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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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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趕來的南康長公主和慶太妃一行見到的, 便是被捆成蠶蛹狀扔在雪地裏的李瑩玉, 身下的雪被染成了刺眼的鮮紅色,走近了才發現她玫紅色的衣服上都是血。

“瑩玉!”金側妃驚呼一聲, 心驚肉跳地撲過去, 拔掉她嘴裏的手帕, 手忙腳亂的解衣服,解到一半發現她裏面只有一條肚兜,駭得連忙又裹回去。

“姨娘!”李瑩玉如見救星,眼底驟然亮起光芒, 淚如決堤, “陸夷光要殺我,姨娘, 陸夷光要殺我, 是她把我傷成這樣的。”

金側妃嬌媚的臉龐瞬間猙獰, 眼底燃起兩簇火苗, 欺人太甚, 轉了臉淚水漣漣地望著慶太妃, “母妃, 您可要為瑩玉做主啊!”

“娘, 您可要為大哥做主。”聽到動靜的陸夷光出現在人眼前,“李瑩玉給大哥下藥, 逼得大哥自殘還泡在冰水裏, 我不過是以牙壞牙。”

滿臉憂色的陸夷光跑上來, 拉著南康長公主往池塘邊去, 還不甘示弱的瞪了瞪李瑩玉母女,惡人先告狀,當真是只有更不要臉沒有最不要臉。

南康長公主陰惻惻看一眼金側妃母女,如視仇寇,“若是思行有個好歹,我將你們碎屍萬段。”

金側妃和李瑩玉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戰。

慶王妃瞳孔裏閃過一絲幽光,轉瞬即逝,對臉色難看的慶太妃道,“母妃,我們先去看看思行吧。”李瑩玉和陸見深,自然陸見深更重要,尤其還是李瑩玉謀算在先。

慶太妃心亂如麻,想起南康那模樣,一顆心直往下墜,思行是陸家寄予厚望的嫡長子,若真有個什麽,南康真能要了李瑩玉母女的命,兩家也得成陌路。

“混賬東西。”慶太妃氣得一拐杖打在臉色慘白的李瑩玉身上,不巧打在她受傷的左臂上。

李瑩玉撕心裂肺的慘叫起來,瞬間冷汗如雨下,因為低溫凝固的傷口再次冒出鮮血。

慶太妃被她慘烈的痛呼聲嚇得心跳漏了一拍,見她披頭散發,衣衫狼藉,鮮血淋漓,不可自抑地又有些心疼,阿蘿這丫頭也忒手狠了些。她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拐杖,擡腳去看陸見深。

下藥企圖生米煮成熟飯這種事,慶太妃不願意相信,但是又不得不相信,對自己的親事百般不願的李瑩玉真做得出來,只求陸見深無礙,否則如何收場。

陸見深仿佛死去活來了一回,四肢冰寒,體內炙熱,冰火兩重天,宛如一個人硬生生被劈成兩半,一半在火上烤一半在雪裏埋。

“快把少爺扶上來。”南康長公主心神俱裂,抖著聲命令,天寒地凍泡在水裏,可不是要把人泡壞了。

見人多,陸見深便順從上岸,他感覺最強的那波藥效已經過去,雖然還有餘效殘留,但自己應該能控制住。

濕淋淋的陸見深面龐泛出青色,頭發和眉梢處凝著冰晶,雙目血絲如蛛網,薄唇發白,整個人好不淒慘。

南康長公主心疼的五臟六腑都糾結在一塊,眼眶不受控制的紅了。

陸夷光眼淚汪汪的叫了一聲,“大哥,你手上的傷?”

“血已經止住了,”陸見深聲線不穩,“母親,幫我備一桶冷水。”

“你想凍死自己不成,”南康長公主柳眉倒豎,也忘了陸夷光還在邊上,直接道,“找個丫鬟來,硬熬著壞了身子怎麽辦?”

