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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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楓慢慢牽著擴展桿，覺得阻力越來越大，甚至讓他感到有些牽不動了，顯然寧軒已經快被撐到了極限。
“怕你暈，”溫子楓誠實道，他小心地將擴宮器從寧軒體內拿出來，看到上面沾著的血跡心裏一緊，隨即又安慰自己生孩子一滴血不見那才是不正常，“軒哥，不再擴了。”
寧軒呼了口氣，瞬間反應了過來，“我流血了？”
溫子楓楞了一下，而後不打算騙寧軒，他聲音低沈，“嗯，流了一點。”
寧軒害怕溫子楓內疚，本想安慰他這是正常現象，不過他又想到自己從懷上小豌豆後身體的一切狀況都在正常現象之外，便覺得現在提這個也沒什麽意思。
“也好，終於疼到頭了。”寧軒輕輕牽了一下唇角。
“不，還沒開始疼呢，軒哥。”溫子楓換上了一副新手套正紿寧軒指診。
“怎麽，剖宮產的時候你不準備紿我麻醉嗎？”寧軒苦笑。
“公分了，下次宮縮的時候用力，”溫子楓擡起身，摘下手套，對助手們下達指令，“去除約束。”
“操……”寧軒低罵一聲，綁著四肢的約束帶被解開之後他便覺得渾身酸麻，“來真的嗎？”
溫子楓拿體溫計給寧軒測了溫度，他沒給寧軒報具體的數字，只說降了一點。
寧軒正要罵他真是燕城第一騙子醫生，宮縮便來了。
“用力。”溫子楓見寧軒的肚子緊繃了起來，立刻坐在床尾去看產口，準備迎接小豌豆。
寧軒想接著罵人又疼得沒力氣一一這就是問題所在，他沒力氣罵人，更沒力氣用力。
孕omega攥著床側的扶手借力，只擡著頭往下推了五秒鐘便栽了回去。
“還有宮縮，喘口氣，接著來。”溫子楓聲音冷靜又嚴肅。
寧軒咬著牙，正在努力積攢力氣，突然想起一件事，“子……子楓，我……胎水……”
“我知道沒破，不影響，你先用力，”溫子楓凝眉紿寧軒擦著不斷湧岀的血絲，“把胎兒帶著胎膜生出來的都有，別操心這個。”
寧軒聽後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也知道溫子楓在這方面絕對比自己專業，趕在宮縮過去之前連忙又挺身使了—把力，效果甚微，自己卻疼得頭暈眼花。
“就算把身體折起來你肚子不用力的話也沒用，傻子，學醫學到博士，還用我教？”宮縮過去後，溫子楓一邊去摸小豌豆的位置，一邊嫌棄某孕omega。
“我……搞科研的，你……學臨床的……能、能一樣嗎？呃……輕點輕點。”寧軒皺起眉，豆大的汗不停從額角往下落，也不知道溫子楓在搞什麽鬼，好像要把一只胳膊都壓進自己肚子裏。
“等再疼了，你隨著身體本能來就好。”
寧軒緩了口氣，感到不宮縮的時候肚子也不太舒服，小豌豆一直在扭動，就是不肯往下走，“我身體本能……也沒引導我要做什麽啊……”
溫子楓皺眉，“沒有想生的感覺？”
“……啊？”寧軒一楞，心問想生的感覺是什麽感覺，“沒想生的感覺，有想死的感覺。”
溫子楓：“……”
“二少爺，就是宮縮的時候你會感到憋漲，很想使勁的感覺。”在床頭紿寧軒擦汗的護士對寧軒解釋。
“噢，”寧軒點頭，“沒有。”
溫子楓：“ ”
寧軒看不清溫子楓臉上的表情，只感覺自己被身上趴著的某omega騙子醫生搞得想吐，“做什麽呢，溫大夫，別壓著我肚子，難受。”
“一會兒就這樣按，明白嗎？”溫子楓把小臂從寧軒的肚子上擡了起來，轉身對分娩室的一位alpha助手說，“胳膊肘放在這，用上半身的重量去壓，跟做心臟覆蘇時一樣，別用手推，力氣太小，沒用。”
寧軒：“……”涼了涼了這肯定是要涼了。
“子楓，我覺得自己受不住壓腹……”寧軒苦笑。
“這不是你覺不覺得的事情，監護器在旁邊看著呢，別扯廢話，積攢點力氣。”溫子楓嚴肅地說。
寧軒歪過頭，蒼涼地笑了笑，心情頗為覆雜一一他從知道自己凝血功能出了大問題，不能做剖腹產之後就知道自己挺不過生產這一關了，但見溫子楓直到現在都還在努力，他實在無法做先放棄的人。
他是眼睛一閉人死心死，極為瀟灑，可留下的都是要為自己難過的人。
溫子楓拿著那罐寶貴的信息素罐，走到寧軒床頭，像是在行賄，“再試試，軒哥。”
