐遠是不知道言語會來的,他以為言語只是問問而已,不過知道言語來了的時候,徐遠差點沒站穩。

幸好言醫生沒告訴自己,不然徐遠覺得自己一定會說漏嘴。

言語現在已經熟門熟路了,來之前就特地換好了劇組的衣服,在車裏也戴上了劇組的帽子,只等著徐遠來接。

現在跟著徐遠走進化妝間,言語這一路上也不會驚慌失措,反倒還能大大方方得看看周圍人在做什麽。

畢竟劇組的一切對她來說都很陌生很稀奇。

景逢正是休息時間,閉目養神的時候聞到了言語的微博便一下子睜開了眼,細細聞了聞還是覺得像,可怎麽想都覺得不會是她。

直到那扇門被打開,她的味道徹底清晰起來,景逢才笑了。

言語一進門就見景逢笑著看自己,一點兒神秘感都沒有,她摘下帽子扔在沙發上。

“你怎麽知道我來了?一點兒也不好玩。”

景逢已經上前幾步將她抱住,下巴擱在她的頭頂細細聞著她的味道。

“不好意思演技不到位,該罰。”

言語知道他逗自己,輕笑兩聲,突然想起來正事,便推開他拉著他坐在沙發上。

“我有事跟你說。”

景逢點了點頭,伸手給她倒水。

“什麽事,火急火燎的。”

“你去參加何先生的晚會嗎?說是今晚,我已經答應了。”

景逢倒水的動作一頓,立即扭頭看向言語,眼神幾乎是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你因為這個來找我?”

言語沒意思到他這突然變了臉色的原因,本能得搖頭。

“不是,一開始就想要來找你,還沒走何先生就來了,說他已經答應了別人你會去,這是他第一次找我幫忙,我就答應了。”

她說話的時候就像個老實交代的小孩,讓景逢喜歡得不行。

景逢收回身子清咳兩聲,有些冷冷得看過去。

“所以你答應他,就因為他求了你。”

言語想了想原因,點頭又搖頭。

“答應他不光是因為他第一次找我幫忙,還因為他是你朋友。”

“你們關系這麽好,我替你答應下來反倒還好看些不是嗎。”

景逢被她這三言兩語的解釋給糊弄得渾身舒坦,他總覺得言語就是知道自己喜歡什麽樣的才凈跳這些好聽的說。

真是壞孩子。

言語見他沒什麽反應有些著急,“你去不去啊?我都答應人家了!”

景逢眉梢輕挑,一點一點逼近她,“我一個人去你放心?那麽多女人如狼似虎的。”

言語被他擠到了沙發邊實在無路可退,只好將雙手握在胸前。

“我、我會去的!但、但不是因為你!是何先生邀請我的!”

景逢低頭輕輕笑了一聲,“是嗎,那不知言小姐可有舞伴。”

“沒有的話,不如和我搭個伴?”

言語看向他伸出來的手,笑著點頭握住。

“看你面色誠懇,姑且答應了。”

言語是頭一次出席這樣的場合以前也沒有刻意挑選過適合這種場合的衣服這回自然是要任由景逢擺弄一番打扮得正式點。景逢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出席宴會這樣的場合了,算起來,上一次也是和言語。

那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重逢。

想到上次的烏龍事件,景逢忍不住低低笑了出聲。

“笑什麽呢。”

聽到言語的聲音,景逢擡起頭看她。

這一看,他便再不能移開眼。

言語見他直勾勾得看著自己連個表情都沒有,還以為自己這樣很怪,她低頭去看身上的抹胸長裙,皺起了眉頭。

“我就知道這個不適合我,我去換下來。”

言語想走,被一旁的造型師攔住了。

造型師是專門負責景逢的造型的,也算得上景逢在圈裏為數不多的可以信任的人,工作室裏幾乎沒有女裝,這條裙子還是她自己定制的要穿的,這不是看傳聞中的老板娘來了這才忍痛割愛。

可這裙子穿起來簡直美呆了棒極了,景逢竟然沒個反應!

