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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夜會西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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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桃自然歡喜,當即謝了恩,“那還請玉桃姐姐幫我在姑娘面前美言幾句。”

事實上當白蓮衣提及以後讓她服侍容大公子的時候,玉桃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比她漂亮的玉芬,但近來姑娘的這些事情玉芬都不知道,姑娘自然是不會擡舉她的,但為了以防萬一,玉桃還是想將玉芬留在這府上,至於姑娘身邊缺下的這個位置,那紋兒倒是不錯。

一來相貌普通,二來又好拿捏,眼皮子還淺,一丁點的好處就叫她找不著北。

得了東西立刻去見白蓮衣,進去正好看見玉芬正在給白蓮衣梳頭,想是因為白蓮衣誇了她幾句,便有些沾沾自喜的模樣,玉桃有些看不慣,故意湊到跟前去。

白蓮衣見她回來了,又一臉冷靜,便知道事情成了,自無心在浪費時間梳妝,便示意玉芬下去。

玉芬知道姑娘有事瞞著自己,最近又常常叫玉桃伺候在面前,心裏有些擔心自己的地位不保,便強笑道:“奴婢最近學了一種新的點唇法子,畫出來的唇跟……”

可她話還沒說完,玉桃就搶先道:“玉芬,姑娘不是叫你出去麽,怎麽還站在這裏。”

玉芬一臉不甘,心道同樣是奴婢,你憑什麽使喚我?正要回口,卻見白蓮衣不耐煩的眼神望過來,只得悻悻的退了下去,心中卻不是滋味。

正好叫樓下的紋兒看見她這副模樣,一下樓就湊了過去:“玉芬姐這是怎麽了?”拿著下巴指了指樓上,“是不是玉桃姐又?”

紋兒臉上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叫玉芬頓時有種被人體諒的感覺。頓時沒了防備,沒好氣道:“那個死蹄子也不知跟姑娘說了我的什麽壞話,近來姑娘就很少讓我到跟前去。”

紋兒聞言,心中只冷笑一聲罵了句蠢貨,面上去苦笑著說道:“她素來這樣霸道專橫慣了,我們底下的都習慣了,只是沒有想到她竟然還敢這樣對玉芬姐。”

玉芬聽了這話,心裏越發生氣,尤其是想到姑娘近來對她如此冷淡,就越發肯定是玉桃在背後搞鬼。

紋兒是不嫌事大,反而火上澆油說了幾句。玉芬越想越氣,這裏又沒自己的事情,便去找自家老娘訴苦。

話說她這老娘不是旁人,正是齊氏身邊曾經的左膀右臂劉媽媽,只是因為當初在湖州因為白月九的事情劉媽媽幾次都不給力,所以齊氏便冷落了她好一段時間,直至最近齊氏重新掌管府上事物,忙不過來,這才重新將她重用。

可即便如此,劉媽媽也覺得夫人那裏總是防著自己一般,從前庫房的鑰匙都是交給自己,如今卻全給了黃嬤嬤,她不是嫉妒黃嬤嬤,是心裏不解。

本就不得意,所以便做錯了些小事,少不得被齊氏說幾句,正好在屋子裏喝燒酒,見閨女回來,便問道:“你怎麽這個時辰回來了,二姑娘那裏找你了怎麽辦?”眼見著自己這如花似玉的姑娘,在二姑娘身邊又是一等丫頭,心裏算是有些安慰。

玉芬拉著臉直接到桌前坐下,自己也倒了杯燒酒一口喝下,氣呼呼道:“二姑娘這會兒可用不上我呢。”

閨女不對勁,劉媽媽立馬就看出來,連忙坐正了身體,擔憂的問道:“閨女,怎麽了這是?”

這關憂的話一問,就惹得玉芬那委屈了好久的眼淚頓時流出來,一下撲進她娘的懷裏:“娘,這日子沒法過了,玉桃那個小蹄子天天挑撥離間,不知在姑娘面前怎樣說我,我怕在下去,姑娘那裏可就真不用我了。”

劉媽媽這裏頗有些被冷落了感覺,自然能感同身受,更加心疼自己的女兒,甚至聯想到是不是因為自己,所以害得閨女也被二姑娘冷落?拍著玉芬的後背哄著:“我的兒別哭,天塌下來還有娘在呢,那小蹄子也作不了多久,等過一陣子夫人那裏開口放話,娘第一個就將她配給後院的瘸子。”

是了,玉芬竟然將這事兒忘記了,在怎麽說娘也是夫人身邊的紅人,即便玉桃哄得二姑娘歡心又如何,到了配人的年紀,還不是照樣逃不過。

玉芬頓時心裏的氣就消了一半,見她娘就喝酒,便起身道:“我去炒兩個菜,反正二姑娘那裏今天大約也用不上我了。”索性就叫玉桃在多囂張些日子。

劉媽媽頷首,連忙起身去拿肉,那是廚房裏的婆子們孝敬的江南火腿肉,她一直沒舍得吃,給掛在了房間的帳子頂上。

話說母女倆這一吃一喝,竟到了傍晚,直至有人來找劉媽媽,玉芬也才回去,因為喝了酒怕被白蓮衣發現不高興,就盡量躲在自己的屋子裏。

玉桃本還怕她壞事,早早的就打點了紋兒,讓紋兒盯著些。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靜,打更的走過了,白蓮衣便在玉桃的掩護下,悄悄的從樓上下來,燈籠也不打,直接靠著小湖的西廂房去。