剛到的慶太妃忙道,“對對對,身子重要,這裏頭你中意哪個只管挑。”

聽明白她們在說什麽,陸夷光有點兒淡淡的尷尬,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聽懂,不好意思地垂下目光。

陸見深目光掠過她又垂下,“兒子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不用冰水也成,找個地方讓我休息下。”在藥物作用下碰丫鬟,他會覺得自己是被欲望支配的失敗者,對他而言,是一種侮辱。

南康長公主不知想到了什麽,點頭應好,趕緊讓人送他到最近的院落裏,又對丁香使了個眼色,丁香會意,帶上了一個清秀的小丫鬟。

陸夷光下意識擡腳要跟。

陸見深:“阿蘿你留在這兒。”

“娘有事要問你。”南康長公主拉住陸夷光,這等事豈能讓沒出閣的女兒知道,想必這會兒陸見深早就尷尬的不行,這般狼狽模樣叫阿蘿見了去。

不過也幸好被阿蘿遇上了,不然就叫李瑩玉這丫頭稱了意。雖然即便真發生了什麽,自己也不會讓兒子娶她,但是想想就惡心,兒子也得憋屈。

陸夷光只得停下腳,滿臉憂心忡忡地目送他離開。

陸見深去了最近的院落,兩個小廝麻利幫他去了濕淋淋的衣袍,擦幹身體之後,將就著用幹凈的手帕綁住傷口,等府醫來了再換,然後扶著他上了床榻。

“都出去。”陸見深啞聲吩咐。

兩個小廝應聲退下。

站在門外的丁香問了幾句,便對那個小丫鬟使了個眼色,這麽硬撐著傷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小丫鬟俏臉緋紅,在同僚們針一樣的視線下推門而入。

背朝外躺在床上的的陸見深聽到動靜掀開眼皮,冷冷道,“出去。”

小丫鬟聽著他冷冰冰又沙啞的聲音,嚇得打了個寒噤,邁不開步伐向前又舍不得退後,“大少爺,公主吩咐奴婢伺候您。”

“出去!”這一聲語調下沈,帶著厲色。

下丫鬟挨不住,含著淚掉頭就跑,委屈巴巴,“丁香姑姑。”

丁香擡了擡手,示意她別說了,主子不樂意,當奴婢的還能強逼不成,這不和李瑩玉一個德行了。

示意他們往後退一點,丁香側耳凝神聽了會兒,老臉一紅,又慢慢放了心。

這時候,府醫來了,丁香想了想,如是一說。

府醫摸著花白的胡須,清了清嗓子,“那且等一會兒。”

且說風月閣處,在所有人註意力都在陸見深身上的的時候,金側妃讓人把李瑩玉抱進屋內,放下四面窗簾,才開始解將她捆成一團的衣服。

見她衣衫大敞,肚兜外露,金側妃又羞又恨,想罵她胡來,可看她這可憐模樣,實在罵不出口。想到什麽,掀開衣服檢查,未發現歡好的痕跡,隱隱有些失望。

無地自容的李瑩玉臉上火燒火燎,紅紅白白一片,再想自己功虧一簣,不知何種懲罰等著她,當下眼淚又湧了出來,驚慌失措的拉著金側妃的手,“姨娘救我,姨娘救救我。”

“現在知道怕了,你怎生這般糊塗。”金側妃氣急。

李瑩玉哭訴,“若不是你們要把我隨便嫁出去,我怎麽會做這種事,我也不想,可我沒辦法。”

“說來說去都是別人的錯,你一點錯都沒有!”慶太妃氣得推開房門。

只著了一件肚兜的李瑩玉環住胸口尖叫。

慶太妃瞪圓了眼睛,氣得渾身直打哆嗦,厭惡的轉過身,拄著拐杖怒罵,“成何體統,丟人,丟人!”

古嬤嬤眼疾手快的拉上門。

合上門那一刻,金側妃撞上慶王妃譏諷鄙薄的目光,登時一口氣上不來,差點撅過去。她半輩子在和王妃打擂臺,從來沒這麽丟人過,氣得擡手打李瑩玉,“看看你幹的好事!”

