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2回去繼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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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心善。

言語將醫院裏的事情都忙好時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

她正準備拿手機看看時間時,卻瞥見了手上的那只手表。

表盤裏的刻度是十二顆大小適中的鉆石,從切割的手法和光澤度來看都絕對不是尋常的東西。表帶也是銀色質感,鏈條的觸感微微冰涼在這樣的夏天裏叫人神清氣爽。

言語看著那表,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言醫生,您怎麽還在這兒啊!都要開會了!”

見有人過來,言語一頓立馬將白大褂的袖子往下拉了拉,小跑回病房去拿資料。

醫院最近在做醫生的評選,主治醫生們大多都想要爭個名額,雖然言語沒這個想法,但例行公事是必須要做的,每個人的報告也是少不了。

對言語來說,所有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好,沒有僥幸心理也沒有敷衍了事,尤其是這種學術類的東西是不能摻雜一星半點塵土的。

言語拿著電腦和資料到會議室的時候,裏頭已經坐了不少人。

蘇懷喃見言語來了,忙向她招手。他並沒有看見身後趙清的臉色是什麽樣的,但言語看得很清楚。

她頓了下,還是走了過去。

“怎麽才來?東西準備好了?”

言語坐下點了點頭,“放心,都準備好了。”

蘇懷喃笑了下,自然得從她手裏拿過來看著。

“還不錯。”

“你可別徇私啊。”

言語的話讓蘇懷喃笑了出聲。

以往言語是不會開這樣的玩笑的,現在倒會說笑了。

蘇懷喃的等級比言語高,評級也評過了,雖然這裏頭有他父親的原因,不過全院也不可否認他的實力,如今他已經可以作為評委投票了。

雖說嘴裏答應著言語絕不徇私,但蘇懷喃清楚這是不可能的。於公,在場所有人都比不過言語。於私,別說這一票了,就是她要自己的心,蘇懷喃都心甘情願掏出來遞給她。

只是很可惜,她並不想要自己的一顆心,也不想要自己的這一票。

按照規定的順序,言語是第三個。

還沒輪到她的時候,言語便偷偷拿出手機看了看,隨著手機的震動帶來的便是景逢的那條消息。

“老婆大人加油!”

還有一張圖片,言語點開看了看,竟然是景逢握拳做加油狀的照片。

言語整個人都楞住了,臉上的笑意和嘴裏的聲音一個不經意就冒了出來,好險聲音不大,只有周圍的人聽到。

意識到自己剛剛發出了聲音,言語嚇了一跳立馬將手機放回口袋裏,一張臉已經紅透了。

言語實在沒想到景逢會做這樣的手勢拍這樣的照片。在她的印象裏他應該是高大的,英俊又瀟灑的,可以是天上的神仙,也可以是錚錚傲骨的總裁,是不管在哪裏都能成為焦點的高峰。可照片裏的他舉著拳頭,滿臉都是不自在的樣子,因為不好意思甚至還紅了臉,整個人別別扭扭的,可就是這樣的景逢卻叫言語心神動蕩不可安寧。

言語耳邊甚至開始響起了景逢說這句話時的聲音,一定也是不自在的樣子。

言語又一個沒忍住輕輕笑了起來。

她想著,等晚上回去一定要看他親自做這個動作。

蘇懷喃微微側頭看著言語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心裏卻酥酥麻麻得疼。

他怎會不知,如今她所有的歡喜都來源於別的男人。

蘇懷喃看著言語出神的時候,趙清也在看著蘇懷喃的側臉出神。

他側頭去看言語的動作讓他眼底的悲戚就這麽輕而易舉得落在了趙清眼裏。

趙清只覺得胸口悶得很,叫她喘不上氣。

她至今還是不懂,為什麽偏偏言語就能讓那兩個如此美好的人都在她身旁駐足呢。

輪到言語的時候,言語便將手機留在了座位上,拿著手裏的資料上了臺。

她剛剛上去不久,座位上的手機便亮了。

蘇懷喃打心底是不想看的,他不願意再受傷害。

可他到底沒忍住。

屏幕上那個“景”字已經足夠讓他難以呼吸了,那句“老婆大人最棒”更是叫蘇懷喃無法呼吸。

他忍不住去看站在臺上的言語,他們明明離得很近,明明從小到大一直在一起,可如今她已經離自己太遠太遠。

言語打開投影,看了看臺下。

臺下有很多張臉,認識的不認識的,還有曾經熟悉但如今遠去的面孔,那麽多張面孔擠在一起讓言語有些恍惚。

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她很想看到一個人,唯一的那一個人。

她想要他知道自己的生活,想要他了解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一切,想要他知道自己是能夠站在他身邊的人。

