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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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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氏也是滿懷期待的看著白蓮衣。白蓮衣答應以後一定求齊氏幫白月妍找一戶好人家,也正是這樣吳氏才敢讓女兒拿身體冒險。

她雖然也不想害白月九,可是也沒有別的法子啊!侯爺身體那個樣子,能不能挨到春天都是一回事,而侯爺和老夫人夫妻情深,侯爺若是去了,老夫人只怕也堅持不了多久,到時候家裏說話的還不是齊氏麽。她得為女兒的未來打算,所以只能這樣了。

白月妍也是深明這個道理,所以很痛快的就答應了白蓮衣。

“放心,月妍妹妹生得好看,又是咱們這樣的人家,以後必定能找個門當戶對的乘龍快婿。”她理所當然的接過吳氏捧來的茶,誇讚的說道。可是心裏卻滿是鄙夷,只道麻雀妄想成為鳳凰,還敢做這樣的白日夢,也是心大,以後有機會在收拾她們。

得了她的話,吳氏母女都放心了些。

白蓮衣喝了茶,略坐一會兒,便也回了含香居。

而白月九這裏,莊六也回來了,將在白梨院裏聽來的話原原本本的回了白月九。

青苗氣得臉色發青,蘭草也是憤憤不平。反倒是白月九這個受害人風輕雲淡的坐在桌前繼續挑藥。見此便是莊六也著急起來:“姑娘難道就這樣算了?”

白月九淡淡一笑:“怎能算了?我不去找她,她倒是先來找上我,羊既要入虎口,焉又攔住的道理?”

一聽這話,三人才放心了,連忙詢問她的打算。

白月九將挑出來的藥遞給青苗:“碾得碎些。”然後才分析道:“吳姨娘母女害我,無非不過是白蓮衣給她畫了一個大餅罷了,餅子我也會畫,只是要吳姨娘信服有些難。”

“那姑娘這不是白說嗎。”青苗心急如焚,險些將藥灑在地上。

蘭草連忙過去幫忙,瞪了她一眼:“你等姑娘先說完。”

白月九繼續說道:“我畫的餅她不信,但總歸是有人信的,拿毒藥總歸不會無緣無故的跑到玫瑰露裏去吧。”

一聽這話,三人頓時明白過來,青苗立即興奮道:“找到那個小丫頭就是,這種事情二姑娘可不見得會親自去做。”

蘭草接過話道:“不錯,追溯下去,還可以將買藥的人找來,甚至是哪裏買來的藥,都能一一查到,到時候叫她們百口莫辯。”

這裏面的人,但凡能找到一個,就已經足矣了。但莊六跟他的主子一樣,一切事情必然要追求極致,所以當下就道:“那屬下現在就去。”

這種事情夜深人靜的確最方便查,說不定其中那個環節的關鍵人正在藏銀子呢。所以白月九也不攔他,只叮囑道:“自己小心些,若傷了哪裏,我可沒得賠你主子的。”

蘭草和青苗都恍然笑開,“姑娘怎麽也拿莊六開起玩笑了,看他半張臉都紅了。”

屋子裏擔憂的氣氛隨著這笑意慢慢散開,白月九跟著碾了藥裝好,也都各自去休息。

一夜好夢。

第二天一大早白蓮衣就到白雲裳這裏來。白雲裳自從跟著風氏掌管家務,時常不得空,但並不代表她不知道白梨院裏發生的事情。見著妹妹來,身旁的丫鬟便得了她的眼神立即退下去。

白蓮衣見此,便忍不住興奮道:“姐姐莫不是已經知道了?”

白雲裳的臉上卻沒有半點笑容,反而有著幾分長姐該有的嚴肅,“這一次你實在是太任性了,難道母親信裏的話你都忘記了麽?”

話說在白月九剛到京城之時,齊氏給兩個女兒的信也到了,信中她叮囑兩個女兒不要招惹白月九,待自己回來京城自會收拾這個小賤人。雖然其實信中沒有仔細的說明白月九到底有什麽可怕的,但白蓮衣只當母親太過於小心謹慎,一個小賤種而已,要對付她還用得著費什麽腦子?