李瑩玉痛哭流涕。

屋內哭鬧作一團,屋外慶太妃臉黑如墨,慶王妃面無表情,南康長公主勾唇冷笑。陸夷光期待著李瑩玉藥效發作自食惡果,但願那水那點心裏頭有藥。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趕緊穿好衣服。”慶太妃看她們沒完沒了,喝了一聲。

恰在此時,陸徵和慶王到了,兩人在前院的書房裏賞畫,距離遠,故而到的晚。

陸徵和慶王只知道出了事,具體何事不得而知,見了面自然要問詳情。

陸夷光搶先回道,“回爹和舅舅,我來找大哥,進來卻見二表姐一邊自解衣裙一邊說什麽愛慕大哥不得不出此下策。而大哥模樣十分不正常,臉色通紅,雙目充血,大哥還故意用金釵傷了自己。我怕二表姐再脫下去,就讓人把二表姐綁了起來,後來見大哥跳進水池裏,一怒之下就用金釵還了二表姐兩下。”

隨著陸夷光的陳訴,慶王的臉紅了白,白了青,都不敢去看南康長公主和陸徵的臉色。

慶太妃抿緊了唇,臉頰兩邊露出深重的法令紋來,阿蘿一番話,一點情面都沒給李瑩玉留,若這裏不是只有他們兩家人還有外人在場,李瑩玉不用活了。

慶太妃認真地盯著手上的蔻丹,外甥女真是個妙人。也只有真正在蜜罐裏泡大的才敢這般肆無忌憚的快意恩仇。她無數次想戳死金側妃,可到頭永遠只是想想罷了,哪像外甥女,想戳就戳了,一個還字,用的多妙啊!

陸徵沈下臉問,“你大哥呢?”

“大哥在旁邊的院落裏休息,爹,大哥好可憐,他流了好多血,還在冷冰冰的水池裏待了好久,爹,大哥不會有事吧?”

陸徵看向南康長公主。

南康長公主又羞又怒,兒子居然在娘家被人算計了,“他那邊我不太放心,你去看著點。”待會兒說不定要吵起來,這親母女姐弟怎麽吵都不會記仇,陸徵這個女婿就比較尷尬了。

陸徵看看南康長公主,應了一聲好,轉身離開。

慶王羞慚滿面,擡腳想踹門,“孽障!”

被古嬤嬤帶人攔下了,李瑩玉可能在穿衣服,哪怕慶王是親爹也不成啊。

“母妃你這時候還要護著她。”慶王不敢置信的看著慶太妃。

慶太妃如何說得出口,還是古嬤嬤厚著臉皮說了,“二姑娘在更衣。”

更衣?

自解衣裙!

慶王的臉赤橙黃綠青藍紫,變了一個來回。

終於,風月閣的房門被從裏面打開,迎面而來一股血腥味,是陸見深和李瑩玉留下的。

李瑩玉和金側妃雙雙跪伏在地。

李瑩玉泣不成聲的認錯,這是娘兒兩商量出來的對策,賴不掉,那就只能承認,爭取寬大處理,畢竟什麽事都沒發生不是。

金側妃梨花帶雨的望著慶王,“都是妾身管教無方,都是妾身的錯。”

慶王怒氣沖沖,一點都不為所動。

“可不是嗎,有其母必有其女,當姨娘的爬床成功上位,做女兒的可不得引以為榜樣。”

南康長公主一句話說地慶王府這邊除了慶王妃之外,各個臉色精彩紛呈。

南康長公主卻是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冷冷盯著李瑩玉,“想學你生母,也得看看你算計的是誰。莫說沒成事,便是成了,我也不可能要一個德行敗壞的媳婦,我可不想將來我的孫女也是個爬床的貨色。”

李瑩玉面紅耳赤。

慶王羞愧滿面。

慶太妃漲紅了臉,南康分明是指桑罵槐。當年出事後她就說金側妃是個亂家的禍水,主張備一幅嫁妝把她遠嫁了,也算得上全了姨甥一場的情分。是她和慶王在金側妃的哀求下心軟留了她下來。眼下李瑩玉敢兵行險招,若說與金側妃的例子無關,誰信。報應,當真是報應啊!

當著丈夫和女兒的面被這般揭底,金側妃豈忍得住,“公主何必這般得理不饒人,莫不是要逼死我們娘兒倆才罷休。”

南康長公主目光如劍,“要是死了,我還敬你們有骨氣,你們敢去死嗎?”

