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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已經站了起來，“快去拍戲，別耽誤大家時間。”
“那你呢？”
景逢說這話的時候有些急，實在像個孩子一樣，叫言語有些忍不住想要去摸摸他的頭。
她低頭笑了一下，“我不走，看看你拍戲，正好也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
聽她說不走，景逢瞬間來了精神，“好。我讓徐遠守著你。”
原本應該是不大舒服的景逢出去時卻春光滿面，讓劇組裏的人都有些發懵。
大影帝不是因為身體不適才休息的嗎？這會兒怎麽……有種吃飽喝足的感覺？
劇組裏的人不清楚什麽原因，但獸科人類可是清楚得很。
他們都能聞到景逢身上透露的那種戀愛中的氣息，濃烈得簡直不容忽視，是個獸人都能感覺出大影帝恐怕是戀愛了。
而且還很幸福。隔著十萬八千裏都能聞到他身上愉悅的味道了。
只是他們都有些想不到影帝大人的戀人會是誰，是什麽樣的貓科人類呢。
069他屬於我
言語是第一次見到景逢工作的樣子，和她想象中的景逢很不一樣。她以為景逢會是懶散的，但他卻是認真的，很認真。
言語並不了解劇情，也不知道景逢這一段是要演什麽，但從她的角度來看，甚至能看到景逢凸起的青筋一直在跳。如果是要表現出嫉妒憤恨的話，言語知道景逢必然是成功的。
言語很少看電影，這麽多年也就去過一次電影院看了一場景逢的電影。那部電影給言語的印象很深，她從前並不覺得一個人可以完全變成另一個人，但現在她相信了，如果是景逢的話，他可以變成任何人。
言語站在徐遠身旁看著片場中間受人註視的景逢，有種說不上的自豪感。
就是這樣努力的人美好的人，他屬於自己。
景逢一場戲拍下來，有些急迫得去找言語。
見到她就站在離自己有段距離的地方看著自己，他瞬間放下心來。
谷甜璇剛接過助理遞來的冰飲想要遞給景逢時，他已經轉身離開了。
他走得很快，像是急著去做什麽一樣。
谷甜璇伸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僵硬，她扯起嘴角笑了笑，將冰飲拿到嘴邊喝了一口，眼神卻一直跟著景逢。
見他進了化妝間，谷甜璇仍舊沒移開眼神。
徐遠再次帶著言語進化妝間時比上一次還要小心翼翼。他讓言語抱著化妝盒擋住臉，帶著她往前走。
路上有人見到徐遠都很恭敬的打招呼，只是徐遠不敢松懈，點點頭便繼續往前走。把言語送進化妝間裏他才敢喘口氣。
景逢一見言語捧著個比她的腦袋要大上幾倍的化妝盒便皺了眉頭，伸手拿過去丟向徐遠。
“以後不要讓她拿重的。”
徐遠有點兒委屈得點了點頭，應了聲。
“好的哥，下次不會了。”
言語見徐遠喪著個臉有些想笑，伸手拍了拍景逢，“我不拿箱子進來旁人不是要懷疑我？”
景逢看了她一眼，見她維護徐遠，撇了撇嘴拉著她坐下，沒再說徐遠的事。
徐遠也不敢打擾，但也不能出去，便只好盡量減少存在感得坐在一旁，連呼吸都是過濾的。
景逢將言語的手握在手裏揉捏著，沒有去看她的臉。
“剛剛拍戲，看了嗎。”
言語點了點頭，“看了。”
景逢沒由來有些緊張，他不自覺幹咽著，清咳兩聲，“哦。什麽感覺。”
言語微微低頭瞅著他故意避開的眼神有些想笑，憋著沒笑出來，裝了個一本正經的樣子。
“嗯……還好吧。”
景逢等著她的誇獎等了好久，甚至開拍前就在想一會兒她會怎麽崇拜得看著自己又會怎麽誇獎自己了，可這時候只聽到她草草的三個字“還好吧”，景逢一下子有些神情恍惚。
他扭頭去看言語，直到看到她臉上隱忍的笑意才意識到她在逗自己。
景逢搖頭笑了起來，擡手去捏她的臉，“你逗我？”
言語抿嘴笑起來，一面還往後退著躲開他伸過來的手。
“誰知道你這麽不自信。”
景逢微微瞪了她一眼，一手擋在她身後以防她被沙發的扶手硌到，一手伸過去捏著她的臉，“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不自信。”
他話音一落，空氣中的氣氛便毫無征兆得暧昧起來了，言語甚至有些喘不過氣。
景逢已經將她臉側的手收了回來，整個人欺身逼近，離她不過一只拳頭的距離，只要他稍稍低頭便能觸碰到那能給他歡愉的紅唇。
言語的一張臉已經紅透了，根本不敢去看他那雙眼裏吸人魂魄的眼神，不敢和他有任何眼神的接觸，生怕被他蠱惑了去。
“有、有人在……”
景逢輕輕點了點頭，“出去。”
徐遠早就察覺到了他們之間那風起雲湧的暧昧，恨不得化成煙飛出去，這會兒得了景逢的話，他趕忙連滾帶爬給躥了出去，末了還在門口大喘了幾口氣，沖劇組裏的人嚷嚷著問他們有沒有扇子，假裝去給景逢找扇子去。
屋子裏只剩下景逢和言語時，言語覺得自己更像手無縛雞之力的羊羔了。
她悄悄看了眼景逢，和他的眼神觸碰在一起時嚇得立馬彈開。
景逢見她這樣大的反應，輕笑出聲，微微低頭湊到她耳邊，若有似無得在她耳邊低語。
“這麽怕我，嗯？”
他的語調上揚帶著蠱惑的力量，言語覺得就沖他這句話，全天下的女人怕是都想留在他身邊的。不過她還是有點兒怕。
言語不覺得咽了咽，縮著脖子想要避開他，卻總覺得耳畔接觸到了什麽柔軟的東西，好像還有些涼涼的。
言語剛想再往後縮的時候，景逢已經伸手握住了她的後頸，帶著她的腦袋靠近自己。
“別怕。乖。”
他的話恐怕是有魔力，這是言語失去思想前最後的想法。
言語在景逢面前一下子軟了去，整個人沒有任何思想不知道該如何抵抗。
景逢很滿意她現在的樣子。他湊近她的耳朵低聲笑起來，若有似無得用唇瓣輕觸她的耳朵，又輾轉到她的臉側，再從臉側蔓延至唇角。
也不知道是她身上的味道太過誘人還是她胸腔裏那顆心跳得太大聲亦或是她臉頰的紅暈讓景逢失了魂丟了心，他已經沒有辦法忍耐了。
景逢緩緩得靠近言語的嘴唇，在她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便蜻蜓點水般印下一吻。
他的嘴唇有些微微涼意，帶著空調的風印在自己的唇上，讓言語腦子裏一直繃著的弦瞬間裂開，於是她再沒有任何思維，只有任他如何都好。
淺嘗輒止的吻讓景逢越發覺得渴了起來，還來不及多想時，他已經微微伸出舌頭沿著她完美的唇線來回輕撫，又在她毫無征兆時擠開她的唇瓣探進去，在狹小的，溫熱的空間裏尋找著她的小舌頭，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游戲一樣。
言語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她只能感覺到嘴裏探進來什麽溫熱的東西，很柔軟，很誘人。
言語曾以為他的嘴唇是涼的，身體也是涼的，卻未曾想他的舌頭這樣熱，熱到言語甚至覺得燙，燙到她覺得整個人從嘴巴到腳趾都燃燒起來了，非得要身上壓著自己的這人來滅火才好。
言語對於“吻”的認知向來是淺薄的，她只記得不久前景逢在圍巾之下印在嘴角的吻，只記得他印在唇上淺薄的吻，卻從未感受過這樣熱烈的，幾乎要將她的三魂七魄全部吸了去的吻。
言語厭惡一切程度的肢體接觸，對於蘇懷喃和趙清也能算“格外開恩”，卻仍舊不習慣與他們離得太近或是身體接觸。
但如今她和面前的男人距離為負，甚至身體的一部分相融，她卻沒有感覺到任何厭惡。
除了滾燙的身體和滿腦子混沌的思想，言語沒有任何其他念想。
整個劇組都在等徐遠挑出一把扇子然後好讓大影帝滿意的時候，景逢才一臉饜足得松開言語。
其實說是饜足，他哪兒能這麽快就滿足。
那獨自等待的二十年，那獨自思念的二十年，那獨自愧疚甚至是憤懣的二十年哪裏是這短短的一個吻可以相抵的？若是想要抵消，是得要她一輩子在身邊才可以。
