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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你要和他覆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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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杜子瑉一點一點放大的臉,南雅腦海裏閃過葉從挈剛才吻她時緊閉的眼,和那顫動的睫毛所透露出來的哀傷。

“嘭!”

“嗒!”

杜子瑉被南雅重重往後一推,倒在了沙發上,沒能穩住身形,又滑落在了地上。

南雅站了起來,看著倒在地上的杜子瑉驚詫的視線,不知所措地往後退了一步:“抱歉,我……我……”

南雅說不出個所以然,轉身上了樓。

趴在地上的杜子瑉看著南雅離開,眼睛裏流瀉出憤恨和不甘。

在南雅的意識裏,她都已經和葉從挈分手了,而且明確知道他才是她現在的男朋友,她卻始終抗拒著他的接近。

為什麽?

這是為什麽?!

杜子瑉的拳頭在地上猛砸了一下。

南雅到底在想些什麽?

他已經對南雅付出了足夠的耐心,南雅怎麽還是如此戒備著他?

他這段時間做得還不夠嗎?

他已經一退再退,南雅到底還要他怎麽樣?!

杜子瑉沒辦法心甘情願地接受南雅一直對自己豎起防備的現實,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向樓上走去。

他們是情侶不是嗎?

他對南雅做任何事情都是正常的,不是嗎?

愛這種東西,做著做著也就有了。

就像他和南雅的關系,明明是假的,一起生活了不到一個月,他就已經把這段關系當做了真的。

杜子瑉朝著樓上走去,走到次臥,擡手敲門。

南雅被敲門聲驚得心猛跳了一下,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門的方向。

“我……你……抱歉,我現在狀態不好,我等會兒……”

南雅的話斷斷續續,還沒說完,門就被推開了。

南雅呆呆楞楞地看著走進屋的杜子瑉,本能地察覺到危險。

此時的杜子瑉臉上沒有了笑,溫柔的面龐透出一種難以言訴的堅決,一步一步靠近南雅。

見杜子瑉走進,南雅站起身來。

南雅剛一站起來,就被走到面前的杜子瑉推倒在床上。

緊接著,杜子瑉的身體壓了下去。

南雅摔倒在床上彈了一下,看著驟然壓下來的巨大黑影,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擺臂,屈膝,彈腿,發力,身體的本能比南雅的大腦運行的速度要快很多。

杜子瑉才彎腰,南雅就撐起了身體往旁邊一滾,躲過杜子瑉壓下來的身體。

看著撲空之後伸出手拉自己的杜子瑉,南雅抓住了杜子瑉的手腕一用力,翻身將杜子瑉壓在了身下,膝蓋重重壓住杜子瑉的麻穴,在杜子瑉掙紮的時候,一腳踢向了杜子瑉的小腿。

驟然來襲的疼痛讓杜子瑉冷汗涔涔,抱著自己的小腿,疼得說不出話來。

已經放開杜子瑉的南雅退到了門口的位置,眸光冷冷地看著杜子瑉:“如果你無法接受這樣的相處方式,如果你無法克制自己的生理需求,我們可以分手的,你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

南雅到現在腦子裏都是亂糟糟的一團,她本來對杜子瑉有些愧疚,現在卻滿滿都是厭惡。

和女人爭吵之後試圖用強迫的方式來緩和關系,南雅不能理解,更不會接受。

“南雅,你是不是還忘不了葉從挈?!”杜子瑉抱著自己的腿,雙目赤紅地看著南雅。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愛沒有了記憶,但身體卻將所有都記下,抗拒著其他任何人的觸碰。

杜子瑉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女人這樣的情況,他無法理解。

聽到葉從挈的名字,南雅腦海裏不自覺浮現出那雙哀傷的眼。

她到底是怎麽了?

和杜子瑉凜冽的目光對上,南雅又生出了心虛的情緒,別過頭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如果你介意,我們分手吧。”

南雅說完後,自己都楞怔了一下。

她怎麽能這麽輕而易舉地提出分手?

她在最落魄的時候,是杜子瑉對她伸出了手。

聽到南雅說要分手,杜子瑉抿唇不言。

杜子瑉松開了手,站起身來,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和南雅錯身而過的時候,停了下來:“我們今天的情緒不太對,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關門聲在身後響起,南雅蹲下身,捂住自己的臉,久久無言。

回到房間,杜子瑉仔細給自己檢查了下腿,最後確定沒事才松了口氣。

他沒有想到,南雅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會有那樣的身手!

南雅反應速度之快,對力道的把握十分精準,加上她對人體結構的了解,讓他一個成年男性竟然沒有可以使力的地方!