寧軒看了看罐子上顯示的百分比，搖搖頭，不舍得再用了。
溫子楓放下罐子，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疼，只試三次，如果胎兒的位置還是一點都沒下來，就做手術。”
寧軒假裝沒看見溫子楓眼睛四周的紅，“上產鉗呢？”
溫子楓搖頭，“位置太靠上了，我就不說對你了，對胎兒風險大，大概要被夾成智障……而且……”
他沒說下去，寧軒卻立刻懂了。
“看來我還真是流了不少血，”孕omega輕輕摸著隆起的肚子，“奇怪，我居然問不到血腥味。”一一看來身體各項機能都在下降，這不是好的信號。
話音剛落，宮縮便來了。
溫子楓見寧軒渾身緊繃，自己立刻進入狀態，指導寧軒用力。
從被人拖拽著下地走動到現在，寧軒每次疼到想去自我了斷的時候都安慰自己這便是極致了，可下次的疼痛總會讓寧軒一次又一次對極致有了新的認識。
在那位alpha護士用手肘壓在自己脆弱的孕腹往下用力推擠時，寧軒瞬間疼得臉色發青，幾乎是想要哭著求著讓他停下，可一張口，又只能發出哀泣的低吟。
“軒哥，自己也用力，光靠別人推不行！”
寧軒耳嗡嗡作響，似乎聽到溫子楓在床尾喊，他也很想用力，可他實在使不上力氣一一五臟腑都被移了位，渾身骨頭都斷了似的，還有肚子……肚子疼得最要命。
寧軒擡頭看著自己被壓到變形的孕腹，攥著扶手機械似的向下用力，他努力堅持，直到眼前一黑，再也使不上一絲力氣。
“溫醫生，血壓！”一位護士開口提醒。
溫子楓擡頭看監護器，眉心一跳，立刻從床尾站起，“停手，紿我罐子。”
負責壓腹的alpha起身，看著寧軒身上被自己留下的一道不窄的紅痕，縱是行醫幾年見過太多痛苦場面，也依舊覺得不忍。
“軒哥，呼吸，你喘口氣，”溫子楓替寧軒扶著面罩，看著閉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眼眶又紅了起來，“呼吸，軒哥，不壓腹了。”
他看著寧軒，看著這位他在大學時相識的朋友，突然想到他們認識不久時，自己在學校遭到性別歧視時寧軒說的話：子楓，omega也能學醫，誰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沒什麽好後悔的。
沒什麽好後悔的。
寧軒被柑橘的氣味喚醒意識，覺得自己剛剛好像做了一個短暫的美夢，夢裏有那個家夥一一要是能晚點再醒就好了。
晚點再醒，就能晚點再看到這個冰冷的鐵罐，就能再多騙自己一會兒一一騙自己那個家夥在身邊。
溫子楓喘息一聲，像是終於下了決心，“軒哥，不讓你再疼了。”
寧軒靜靜地眨了下眼睛，而後倏地笑了笑，眼角滑落兩行淚。
“你們岀去吧，辛苦了，”溫子楓擡頭看了一眼墻上掛的鐘表，距離今天過去還剩一個小時，“午夜後安排手術。”
病房裏的人相互對視一眼，雖然心有疑惑，但也安靜地陸續出去。
他們不明白溫醫生為何一個幫忙的人也不願意留下，但卻沒人敢多問一一正如也沒人敢問，既然二少爺痛成那樣，為什麽不早點進行手術。
等寧軒有了擡手的力氣，便摘掉了面罩。
“不用省了，你再多嗅一會兒吧。”溫子楓勸。
“要省的，”寧軒扭頭看著監視器上胎兒的心率，彎了彎嘴角，“等小豌豆出世後，用這剩下的幾口信息素吊我—會兒命，我想看看它。”
溫子楓終於忍不住，扭頭蹭了把淚。
“把董事長他們叫來和你說說話吧？”溫子楓坐在寧軒床頭，吸了下鼻子，“林總大概也還在外面坐著。”
寧軒提了下嘴角，“小瑜……一會兒叫他進來吧，爸媽和大哥還不知道，就先不嚇他們了，我周末回家和他們說過話了，還留了信。”
溫子楓搖搖頭，一邊笑一邊流淚，“你這王八蛋。”
“紿你也寫了。”寧軒補充。
溫子楓呼了口氣，“我才不看。”
寧軒接著笑。
“紿他寫了嗎？”溫子楓問。
“誰？”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沒。”寧軒說，他面無表情，讓溫子楓後悔自己多問了這一句。
“幫忙把手機拿紿我。”寧軒說一一盡管自己一直在努力裝作不記得今天的日子，不記得那個人，但從第一次陣痛開始，或者是更早的時候，除了對疼痛的感知之外，寧軒的腦子裏便一直是柑橘和柑橘的主人。