只是景逢感覺到言語喘不上氣，才意識到她初經人事還不會換氣，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惜，這才松開他。
景逢用額頭輕輕抵著言語的前額，右手也在輕撫著她的臉側。
“傻姑娘，要記得換氣。”
言語的臉紅得像是最爛漫的晚霞，又像是熟透了的蘋果還像是大紅的燈籠，羞得她簡直恨不得鉆進地縫裏去。
“你、你……”
見她半天“你”不出來什麽話，景逢實在歡喜得不行。
這世上怎麽有這麽可愛的姑娘，實在叫人不喜歡都不行，死在她身上都值得。
景逢輕笑出聲，湊到她耳邊深嗅著她身上因為羞得不行而加了一分甜膩的味道，“你叫我很喜歡。”
“看來要多多練習。”
言語的臉更紅了，她不敢看景逢的臉也不敢呼吸，不知道是害怕打破這一刻的寧靜還是想要打破這一刻的暧昧。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這就是親吻的感覺嗎？
實在叫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070影帝笑場了
徐遠實在挨不住全劇組探尋的眼神去敲門時，他幾乎已經想好了自己的後事該怎麽置辦了。
他拿著手裏“精挑細選”出來的扇子站在門口咽了咽，敲了敲門。
“哥，扇子給您找來了。”
裏頭並沒有聲音，徐遠怕別人起疑，伸手想再敲敲門時門已經從裏頭開了。
劇組裏的人都眼巴巴得盯著那扇門，景逢這才慢悠悠得從門內出來，順便關上了門。
他淡淡掃了眼徐遠手裏的扇子，接過來輕輕搖了搖，那動作簡直要多風情有多風情，要多妖艷有多妖艷，活脫脫一個貴族公子哥的模樣，叫整個劇組的人都有些傻了眼。
景逢緩緩擡腳往前走，“開拍吧。”
景逢在拍戲了，徐遠才來得及把言語給帶出去。
路過片場時，言語忍不住看了眼正在拍戲的景逢。
他看上去很精神，甚至有些微妙的得意。
言語還沒來得及收回眼神時，景逢已經轉過身沖她笑了起來。
那笑來得叫人預料不到也叫人摸不著頭腦，隔著劇組的人隔著拍攝的機器就這麽直撲撲得向言語奔了過來，讓她一顆心突然晃動著無法控制。
秦術看著屏幕裏景逢那張笑著的臉，有些發懵。
他雖說和景逢算是舊相識，但這麽多年也未曾見他怎麽笑過，細細想來的話也不過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饒是頒獎典禮上他也是很少笑的，但現在他卻笑得這樣突然，根本就是劇本上沒有的內容。
秦術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是不是景逢突發奇想加上去的戲份，只得猶猶豫豫得擡手，“卡。”
劇組的人也都因為景逢那莫名其妙的笑容有些神情恍惚，個個都盯著景逢。
而景逢的眼神卻是落在他們身後的言語身上。見她安全走了出去，景逢才微微移開眼神。
秦術站起來走到景逢跟前，瞅了瞅他又收回笑容的臉，“剛剛這是……你加的？”
景逢淡淡搖頭，“不好意思各位，笑場了。”
他話音剛落，眾人便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業內誰不知道影帝大人最厭惡的不是長得不好的演員，也不是攀附權貴出賣自己的演員，而是拍戲會笑場的演員。可這會兒……影帝大人竟然自己承認他笑場了？！
秦術看了眼周圍，生怕生出什麽事端來，趕忙笑著打馬虎眼，“呵呵，開什麽玩笑呢。來來來休息幾分鐘，補個妝。”
言語坐在車裏看著片場離自己越來越遠，她突然有些空落落的。明明這種情況是第一次，可她卻總覺得走的時候竟這樣不適應。
她有些沒忍住得笑了兩聲，將車窗降下來感受著窗外不斷冒進來的熱氣，有種回歸本真的感覺。
和景逢在一起時，言語常常覺得有些不著地。在醫院是如此在劇組更是如此。
但很奇怪，明明是個怕高的人，卻不討厭這種不著地的感覺。
言語回了醫院便開始忙了起來，她這近三個小時的消失讓醫院裏的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見言語突然回來，護士長趕忙跑過去。
“言醫生您去哪兒了啊？之前給您打電話也沒接。”
言語看了眼手機，確實有未接來電。只是那時候……是和景逢在一塊，沒來得及看手機。
想到那個吻，言語忍不住紅了臉，連忙從口袋裏拿出口罩戴起來。
“怎麽了，有什麽急事？”
護士長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只是實習生都來了，主任叫您去挑幾個來著，只是這個點了，肯定只有被挑剩下的了。”
言語輕輕點了點頭，“沒事，辛苦你了。”
言語說完便往辦公室走了，讓後頭的護士長有些心累得搖了搖頭。
醫院哪個醫生不是就想著靠這批實習生和高層拉近點距離，倒是言語偏偏什麽都不在意。雖說她是主任的女兒，但好歹在醫院樹敵頗多，高層裏也有不少人對她有些微詞的，能借此機會籠絡籠絡那些高層的子女可不是好事嗎？只是她卻全然不在意。
護士長忍不住嘆了口氣。她和言語是同時進來的，相對於醫院那些眼紅她非議她的人，護士長算是最為清楚言語的為人，也知道她是個好人，是個好醫生。只是她這腦筋實在有些簡單了，在醫院這樣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波濤洶湧的地方占不到好處。
言語推開辦公室的門時，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裏頭都是什麽人，就被那響亮的一聲“言醫生好”給嚇到了。
她忍不住退了兩步，定睛看了看屋裏的人。
是四個生面孔，個個看上去都年輕得很，應該是分過來的實習生了。
言語輕輕點了點頭，“你們好。坐。”
幾個實習生精神百倍得點著頭坐下，那興奮的眼神讓言語覺得有些想笑。
還真是年輕，對一切都格外激動一樣。
言語坐下來伸手接過他們遞來的個人資料，並沒有翻看，而是放在一邊。
“能分在一起工作是緣分，但願你我都能讓這段緣分成為良緣而不是孽緣。”
“你們的資料我就不必看了，在我這裏沒有學歷的偏差也沒有身份的偏差，只有對各種病況的了解和熟悉上的偏差。從現在起你們都是平等的，平等得工作平等得競爭。”
“我的自我介紹就不必了，你們簡單說說名字和在校時擅長的。”
言語話音剛落，離她最近的一個女孩子便舉了手，“言醫生，我先來吧。”
言語輕輕點頭，順道看了看她。
長得很是清純，看起來很幹凈。
“我叫程思思，今年22歲，在學校沒什麽特別擅長的，所以想跟著言醫生多多學習！我一定會努力工作努力學習的，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我叫梁嘉華，今年23歲，我也沒什麽擅長的，也想跟著言醫生多多學習！今後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我叫汪直，今年23歲，我……我比較擅長打石膏……”
汪直這話一出，旁邊的幾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哪兒有人一來就說擅長打石膏，簡直分不清情況啊。
汪直見大家都笑了，一下子有些臉紅，一個大男孩兒突然紅了臉實在是羞得要死。
言語微微伸手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笑著的幾人才安靜下來。
“擅長石膏也是一種本領。下一個。”
只剩下一個離言語最遠的男生時，言語便看了過去。
