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許你一個妾室之位

關燈
時光飛逝,院裏的石榴花開得滿樹紅彤彤的,端陽節也即將到了,白蓮衣身體已經好了,那白若蘭也從死了未婚夫的陰影中走出來,卻執意要去家廟裏為她那短命的夫婿祈福。

老夫人只覺得萬分心疼起她來,本不願意她去,畢竟年紀輕輕的一個姑娘家,但她執意如此,便作罷了了,特意叫了齊氏安排車馬送她去。

“她去家廟?”白月九聽聞這消息的時候,已經出落得嬌俏的面容上揚起一絲詫異的笑容,“金蟬脫殼還差不多。”這些日子讓莊六去過那城西的小院幾回,裏面除了幾個武功高強的人之外,還有不少的孩童,每日專練武,女孩兒還有不少學習琴棋書畫,而且那院子還不止一處。

白月九之前也不明白她這是要做什麽,直至有一次莊六回來說白若蘭那裏養著的一個女孩送到了某位大人家裏做妾室,白月九才反應過來,她這是在養瘦馬。

可她這不同別人家的瘦馬,這女兒還能替她拿回不少情報,然後在茶樓轉手一賣,竟是不少收入,正好可以養活那院子裏的孩子們。

不管是哪一件事情,都不該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能作出來的,而且手段如此老道,舉止如此密不透風。所以白月九忍不住想,莫非她和自己一樣,也是受老天垂憐,重生過來的?

可明顯又不大一樣,白若蘭的目的和自己不一樣,她不斷的擴張勢力,顯然有更大的抱負。

不過不管如何,只要不威脅自己,白月九便不想去多管。

“那要讓小六去盯著麽?”蘭草也知道這些消息,因此便問她的意思。

既然打算金蟬脫殼,自然是要回她那城西的院子去,不過莞爾還是點頭道:“也好,叫他仔細些。”

蘭草應著退下,青苗在箱子裏翻出那套白月九原本給白若蘭準備的新婚枕頭,不禁給重新收拾疊好:“倒省了姑娘的事情,下一次哪個姑娘出閣,拿這個去也作數。”

白月九聞言笑著,“只怕下一個是含香居那位,這枕頭可送不出手。”她說著,招手示意青苗上前來:“讓你含香居找的人怎樣了,可是有什麽消息沒?”

青苗聽她一問,頓時笑得賊兮兮的,“我還以為姑娘一直不打算問呢。”害得自己憋了半天。“紋兒說二姑娘這個月還沒來月事,怕是成了。”紋兒雖說只是含香居的一個三等丫頭,但正是因為這種身份,時常屋子裏的汙穢都是她來打理,所以這個月沒有要洗的月事帶,她自然知曉。

青苗說完,見自家姑娘手托著下巴靠在桌上沈思,竟也不說點什麽,有些著急起來,“姑娘,咱們要不要?”要是將這事兒捅破,那二姑娘可就徹底的完了,打發家廟去都算是輕巧的。

白月九自然懂她的意思,擺了擺手:“這可是喜事,馬上就要端陽了,算起來她跟那容大公子可是好一陣子沒見面了,只怕再見之時,情難自禁也不好說。”

一聽這話,青苗就知道自家姑娘要使壞了,立即自告奮勇道:“要不要我讓紋兒……”

話還未說完,就被白月九打斷道:“不用,只怕她現在比我還著急呢,咱們這一次什麽都不用管,等著聽消息就是。”

就如同白月九所預料的那樣,月事沒有來,白蓮衣也發現了異常,可是又不敢去找大夫確診,再想起上一次白雲裳的那些傷人話,若真的有個什麽,只怕她還不信自己。所以直接叫玉桃偷偷去抓了藥來。

可是當這藥擡到跟前,還沒喝下,玉桃就忍不住提醒:“姑娘,您身子虛得很,若是出個什麽岔子,弄得人盡皆知……”

白蓮衣只覺得渾身像是被雷擊過一般,雙眸看著那黑乎乎的藥汁,多少女人是死在這藥汁之下,她得冷靜。隨即將那手收回,有些六神無主的看著玉桃道:“那你說我怎麽辦,如果這裏真的有了孽種,那還不是一樣會被發現。”她是徹底的慌了,一面狠狠的指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玉桃也不知當如何,這時白蓮衣柳眉忽然一挑,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玉桃,頓時將玉桃嚇得縮了縮身子:“姑娘您怎麽了?”

白蓮衣的嘴角卻揚起一絲笑容,似哄騙一般的朝玉桃問道:“玉桃,我待你好不好?”

“奴婢自小跟著姑娘,說是主子,其實姑娘待奴婢如同姊妹一般。”玉桃有些惶恐的說著,不敢去看白蓮衣的眼睛。

白蓮衣聽到這話,嘴角的笑容就越發濃郁了,“你既然知道便好,以後我若是好了,也不會差了你。”一面試探性的問道:“你覺得淮哥哥如何?”