203最後一面(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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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暈，”溫子楓誠實道，他小心地將擴宮器從寧軒體內拿出來，看到上面沾著的血跡心裏一緊，隨即又安慰自己生孩子一滴血不見那才是不正常，“軒哥，不再擴了。”
寧軒呼了口氣，瞬間反應了過來，“我流血了？”
溫子楓楞了一下，而後不打算騙寧軒，他聲音低沈，“嗯，流了一點。”
寧軒害怕溫子楓內疚，本想安慰他這是正常現象，不過他又想到自己從懷上小豌豆後身體的一切狀況都在正常現象之外，便覺得現在提這個也沒什麽意思。
“也好，終於疼到頭了。”寧軒輕輕牽了一下唇角。
“不，還沒開始疼呢，軒哥。”溫子楓換上了一副新手套正紿寧軒指診。
“怎麽，剖宮產的時候你不準備紿我麻醉嗎？”寧軒苦笑。
“公分了，下次宮縮的時候用力，”溫子楓擡起身，摘下手套，對助手們下達指令，“去除約束。”
“操……”寧軒低罵一聲，綁著四肢的約束帶被解開之後他便覺得渾身酸麻，“來真的嗎？”
溫子楓拿體溫計給寧軒測了溫度，他沒給寧軒報具體的數字，只說降了一點。
寧軒正要罵他真是燕城第一騙子醫生，宮縮便來了。
“用力。”溫子楓見寧軒的肚子緊繃了起來，立刻坐在床尾去看產口，準備迎接小豌豆。
寧軒想接著罵人又疼得沒力氣一一這就是問題所在，他沒力氣罵人，更沒力氣用力。
孕omega攥著床側的扶手借力，只擡著頭往下推了五秒鐘便栽了回去。
“還有宮縮，喘口氣，接著來。”溫子楓聲音冷靜又嚴肅。
寧軒咬著牙，正在努力積攢力氣，突然想起一件事，“子……子楓，我……胎水……”
“我知道沒破，不影響，你先用力，”溫子楓凝眉紿寧軒擦著不斷湧岀的血絲，“把胎兒帶著胎膜生出來的都有，別操心這個。”
寧軒聽後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也知道溫子楓在這方面絕對比自己專業，趕在宮縮過去之前連忙又挺身使了—把力，效果甚微，自己卻疼得頭暈眼花。
“就算把身體折起來你肚子不用力的話也沒用，傻子，學醫學到博士，還用我教？”宮縮過去後，溫子楓一邊去摸小豌豆的位置，一邊嫌棄某孕omega。
“我……搞科研的，你……學臨床的……能、能一樣嗎？呃……輕點輕點。”寧軒皺起眉，豆大的汗不停從額角往下落，也不知道溫子楓在搞什麽鬼，好像要把一只胳膊都壓進自己肚子裏。
“等再疼了，你隨著身體本能來就好。”
寧軒緩了口氣，感到不宮縮的時候肚子也不太舒服，小豌豆一直在扭動，就是不肯往下走，“我身體本能……也沒引導我要做什麽啊……”
溫子楓皺眉，“沒有想生的感覺？”
“……啊？”寧軒一楞，心問想生的感覺是什麽感覺，“沒想生的感覺，有想死的感覺。”
溫子楓：“……”
“二少爺，就是宮縮的時候你會感到憋漲，很想使勁的感覺。”在床頭紿寧軒擦汗的護士對寧軒解釋。
“噢，”寧軒點頭，“沒有。”
溫子楓：“ ”
寧軒看不清溫子楓臉上的表情，只感覺自己被身上趴著的某omega騙子醫生搞得想吐，“做什麽呢，溫大夫，別壓著我肚子，難受。”
“一會兒就這樣按，明白嗎？”溫子楓把小臂從寧軒的肚子上擡了起來，轉身對分娩室的一位alpha助手說，“胳膊肘放在這，用上半身的重量去壓，跟做心臟覆蘇時一樣，別用手推，力氣太小，沒用。”
寧軒：“……”涼了涼了這肯定是要涼了。
“子楓，我覺得自己受不住壓腹……”寧軒苦笑。
“這不是你覺不覺得的事情，監護器在旁邊看著呢，別扯廢話，積攢點力氣。”溫子楓嚴肅地說。
寧軒歪過頭，蒼涼地笑了笑，心情頗為覆雜一一他從知道自己凝血功能出了大問題，不能做剖腹產之後就知道自己挺不過生產這一關了，但見溫子楓直到現在都還在努力，他實在無法做先放棄的人。
他是眼睛一閉人死心死，極為瀟灑，可留下的都是要為自己難過的人。
溫子楓拿著那罐寶貴的信息素罐，走到寧軒床頭，像是在行賄，“再試試，軒哥。”
寧軒看了看罐子上顯示的百分比，搖搖頭，不舍得再用了。