這男孩子長得應該是時下最流行的那種風格，言語中午在劇組時還見到了好幾個這種類型的長相，雖然她對顏值不敏感，但至少能感覺到這孩子要是去當演員應該也不遜色。
“大家好，我叫白樺，今年23歲。”
白樺說話時一直緊緊盯著言語，那眼神裏還是帶著笑意的，其他幾個實習生一下子有些慌。
看這樣子這人肯定認識言醫生啊。
言語見他這樣盯著自己眉頭輕皺，擡眼冷冷得看過去。
“既然都介紹完了今天便要投入工作。”
“醫院不比學校，實習階段又是最忙的，如果忍受不住可以隨時退出。”
幾個實習生都精神百倍得看著言語，重重點頭。
“我們會努力的！”
幾個實習生都在一旁整理病人資料時，言語卻總覺得有股視線盯著自己。
她擡眼一看便看到了手上動作不停但眼神卻僅僅盯著自己甚至毫不加以掩飾的白樺。
言語心頭頓生厭惡，低下頭去翻看白樺的資料。
他既然敢這麽明目張膽得看著自己，恐怕是背景不簡單，只是言語沒料到自己這樣完全不在意他們那些後臺的人都被硬生生塞進了這樣一個有後臺的，也不知道是他後臺不夠硬沒被挑走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言語並沒有在白樺的資料上看到什麽關於他背景的信息，正準備問問趙清時，她便看到了趙清發來的實習生一覽表。
言語點開翻了翻，找到白樺的名字。
看到白樺後頭跟著的那個名字，她有些發楞。
白樺竟然是王副院長的兒子？竟然這樣的身份都沒被人挑走？
言語想問問什麽情況時，趙清便已經發了語音過來。她看了眼白樺，點開。
“王院長是不是找你了？怎麽他兒子誰都不要就要跟你啊？我告訴你啊你可別犯糊塗太嚴厲，你那邊的那個女孩子是主任的女兒，這個白樺又是院長兒子，最好小心點。”
071多親幾次就能記住了
言語並不知道趙清說的是什麽意思。她自認對醫院高層那些事不過問也不在意，更不可能是王院長特地把他兒子放到自己這邊的，但言語又想不出來到底為什麽。
言語眉頭輕皺看向一旁的白樺，摸不著頭腦。
白樺見她看了過來，對著她咧嘴笑了一下。見言語瞪了自己一眼，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實習生的工作很雜，在任何一個醫院任何一個醫生手下都是這樣，言語也不例外。
只是言語和別的醫生不同的在於，她一直想盡自己最大努力去讓他們能在醫院裏學到更多。至少為了今後的生涯也要學到一星半點有用的。
手頭上有了幾個實習生，言語的工作算是稍微輕松了點，帶著幾個人一起查了一遍房之後，他們也算了解了病人的情況，之後的病程就都交給他們了，言語雖說不是完全放松，但至少比起之前要好很多。
言語回了辦公室的時候便想起來要給景逢打個電話，從劇組回來到現在都沒來得及跟他說一聲。
電話撥過去才兩聲便被接了起來，言語倒是有些沒想到。
“沒在拍戲呢？”
景逢點了點頭，轉身讓徐遠把門關上。
“醫院還忙嗎，現在才想起來給我電話。”
言語搖了搖頭，“來了幾個實習生，以後要稍微輕松些。”
聽她說有實習生，景逢眉頭一皺，“男人？”
言語聽著他那莫名其妙危機感的語氣，沒忍住笑了出來。
“哪兒算得上男人啊，頂多是男孩兒，比我都小了五六歲呢。”
雖說言語語氣輕快，但景逢可沒敢懈怠。他不敢說言語對自己已經是毫無保留得愛著了，何況她身邊本就有蘇懷喃圍繞，若是再多幾個男人，景逢著實是有些擔憂的。
他眉頭皺得更緊了，開口道，“還希望言醫生時刻謹記你這個在劇組裏忙忙碌碌的男友。”
言語“噗嗤”笑出聲來，笑他的委屈還有莫名吃醋的樣子，“你在劇組又不是為了我，我記得你做什麽。”
景逢見她竟然學會逗自己了，也笑了一聲，“既然言醫生不想記住我，那我可得多做點什麽讓你記住我了。”
“多親幾次能記住嗎？”
見他故意這樣逗弄自己，言語搖了搖頭。
“好了好了，貧什麽。”
“這回怎麽休息這麽久？”
景逢眉梢輕挑，“因為知道你要給我打電話所以要求多休息一會兒。”
“你怎麽知道的？”
“心電感應。”
言語才不相信他說的什麽“心電感應”，可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以前沒發現你怎麽這麽能說？”
景逢擡了擡眉，有些自豪的樣子，“放心，以後你還會發現更不一樣的我。”
言語正準備罵他兩句，門口便傳來了敲門聲。
她頓了一下，說了聲“掛了”便應聲讓外頭的人進來。
白樺推開門，站在門口朝言語咧嘴一笑。
“言醫生，沒打擾你吧。”
言語一見是白樺，有些微微頭痛。
這人實在叫人摸不透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也不知道是院長派來作難自己的還是怎麽樣。
言語不自覺輕皺眉頭，“什麽事。”
白樺揚了揚手裏的病歷，“有些問題請教您。”
既然他用的是這樣的理由，言語就沒辦法拒絕。她點了點頭示意他進來。
白樺一進來便輕車熟路一樣坐在言語身旁，離她很近，讓言語有些不自覺微微閃身。
“什麽問題。”
白樺將手裏的病歷翻開，指了指，“這裏，這樣的病癥很少見，是正常的嗎？”
言語接過來看了看，見到病歷上的記載時已經明白了他過來的用意。絕不是真的有問題。
就他指出的這裏，分明是最常見的。
言語冷笑一聲，將手裏的病歷放在桌上直視他。
“稱你為一聲‘先生’還算早，直接叫你同學好了。”
“白同學，聽說你主動要求來我這裏，恕我眼拙看不出緣由，你有什麽事直說便是，何必浪費彼此時間。”
白樺擡了擡眉，聳聳肩笑起來，陽光得就像是現在長勢正好的綠樹。
“言醫生為什麽這麽說，我選擇跟著您是因為您的醫術是公認的優秀，而且我也知道您是個好人。”
“我向您請教問題怎麽是浪費時間呢。”
言語煩極了這種左右猜忌弄不明白旁人心思的時候，她生來就不擅長交際，更別說去猜一個孩子的心思，這叫言語著實覺得厭煩。
她忍不住閉上眼嘆了口氣，也不願再跟他爭這些有的沒的。她很少這樣見到一個人就莫名討厭他，倒是白樺得了這個榮幸。
“同學，這個問題我想你可以自己弄明白。我還有事，不招呼了。”
說完，言語已經擡手去忙其他的了。
白樺坐在那裏沒有動，反倒笑得更歡了。
他微微歪著頭去看言語，抿了抿嘴。
“言醫生你沒覺得我很眼熟嗎。”
言語聽到他這話，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想了幾秒才想起裏之前景逢和自己說的第一句話也是這樣的，只不過他說的是“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雖說有些不一樣，但還是異曲同工。
言語有些想笑。
怎麽現在又流行起這樣的搭訕手法了？
她擡眼去看一旁的白樺，被他那真摯的眼神嚇得有些忍不住後退。
“不好意思我沒有覺得。”
“我還要忙，不送。”
白樺見她真的沒認出來自己，也不勉強，聳了聳肩站了起來。
“好的，那我不打擾你了。言醫生再見。”
見白樺走了，言語才看了看那門。
她實在搞不明白現在的小孩兒在想什麽了，說話怎麽莫名其妙的。
言語搖了搖頭，起身往趙清的辦公室去。
趙清這人一直在醫院裏活躍的很，這種事情通常比誰都清楚。
趙清見言語來找，趕忙把她給拉了進來。她也正準備去找她來著。
“我正準備找你去的，你來是不是為了白樺？”
言語點了點頭，“他為什麽要跟著我？”
趙清搖了搖頭，表情有些嚴肅，“這我也沒打聽出來，只知道分實習生的時候原本是其他醫生選了他，但他拒絕了，說要跟你。你可不知道那時候那幾個醫生的臉是什麽樣子的，我跟懷喃也都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只是大家都知道白樺是王院長的兒子，他在那麽多人面前這麽說，大家難免懷疑。”
“你之前沒接到通知？”