言語微微吸了口氣,開始了她的展示。

言語的報告向來都是醫院裏數一數二的,其他科室也鮮少有言語這樣出色的,她的報告條理清晰,且說話時也沒絲毫怯場,不管底下有多少人都不會出錯,更重要的是她的報告學術性很強,想要雞蛋裏挑骨頭從裏頭找些錯處都辦法。

蘇懷喃看向臺上那個站在燈光下的女孩,恍惚間覺得她還是很多年前的樣子,還是很多年前那個不管自己怎麽和她說話她都不理睬的女孩子。

不過即使如今不能在一起,蘇懷喃也不後悔陪在她身邊的那些年。

言語的報告進行到最後一點時,她看了眼手表。

還沒有到時間。

言語放下手繼續說了起來。

她擡手的那一刻,趙清楞住了。

那塊表…..絕對不是便宜貨,而且從前並沒有見她戴過。

趙清的腦子裏瞬間就浮現了景逢的臉來。

她知道,這塊表一定是景逢送的。

那一刻趙清突然有了一個可怕卻叫她心動的想法。那個想法讓她整個人都開始顫抖起來。她很清楚一旦她把這個想法付諸實踐,言語和景逢將會迎來什麽樣的危機。

趙清明白,被景逢喜歡,言語是沒錯的,景逢喜歡言語他也是沒錯的。可趙清的嫉妒憤怒到底還是打敗了她的理智,她想要懲罰他們,懲罰言語加諸在她身上的那些壓力,懲罰她奪去的她的生活和夢想。

就算最後景逢能逆轉乾坤也無妨,至少能讓言語陷在危機裏就好。

哪怕只有一星半點的報覆和快感,趙清也想感受感受。至少有一次,她一定要將言語踩在腳下。

言語的報告在時間截止前的最後三十秒結束了。

整個報告流暢又完美,她很滿意。

下臺的時候言語不自覺去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

雖然每一次報告都能完美結束,但言語卻覺得今天的這場報告更為完美。

只因為自己身上有來自於他的祝福。

言語感受著手表的涼意,輕輕笑了起來。

笑得幸福又歡喜。

135小氣包

下午就只有一場報告會是重要的事,結束之後言語便沒什麽事了。

她將實習生的工作布置好,又在病房裏看了看,忙到六點才下班。

下班下得早,言語便開車去了劇組。

最近她都是自己開過去沒有叫徐遠來接。景逢身邊原本就只有徐遠一個人在照顧,要是他不在,難免別人會猜測,景逢很多時候也不方便,索性她自己開車過去也不過四五十分鐘。

天還沒黑透,言語沒將車停在劇組裏而是停在了附近自己走了進去。

寧霜綰知道她要來,早就借口身體不適在外頭等著她了。

片場外頭沒什麽人,僅有的幾個也是景逢那邊的人,雖然不知道言語是誰,不過接到了消息說boss的化妝師要來,又見寧霜綰來接了,便沒起疑心。

寧霜綰見言語是走過來的,還朝外頭看了看,“難怪要我出來接,這麽小心,車都不開過來。”

言語點了點頭,聲音很低,“天還沒黑,人又多,有點什麽話總是不好的。”

寧霜綰擡了擡眉,“你擔心什麽,boss還有不能解決的事?”

言語聽她又改了對景逢的稱呼,忍不住笑了下,“怎麽,不直呼其名了?”