紋兒雖然不知這個中內情,但因青苗那裏給的藥,心裏便有些好奇,畢竟正經的姑娘家,誰拿這東西做什麽?保不齊是要做什麽勾當呢?於是一直仔細的盯著動向,這會兒看到兩人去了湖邊的西廂,忍不住好奇的跟了過去。

卻見西廂裏竟然迎出來一個男人的身影,瞧著高高大大的,氣度更是不凡,只是與二姑娘的關系也匪淺,當著玉桃的面就將二姑娘摟進懷裏。

兩人許久不見,好不容易一解相思之苦,那玉桃也就懂事的避開,守到了西廂路口去。

卻沒想到這西廂門口的花園裏,還藏著一個紋兒。

雖說許久不見,但今日容淮卻總覺得比往日那般想要懷中香軟的女人,便有些控制不住,迫不及待的就朝那香唇吻了上去,卻覺得還不夠,手不安分的上下亂動。

這若是往常,白蓮衣早就拍開了,可是今日卻不見動靜。

容淮心下興奮,只當她也動情了,索性越發膽大。

卻不知此刻的白蓮衣腦子裏所想到的全是那天晚上的悲慘,這讓自己覺得似又重臨當晚的地獄一般,好幾次想要將容淮推開,最後還是忍住了,逐漸的也不知是不是在藥效之下,她也沈淪其中。

外面的紋兒蹲在花叢裏,雖不經事,可平日裏沒少聽那些沒皮沒臉的媳婦沒渾說,便也懂了個大概,甚至有些恨不得那屋子裏的人是自己才好。

這一蹲便足足兩個多時辰,她的腿都麻了,衣裳也被露水打濕了,整個人凍得瑟瑟發抖,卻也不敢吱聲,直至見那對男女依依不舍的離別,玉桃來扶著白蓮衣回去,她才從花叢裏跳出來,哆嗦著回去。

不想那容淮竟然是初嘗禁果,體會到其中的美妙滋味,便連著兩夜都來夜會白蓮衣,直接就在白蓮衣的閨房之中。

玉桃就守在外間,不過隔了一層簾子,聽得那聲音,每次都臉紅心跳的,好不煎熬。

所謂春宵苦短,兩人過得快活,這時間也就快了,轉眼便到了端陽。

府上一大早上各院就開始打掃,插菖蒲蒿草,做香囊。

白月九和蘭草青苗都跪坐在屋子裏的厚毯上,正逢著香囊,針線翻飛間,那閑話也自然從口流出。

“我昨兒瞧見那個紋兒了,看著不像是老實好拿捏的,你可要當心些。”蘭草彎著脖子咬著線頭,想起昨日瞧見那紋兒時,一雙眼睛總是亂瞟,怎看都不是個安份的人。

青苗卻不以為然道:“你不過是見她一面,又不認得她,她這個人好哄得很,一點東西就哄得團團轉。”

見她不當回事,蘭草心裏難免是擔心起來:“正是因為如此,才叫你當心,你能拿東西哄騙,別人就不會麽?”

“是呢。”青苗這才仔細想著,方覺得後怕,又道:“不過應該沒事,我又不曾在她那裏留下什麽把柄,她就是到處亂說,也要有人相信。”

白月九聽她兩人因為一個丫鬟吵鬧起來,便打斷道:“好了,若是真的擔憂,叫莊五去看看,省得他整日喊悶。”

青苗想著莊五那話甲子一打開就關不上,嫌他煩,便連忙道:“那我現在就去跟他說。”這樣今日說不定能清凈一天呢。

做好了香囊,差人往各個院子裏都送了過去,齊氏那裏也令人發了粽子過來,不過白月九並不愛吃,索性帶著蘭草和莊六去看龍舟。

青苗不愛這種熱鬧,就留在稻香塢。

早些天就跟席沐瀾約好,所以白月九也沒去叫白雲裳等人,自己一個人就出門了。

說巧不巧,竟在門口碰到了白雲裳。

自打前些日子白若蘭失蹤後,老夫人就一直不讓她們出門,這好不容易等到端陽人多熱鬧,才準許。所以自然沒有一個人願意錯過這個機會出去玩。

白月妍素來以白蓮衣馬首是瞻,興沖沖的就先上了馬車跟著去。蘭草這才發現沒了馬車,白月九竟然只得跟白雲裳一輛馬車。

白雲裳的確是個合格的大家閨秀,笑不露齒,待人總是一副溫柔賢惠的模樣,她明明心裏根本不喜歡白月九,可作出來的模樣卻還是貼心的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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