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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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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跟著安排叫小丫頭們進來收拾,因沒了這老鼠藥,蘇姑也只得先回去,到一處路口的時候,卻被憂心忡忡的白若蘭攔住,“姑姑,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說。”

她素來是個穩重貼心的姑娘,蘇姑看她態度也就和悅了很多,輕聲細語的問:“什麽話?”

白若蘭左右巡望了一眼,瞧見並無旁人,這才小聲道:“剛才我送點心給三妹妹之時,也不知她屋子裏的人怎和月妍鬧起來,月妍竟提起了公孫家,又說什麽朝廷欽犯的。”她一面說著,一面仔細觀察蘇姑的臉色,見她眼中生怒,立即又道:“想是月妍妹妹急火攻心,口不擇言罷了,只是我思來想去,這些話都萬萬不能亂說,可月妍那樣的性子我與她說,不見得會聽,所以這才……”

“她若是有你一半省心就是了。”蘇姑嘆了一口氣,滿是憐愛的看白若蘭一眼,又安慰道:“你也不必擔心,我自會稟了老夫人。”

白若蘭點點頭,這便去了。

蘇姑回到老夫人屋裏,瞧見左右丫頭都正好沒在,便將稻香塢那邊的事情與老夫人說起。

老夫人一聽,這還了得,立即讓人將白月妍的生母吳嬋娟喊來。

那吳嬋娟和女兒都住在白梨院,自得知女兒從稻香塢裏受了丫鬟的氣,心裏正是憤憤不平,就聽老夫人叫她去,立即就猜到了可能是那白月九惡人先告狀,拉起哭哭啼啼的女兒就匆匆往稻香塢來。

不想一進門還沒來得及開口叫冤屈,老夫人一個茶盅就朝著吳嬋娟砸了過來:“你在我身邊這麽久,腦子裏都到哪裏去了,竟然教出這樣的女兒來,是不是嫌侯爺的病不算重?”

吳嬋娟頓時懵了,明明是女兒受了白月九身邊丫鬟的委屈,為什麽現在老夫人反而責怪起她們母女,還扯到了侯爺的身上去。

白月妍比她娘還要激靈些,當即‘噗通’一聲就朝老夫人跪了下去,一臉自責道:“都是孫女不懂事,還請祖母不要生氣。”

老夫人卻是冷冷一笑,“我看你不像是不懂事的人,不然怎麽會說出那番話來?”

哪番話?白月妍一時想不起來,看了一眼兢兢戰戰的母親,心裏有些嫌棄,總覺得自己就不該指望她才對。這時只聽老夫人憤怒道:“公孫家一門忠烈,是聖上禦口欽封的忠國大將,你今兒說的那些話,若是叫有心人聽了去,咱們整個文安侯府只怕也要被你害死。”

白月妍聞言,頓時有些心虛起來,她當時也是怒了,所以才口不擇言,但此刻她想到更多的是,一定是白月九院子裏的人告狀,不然祖母怎麽會知道?卻忘記了,當時她這話是跟誰說的。

吳嬋娟也被嚇著了,不敢在多說一句。

老夫人那裏看著她,想起她從前在自己身邊伺候,也是盡心盡力的,到底不忍責備,但是看著白月妍,到底有些失望,“縱是無心,可你到底有過,回去禁足一個月,還有你我府上也不成短了你什麽,缺什麽直接找你小嬸,莫要什麽都往別人屋子裏拿。”

白月妍聽到禁足一個月,只覺得頭昏眼花,在聽到後面的話,更是覺得祖母偏心,正要反駁,卻被她娘死死的按住。

白月九這邊重新清掃了屋子,便開始配制老鼠藥,得知白月妍被禁了足,也只是嘆了一聲。

當晚剛將藥送過去,吳氏就像是瘋子一般跑到老夫人的屋子裏,瞧見白月九也在,立馬就朝她廝打過去:“你個小毒婦,不過是拿了你那麽些個不值錢的玩意兒,你至於害她麽,她再怎麽說也是你的親妹妹啊!”

吳氏哭得撕心裂肺,緊緊的拽住白月九不放,蘇姑和幾個丫鬟才將她拉開。

蘭草連忙扶住白月九,擔心的朝她看過去。

“這是怎麽了?”老夫人話才問出口,就見白蓮衣匆匆忙忙的進來,目光詭異的先看了白月九一眼,才道:“祖母,還是先請個大夫來吧,不然我怕月妍妹妹不行了。”

此話一出,屋子裏除了吳氏的哭聲,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然後齊齊朝白蓮衣望去。

白蓮衣又看了白月九一眼,方緩緩道:“月妍妹妹好像喝了三妹妹給的玫瑰露,就開始吐血,現在已經昏過去了。”

白月妍從白月九那裏拿去的玫瑰露和梨花粉,其實也都是老夫人給的,自然不會出什麽問題,關鍵是大家都知道,最近白月九在學什麽醫,還總是制毒。

“立即叫大夫。”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哪怕白月九學制毒,但她也相信白月九不可能去害白月妍。一面叫人扶著,往白梨院過去。

白月九也一同去了,只是到院門口的時候,吳氏忽然反應過來,一把將她攔住:“你是不是怕我女兒死不了,還想來害她?”