言語搖了搖頭，“沒有，你也知道我都沒去選人，我以為人都是剩下來給我的。”
趙清皺起眉頭也想不通了，“那怎麽會這樣，王院長可寶貝這兒子了，這兒子跟他去世的母親姓，從這兒就能看出來他的地位。況且院長再婚這麽多年都沒添第二個，可不是最為重視他嗎？”
“反正他在你手底下，你千萬要小心點，別得罪了。你那脾氣也收斂收斂。”
“對了還有那個女孩子，是跟著白樺一起去你那的，他們應該認識，那女孩是婦科主任的女兒，你也註意點。”
言語忍不住擡手捏了捏眉頭，郁悶得很。
明明是最不想和那些人攙和，這回怎麽偏偏來了幾個小祖宗。
她嘆了口氣，頭疼得很，“我盡量。”
白樺從言語的辦公室出來後便坐在醫院的走廊裏發呆，程思思找了他大半天才在過道裏找到他，她笑了一下，悄摸摸得走過去拍了他一下。
“嘿，做什麽呢？”
白樺嚇了一跳，趕忙將手裏的東西收在口袋裏，瞪了身後的程思思一眼。
“你有病吧？”
程思思嘟著嘴有些無辜，坐在他身邊，“跟你開個玩笑嘛！你剛剛看什麽呢這麽認真，大家都在忙呢你卻在這裏偷懶，院長兒子了不起呀。”
白樺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絲毫不像在言語辦公室裏時那樣陽光溫暖。
“我說過在醫院裏不要裝得和我很熟。”
程思思癟癟嘴，“那我們本來就很熟嘛，好啦好啦，以後我不粘著你，別生氣啦。”
“你剛剛到底在看什麽呀，像是照片一樣。現在這個年代還有沖印的照片呀，我還以為沒人會這樣隨身帶著呢。”
程思思嘰嘰喳喳說了什麽白樺根本沒聽進去，他起身大步往前走，不顧後頭的程思思一直在追。
白樺將手伸進口袋裏，暗暗撫著那張照片，用手指感受著照片有沒有皺起來。
感覺到照片依舊平滑，他才悄悄松了口氣。
072溺死的溫柔
知道言語身邊多了幾個實習生，景逢便著人調查了他們。
對於言語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只要是他不敢確定屬性的，景逢都不會輕易松懈。他必須要保證言語的身邊是安全的環境，至少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在她身邊讓她為難。
拍攝的間隙，景逢便收到了下頭的人報上來的資料。
他擡手翻了翻，那幾個實習生有兩個是醫院高層的子女，另外兩個則是普通人。
景逢細細看了看，確定他們都沒有威脅，這才松了口氣。
因為是實習生到醫院的第一天，言語需要交代他們晚上的工作，忙完的時候已經八九點了。
她看了眼手機，沒有景逢的短信，便打算先回去再給他打通電話。
言語雖然是知道景逢現在每天都拍到很晚，但她沒有點破。畢竟既然景逢自己不願意說出來，言語也不想打破他的計劃。至於他是不是為了自己才加班的，言語覺得那並不重要。就算不是，言語也打算承著他這份情意。而既然是，她就沒有理由不去支持他的每一個決定。
言語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時，擡眼便見蘇懷喃倚靠在門口看著自己，像是出了神。
言語楞了一下，“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叫我。”
蘇懷喃回過神來笑了一下，走進屋裏站在言語面前，“才到，見你在收東西便沒叫你。怎麽，要下班了？”
言語點了點頭，“剛剛才帶著幾個實習生熟悉好，你那邊實習生怎麽樣。”
蘇懷喃聳聳肩並沒有什麽想說下去的意思，“就那樣，無功無過都是。”
“我見晚上的時候徐遠來給你送晚餐的，看來你和景逢……”
蘇懷喃並沒有說完，言語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對於他認出徐遠，言語倒是有些驚訝，畢竟徐遠每次來都還算隱蔽。
對於和景逢的事，至少是在蘇懷喃面前，她不願意遮遮掩掩。
如果說和景逢在一起之前就要做好所有隱忍的準備，不能公開也不能讓人知道，那麽至少在蘇懷喃面前，言語想要坦誠相待。不僅是對景逢的公平，也是對蘇懷喃的公平。
她看向蘇懷喃，輕輕點了點頭。
“他已經開始上班了，抽不出身，便讓徐遠過來的。”
聽她親口說出來和一直在腦子裏不斷懷疑其實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沒有得到她的承認，蘇懷喃還可以欺騙自己，但如今聽到她這樣肯定甚至是帶著一些莫名幸福的語氣，蘇懷喃恍惚間覺得有些想笑。
什麽時候讓她幸福的人變成另一個男人了呢？什麽時候她談起另一個男人也會不自覺笑出來呢？
蘇懷喃緊了緊牙根，艱難得擠出一抹笑來，“看起來你和他……很好。”
“總之你好就好。”
“我總感覺最近我們有些疏遠了，或許是都忙，又或許是我多想了。但是你只要知道，不管發生什麽，不管你身邊是誰，我都會支持你的一切選擇和決定，也會一直是你可以依靠的人。”
言語深深得看著蘇懷喃堅定的眼神，心裏突然一疼。
為她自己這段時間對蘇懷喃的視而不見，也為她自己對過去那些他們相伴的過去選擇蒙蔽。
她緩緩低下頭笑了起來。
“我知道，我也會一直支持你並且做你的後盾。”
兩個人相視一笑，一下子都有種回到過去的感覺。
言語早上沒開車過來，正好蘇懷喃也要回去，便順道帶上言語一起。
既然兩個人之間打開天窗說了亮話，蘇懷喃也清楚了言語現在的戀情，言語便沒有理由再畏畏縮縮而是大大方方得上了車。
蘇懷喃的車剛開走，車庫電梯旁便閃身出來兩個人。
是白樺和程思思。
程思思看了看蘇懷喃的車消失的地方，不自覺咽了咽，“這……蘇醫生真的和言醫生在一起啊…...中午就聽人八卦了，沒想到是真的，不過這兩個人真的好配啊！！！”
“你說是不是啊？”
程思思說著，戳了戳身邊的白樺。白樺只是往前走並沒有理睬她。
見白樺自顧自開車走了，程思思在後頭跺了跺腳嘆氣。
這人怎麽總是這樣啊，自己都追著他多久了還是這樣冷冰冰的，偏偏在外人面前卻精神得像只小奶狗，一在自己跟前就變成了一只狼，反差實在大。
不過程思思總覺得，小奶狗才沒什麽意思，小狼狗才適合自己。
想著白樺慣有的冷冰冰的樣子，程思思嘟了嘟嘴，也彎腰鉆進車裏開走了。
這實習生雖說應該在醫院守著以備不時之需，不過那也是限於普通實習生，像程思思和白樺這種級別的，也沒人敢讓他們在醫院待著。
白樺知道言語的家在哪裏，但他沒有開過去，他有些害怕會見到什麽讓他心灰意冷的畫面。
白樺坐在車裏有些迷迷糊糊的，不自覺就把車開到了福利院門口。
見自己竟然又來了這裏，白樺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像是放棄掙紮一樣，將車停好走了下去。
這個點孩子們已經睡了，只有管事的幾個阿姨還在忙，見白樺來了，她們都有些沒想到。
“你怎麽來了呀？上學不忙嗎？”
白樺笑了一下，“阿姨們好，我現在實習了，晚上閑著沒事來看看，白天沒空。”
幾個阿姨都笑了下，在那些同批的義工裏，她們都最喜歡這個男孩子，為人細心又是真心實意來做事的，不像別的人都是來做做樣子拍個照片了事。以往他是每周都來，只是最近來得少了，她們還當他忙著畢業的事呢。
“你呀都幾個星期沒來了，我們都想你啦！”
白樺咧嘴笑起來，幾步上前把阿姨們攬著，“我也想阿姨們了，今晚來是想看看相冊的。”
站在前面的阿姨點了點頭，指了指後院，“院長在後頭呢，去找他吧。”
白樺走過去找院長時，他正好坐在辦公室裏翻看相冊。