但好幾次要跟白雲裳商量,見她都抽不出空兒來,所以有些等不及,就去找了吳氏母女倆。

白蓮衣此刻聽到姐姐的責斥,也只是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然後將自己的計劃全盤告訴白雲裳。

白雲裳一聽,倒也沒有什麽紕漏,但還是擔憂道:“她能從母親的手裏逃回來,可見也不全然靠著運氣,你也小心些。”

白蓮衣頷首,但想起自己第一次計劃如此完美,還是忍不住跟白雲裳賣弄,“姐姐也不用太擔心,我就不信她能一直好運,只是可氣的是祖母,心怎長得如此偏,不然昨晚那小賤人就該被請家法了。”說著見白雲裳還有事情要忙,便要先回去,恰是此刻她院子裏的槐兒急匆匆來稟報:“姑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白雲裳有些不悅的看了白蓮衣一樣,“你屋子裏的人怎如此沖撞,這性子可使不得。”

白蓮衣正要責怪沖進來的槐兒,卻被槐兒搶先一步道:“姑娘大事不好,三姑娘剛才叫人把何婆子帶走了。”

“什麽?”白蓮衣臉色驚變,倏然起身,驚慌失措的準備要立刻離去。

那何婆子正是替白蓮衣去外頭藥鋪買藥之人,這個她之前才告訴過白雲裳,所以白雲裳一聽心裏也咯噔一下,只覺得就算查,這也著實太快了,而且剛才聽蓮衣說,也沒有留下什麽紕漏,那白月九怎麽就能查到?一面拽住驚慌失措的白蓮衣輕喝道:“坐下。”

白蓮衣被她一喝,倒是清醒了許多,反手拽住她的手:“姐,怎麽辦?那何婆子不會什麽都招了吧?”

白雲裳雖然也有些擔心,當還是冷靜的問道:“何婆子那裏,你有什麽攥在手裏的沒有?”只要捏住了死門,倒不怕那婆子亂說話。

哪裏曉得白蓮衣只慌張的搖著頭:“沒有,我就給了她二兩銀子。”

白雲裳一聽,忍不住罵了聲蠢貨,這才又問槐兒:“除了你們院裏的何婆子,還帶走了誰?”

槐兒有些害怕的看著白雲裳,不確定道:“早早的我就聽說白梨院那邊的小環不見了。”

白蓮衣幾乎跳起來,那小環可是關鍵人。可就在這時,白雲裳卻一臉冷靜的將自己身邊的阿露叫過來吩咐道:“立即去白梨院,告訴吳姨娘,她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麽做。”

“姐姐,這樣真的能行麽?”東窗事發,白蓮衣心裏沒了底,而且吳氏母女倆又是賤骨頭,興許一嚇就全招了呢。

白雲裳看了她急促的模樣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道:“都說了讓你不要輕舉妄動。”然而看到白蓮衣憂心忡忡的模樣,又有些不忍心,只得安慰道:“你放心,她一個不受寵的妾室,在被責罰一回並沒有什麽關系,可是她女兒的未來,可容不得她開玩笑。”

話說這會兒白月九的院子裏已經跪了兩個人。一個正是白月妍屋子裏的小環,那藥正是由她親手放進玫瑰露裏的,而且還是當著白月妍的面放的。而另外一個則是白蓮衣院裏的婆子,這會兒哪怕被帶到了白月九的院子裏,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白月九搬了張椅子坐在院裏,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也不提那下毒之事,只是先看了瑟瑟發抖的小環:“我聽說,你家裏有個患病的娘親。”

小環頓時繃直了身子,目光懼怕的看著白月九,張了張口,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白月九淡淡一笑,撿起果盤裏的一個核桃兒,自己拿鉗子一面夾著,“這人一旦染了病,就是半條命,指不定明兒就沒了,可謂世事無常啊。”

那小環咬著牙,忍住眼淚,可想起家裏的病母,還是開口求道:“奴婢錯了,可是奴婢也沒有法子,三姑娘既然知道奴婢是不得已而為之,就請三姑娘發發慈悲,饒了奴婢吧。”

她不停的朝冰冷的地板上磕著頭,不多會兒額頭就見了血珠子,看得青苗有些心疼,嘴不禁蠕動起來,想為她求情。然而沒想到這時白月九卻嘆氣道:“你的不得已就將我推往萬劫不覆,我與你無冤無仇,你拿著害我賺來的銀子去給你娘治病,若是能治好,那這老天是幹什麽的。”

小環聽得一陣心驚,就連那何婆子也有些心虛起來。偏這個時候白月九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你也是個苦命的人,生了這樣一個傻兒子,而立之年才有人答應了婚事,著實不容易,但是你可是考慮過沒有,你現在到底還有個傻兒子,可能此事之後,你連這個傻兒子都沒了。”

她話說的輕飄飄的,可落入二人的耳朵裏,卻如同一葉葉小刀般,不斷在二人心口上劃拉,背脊骨一片寒涼。

白月九掃視了二人一眼,“可見,你們這樣來算計我,還是我平日裏在這家裏太溫柔,讓你們覺得我好欺負。”

“奴婢們不敢!”兩人嚇得哆嗦了一下,連忙磕頭道。

“你們有什麽不敢,一個買藥一個下藥。”白月九緩緩站起身來,原本是打算要讓人帶她們去老夫人那裏的,但見蘭草急匆匆而來,附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她臉上浮起一絲冷笑,便重新坐下,然後朝下面的人吩咐道:“這兩個奴婢偷了我的東西,給我各打十五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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