慶太妃拍了下案幾,“好了,一人少說一句,都消停下。”

金側妃膝行到慶太妃腳邊,眼下能救她們的只有太妃她老人家,哀聲哭泣,“母妃,瑩玉有錯,妾身不敢替她求饒,要打要罰,悉聽您處置。”

南康長公主嗤了一聲,讓慶太妃處置,不就是篤定慶太妃不舍得下重手,她倒想看看母妃如何處置。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慶太妃身上。

慶太妃閉了閉眼,撚著佛珠開口,“這一次瑩玉實在是錯的離譜,金氏教女不嚴也有錯,這般吧,你們去小佛堂裏待上,三年,好生懺悔反省。”話到嘴邊,慶太妃把一年之期改成了三年,三年後,李瑩玉十九歲,還是能嫁人的。

金側妃雖覺得三年太長,可悉聽處置這話她自己說出來,眼下她們娘兒倆靠著慶太妃,遂不敢打太妃臉。

李瑩玉一聽三年,雖不高興,可想著自己就不用嫁給賤商,頓時一松,又想興許過上一年半載,她們就出來了。

故而母女倆皆是乖巧應道,“謹記母妃/祖母教誨。”

瞧著這祖孫三代情深意重的模樣,南康長公主譏笑出聲,“母妃當真是宅心仁厚,犯了這等錯,也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怪不得母女兩代人都敢耍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反正失敗了也只是小懲小罰而已,何不拼一把,萬一成功了,就是一條淩雲路,這麽劃算的買賣誰不做。”

慶太妃眉毛抽搐了下,三番兩次被她頂回來,也怒了,“那你想幹嘛,打殺了她們不成。”

“難道在母妃這,除了打殺和輕拿輕放就沒有第三種選擇了。”慶太妃怒,南康長公主還怒呢,“母妃心疼孫女,我也心疼我兒子,李瑩玉敢用那種虎狼之藥算計我兒子,想在家禁足三年就揭過去,母妃是不是太偏心了。”

慶太妃臉色難看的緊,自知理虧,“那你想如何?”

金側妃求助的看著慶太妃,哀求,“姨母。”任由南康長公主處置,她們母女哪有好。

李瑩玉卻是反常的低著頭縮著身子。

一直假裝自己不存在卻緊緊盯著李瑩玉的陸夷光眼珠子一轉,藥效上來了,哼,就該讓她嘗嘗大哥受過的罪,大哥那模樣瞧著在受刑似的。

“若是別人家女兒,我定要她身敗名裂,只我心疼其她侄女兒,”南康長公主目視慶太妃的眼睛,“金側妃帶著李瑩玉去城外的清源庵給您給慶王府祈福,時間的話,五年如何。”

“姨母,五年之後,瑩玉都二十了,她這輩子就都毀了。”金側妃驚呼,且那清源庵艱苦,衣食都得親力親為,哪裏是家裏能比的。

南康長公主逼視她,“她不是本來就不想嫁人,去庵堂侍奉佛祖不是正好,也讓佛祖洗滌去她滿身穢念,一個姑娘家,竟然不知廉恥的給男人下藥,簡直聞所未聞。不好好管教下,還不知道她以後能幹出什麽丟人現眼的事情來。”

“姨母。”金側妃抱著慶太妃的腿哀哀哭泣。

慶太妃面露掙紮,“五年,是不是太久了,三年,三年吧。”

“母妃,您總是在關鍵時刻心慈手軟,在金月身上是,在李瑩玉身上還是,她們就是拿捏住了你這一點所以才敢肆無忌憚。”南康長公主指了指金側妃,“她就是亂家之源,後宅這些女人紛爭不休,下面侄子侄女只要不是一個娘胎出來的關系還不如陌生人。您總說是弟弟貪花好色造成的,可事實上您自己也功不可沒。

金月屢屢壞規矩屢屢犯錯得不到應該的懲罰,所以別人有樣學樣,王妃威信難立,後宅才亂成了一鍋粥。您是不是打算繼續留著她,留著她為了世子之位害了阿憬才能看明白,還是到時候繼續心軟,死人哪裏比得上活人重要。”

慶王妃臉色劇變,突然就朝慶太妃和慶王跪了下去。

南康長公主繼續道,“母妃,弟妹是個賢良人,她是個好嫡母,您要是真想家宅安寧,子孫和睦,最好隔開金側妃和三個侄子,瑩玉已經被她養歪了,您還想讓她繼續教壞了三個侄子。您再想想要是將來她上了位,她會善待其他侄子侄女嗎?”