白樺站在門口從窗子往裏看，隱隱能看出來院長手裏翻看的相冊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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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景逢說這話的時候有些急，實在像個孩子一樣，叫言語有些忍不住想要去摸摸他的頭。
她低頭笑了一下，“我不走，看看你拍戲，正好也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
聽她說不走，景逢瞬間來了精神，“好。我讓徐遠守著你。”
原本應該是不大舒服的景逢出去時卻春光滿面，讓劇組裏的人都有些發懵。
大影帝不是因為身體不適才休息的嗎？這會兒怎麽……有種吃飽喝足的感覺？
劇組裏的人不清楚什麽原因，但獸科人類可是清楚得很。
他們都能聞到景逢身上透露的那種戀愛中的氣息，濃烈得簡直不容忽視，是個獸人都能感覺出大影帝恐怕是戀愛了。
而且還很幸福。隔著十萬八千裏都能聞到他身上愉悅的味道了。
只是他們都有些想不到影帝大人的戀人會是誰，是什麽樣的貓科人類呢。
069他屬於我
言語是第一次見到景逢工作的樣子，和她想象中的景逢很不一樣。她以為景逢會是懶散的，但他卻是認真的，很認真。
言語並不了解劇情，也不知道景逢這一段是要演什麽，但從她的角度來看，甚至能看到景逢凸起的青筋一直在跳。如果是要表現出嫉妒憤恨的話，言語知道景逢必然是成功的。
言語很少看電影，這麽多年也就去過一次電影院看了一場景逢的電影。那部電影給言語的印象很深，她從前並不覺得一個人可以完全變成另一個人，但現在她相信了，如果是景逢的話，他可以變成任何人。
言語站在徐遠身旁看著片場中間受人註視的景逢，有種說不上的自豪感。
就是這樣努力的人美好的人，他屬於自己。
景逢一場戲拍下來，有些急迫得去找言語。
見到她就站在離自己有段距離的地方看著自己，他瞬間放下心來。
谷甜璇剛接過助理遞來的冰飲想要遞給景逢時，他已經轉身離開了。
他走得很快，像是急著去做什麽一樣。
谷甜璇伸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僵硬，她扯起嘴角笑了笑，將冰飲拿到嘴邊喝了一口，眼神卻一直跟著景逢。
見他進了化妝間，谷甜璇仍舊沒移開眼神。
徐遠再次帶著言語進化妝間時比上一次還要小心翼翼。他讓言語抱著化妝盒擋住臉，帶著她往前走。
路上有人見到徐遠都很恭敬的打招呼，只是徐遠不敢松懈，點點頭便繼續往前走。把言語送進化妝間裏他才敢喘口氣。
景逢一見言語捧著個比她的腦袋要大上幾倍的化妝盒便皺了眉頭，伸手拿過去丟向徐遠。
“以後不要讓她拿重的。”
徐遠有點兒委屈得點了點頭，應了聲。
“好的哥，下次不會了。”
言語見徐遠喪著個臉有些想笑，伸手拍了拍景逢，“我不拿箱子進來旁人不是要懷疑我？”
景逢看了她一眼，見她維護徐遠，撇了撇嘴拉著她坐下，沒再說徐遠的事。
徐遠也不敢打擾，但也不能出去，便只好盡量減少存在感得坐在一旁，連呼吸都是過濾的。
景逢將言語的手握在手裏揉捏著，沒有去看她的臉。
“剛剛拍戲，看了嗎。”
言語點了點頭，“看了。”
景逢沒由來有些緊張，他不自覺幹咽著，清咳兩聲，“哦。什麽感覺。”
言語微微低頭瞅著他故意避開的眼神有些想笑，憋著沒笑出來，裝了個一本正經的樣子。
“嗯……還好吧。”
景逢等著她的誇獎等了好久，甚至開拍前就在想一會兒她會怎麽崇拜得看著自己又會怎麽誇獎自己了，可這時候只聽到她草草的三個字“還好吧”，景逢一下子有些神情恍惚。
他扭頭去看言語，直到看到她臉上隱忍的笑意才意識到她在逗自己。
景逢搖頭笑了起來，擡手去捏她的臉，“你逗我？”
言語抿嘴笑起來，一面還往後退著躲開他伸過來的手。
“誰知道你這麽不自信。”
景逢微微瞪了她一眼，一手擋在她身後以防她被沙發的扶手硌到，一手伸過去捏著她的臉，“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不自信。”
他話音一落，空氣中的氣氛便毫無征兆得暧昧起來了，言語甚至有些喘不過氣。
景逢已經將她臉側的手收了回來，整個人欺身逼近，離她不過一只拳頭的距離，只要他稍稍低頭便能觸碰到那能給他歡愉的紅唇。
言語的一張臉已經紅透了，根本不敢去看他那雙眼裏吸人魂魄的眼神，不敢和他有任何眼神的接觸，生怕被他蠱惑了去。
“有、有人在……”
景逢輕輕點了點頭，“出去。”
徐遠早就察覺到了他們之間那風起雲湧的暧昧，恨不得化成煙飛出去，這會兒得了景逢的話，他趕忙連滾帶爬給躥了出去，末了還在門口大喘了幾口氣，沖劇組裏的人嚷嚷著問他們有沒有扇子，假裝去給景逢找扇子去。
屋子裏只剩下景逢和言語時，言語覺得自己更像手無縛雞之力的羊羔了。
她悄悄看了眼景逢，和他的眼神觸碰在一起時嚇得立馬彈開。
景逢見她這樣大的反應，輕笑出聲，微微低頭湊到她耳邊，若有似無得在她耳邊低語。
“這麽怕我，嗯？”
他的語調上揚帶著蠱惑的力量，言語覺得就沖他這句話，全天下的女人怕是都想留在他身邊的。不過她還是有點兒怕。
言語不覺得咽了咽，縮著脖子想要避開他，卻總覺得耳畔接觸到了什麽柔軟的東西，好像還有些涼涼的。
言語剛想再往後縮的時候，景逢已經伸手握住了她的後頸，帶著她的腦袋靠近自己。
“別怕。乖。”
他的話恐怕是有魔力，這是言語失去思想前最後的想法。
言語在景逢面前一下子軟了去，整個人沒有任何思想不知道該如何抵抗。
景逢很滿意她現在的樣子。他湊近她的耳朵低聲笑起來，若有似無得用唇瓣輕觸她的耳朵，又輾轉到她的臉側，再從臉側蔓延至唇角。
也不知道是她身上的味道太過誘人還是她胸腔裏那顆心跳得太大聲亦或是她臉頰的紅暈讓景逢失了魂丟了心，他已經沒有辦法忍耐了。
景逢緩緩得靠近言語的嘴唇，在她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便蜻蜓點水般印下一吻。
他的嘴唇有些微微涼意，帶著空調的風印在自己的唇上，讓言語腦子裏一直繃著的弦瞬間裂開，於是她再沒有任何思維，只有任他如何都好。
淺嘗輒止的吻讓景逢越發覺得渴了起來，還來不及多想時，他已經微微伸出舌頭沿著她完美的唇線來回輕撫，又在她毫無征兆時擠開她的唇瓣探進去，在狹小的，溫熱的空間裏尋找著她的小舌頭，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游戲一樣。
言語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她只能感覺到嘴裏探進來什麽溫熱的東西，很柔軟，很誘人。
言語曾以為他的嘴唇是涼的，身體也是涼的，卻未曾想他的舌頭這樣熱，熱到言語甚至覺得燙，燙到她覺得整個人從嘴巴到腳趾都燃燒起來了，非得要身上壓著自己的這人來滅火才好。
言語對於“吻”的認知向來是淺薄的，她只記得不久前景逢在圍巾之下印在嘴角的吻，只記得他印在唇上淺薄的吻，卻從未感受過這樣熱烈的，幾乎要將她的三魂七魄全部吸了去的吻。
言語厭惡一切程度的肢體接觸，對於蘇懷喃和趙清也能算“格外開恩”，卻仍舊不習慣與他們離得太近或是身體接觸。
但如今她和面前的男人距離為負，甚至身體的一部分相融，她卻沒有感覺到任何厭惡。
除了滾燙的身體和滿腦子混沌的思想，言語沒有任何其他念想。
整個劇組都在等徐遠挑出一把扇子然後好讓大影帝滿意的時候，景逢才一臉饜足得松開言語。
其實說是饜足，他哪兒能這麽快就滿足。
那獨自等待的二十年，那獨自思念的二十年，那獨自愧疚甚至是憤懣的二十年哪裏是這短短的一個吻可以相抵的？若是想要抵消，是得要她一輩子在身邊才可以。