寧霜綰聳了聳肩,滿不在乎的樣子。

“在老板娘面前當然不能直呼老板其名了,之前那是禿嚕嘴了。”

“走吧走吧快進去吧,再不進去boss都要急得不行了。”

寧霜綰現在在劇組裏畢竟有些引人註目,她便先進去了,言語等她走了會兒才低著頭壓低帽子走進去。

景逢聞到她的味道那雙眼便一下子亮了起來,結束了最後一個鏡頭之後便和秦術說要休息。

秦術看了看周圍,雖然沒見到那姑娘,但也知道肯定是能治得住景逢的姑娘來了。

他笑了笑,點頭,“休息休息,吃飯了吃飯了!”

秦術話還沒說完景逢便已經大步大步往化妝間走去了。徐遠自然是跟著景逢進去的,不過前腳進去後腳就又出去拿金銀巷的人送來的晚餐。

送餐的是金銀巷的經理,見到徐遠,他便攬住徐遠的肩膀壓低聲音,“哥,能透露透露嗎,明兒老板娘還來嗎?”

徐遠想了想,搖頭,“問這個幹啥?”

經理“嘿嘿”笑了兩聲,“那什麽,今兒我們都不知道老板娘也來了,所以這菜……沒準備老板娘愛吃的啊……”

徐遠還當是什麽事呢,原來是這茬。

他有些無奈得笑了笑,“別擔心,你仔細看看,咱boss愛吃的不就是老板娘愛吃的麽?”

徐遠說完還順便拍了拍他的肩,他走了之後經理站在原地想了想,將手機裏的菜單調出來看了看。

還真是,百分九十都是重覆的!

經理這才恍然大悟,之前boss都沒什麽愛吃的菜,也很少吃金銀巷的菜,也就是老板娘來了之後才有的這兩份菜單。

這麽看著,經理便感受到了戀愛的甜蜜。

天吶,真的太甜了!

景逢一進化妝間裏就看到言語在看電影,是自己飾演的。

他有些莫名的驕傲,走過去挨著她坐下。

“別看了。”

言語將他靠過來的身子往旁邊推了推,目不轉睛得盯著屏幕。

“別鬧。”

景逢見她看著手機卻不看現在在身邊的自己,有有些不高興。

“本尊在這你還去看電影?”

言語沒回他,一直盯著屏幕。

現在正是緊張的時候,她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景逢見她看得出神,索性不再鬧她由著她去。

徐遠拿著食盒進來的時候,便見到景逢老老實實得坐在言語身邊看她看手機。

這一幕和諧得有些可怕,景哥這樣的人竟然能忍得了言醫生在跟前卻不看他?真是活久見啊。

徐遠沒敢久留,將食盒給放下就出去了。

景逢見晚餐來了,這會兒是真不許言語再看,不由分說得就將手機給收了起來。

言語看得正起興,哪兒能允許他這樣?跳起來就要去搶手機。

“給我!馬上就看完了!”

景逢個高,舉起手來言語便怎麽也夠不著。

他一臉得意得看著言語急迫的樣子,擡了擡眉。

“吃完再說。”

“不要!就幾分鐘!”

“不許。”

“求你了!”

“不許。”

“景逢~好景逢!”

“不許。”

言語一急,跺了跺腳,“你給不給!”

景逢眉梢輕挑笑了一下,微微俯下身子湊近言語的耳邊。

“你知道的,我喜歡你叫我什麽。”

他這話還沒說完言語的臉便紅了起來。

她怎會不知他晚上一邊又一遍逼著自己那樣叫他,若不是在晚上那樣情急的時候,她是絕對不可能叫出口的。

言語羞得不行,連連推開他,“不、不給算了!吃飯!”

景逢見她氣呼呼得去拆食盒,也不哄她,索性就將手機給收進了口袋。

看來想要她在清醒的時候那樣叫自己,怕是有得等。

這頓飯言語吃得極快,滿腦子都是電影的橋段,她實在按耐不住,看向景逢。

“要不……你告訴我接下來發生了什麽?”

景逢也不看她,只是笑笑。

“不記得了。”

言語一怔,“怎麽可能!你自己演過的!”