杜子瑉找出藥油給自己抹上,心情非常糟糕。

他打算做一回禽獸,卻失敗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杜子瑉給琳琳打電話。

“南雅要和我分手了,你要麽來把人帶走,要麽重新給她做催眠!”杜子瑉已經不奢望南雅在這種情況之下徹底放下心防。

以南雅目前的狀態,南雅和他分手是必然的事。

哪有談戀愛的兩個人,碰都不讓對方碰的?

琳琳楞了一會兒,沒有說接下來應該怎麽做,而是問了杜子瑉一個問題:“你現在這麽生氣,是因為南雅很可能不會繼續協助你進行研究,還是因為她不愛你?”

和杜子瑉認識近二十年,琳琳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麽朋友,那杜子瑉就是她唯一的朋友。

琳琳做事從來都是一板一眼,但她此時對工作之外的問題產生了好奇。

或者說,是關心。

“你只需要說你接下來的打算!”杜子瑉咬牙切齒道,並不接受琳琳的關心。

琳琳冷冷道:“你愛上她了。”

杜子瑉怒吼道:“別說廢話!”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難看?”琳琳絲毫沒有受到杜子瑉的影響,永遠都清醒的理智,永遠都清冷的聲音,“杜子瑉,別因為愛上一個人而對她手軟。”

“用不著你來提醒我!”發洩似的大吼之後,杜子瑉恢覆了一點理智,認真提醒道,“南雅手腳功夫不弱,如果你們以後再派人來,多派點人過來。”

聽到杜子瑉的話,琳琳沈默了許久之後,試探著問道:“你……被打了?”

杜子瑉的回應是掛斷了琳琳的電話。

琳琳看著已經被掛斷的手機,沒有嘲笑因為愛上一個人開始患得患失的杜子瑉,而是輕輕嘆息了一聲。

她和杜子瑉這麽多年來相互映照,她對杜子瑉多少有點惺惺相惜的意味。

她為了顧崔嵬改變了自己曾經專研的方向,倒不是說她現在不好,只是到底違背了自己的初心。而杜子瑉如今也有了喜歡的人,她知道杜子瑉對南雅的喜歡不同於他讀書時代對他那些女朋友的喜歡,這個年紀的杜子瑉再喜歡上一個人,不是幸運就是災難。

琳琳偏向於後者,因為南雅已經心有所屬。

琳琳在同情杜子瑉,也是在憐憫她自己,曾經驕傲無比的兩個人,竟然都會在感情這件事上折戟。

杜子瑉在房間裏坐了很久。

他看著自己被南雅摔出來的淤青,沈默著,憤怒著,不甘著。

煙一根接一根地抽,地板上煙灰疊了一層又一層,煙頭鋪滿了杜子瑉的雙腳之間。

“叩叩叩——”

帶著試探意味的敲門聲響起,杜子瑉夾煙的手抖了一下,煙灰落在小指骨節上。

杜子瑉抖落煙灰,疼得吸了口冷氣後才擡起頭。

看著那扇隔斷了他和南雅的門,杜子瑉心中有千般思緒萬般愁緒。

猶豫了許久後,杜子瑉捏滅了煙,起身走到門前,拉開了門,看到還在門外站著的南雅,低著頭一副茫然無措的模樣,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麽發脾氣。

他很想罵南雅,可他做不到。

南雅一直低頭看著拖鞋的鞋尖,門被拉開,當杜子瑉的腳離她的腳不到二十厘米的距離時,她的呼吸一滯。

近在咫尺的濃重煙味傳來,南雅感覺有些嗆鼻,心虛得不敢擡起頭。

“這麽晚了,還沒有睡?”

聽著頭頂傳來帶著疲憊的聲音,南雅的心抖了抖。

現在已經是淩晨,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杜子瑉亦然,一直在抽煙。

“對不起。”

無數想要解釋的話都到了嘴邊,南雅卻只能用這三個字表示歉意。

一段戀愛關系的建立,並不是輕率的結果,而她卻用了輕率的態度來對待她和杜子瑉的關系。

“現在冷靜下來了,還想要和我分手嗎?”

杜子瑉的聲線很平穩,但他的心情卻是迥然不同的慌亂。

他很怕得到南雅肯定的結果。

可他不得不問,他向來驕傲,他不願意一直這樣含含糊糊糊弄過去。

南雅沒有直接回答杜子瑉的問題,腳尖踢了踢地,意義不明地說了句:“我今天見到葉從挈了。”

南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這件事,她只是不想回答杜子瑉的問題,她條件反射般地想要回避這件事。

杜子瑉的喉嚨動了動,半晌之後出聲:“然後呢?”

然後呢?

南雅啞然。

“你要和他覆合嗎?”

南雅擡起頭看向杜子瑉,瞳孔驟然放大,眼眸中帶著驚恐和慌張。

杜子瑉不帶一絲感情地重覆問道:“南雅,你是不是想和他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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