只是景逢感覺到言語喘不上氣，才意識到她初經人事還不會換氣，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惜，這才松開他。
景逢用額頭輕輕抵著言語的前額，右手也在輕撫著她的臉側。
“傻姑娘，要記得換氣。”
言語的臉紅得像是最爛漫的晚霞，又像是熟透了的蘋果還像是大紅的燈籠，羞得她簡直恨不得鉆進地縫裏去。
“你、你……”
見她半天“你”不出來什麽話，景逢實在歡喜得不行。
這世上怎麽有這麽可愛的姑娘，實在叫人不喜歡都不行，死在她身上都值得。
景逢輕笑出聲，湊到她耳邊深嗅著她身上因為羞得不行而加了一分甜膩的味道，“你叫我很喜歡。”
“看來要多多練習。”
言語的臉更紅了，她不敢看景逢的臉也不敢呼吸，不知道是害怕打破這一刻的寧靜還是想要打破這一刻的暧昧。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這就是親吻的感覺嗎？
實在叫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070影帝笑場了
徐遠實在挨不住全劇組探尋的眼神去敲門時，他幾乎已經想好了自己的後事該怎麽置辦了。
他拿著手裏“精挑細選”出來的扇子站在門口咽了咽，敲了敲門。
“哥，扇子給您找來了。”
裏頭並沒有聲音，徐遠怕別人起疑，伸手想再敲敲門時門已經從裏頭開了。
劇組裏的人都眼巴巴得盯著那扇門，景逢這才慢悠悠得從門內出來，順便關上了門。
他淡淡掃了眼徐遠手裏的扇子，接過來輕輕搖了搖，那動作簡直要多風情有多風情，要多妖艷有多妖艷，活脫脫一個貴族公子哥的模樣，叫整個劇組的人都有些傻了眼。
景逢緩緩擡腳往前走，“開拍吧。”
景逢在拍戲了，徐遠才來得及把言語給帶出去。
路過片場時，言語忍不住看了眼正在拍戲的景逢。
他看上去很精神，甚至有些微妙的得意。
言語還沒來得及收回眼神時，景逢已經轉過身沖她笑了起來。
那笑來得叫人預料不到也叫人摸不著頭腦，隔著劇組的人隔著拍攝的機器就這麽直撲撲得向言語奔了過來，讓她一顆心突然晃動著無法控制。
秦術看著屏幕裏景逢那張笑著的臉，有些發懵。
他雖說和景逢算是舊相識，但這麽多年也未曾見他怎麽笑過，細細想來的話也不過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饒是頒獎典禮上他也是很少笑的，但現在他卻笑得這樣突然，根本就是劇本上沒有的內容。
秦術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是不是景逢突發奇想加上去的戲份，只得猶猶豫豫得擡手，“卡。”
劇組的人也都因為景逢那莫名其妙的笑容有些神情恍惚，個個都盯著景逢。
而景逢的眼神卻是落在他們身後的言語身上。見她安全走了出去，景逢才微微移開眼神。
秦術站起來走到景逢跟前，瞅了瞅他又收回笑容的臉，“剛剛這是……你加的？”
景逢淡淡搖頭，“不好意思各位，笑場了。”
他話音剛落，眾人便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業內誰不知道影帝大人最厭惡的不是長得不好的演員，也不是攀附權貴出賣自己的演員，而是拍戲會笑場的演員。可這會兒……影帝大人竟然自己承認他笑場了？！
秦術看了眼周圍，生怕生出什麽事端來，趕忙笑著打馬虎眼，“呵呵，開什麽玩笑呢。來來來休息幾分鐘，補個妝。”
言語坐在車裏看著片場離自己越來越遠，她突然有些空落落的。明明這種情況是第一次，可她卻總覺得走的時候竟這樣不適應。
她有些沒忍住得笑了兩聲，將車窗降下來感受著窗外不斷冒進來的熱氣，有種回歸本真的感覺。
和景逢在一起時，言語常常覺得有些不著地。在醫院是如此在劇組更是如此。
但很奇怪，明明是個怕高的人，卻不討厭這種不著地的感覺。
言語回了醫院便開始忙了起來，她這近三個小時的消失讓醫院裏的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見言語突然回來，護士長趕忙跑過去。
“言醫生您去哪兒了啊？之前給您打電話也沒接。”
言語看了眼手機，確實有未接來電。只是那時候……是和景逢在一塊，沒來得及看手機。
想到那個吻，言語忍不住紅了臉，連忙從口袋裏拿出口罩戴起來。
“怎麽了，有什麽急事？”
護士長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只是實習生都來了，主任叫您去挑幾個來著，只是這個點了，肯定只有被挑剩下的了。”
言語輕輕點了點頭，“沒事，辛苦你了。”
言語說完便往辦公室走了，讓後頭的護士長有些心累得搖了搖頭。
醫院哪個醫生不是就想著靠這批實習生和高層拉近點距離，倒是言語偏偏什麽都不在意。雖說她是主任的女兒，但好歹在醫院樹敵頗多，高層裏也有不少人對她有些微詞的，能借此機會籠絡籠絡那些高層的子女可不是好事嗎？只是她卻全然不在意。
護士長忍不住嘆了口氣。她和言語是同時進來的，相對於醫院那些眼紅她非議她的人，護士長算是最為清楚言語的為人，也知道她是個好人，是個好醫生。只是她這腦筋實在有些簡單了，在醫院這樣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波濤洶湧的地方占不到好處。
言語推開辦公室的門時，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裏頭都是什麽人，就被那響亮的一聲“言醫生好”給嚇到了。
她忍不住退了兩步，定睛看了看屋裏的人。
是四個生面孔，個個看上去都年輕得很，應該是分過來的實習生了。
言語輕輕點了點頭，“你們好。坐。”
幾個實習生精神百倍得點著頭坐下，那興奮的眼神讓言語覺得有些想笑。
還真是年輕，對一切都格外激動一樣。
言語坐下來伸手接過他們遞來的個人資料，並沒有翻看，而是放在一邊。
“能分在一起工作是緣分，但願你我都能讓這段緣分成為良緣而不是孽緣。”
“你們的資料我就不必看了，在我這裏沒有學歷的偏差也沒有身份的偏差，只有對各種病況的了解和熟悉上的偏差。從現在起你們都是平等的，平等得工作平等得競爭。”
“我的自我介紹就不必了，你們簡單說說名字和在校時擅長的。”
言語話音剛落，離她最近的一個女孩子便舉了手，“言醫生，我先來吧。”
言語輕輕點頭，順道看了看她。
長得很是清純，看起來很幹凈。
“我叫程思思，今年22歲，在學校沒什麽特別擅長的，所以想跟著言醫生多多學習！我一定會努力工作努力學習的，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我叫梁嘉華，今年23歲，我也沒什麽擅長的，也想跟著言醫生多多學習！今後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我叫汪直，今年23歲，我……我比較擅長打石膏……”
汪直這話一出，旁邊的幾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哪兒有人一來就說擅長打石膏，簡直分不清情況啊。
汪直見大家都笑了，一下子有些臉紅，一個大男孩兒突然紅了臉實在是羞得要死。
言語微微伸手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笑著的幾人才安靜下來。
“擅長石膏也是一種本領。下一個。”
只剩下一個離言語最遠的男生時，言語便看了過去。
這男孩子長得應該是時下最流行的那種風格，言語中午在劇組時還見到了好幾個這種類型的長相，雖然她對顏值不敏感，但至少能感覺到這孩子要是去當演員應該也不遜色。