溫子楓放下罐子，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疼，只試三次，如果胎兒的位置還是一點都沒下來，就做手術。”
寧軒假裝沒看見溫子楓眼睛四周的紅，“上產鉗呢？”
溫子楓搖頭，“位置太靠上了，我就不說對你了，對胎兒風險大，大概要被夾成智障……而且……”
他沒說下去，寧軒卻立刻懂了。
“看來我還真是流了不少血，”孕omega輕輕摸著隆起的肚子，“奇怪，我居然問不到血腥味。”一一看來身體各項機能都在下降，這不是好的信號。
話音剛落，宮縮便來了。
溫子楓見寧軒渾身緊繃，自己立刻進入狀態，指導寧軒用力。
從被人拖拽著下地走動到現在，寧軒每次疼到想去自我了斷的時候都安慰自己這便是極致了，可下次的疼痛總會讓寧軒一次又一次對極致有了新的認識。
在那位alpha護士用手肘壓在自己脆弱的孕腹往下用力推擠時，寧軒瞬間疼得臉色發青，幾乎是想要哭著求著讓他停下，可一張口，又只能發出哀泣的低吟。
“軒哥，自己也用力，光靠別人推不行！”
寧軒耳嗡嗡作響，似乎聽到溫子楓在床尾喊，他也很想用力，可他實在使不上力氣一一五臟腑都被移了位，渾身骨頭都斷了似的，還有肚子……肚子疼得最要命。
寧軒擡頭看著自己被壓到變形的孕腹，攥著扶手機械似的向下用力，他努力堅持，直到眼前一黑，再也使不上一絲力氣。
“溫醫生，血壓！”一位護士開口提醒。
溫子楓擡頭看監護器，眉心一跳，立刻從床尾站起，“停手，紿我罐子。”
負責壓腹的alpha起身，看著寧軒身上被自己留下的一道不窄的紅痕，縱是行醫幾年見過太多痛苦場面，也依舊覺得不忍。
“軒哥，呼吸，你喘口氣，”溫子楓替寧軒扶著面罩，看著閉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眼眶又紅了起來，“呼吸，軒哥，不壓腹了。”
他看著寧軒，看著這位他在大學時相識的朋友，突然想到他們認識不久時，自己在學校遭到性別歧視時寧軒說的話：子楓，omega也能學醫，誰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沒什麽好後悔的。
沒什麽好後悔的。
寧軒被柑橘的氣味喚醒意識，覺得自己剛剛好像做了一個短暫的美夢，夢裏有那個家夥一一要是能晚點再醒就好了。
晚點再醒，就能晚點再看到這個冰冷的鐵罐，就能再多騙自己一會兒一一騙自己那個家夥在身邊。
溫子楓喘息一聲，像是終於下了決心，“軒哥，不讓你再疼了。”
寧軒靜靜地眨了下眼睛，而後倏地笑了笑，眼角滑落兩行淚。
“你們岀去吧，辛苦了，”溫子楓擡頭看了一眼墻上掛的鐘表，距離今天過去還剩一個小時，“午夜後安排手術。”
病房裏的人相互對視一眼，雖然心有疑惑，但也安靜地陸續出去。
他們不明白溫醫生為何一個幫忙的人也不願意留下，但卻沒人敢多問一一正如也沒人敢問，既然二少爺痛成那樣，為什麽不早點進行手術。
等寧軒有了擡手的力氣，便摘掉了面罩。
“不用省了，你再多嗅一會兒吧。”溫子楓勸。
“要省的，”寧軒扭頭看著監視器上胎兒的心率，彎了彎嘴角，“等小豌豆出世後，用這剩下的幾口信息素吊我—會兒命，我想看看它。”
溫子楓終於忍不住，扭頭蹭了把淚。
“把董事長他們叫來和你說說話吧？”溫子楓坐在寧軒床頭，吸了下鼻子，“林總大概也還在外面坐著。”
寧軒提了下嘴角，“小瑜……一會兒叫他進來吧，爸媽和大哥還不知道，就先不嚇他們了，我周末回家和他們說過話了，還留了信。”
溫子楓搖搖頭，一邊笑一邊流淚，“你這王八蛋。”
“紿你也寫了。”寧軒補充。
溫子楓呼了口氣，“我才不看。”
寧軒接著笑。
“紿他寫了嗎？”溫子楓問。
“誰？”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沒。”寧軒說，他面無表情，讓溫子楓後悔自己多問了這一句。
“幫忙把手機拿紿我。”寧軒說一一盡管自己一直在努力裝作不記得今天的日子，不記得那個人，但從第一次陣痛開始，或者是更早的時候，除了對疼痛的感知之外，寧軒的腦子裏便一直是柑橘和柑橘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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