玉桃不知她為何如此問,只是撿著好聽的說:“容大公子自然好的,乃人中龍鳳,英俊又溫柔,上還有大將軍的扶持,將來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白蓮衣越聽那笑容就越是燦爛,最後直接笑道:“既是這般好,以後我嫁了過去,待我雙身子之時,就由著你來服侍淮哥哥。”

玉桃只覺得自己一定聽錯了,小姐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當即嚇得連忙跪倒在地上:“奴婢斷然不敢有那樣的非分之想,姑娘明察啊!”

“起來,你慌什麽,還是你覺得伺候淮哥哥委屈了你?”白蓮衣神情傲然,一面拿絹子擦拭起指甲上根本不存在的塵土,似乎這並不是一件要緊事情一般。

玉桃聞言,不知她這話究竟真假,還是只是為了試探自己?而就在此刻,白蓮衣又道:“去幫我弄些東西了,要……”說著,彎下腰身朝玉桃靠近過去,在她耳邊低語起來。

玉桃臉上的神色變化莫測,最後竟然紅了一圈,忙點著頭。

吩咐玉桃去給她準備東西,白蓮衣也開始給容淮寫信過去。

明日含香居西廂,不見不散!

青苗一大早就跑來同白月九稟道:“紋兒說昨晚玉桃又出去,不知是給二姑娘買什麽,應該是沒有買回來,二姑娘不大高興呢。”

“還有呢?”白月九站在藥房裏,一手拿著醫劄,一手拉開抽屜撿出兩片黃連,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

“還給容大公子也寫了封信。”青苗回著,一手拿過小秤將黃連接過去稱了稱,“剛好三錢六。”

“怕是等不及端陽見面,還讓玉桃去買東西,莫非是合歡散?”雖說自己眼下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但大約是因為眼下翻著醫術,所以對於這合歡散只是看作一種藥罷了。

可青苗卻聽得臉紅了大半,沒好氣的拿腳尖朝地板跺了幾下:“我的好姑娘,您悄聲些。”

白月九愕然一笑,“你回頭讓紋兒去探一探,若真是要這東西,就讓紋兒想個辦法給她送過去。”

青苗應著,在藥房裏待了回了便跑不見了,想是去找紋兒。

那紋兒也是個機靈的,因平日裏被含香居的大丫頭們欺壓得擡不起頭來,眼下又到了要配人的年紀,走投無路正好遇到青苗,即便知道這樣也不見得就出頭,但還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沒想這青苗爽快得很,見她手頭不寬裕,痛快的就給了二兩銀子,這可是她三個月的月錢,於是從此就越發賣力了。

這會兒得了青苗的話,便拍著胸脯保證道:“多大點事,我反正又不是府上的家生子,就哄她說外面有個做這種生意的親戚,幫她去弄一些來,並不是什麽難事。”

青苗聽得這借口,只覺得也妥當,因怕有人發現,不敢多待,和她講了幾句就急忙回去了。

紋兒今日又從青苗這裏得了個銅簪子,雖然不值什麽錢,但總歸是有些進項的,算起之前攢的那些,說不準在年底之前,能將賣身契贖回來呢。

想到此處,她就越發的有了幹勁。

玉桃現在被白蓮衣逼得六神無主,那東西除了煙花之地,她實在不知道什麽東方能弄到,可偏姑娘晚上要用,所以這會兒正要出門。卻偶然聽到掃地的小丫頭們提起玉桃有個賣藥的親戚在府外,想給她親戚借銀子贖了賣身契,以免年底被配了小斯。

聽到這個消息,玉桃便主動找上了紋兒,隱晦一提,紋兒就明白了,只是卻說不知這藥有沒有的,要問了才知道。玉桃等不及,只催她立刻去問,還幫她買通了後門看門的婆子,讓她出去,因怕叫人懷疑,又給了她一些碎銀子,叫她買些胭脂水粉回來做樣子。

紋兒是個機靈人,出去轉了一圈,果然買了些胭脂水粉,還特意拿了幾個銅板稱了半斤米糕帶回來送給看門的婆子們。

婆子們就愛這種小恩小惠的,客客氣氣的給她開門,只叫她以後有事只管來。

紋兒懷裏揣著青苗給的藥,回了含香居就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找到玉桃,將要遞給玉桃:“我那叔叔是個仔細的人,我並沒有告訴他是在哪裏服侍人,所以他也不曉得,玉桃姐你不必擔心什麽。”

玉桃一聽這話,松了一口氣,就怕她那叔叔是個無賴,拿此事來要挾人,當下覺得玉桃聰慧機靈,直接開口允諾道:“以後洗刷馬桶這種粗活,你也不必做了,跟在我身邊,有的是好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