“大家好，我叫白樺，今年23歲。”
白樺說話時一直緊緊盯著言語，那眼神裏還是帶著笑意的，其他幾個實習生一下子有些慌。
看這樣子這人肯定認識言醫生啊。
言語見他這樣盯著自己眉頭輕皺，擡眼冷冷得看過去。
“既然都介紹完了今天便要投入工作。”
“醫院不比學校，實習階段又是最忙的，如果忍受不住可以隨時退出。”
幾個實習生都精神百倍得看著言語，重重點頭。
“我們會努力的！”
幾個實習生都在一旁整理病人資料時，言語卻總覺得有股視線盯著自己。
她擡眼一看便看到了手上動作不停但眼神卻僅僅盯著自己甚至毫不加以掩飾的白樺。
言語心頭頓生厭惡，低下頭去翻看白樺的資料。
他既然敢這麽明目張膽得看著自己，恐怕是背景不簡單，只是言語沒料到自己這樣完全不在意他們那些後臺的人都被硬生生塞進了這樣一個有後臺的，也不知道是他後臺不夠硬沒被挑走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言語並沒有在白樺的資料上看到什麽關於他背景的信息，正準備問問趙清時，她便看到了趙清發來的實習生一覽表。
言語點開翻了翻，找到白樺的名字。
看到白樺後頭跟著的那個名字，她有些發楞。
白樺竟然是王副院長的兒子？竟然這樣的身份都沒被人挑走？
言語想問問什麽情況時，趙清便已經發了語音過來。她看了眼白樺，點開。
“王院長是不是找你了？怎麽他兒子誰都不要就要跟你啊？我告訴你啊你可別犯糊塗太嚴厲，你那邊的那個女孩子是主任的女兒，這個白樺又是院長兒子，最好小心點。”
071多親幾次就能記住了
言語並不知道趙清說的是什麽意思。她自認對醫院高層那些事不過問也不在意，更不可能是王院長特地把他兒子放到自己這邊的，但言語又想不出來到底為什麽。
言語眉頭輕皺看向一旁的白樺，摸不著頭腦。
白樺見她看了過來，對著她咧嘴笑了一下。見言語瞪了自己一眼，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實習生的工作很雜，在任何一個醫院任何一個醫生手下都是這樣，言語也不例外。
只是言語和別的醫生不同的在於，她一直想盡自己最大努力去讓他們能在醫院裏學到更多。至少為了今後的生涯也要學到一星半點有用的。
手頭上有了幾個實習生，言語的工作算是稍微輕松了點，帶著幾個人一起查了一遍房之後，他們也算了解了病人的情況，之後的病程就都交給他們了，言語雖說不是完全放松，但至少比起之前要好很多。
言語回了辦公室的時候便想起來要給景逢打個電話，從劇組回來到現在都沒來得及跟他說一聲。
電話撥過去才兩聲便被接了起來，言語倒是有些沒想到。
“沒在拍戲呢？”
景逢點了點頭，轉身讓徐遠把門關上。
“醫院還忙嗎，現在才想起來給我電話。”
言語搖了搖頭，“來了幾個實習生，以後要稍微輕松些。”
聽她說有實習生，景逢眉頭一皺，“男人？”
言語聽著他那莫名其妙危機感的語氣，沒忍住笑了出來。
“哪兒算得上男人啊，頂多是男孩兒，比我都小了五六歲呢。”
雖說言語語氣輕快，但景逢可沒敢懈怠。他不敢說言語對自己已經是毫無保留得愛著了，何況她身邊本就有蘇懷喃圍繞，若是再多幾個男人，景逢著實是有些擔憂的。
他眉頭皺得更緊了，開口道，“還希望言醫生時刻謹記你這個在劇組裏忙忙碌碌的男友。”
言語“噗嗤”笑出聲來，笑他的委屈還有莫名吃醋的樣子，“你在劇組又不是為了我，我記得你做什麽。”
景逢見她竟然學會逗自己了，也笑了一聲，“既然言醫生不想記住我，那我可得多做點什麽讓你記住我了。”
“多親幾次能記住嗎？”
見他故意這樣逗弄自己，言語搖了搖頭。
“好了好了，貧什麽。”
“這回怎麽休息這麽久？”
景逢眉梢輕挑，“因為知道你要給我打電話所以要求多休息一會兒。”
“你怎麽知道的？”
“心電感應。”
言語才不相信他說的什麽“心電感應”，可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以前沒發現你怎麽這麽能說？”
景逢擡了擡眉，有些自豪的樣子，“放心，以後你還會發現更不一樣的我。”
言語正準備罵他兩句，門口便傳來了敲門聲。
她頓了一下，說了聲“掛了”便應聲讓外頭的人進來。
白樺推開門，站在門口朝言語咧嘴一笑。
“言醫生，沒打擾你吧。”
言語一見是白樺，有些微微頭痛。
這人實在叫人摸不透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也不知道是院長派來作難自己的還是怎麽樣。
言語不自覺輕皺眉頭，“什麽事。”
白樺揚了揚手裏的病歷，“有些問題請教您。”
既然他用的是這樣的理由，言語就沒辦法拒絕。她點了點頭示意他進來。
白樺一進來便輕車熟路一樣坐在言語身旁，離她很近，讓言語有些不自覺微微閃身。
“什麽問題。”
白樺將手裏的病歷翻開，指了指，“這裏，這樣的病癥很少見，是正常的嗎？”
言語接過來看了看，見到病歷上的記載時已經明白了他過來的用意。絕不是真的有問題。
就他指出的這裏，分明是最常見的。
言語冷笑一聲，將手裏的病歷放在桌上直視他。
“稱你為一聲‘先生’還算早，直接叫你同學好了。”
“白同學，聽說你主動要求來我這裏，恕我眼拙看不出緣由，你有什麽事直說便是，何必浪費彼此時間。”
白樺擡了擡眉，聳聳肩笑起來，陽光得就像是現在長勢正好的綠樹。
“言醫生為什麽這麽說，我選擇跟著您是因為您的醫術是公認的優秀，而且我也知道您是個好人。”
“我向您請教問題怎麽是浪費時間呢。”
言語煩極了這種左右猜忌弄不明白旁人心思的時候，她生來就不擅長交際，更別說去猜一個孩子的心思，這叫言語著實覺得厭煩。
她忍不住閉上眼嘆了口氣，也不願再跟他爭這些有的沒的。她很少這樣見到一個人就莫名討厭他，倒是白樺得了這個榮幸。
“同學，這個問題我想你可以自己弄明白。我還有事，不招呼了。”
說完，言語已經擡手去忙其他的了。
白樺坐在那裏沒有動，反倒笑得更歡了。
他微微歪著頭去看言語，抿了抿嘴。
“言醫生你沒覺得我很眼熟嗎。”
言語聽到他這話，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想了幾秒才想起裏之前景逢和自己說的第一句話也是這樣的，只不過他說的是“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雖說有些不一樣，但還是異曲同工。
言語有些想笑。
怎麽現在又流行起這樣的搭訕手法了？
她擡眼去看一旁的白樺，被他那真摯的眼神嚇得有些忍不住後退。
“不好意思我沒有覺得。”
“我還要忙，不送。”
白樺見她真的沒認出來自己，也不勉強，聳了聳肩站了起來。
“好的，那我不打擾你了。言醫生再見。”
見白樺走了，言語才看了看那門。
她實在搞不明白現在的小孩兒在想什麽了，說話怎麽莫名其妙的。
言語搖了搖頭，起身往趙清的辦公室去。
趙清這人一直在醫院裏活躍的很，這種事情通常比誰都清楚。
趙清見言語來找，趕忙把她給拉了進來。她也正準備去找她來著。
“我正準備找你去的，你來是不是為了白樺？”
言語點了點頭，“他為什麽要跟著我？”
趙清搖了搖頭，表情有些嚴肅，“這我也沒打聽出來，只知道分實習生的時候原本是其他醫生選了他，但他拒絕了，說要跟你。你可不知道那時候那幾個醫生的臉是什麽樣子的，我跟懷喃也都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只是大家都知道白樺是王院長的兒子，他在那麽多人面前這麽說，大家難免懷疑。”
“你之前沒接到通知？”
言語搖了搖頭，“沒有，你也知道我都沒去選人，我以為人都是剩下來給我的。”