“演過就要記得了?那你昨晚那樣叫過我怎麽不記得了。”

言語一頓,也不說話了,鼓著腮幫子悶頭吃飯。

景逢側頭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像只生氣的小倉鼠一樣。

可愛得緊。叫人真想親一口。

言語胡亂吃完了飯,放下碗筷就伸出手。

“拿來。”

景逢並不理她,自顧自得吃著。

“我吃好了!”

她的語氣像個孩子一樣,小心眼得厲害又格外生動,景逢差點就繳械投降了。

他強忍著笑意,淡淡開口。

“你吃好了,我還沒有。”

言語一瞧著他這欠揍的樣子就像抽他。她深吸了兩口氣,坐在旁邊等著他吃完。

往常明明兩口就不吃了的人,今天楞是吃完了一桌子菜。

言語總覺得他是故意的。

“你吃這麽多不怕長胖了?”

景逢緩緩放下碗筷,格外優雅得擦了擦嘴。

“不怕。”

“我有吃在我心,長在你身的法寶。”

言語原本還氣鼓鼓的就想要沖他吼兩句,然而景逢這話說出來言語就笑噴了。

這算哪門子法寶?

見她笑了,景逢便將手機拿了出來,攔住她伸過來想要搶的手。

“幹嘛?!”

景逢眉梢輕挑,指了指臉側。

“喏。”

言語瞧著他那頗為得意的樣子,一閉眼就將嘴巴湊了過去。

然而她以為只是親他的臉罷了,可親到的卻是景逢的嘴唇。

言語意識到那是嘴唇,一下子懵了立馬睜開眼。

她睜眼的時候景逢已經離開了。

剛剛她湊過來的時候景逢想都沒想就側過頭去迎接她了。

見言語還傻楞著,景逢便笑著將手機放在她手裏。

“給你了。”

言語傻楞得坐在沙發上,看著景逢收拾碗筷的身子簡直格外優雅。

言語突然笑了起來。

人前冷冰冰的影帝大人其實也就是個孩子嘛。

景逢吃了飯沒留多久就出去拍戲了,言語便一直待在屋裏看電影。

為了看電影她還特地買了個會員,這會兒看得格外起勁。

晚上景逢結束拍攝時,言語才看兩部。

見景逢要走了,言語便收好手機要去拿帽子。

景逢接過她手裏的帽子輕輕戴在言語頭上,又替她理好頭發。

“走了,小氣包。”

言語乍一聽這稱呼還沒反應過來,被他拉著走了兩步才意識過來。

她停了下來順道拉住景逢,“你叫我什麽?”

景逢眉梢輕挑,一字一頓道,“小、氣、包。”

原以為她會臉紅脖子粗得和自己理論,可言語只是笑得彎了腰。

“你……你在哪兒來這麽多莫名其妙的詞匯啊……”

她仰頭笑著的時候眼淚都擠了出來,讓景逢有些發懵。

怎麽會有這樣好看的人,連這種笑都好看得叫人心癢癢,真想將這個隨時隨地釋放誘惑的小氣包給就地正法了才好。

叫她還敢勾引自己。

兩個人走到門口,言語便率先收回了被景逢握著的手。

言語的動作很自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可景逢卻楞住了。

他不自覺得看向自己那只離開了言語的手,那一瞬間的涼意侵襲上來。

他從未如此深刻得意識到,自己和言語之間的關系,已經讓她形成了定性思維。

在人前不敢再握緊自己的手。

136晚上你就知道了

言語見景逢站在門前也不開門,伸手戳了戳他的腰間。

“不回去了?”

景逢回頭看著她的臉還有她剛剛松開自己的手,有些失落,點了點頭便推門往外走。

景逢一出去,劇組的人便都恭恭敬敬得目送他出去,瞧見他後頭跟著徐遠還有個女人,眾人也沒多想,只當是什麽助理罷了。

景逢走後他們便又進入了新一輪的工作。

這一場是寧霜綰的戲份,只是所有人都等著寧霜綰進入狀態時,她還在看著門口出神。

寧霜綰現在總是會不自覺就想到今後言語和景逢的事,會想到景逢被其他人種所唾棄甚至攻擊的時候言語該怎麽辦。

不過寧霜綰最為擔心的還是言語是否能接受景逢,徹底得接受他。畢竟他們在一起,景逢想要隱瞞身份是不可能的。

寧霜綰想著,忍不住嘆了口氣,有些煩悶。

“寧霜綰,你想什麽呢?準備好就要開拍了。”

聽到秦術的話寧霜綰才回過神來,她連忙點頭,“好了。”

上了車後,景逢還是沒說話一直悶悶得看著言語,像是在想什麽心思。

言語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盯著我出神做什麽呢?”

