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雅沒有等到葉從挈，卻也不覺得難過。

她知道，自己不能也不應該對葉從挈抱有太多期待。

她對葉從挈而言，只是一個負擔而已。

葉從挈現在幫她只是他覺得有趣或者別的原因，等到葉從挈不願意幫她了，隨時都可以撤身後退。

但這並不妨礙南雅喜歡葉從挈的心一日比一日多一分，那樣明目張膽的灼熱感情她毫不收斂，只在想著在葉從挈到來的時候一定要裝作若無其事。

她知道，自己不能也不該給葉從挈造成任何困擾。

葉從挈對她這麽好，她不能太貪心。

如果她早一點和葉從挈再見面，如果南婉沒有用生命來陷害她，她或許會嘗試著追求葉從挈。

但如今的她還要坐四年牢，她已經沒有了追求葉從挈的資格。

她把這份心思藏了這麽多年，再藏一段時間而已，並無差別。

四年，這是很長的一段時間。四年的時間，戀人可能因為厭倦分手，夫妻可能因為怨懟離婚，更可況是她和葉從挈這樣脆弱得只要葉從挈松手她就會不斷往下掉的關系。

閉上眼睛，南雅想，如果今天能夢見葉從挈就再好不過了。

南雅學完了所有的拳法，葉從挈沒有來。

南雅學完了所有的腿法，葉從挈沒有來。

南雅學完了所有的摔法，葉從挈沒有來。

每天夜裏，南雅就像望夫石一樣，坐在床上，看著門的方向，目光中一如既往不曾更改的熾熱。

秦歆然看著南雅這樣子，覺得南雅坐牢坐傻了。

轉眼間，便是新的一年。

年後，監獄裏的人排著隊和來探監的家人見面，秦歆然也去排隊了，卻沒人來看望南雅。

南雅有點失落，坐在床上，抱著雙腿，頭靠著墻。

“南雅，新年快樂。”

南雅勾了勾嘴角：“葉從挈，新年快樂。”

開門聲響起，南雅低著頭看搭在自己腳上的被子，不讓秦歆然看到自己眼睛裏的失落：“回來啦？”

“嗯？”

低沈的尾音響起，南雅詫異地擡起頭，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的人。

出現在她眼前的葉從挈，真的不只是她的幻覺？

“你怎麽來了？”

葉從挈挑了下眉，頗為玩味地說道：“我來不得？”

“不是！”南雅急忙否認，激動地跳了起來。

南雅大步走到葉從挈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葉從挈，鬼使神差地試探著伸手去摸葉從挈的臉。

在手快要碰到葉從挈鼻子的時候，南雅回過神來，慌亂地收了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南雅立即下了床，變俯視為仰視，帶著怯和不安看著葉從挈。

葉從挈看著南雅試圖解釋又找不到措辭急得眼淚汪汪的模樣，覺得很是有趣，伸手捏了捏南雅的臉。

“南雅，新年快樂。”

葉從挈的聲音好似帶有穩定人心的魔法，南雅慌亂不安的心一下子平靜了下來，眨了眨眼睛，睫毛撲扇了幾下後，揚起嘴角：“葉從挈，新年快樂。”

“我前幾天去國外陪我爺爺了，所以這句新年快樂來得有些晚。”葉從挈解釋自己之所以如今才來的原因。

葉從挈解釋了新年祝福來遲的原因，卻選擇性地忘了解釋之前幾個月也沒來看望南雅一次的理由。

南雅本沒有期待，卻得到了葉從挈的解釋，哪怕只是借口，她都無比開心。

願意解釋，至少證明葉從挈在乎她的心情。

這樣就足夠了。

這樣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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