趙清皺起眉頭也想不通了，“那怎麽會這樣，王院長可寶貝這兒子了，這兒子跟他去世的母親姓，從這兒就能看出來他的地位。況且院長再婚這麽多年都沒添第二個，可不是最為重視他嗎？”
“反正他在你手底下，你千萬要小心點，別得罪了。你那脾氣也收斂收斂。”
“對了還有那個女孩子，是跟著白樺一起去你那的，他們應該認識，那女孩是婦科主任的女兒，你也註意點。”
言語忍不住擡手捏了捏眉頭，郁悶得很。
明明是最不想和那些人攙和，這回怎麽偏偏來了幾個小祖宗。
她嘆了口氣，頭疼得很，“我盡量。”
白樺從言語的辦公室出來後便坐在醫院的走廊裏發呆，程思思找了他大半天才在過道裏找到他，她笑了一下，悄摸摸得走過去拍了他一下。
“嘿，做什麽呢？”
白樺嚇了一跳，趕忙將手裏的東西收在口袋裏，瞪了身後的程思思一眼。
“你有病吧？”
程思思嘟著嘴有些無辜，坐在他身邊，“跟你開個玩笑嘛！你剛剛看什麽呢這麽認真，大家都在忙呢你卻在這裏偷懶，院長兒子了不起呀。”
白樺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絲毫不像在言語辦公室裏時那樣陽光溫暖。
“我說過在醫院裏不要裝得和我很熟。”
程思思癟癟嘴，“那我們本來就很熟嘛，好啦好啦，以後我不粘著你，別生氣啦。”
“你剛剛到底在看什麽呀，像是照片一樣。現在這個年代還有沖印的照片呀，我還以為沒人會這樣隨身帶著呢。”
程思思嘰嘰喳喳說了什麽白樺根本沒聽進去，他起身大步往前走，不顧後頭的程思思一直在追。
白樺將手伸進口袋裏，暗暗撫著那張照片，用手指感受著照片有沒有皺起來。
感覺到照片依舊平滑，他才悄悄松了口氣。
072溺死的溫柔
知道言語身邊多了幾個實習生，景逢便著人調查了他們。
對於言語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只要是他不敢確定屬性的，景逢都不會輕易松懈。他必須要保證言語的身邊是安全的環境，至少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在她身邊讓她為難。
拍攝的間隙，景逢便收到了下頭的人報上來的資料。
他擡手翻了翻，那幾個實習生有兩個是醫院高層的子女，另外兩個則是普通人。
景逢細細看了看，確定他們都沒有威脅，這才松了口氣。
因為是實習生到醫院的第一天，言語需要交代他們晚上的工作，忙完的時候已經八九點了。
她看了眼手機，沒有景逢的短信，便打算先回去再給他打通電話。
言語雖然是知道景逢現在每天都拍到很晚，但她沒有點破。畢竟既然景逢自己不願意說出來，言語也不想打破他的計劃。至於他是不是為了自己才加班的，言語覺得那並不重要。就算不是，言語也打算承著他這份情意。而既然是，她就沒有理由不去支持他的每一個決定。
言語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時，擡眼便見蘇懷喃倚靠在門口看著自己，像是出了神。
言語楞了一下，“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叫我。”
蘇懷喃回過神來笑了一下，走進屋裏站在言語面前，“才到，見你在收東西便沒叫你。怎麽，要下班了？”
言語點了點頭，“剛剛才帶著幾個實習生熟悉好，你那邊實習生怎麽樣。”
蘇懷喃聳聳肩並沒有什麽想說下去的意思，“就那樣，無功無過都是。”
“我見晚上的時候徐遠來給你送晚餐的，看來你和景逢……”
蘇懷喃並沒有說完，言語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對於他認出徐遠，言語倒是有些驚訝，畢竟徐遠每次來都還算隱蔽。
對於和景逢的事，至少是在蘇懷喃面前，她不願意遮遮掩掩。
如果說和景逢在一起之前就要做好所有隱忍的準備，不能公開也不能讓人知道，那麽至少在蘇懷喃面前，言語想要坦誠相待。不僅是對景逢的公平，也是對蘇懷喃的公平。
她看向蘇懷喃，輕輕點了點頭。
“他已經開始上班了，抽不出身，便讓徐遠過來的。”
聽她親口說出來和一直在腦子裏不斷懷疑其實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沒有得到她的承認，蘇懷喃還可以欺騙自己，但如今聽到她這樣肯定甚至是帶著一些莫名幸福的語氣，蘇懷喃恍惚間覺得有些想笑。
什麽時候讓她幸福的人變成另一個男人了呢？什麽時候她談起另一個男人也會不自覺笑出來呢？
蘇懷喃緊了緊牙根，艱難得擠出一抹笑來，“看起來你和他……很好。”
“總之你好就好。”
“我總感覺最近我們有些疏遠了，或許是都忙，又或許是我多想了。但是你只要知道，不管發生什麽，不管你身邊是誰，我都會支持你的一切選擇和決定，也會一直是你可以依靠的人。”
言語深深得看著蘇懷喃堅定的眼神，心裏突然一疼。
為她自己這段時間對蘇懷喃的視而不見，也為她自己對過去那些他們相伴的過去選擇蒙蔽。
她緩緩低下頭笑了起來。
“我知道，我也會一直支持你並且做你的後盾。”
兩個人相視一笑，一下子都有種回到過去的感覺。
言語早上沒開車過來，正好蘇懷喃也要回去，便順道帶上言語一起。
既然兩個人之間打開天窗說了亮話，蘇懷喃也清楚了言語現在的戀情，言語便沒有理由再畏畏縮縮而是大大方方得上了車。
蘇懷喃的車剛開走，車庫電梯旁便閃身出來兩個人。
是白樺和程思思。
程思思看了看蘇懷喃的車消失的地方，不自覺咽了咽，“這……蘇醫生真的和言醫生在一起啊…...中午就聽人八卦了，沒想到是真的，不過這兩個人真的好配啊！！！”
“你說是不是啊？”
程思思說著，戳了戳身邊的白樺。白樺只是往前走並沒有理睬她。
見白樺自顧自開車走了，程思思在後頭跺了跺腳嘆氣。
這人怎麽總是這樣啊，自己都追著他多久了還是這樣冷冰冰的，偏偏在外人面前卻精神得像只小奶狗，一在自己跟前就變成了一只狼，反差實在大。
不過程思思總覺得，小奶狗才沒什麽意思，小狼狗才適合自己。
想著白樺慣有的冷冰冰的樣子，程思思嘟了嘟嘴，也彎腰鉆進車裏開走了。
這實習生雖說應該在醫院守著以備不時之需，不過那也是限於普通實習生，像程思思和白樺這種級別的，也沒人敢讓他們在醫院待著。
白樺知道言語的家在哪裏，但他沒有開過去，他有些害怕會見到什麽讓他心灰意冷的畫面。
白樺坐在車裏有些迷迷糊糊的，不自覺就把車開到了福利院門口。
見自己竟然又來了這裏，白樺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像是放棄掙紮一樣，將車停好走了下去。
這個點孩子們已經睡了，只有管事的幾個阿姨還在忙，見白樺來了，她們都有些沒想到。
“你怎麽來了呀？上學不忙嗎？”
白樺笑了一下，“阿姨們好，我現在實習了，晚上閑著沒事來看看，白天沒空。”
幾個阿姨都笑了下，在那些同批的義工裏，她們都最喜歡這個男孩子，為人細心又是真心實意來做事的，不像別的人都是來做做樣子拍個照片了事。以往他是每周都來，只是最近來得少了，她們還當他忙著畢業的事呢。
“你呀都幾個星期沒來了，我們都想你啦！”
白樺咧嘴笑起來，幾步上前把阿姨們攬著，“我也想阿姨們了，今晚來是想看看相冊的。”
站在前面的阿姨點了點頭，指了指後院，“院長在後頭呢，去找他吧。”
白樺走過去找院長時，他正好坐在辦公室裏翻看相冊。
白樺站在門口從窗子往裏看，隱隱能看出來院長手裏翻看的相冊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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