景逢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順手將言語攬進懷裏讓她靠在自己肩頭。

“沒事。電影好看嗎。”

聽他提起電影言語便來了勁,整個人都眉飛色舞的,“好看!你演得超好!難怪你能蟬聯影帝呢!”

雖然在一起幾個月了,但景逢其實極少聽她這樣不加掩飾得誇自己,這會兒聽著實在心裏舒爽,那些亂七八糟的郁悶都不知所蹤了。

他抿著嘴輕輕笑了起來。

“我還有很多優點。”

言語一臉不相信得看了他一眼,“我可沒發現。”

景逢眉梢輕挑,湊到她耳邊若有若無得擦過她的耳垂。

“是嗎。晚上你就知道了。”

他這話極其暧昧,言語想不明白都不行。她一頓,趕忙扭過頭去。

“誰、誰要知道!”

景逢還想再說什麽,言語便連連躲開不敢看他。

“對了!我、我有事問你!”

景逢淡淡“嗯”了一聲,向她靠近的身子卻沒停下。

言語心跳得極快,轉過頭攔住他。

“真有事!”

景逢見她的小臉已經紅透了,像是自己要是再逗逗她她都該蒸熟了。

景逢擡了擡眉,坐正身子。

“說吧。”

“我看電影的時候看到一個綜藝的廣告了,就想問問你來著,最近那麽多綜藝都很火,難道一直沒人找你嗎?”

景逢還當她要問什麽,卻不曾想就是這樣的小問題。

他想了想,輕輕開口,“不喜歡那樣的場合。”

言語懂他的意思,不過她不是很明白為什麽景逢從出道就參加過這類的,網上連他的采訪都只有那一次。

“可你出道的時候難道沒有經紀人要求你去參加這些嗎?什麽綜藝啊,采訪啊,商業活動啊之類的,我都找不到你這類的消息。”

“我看霜綰就有這些要參加的,不過她好像拒絕了。”

景逢聽到她提起寧霜綰的名字竟然如此順暢如此親昵,眼神不覺就冷淡了幾分,不由分說得將言語攬過來親了親她的額頭。

言語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時已經被親了額頭,她還想反抗時,已經被景逢封住了嘴唇。

“叫別人都這樣親密卻不肯那樣叫我。”

言語被他親得懵住了,整個人暈乎乎的。

“怎、怎麽就親密了…..朋友之間而已。”

景逢微微瞪了她一眼,有些嗔怪。

“你倒是交朋友交得快。”

言語瞧著他那莫名其妙就吃醋的樣子,實在想笑。

她湊到景逢身邊忍著笑,“我戀愛不也很快嗎。”

景逢扭過頭就見到她閃著光的雙眼還有微微泛紅的臉,實在可愛得緊,喜歡得不行。

若不是礙於前面坐著的徐遠,景逢早就要將她給剝得精光了。

他緊了緊牙根,擡手將言語的衣領向上拉了拉。

言語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立馬彈開去捂胸口,想要罵景逢不正經時他已經轉過頭去了。

言語恨恨得將衣領往後拉,剛剛完全沒註意到衣領……天吶他肯定看到了!