造型師可看不過去,她拉住言語不讓她換,“換什麽,美死了!這裙子就是為了等你才被我買下的吧!”

“boss,你說句話啊!”

兩個人都看向景逢空氣裏也有些緊張起來,可景逢卻一下子背過身去,他背過去的那一秒,言語看到了他紅起來的臉。

景逢很不自在得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得開口,“好、好看…....”

像是完全沒想到他會這麽說,言語一下子呆住了。

她拎起長裙幾步小跑到景逢對面像個求誇獎的孩子,想要看他的表情,卻被他躲開了。

她歪著腦袋一臉期待,“真的好看?沒騙我?”

她彎下腰來的時候讓她胸前白皙細膩的肌膚越發耀眼,景逢覺得自己都快忍不住了。

他迅速脫下身上的西裝套在她肩上,清咳兩聲別過頭去。

“披、披著,涼。”

造型師好整以暇得抱著手臂在一旁樂見影帝大人這副純情的模樣,實在想笑。

得,沒想到一貫冷冰冰也從沒有帶過女人來自己這裏的boss大人今兒竟然純情了一回。

還是像個楞頭小子一樣的純情。

看來這個老板娘真的要穩坐高位了。

徐遠來接景逢和言語去何澤那裏時,見到言語那隨意得披散在後面的長發還有她閃著星光的裙子,一下子沒回過神看楞了。

景逢見他盯著言語看,一個劍步就擋在言語身前,順道替她將肩上的西裝給拉好。

“開車!”

徐遠不自覺咽了咽,連連應著,“啊?哦哦哦!開車開車!”

天吶,這兩人太配了吧!!!

要不是知道他們要去參加何先生的晚宴,徐遠都要以為他們是去結婚啊!!!

景逢和言語到的時候何澤就派人下來迎了,將他們保護得嚴嚴實實上了電梯,沒讓任何人拍到。

等看到言語那張可以說是能媲美所有女人的臉和她肩上寬大的西裝時,何澤咂咂嘴。

“不是吧,這種場合你還讓嫂子一直披著你的外套?”

“不熱嗎?”

景逢狠瞪了他一眼,“你不滿意我們可以現在就走。”

何澤脖子一縮就服了軟。

“別別別,哥我錯了!”

“那什麽,我跟人家姑娘誇下海口了,你今兒要是走了,我的臉往哪兒擱?”

“你放心,我一定保護好嫂子!”

言語聽他開口閉口都是“嫂子”“嫂子”的,實在有些不好意思,臉已經微微紅了。

景逢從何澤手裏接過準備好的面具,小心翼翼得替言語戴上。

“不要拿下來。”

言語扶著臉上的面具覺得這樣的情況有點熟悉,好像以前也經歷過。

“好。”

景逢畢竟是帶著“任務”來的,宴會開始沒多久就被何澤拉著去了前頭跟人打招呼。

走的時候他還一直不放心言語,連連回頭看。

言語看著那個站在何澤身邊的小女孩一臉崇拜得看著景逢摘下了面具的臉,而景逢一直在看自己這邊時,她突然有點兒感動,是想要流眼淚的感動。

言語從前不知道自己是個這樣虛榮的人,在愛情裏,她享受被景逢註視的每一秒。

景逢在那邊待了沒一會兒就要走,何澤沒法子只好再護送他回來,以免他被誰半路搶去了嫂子就沒老公了。

149繼續上一次沒做完的

何澤見景逢一回到言語身邊就像是活了過來一樣,頗為鄙視得看了他一眼。

“你瞧你現在這樣子,哪兒有當年禁欲美男的樣子喲。”

“對了嫂子,他是不是晚上就來勁了?”