她的這話白月九倒是不生氣,畢竟母女連心,那白月妍如此模樣,能指望吳氏冷靜理智麽?所以便停駐了腳步。

大夫很快就來了,白月九和蘭草一直守在院外,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裏面才傳來消息,診斷結果的確是中毒,不過好在中毒不深,這會兒大夫紮了針已經醒過來了。而且大夫檢查了玫瑰露,裏面的確有毒。

白蓮衣扶著面色鐵青的老夫人出來,見白月九還站在院門口,不禁一臉痛心道:“三妹妹,你怎麽能這樣,月妍不過是拿了你幾件東西罷了,你就這樣害她。”

話音剛落,就被老夫人一眼瞪過去,“事情還沒查過水落石出,不許亂嚼舌根子。”這明顯是護著白月九的。

白月九心裏感激,正欲開口請求進去讓自己看看白月妍中的是什麽毒,沒想到吳氏竟然扶著白月妍出來了。

黃暈的燈籠下,白月妍臉色慘敗得可怕,一看到白月九,頓時憤恨道:“白月九,你好歹毒!”一面不顧自己身體虛弱就朝老夫人跪下來:“祖母,她是您的親孫女,難道我就不是了麽?如今人證物證在,您還不相信她就是那樣惡毒的人麽?”

吳氏也跟著跪下哭道:“夫人,妾身自小就跟在您身邊,是什麽樣的人您難道還不知道麽?妾身也知道三姑娘是個善良的人,可這幾年三姑娘一直都在湖州啊,俗話說女大十八變,變的不止是樣貌還有心啊。”

她的話句句誅心,可不像是臨場才想到的,白月九只覺得今晚自己休想能安心休息了。又見老夫人為難,一把年紀了還要為這些破事操心,心裏便有些怒意,只覺得自己平日裏讓著她們,倒是將她們給慣壞了,目光一斂,朝著白這母女淡淡的看過去:“既然姨娘和月妍妹妹一口咬定是我,可證據呢?就憑著那玫瑰露麽?可月妍妹妹可要記得,那玫瑰露不是我硬塞給你的,是你自己強行拿走的,就如同今兒你為了一瓶耗子藥砸了我的院子一樣強橫。”

直至此刻,白月妍都不知道今兒自己沒能拿到的那個小瓶子裏裝的是耗子藥,一時間花容驚色。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活該是我自己手賤,才會被你這樣算計。”

聽到這話,白月九只覺得好笑,“妹妹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值得我來算計?我一天天忙得腳不沾地,可沒有那閑工夫專門往自己身上引臟水。”

白蓮衣靜靜的在旁邊看著,總覺得白月九有些不對勁,從前的白月九可沒有這樣的巧嘴,一面見著母女倆竟然說不出話來,心裏忍不住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方朝老夫人道:“我看啊,東家西家說來都有理,倒不如找個人去查一查不就清楚了嗎。”

老夫人也正是這個意思,但至於找誰查呢?白蓮衣見老夫人應允了,正要自告奮勇,沒想到白月九已經站出來懇求道:“祖母,此事因我而起,還請祖母讓我親自去查。”

但吳氏母女怎麽會答應呢?正要反駁,卻收到白蓮衣的眼神,便立刻改口道:“也好,既然三姑娘口口聲聲說沒有害月妍,那妾身就等著看三姑娘所說的證據。”

白蓮衣對於自己的手段還是自信的,她就不信這個傻子真的能查到什麽。心下冷冷一笑,一面朝老夫人道:“既然是這樣,風寒夜冷,祖母也先回去休息,至於月妍妹妹這裏,還有我看著呢,不會出什麽事情的,祖母放心就好。”

聽到這話,老夫人心裏很是寬慰的拍了拍她的手,然後又朝眾人叮囑今晚的事情沒有水落石出前不準聲張,才上了步攆回去休息。

白月九也隨即回了稻香塢,這白梨院便只剩下吳氏母女跟著白蓮衣。

待進了房間,那吳氏就不解道:“二姑娘,您怎麽能讓她去查呢,萬一查出……”

話還沒說完,就被自信滿滿的白蓮衣打斷道:“她能查出?呵呵,我說吳姨娘你傻了吧?”

白月妍本也擔心,但見白蓮衣這樣自信,便放心了,只是想起白蓮衣承諾的事情,怕她到時候忘記了,又提醒道:“今天我這樣幫二姐姐,二姐姐可不要忘記答應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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