言語咬著嘴唇盯著景逢,看到他那紅得滴了血的耳廓時又忍不住笑了。

景逢和言語到家的時候,言語便先溜進了浴室沖澡,順便反鎖上了門。

她可是瞧見了景逢那發紅的眼,要是晚一步怕是就要被生吞了。

言語沖好澡洗完頭出來時,還沒來得及揉揉頭發就被景逢拉到了床邊坐下。

言語條件反射得捂住胸口,一臉驚慌。

“我明天要上班。”

景逢淡淡掃了她一眼,從她手裏奪過毛巾。

“我也要。”

言語聽他這麽說便松了口氣,聽他這語氣應該是打算洗洗睡了。

“不過這不耽誤我們睡前運動。”

言語一驚,擡頭去看景逢時已經被他用毛巾遮住了眼。

他正在替自己揉頭發,動作輕柔又叫人舒服,像是在順道按摩一樣讓言語舒服得緊。

“你還會按摩呢?”

景逢“嗯”了一聲,眼神停留在她露出的後頸上。

那片牛奶一樣的肌膚叫景逢忍不住去想她身上其他美好的地方了。

景逢沒揉太久,用毛巾揉實在太慢,他已經忍不住了,便拿了吹風機替言語細細得吹著。

雖然他全身血液已經都往一處湧了,但景逢還是盡力隱忍著,直到言語的頭發吹了八成幹這才將吹風機放到一邊,一把將言語抱上了床。

他伏在言語身上,輕輕得舔著她的小耳垂。

“這會兒是不是想起該怎麽叫我了,嗯?”

言語這一晚到底還是沒躲過去,不過好在景逢也心疼她沒折騰她太久。

可能是睡前運動實在太累了,景逢一松開她言語就睡了過去,還睡得很香。

景逢支著腦袋趁著月光看著言語靠在自己懷裏的側臉,伸手替她理著因為汗而黏在一起的頭發。

雖然猜到她會在網上搜索關於自己的事情,不過聽到她說出來,景逢還是很高興。

他高興言語去了解自己,也高興她接納自己的一切。

不過他清楚,他已經等不及要讓所有人知道她的存在了,也等不及要在所有人面前也能緊緊握住她的手,而不是看著她松開自己卻不能拉住她。

景逢早上到劇組的時候便給金閃打了個電話過去讓她帶著最近公司的綜藝資源來一趟。

金閃來之前還以為他是要把資源給寧霜綰,還在想著是不是言語要他幫忙的,畢竟除了言語也沒人能差使他了。

“什麽?!你要去?!”

景逢被她這高分貝的音量吵得頭疼,揉了揉眉心,翻看著手裏的文件資料。

“嗯。”

化妝間裏總共就三個人,兩個人都震驚了。

徐遠也是和金閃一樣一臉不可置信得看著景逢。要知道景哥可是放出去話了,只拍戲,其他的絕不沾染,可沒想到……天吶,景哥這是怎麽了?難道公司要倒閉了?

金閃還以為自己剛剛聽錯了,景逢出道這十多年可是從沒有動過這方面的心思,可今天……

她不自覺咽了咽口水,看向景逢,他翻看資料的樣子是真的認真。

“你……怎麽想起來的…..”

“你之前一直都沒參加,現在突然出現……可能會讓人懷疑公司的財務狀況。”

景逢點了點頭,這些他都明白。但他想要言語在任何平臺都能看到自己,既然她想看綜藝,那自己便演給她看。叫她只能看自己,不能看其他男人。

“《眼盲者》已經送選過了,之前方導問過我定檔的事,因著醫院的事耽擱了,現在看來也可以定檔了。”

“就拿這個做文章,新片宣傳。”

《眼盲者》是景逢的上一部影片,自開拍以來就頗受關註,因為改編於真實事件而引人深思,也是景逢這麽多年來拍過的最辛苦的一部戲。

金閃到現在都記得景逢那時候用雙手去扒垃圾桶的樣子,她都不敢再看第二遍,看樣片的時候都已經忍不住哭了出來,現在想想還心裏抽痛。

若是以這個為由頭,那便可以說得過去了,畢竟對景逢來說,這部電影和他剛出道的那一部對他來說是同等重要的。景逢若是為了這部電影而去參加綜藝,不管文化類的還是娛樂類的都是一個很好的賣點,絕對能讓電影票房再創新高。

137謝謝你這樣愛我

金閃想了想,覺得可行,便走過去翻出幾個現在勢頭正好的綜藝給景逢看。

“這幾個都不錯,文化類的,可以事先和節目組商量出個寫實專題,就拿電影的真實事件做背景,正好呼應。”