言語被他的話說得臉一紅,低著頭不敢說話。

景逢瞪了他一眼,擡手要將他給推走,“任務完成了我們可以走了嗎。”

聽他說要走,何澤哪兒肯,這才多一會兒啊。

他反手拽住景逢,一臉哀求,“別啊,這才多一陣子,再待會兒。”

“怎麽,這麽著急回去做上次面具舞會沒做完的?”

何澤這話一說出來他就意識到自己可能要完蛋了。

景逢好像說過……言語還不知道他們在醫院之前就見過……

景逢也楞住了,他沒想到何澤會說出來。條件反射得,景逢立刻轉身去看言語,見言語一臉茫然他才敢喘了口氣。

景逢緊了緊拳頭,一點一點看向何澤。

“想死嗎。”

何澤只覺得後頸都發涼,他縮了縮脖子,“嘿嘿”笑了兩聲,趁景逢還沒出手便一個閃身開溜了。

何澤這一走,留下景逢和言語兩人,景逢更是心慌。

他有些害怕言語會誤會。

言語見他還楞在哪兒,伸手戳了戳他,“我們還回去嗎?我不太喜歡這。”

景逢這才轉身點了點頭,“好,回去。”

兩個人沒再待多久,從何澤的專屬電梯出了宴會廳。

徐遠一直在外面等著,見他們這麽快就下來了有些楞住。

“哥,言醫生,這就回去了?”

景逢點了點頭,“你回去吧,我開車。”

言語一頓,“你喝酒了嗎?”

景逢搖了搖頭,“沒有。”

徐遠估摸著景逢這是有什麽想法,立馬給了他一個了然的眼神,一溜煙就消失在了停車場,快到言語還沒反應過來。

見徐遠已經走了,言語才意識到今晚景逢真的要自己開車了。

“怎麽突然你開車,徐遠從這邊好回去嗎?”

景逢笑了一下,拉過言語的手替她打開車門。

“進去吧,公主大人。”

言語聽著他這調皮的稱呼,沒忍住輕笑出聲。

她歪了歪頭,“好啊,騎士大人。”

見言語坐了進去,景逢才輕輕關上車門。

坐下來的姿勢將言語身上的裙子給弄亂了,她便小心翼翼得去理著身上的裙子。

“這裙子怎麽辦?要不要幹洗了還給人家啊?這麽好看的裙子。”

景逢微微側頭看她,見她細細得理著裙子,便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側過頭有些得意得看著言語,“可惜了,才穿不到一小時。”

言語癟了癟嘴,“也不是……就是……”

言語想了想,自己這種微妙的感覺還真的是可惜。

她微微嘆了口氣,看向景逢,“沒錯就是可惜。”

景逢了然得點了點頭,“哦”了一聲。

“那這樣的話,不如讓它物盡其用。”

言語有些疑惑得看向景逢,“怎麽說?”

正好是紅燈,景逢便停下車看著言語。

“那你先告訴我,沒什麽想問我的?對於剛剛何澤的話。”

言語想了想何澤之前說了什麽,意識到景逢指的是何澤那句莫名其妙的面具舞會,長長得“哦”了一聲,“那你上次沒做完的是什麽?”

景逢見她面色平靜沒有絲毫醋意,倒是心裏不痛快了。

“不想問問上次我身邊的是誰嗎。”

言語其實還真沒這個想法。對她來說過去和現在是不能同時放在一起說的。就像過去她身邊都是趙清和蘇懷喃一樣,景逢的身邊一定也都是別人。但現在這段感情是他們自己的,是別人不能插手的,所以在這段感情裏提起別人也是不好的事情。

反正現在在他身邊的是自己,還管過去那麽多做什麽呢。

言語堅定得搖了搖頭,“不想。”

景逢見她覺悟頗高,竟然有些想笑了。

綠燈已經亮起,他便繼續向前開車。

前面的路口便是分岔路口,一邊通向現在言語和景逢的家,另一邊則是景逢在市區的宅子,是他們第一次重逢時共度了短暫夜晚的宅子。

“你呢,有去過這樣的場合嗎。今天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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