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歆然明顯感覺到了南雅的變化。

一覺醒來，秦歆然看到南雅像往常一樣早早起了床。

南雅發現秦歆然醒了，咧開嘴沖秦歆然笑了笑，緊接著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抱歉地說道：“歆然，前幾天給你添麻煩了。”

看到南雅恢覆正常，秦歆然心裏松了口氣。

她想，葉從挈果然是南雅的藥，帶著南雅出去一趟，南雅就已經徹底走出了陰影。

她忍不住又想，如果幾年前也有一個人這樣對自己，她是不是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模樣。

可惜沒有如果。

她沒有南雅的容貌南雅的聰慧，更沒有南雅的運氣。

“你沒事就好。”秦歆然回了個笑容，“今天恢覆訓練？”

“嗯。”

南雅恢覆了體能訓練。

因為南雅前段時間飲食不規律，身體狀況變得很差。好在年輕恢覆力強，正常進食了幾天後，南雅面色紅潤了不少。加上平時的鍛煉和秦歆然對她的訓練，南雅整個人的精氣神比之前還要好。

秦歆然註意到這一點之後沒有點破，她感覺得到南雅的變化。

南雅以前雖然也很認真地在學，但眼睛裏絕對沒有這種攝人的光，南雅眼睛裏的堅決騙不了人。

秦歆然不知道南雅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變化，但總歸是一件好事。

一個月的時間，南雅拳法基本上入門了。

秦歆然一手按著南雅的頭，一手扶著南雅的胯：“上半身往左偏轉一點，重心往上一點，出拳！”

秦歆然松手的瞬間，南雅揮拳而出，拳頭劃過空氣引起風聲。

“蹬地轉腰的要領你已經基本掌握了，現在你需要多體會體會左抄拳的運行路線。”

“嗯！”

南雅應了一聲，恢覆標準動作，上體微左轉，重心略下沈，腰迅速向右轉，發力於腰，左拳由下向前上方勾擊，上臂和前臂夾角適當，拳心朝裏，力達拳面，破空聲隨之響起。

南雅一遍一遍地重覆相同的動作，感受拳頭揮出時運行的線路，汗水一點點濕透了她的衣衫。

監獄裏沒有鏡子，秦歆然就是南雅的鏡子，時時刻刻註意著南雅的動作是否標準。

“胯別動！”

“上身往後一點。”

“挺腹！”

秦歆然的聲音幹勁利落很有力度，充分帶起了南雅的氣勢。南雅的拳頭越來越凝實，空氣中響起有節奏的呼風聲。

一天的鍛煉結束，南雅立即洗了澡，然後端著盆洗衣服。

秦歆然在她旁邊洗衣服，淡淡道：“別人都是頭腦發達四肢簡單，沒想到你天賦不錯。”

“我是勤能補拙。”南雅笑。

南雅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她只是學習的時候全神貫註毫不分神而已。學習的時間是指有效時間，並不把垃圾時間算在其內。就像讀書時，一個班的同學同在一個教室學習，有的人只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在吸收知識，而她充分利用了每一分鐘。

秦歆然也笑：“不用謙虛，我學了十幾年，你一個月能把拳的形掌握，意也能把握七八分，算是很難得的了。”

南雅沒再反駁，笑著道：“謝謝。”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

秦歆然看著南雅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問道：“你在等他來？”

南雅扭頭看了秦歆然一眼，嘴角微微上揚，輕輕點了點頭：“嗯。”

“他今晚不一定來。”秦歆然覺得南雅的笑容毫無來由。

“我知道。”南雅頓了下，聲音有些輕靈縹緲，“只是期待著他來，我就覺得很開心。”

秦歆然啞然。

秦歆然看著南雅目光灼灼看著門的模樣，突然間很羨慕甚至是嫉妒南雅。

她不明白，為什麽一個人遭遇了這麽多事，還能保留一顆純真的心？

躺在床上蓋好被子，秦歆然對南雅說道：“他不會來了。”

“我再等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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