“雖然收視率不及喜劇綜藝,不過叫你去參加那些你也不可能去的,這些文化類的既有涵養也不俗套,再說了你要是去,這檔節目一定爆紅。”

景逢看了看手裏的那些節目介紹,細細選了選,指了指第二頁的。

“就這個了。”

“你先和節目組聯系,順便告訴方導,定檔……兩三個月之後即可。”

“對了,節目臺本我會照做,但我會加幾句話。”

金閃看了他一眼,“加什麽?”

景逢合上手裏的資料遞給金閃,只是搖頭沒說話。

他計算的時間都是恰好的,在這段恰好的時間裏他需要讓言語準備好堂堂正正得站在自己身邊。

景逢的電影向來和圈子裏的套路不同,通常也不需要早早得定檔好開始做營銷,他的電影從來不缺觀眾,畢竟國內也沒幾個人是不認識他那張臉的,他就是票房保證,所有人都相信,景逢的電影不會差,景逢會去拍的也不是差的東西。

金閃回去的路上就給方導打了電話說可以開始著手定檔了,方導那顆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這麽久沒動靜,他還當景逢是要放棄這部電影了,正糾結著要不要找時間問問就有了消息。

聽金閃說景逢為了這部電影甚至要去一檔綜藝宣傳,方導差點沒老淚縱橫。

“這……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哪天景逢空了,我一定登門道謝!這是對我方某的擡舉啊!”

金閃笑著搖了搖頭,“方導這麽說就客套了,景逢和您合作了這麽多次,您也該了解他,他不是個邀功的人,這次參加綜藝也是因為非常喜愛這部電影,想要看到這部電影有一個好的成績。”

“您知道的,他雖然不愛說話,但內心細膩,這部電影又是這樣一個真實且叫人動容的題材,他沒理由不去好好宣傳。”

掛了電話後,金閃便讓公司的人聯系節目組了。

助理聽金閃說聯系節目組,很自然就以為是藝人們要參加活動了,“姐,是哪個藝人啊?”

金閃吸了口氣,淡淡開口。

“景逢。”

“哦,景……”

助理剛剛還一臉淡然的表情在反映過來的時候就一瞬間頓住了。

她生硬得轉過身,看著金閃。

“您……您說……誰?”

“景逢。你老板。”

助理忍不住瞪大了雙眼連連幹咽著。

景逢?!boss?!天吶!!!boss大人萬年不參與娛樂圈的這些營銷手段也從來不做拍戲之外的事,上次的采訪可以說是為了讓大眾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可是…..這綜藝是為什麽啊?!

天吶boss大人最近太反常了!!!

助理還僵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感到疼才意識到不是做夢。

可是這分明是在夢裏都不可能的事啊!boss大人剛出道就成立了JN傳媒,自己也是跟在boss大人後面快十年了,可是這麽多年他向來不參與這些,那些節目頭幾年還會來邀請,後來也知道boss不可能來參加索性放棄了,可現在……難道公司要倒閉了?不對啊…..公司富著呢!

金閃見她整個人都傻掉了像是石化了一樣,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

“別意外了,快去做吧。”

助理這才像個機器人一樣走回座位,又像個機器人一樣一頓一頓得拿起電話撥過去。

景逢選中的節目是一檔朗讀類節目,現下熱度正盛,文化宣傳也做得很好,符合現在的大方向,在情感共鳴這方面做得沒什麽挑剔的,又多用有熱度且風評好的藝人,在圈子裏算是不容易上的節目了向來都是各大公司爭搶的對象,這次拋了橄欖枝過來是想要邀請公司的一個男藝人,可誰能想到他們行大運請到了景逢。

節目組的接待接到電話聽了三遍終於肯定對方說的是“景逢”這兩個字時,忙不疊地得把總導演給叫來接電話了。

總導演還當他是在開玩笑,可聽到金閃的聲音,聽到她口裏的“景逢”兩個字,導演也傻了。

“您……您說誰?”