傻了眼的金側妃沒想到南康長公主會把火力集中在她身上,再看慶太妃神色來回變幻,悲鳴一聲,“公主,我知道您素來不喜歡我,但是你怎麽可以這樣血口噴人,您這是要逼死我啊。”

南康長公主冷冷勾起嘴角,就是往死裏逼她。在陸見深和李瑩玉之間,母妃偏向李瑩玉。外孫哪裏比得上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孫女親近,她母妃在這裏外上向來分得清清楚楚。

李瑩玉到底是親侄女,她不會往死裏逼,傷了兩邊情分。但是金側妃不過一個外甥女罷了,在外甥女和滿堂兒孫之間,孰輕孰重,這個偏心眼的老太太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沒了這個攪家精,對慶王府只有好沒有壞。

這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跪著的李瑩玉突然斜倒在地,嘴裏發出膩人的呻吟,一張布滿情潮的臉暴露在眾人視線之中。

神仙醉,第一波藥效最兇最猛,饒是陸見深這等定力之人都差點中招,遑論李瑩玉。

李瑩玉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剩下熱,好熱,好熱,熱得整個人都快燒起來,同時一種莫名的空虛之感席卷全身。

李瑩玉胡亂扯著衣服,只想納涼,嘴裏哼著令人面紅耳熱的呻吟,雙腿亂蹬。

除了陸夷光,這裏哪個不是過來人,南康長公主一把捂住陸夷光的眼睛,又想堵她耳朵,只恨沒長出三頭六臂,躲瘟疫似的推著陸夷光出去。

金側妃哭叫連連,抓住李瑩玉撕扯衣裳的手,“瑩玉瑩玉,你,你?”只當她為了壯膽自己也吃了那種藥。

之前兵荒馬亂,心驚膽戰,李瑩玉自己都忘了這一茬,亦或者說不想想起,是以金側妃也不知情。

李瑩玉一把抱住金側妃軟涼的身子不得章法的亂蹭,埋首在她脖子上胡啃,她不知哪裏來的一股蠻力,以至於金側妃都不能動彈。

金側妃臉紅的能滴下血來,整個人都傻了。

慶王氣得腦袋能冒煙了,整個人都在打擺子,逃命似地沖了出去,簡直,簡直……

慶太妃目瞪口呆,“……還不快給我按住她。”荒唐,荒唐至極!

幾個丫鬟如夢初醒,手忙腳亂把李瑩玉從金側妃身上撕下來,娘兒倆都衣衫不整,金側妃半個膀子都露出來了。

金側妃癱在地上,兩眼發直,三魂六魄都被驚走了一般。

李瑩玉雙手雙腳被按在地上,掙紮不開,只剩下還算自由的腰腹焦躁的扭著,因為失血而蒼白的臉,這會兒紅潤如霞,嘴唇也紅潤起來,時不時發出靡靡呻吟,聽得人臉紅心跳。

“難受……嗯~……熱……好熱……嗯~……”

慶太妃手抖個不停,兩眼發花發白,忍著厭惡命令,“搬雪,搬雪進來,讓她清醒清醒。女醫,女醫來了沒?”

女醫來了也沒用啊,這類藥要麽硬熬要麽紓解,李瑩玉是個未出閣的姑娘,自然只剩下硬熬這一途。

醜態百出,不堪入目。

慶太妃再待不下去,甩袖離開,自作孽不可活。

慶王妃睇一眼欲哭無淚的金側妃,低頭一哂,害人終將害己。

從此以後,慶太妃和慶王見到李瑩玉,都會想起這終身難忘的一幕,李瑩玉,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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