金閃微微吸了口氣有些無奈。景逢這兩個字她都說了十來遍了。

“景逢。”

導演扭頭看著旁邊的員工,像是在問他是不是真的。

員工重重點頭。

“您……您確定影、啊不,景先生會來嗎?”

“當然。現在打電話給您是想向您約個時間。景逢希望他錄的那一期節目能在電影上映前一周左右播出。”

“明天電影的檔期就會發布,到時候我會再聯系您。”

掛了電話後節目組的整個辦公室都驚訝了。眾人都不敢相信景逢要來了,直到導演訥訥點頭,所有人才沸騰起來。

景逢這個全民偶像的影響力不是說說而已,節目組裏就沒有不喜歡他的人,若是有,那也是真的不了解演藝圈。

可是這個從不參加任何商業活動的影帝大人竟然破天荒要錄綜藝了,誰能相信呢?

鑒於節目效果,節目播出前節目組都是要保密的,不過為了噱頭,他們還是做了一期預告。

看著底下猜測紛紛的網友們,導演忍不住摸了摸額頭。

這就是一場沒有人能勝利的比賽,萬元大獎也沒人能拿到。

畢竟誰能猜到會是景逢呢?

景逢答應錄綜藝之後的幾天之內,全公司和節目組都忙得不可開交,景逢倒是沒什麽實在感覺。

他錄綜藝是為了言語,所有想說的話也是為了言語罷了。

電影的檔期一定,全網就開始了鋪天蓋地的宣傳,言語自然也是看到了這些宣傳。

預告已經放了出來,言語是在等景逢的時候點開看了的。

看之前言語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電影是改編自真實事件這件事她了解,當時受害的女孩子和女孩的父親雖然沒有送到言語所在的醫院,但業內都是知道這件事的,那女孩離開時的樣子她光是聽人描述就忍不住要流淚,更別說現在去親眼見證整件事情了。

言語從前不相信電影能還原一件揭露人性的事,但如果對象是景逢,她是相信的。

他絕對有這樣的能力。

言語之前就知道景逢飾演的是女孩的父親,也知道在這件事上,女孩的父親應該是活著的最可憐的人。

已經離開的女孩不過十二歲而已,卻常年受到校園暴力的欺淩,只因為她的父親是個工地的工人,只因為她家境貧寒只因為她沒有母親,或許還因為她那張從來都堅強得笑著的好看的臉。

每個人都有對美的渴望,有的人卻因為不能擁有而想毀滅,甚至還有的人會想要去瘋狂得占有不屬於他的美。

校園的暴力已經不是辱罵那樣簡單,還有高年級的淩辱和壓迫,甚至在她無可奈何去向老師求救時,也被禽獸一樣的老師欺辱。

她沒有勇氣告訴父親,她很清楚父親愛自己,所以她不能讓父親知道她已經不是個單純的女兒了,她不能讓父親擔心。

預告中那女孩子受了欺淩後被老師威脅,獨自在黑夜裏回家時,她對她父親笑起來的樣子,言語只覺得心都碎了。

她對面的父親還不知道他天真善良的女兒正經受世間磨難,甚至還以為她過得很好。

預告中並沒有講述女孩的離開,只有一個景逢跪在雨裏的背影。

他身上的衣服染上了血的顏色,甚至多處補丁,衣衫襤褸,傾盆大雨從他頭上砸下,他感受不到涼意,只能感受到這世間的惡意。

預告中景逢傾家蕩產追尋真相追尋正義追尋真理的艱難道路概括在短短的幾分鐘裏,可言語卻覺得心碎不止這幾分鐘。

預告的結束是景逢暈倒的畫面,言語相信他是暈倒了,不是離開了。

如果他離開的話,那就真的沒有公平正義了。

景逢拍攝的間隙回車上的時候打開車門就感受到了言語的擁抱。

見她如此主動,景逢輕輕笑了。

“怎麽了,這樣主動。”

言語抿著嘴已經不能控制眼淚了。

他緊緊抱著景逢,像是在尋求安慰。

“謝謝你。”

景逢聽出了她濃重的哭腔,也感覺到了胸口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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