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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蘇府就聽說二小姐蘇婳醒了,只是也瘋了。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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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行善事

蘇鳶沈默不語。

閔大夫只以為她對這件事情並不感興趣也就不再多說下去。

“對了,你來這清水鎮也有陣子了,這,太上皇他的事兒?”

蘇鳶搖頭,“沒有絲毫改變。”

閔大夫點了點頭,說,“哎,這種事兒也急不得的,你也不要太著急了。”

“我知道。”玉鳶笑了笑,爾後聽聞有人上樓梯便從椅子上起了身,“師傅的身子還得好好養著,店裏的事兒您也不用操心,有徒兒看著呢。”

“好,有你在,為師就放心。”閔大夫笑了笑,他話才落音阿立就開門進了來!

“師傅!早餐我給您做好了!李嬸兒剛送來的包子還剩一個,您嘗嘗,味道還不錯的!”

“好,你先放那裏吧,為師稍後就起身了,這幾日為師身子不適你就跟著你師姐多學學,以後也好撐起這個門面。”

“哎!是!”阿立聽閔大夫這麽說臉上立馬就堆起了笑來,他放下東西就下了樓,腳步都輕快了很多。

這個阿立雖然勤快,腦子也挺溜,但是在學習醫術這方面還是有些笨拙。閔大夫年歲大了,他這一輩子也就這會兒收了阿立這麽一個徒弟,但是徒弟不聰慧總歸是有些可惜的。

“閔大夫您也不用心急,阿立是一顆好苗子,只是如今年紀還小這心也還不夠定,想來日後也是不會讓你失望的。”

“借太後娘娘吉言了!”閔大夫擡手拱了拱,笑道。

醫館開張後沒多久就來了病人,這臨近過年的日子也容易生病,只是一個上午就來了好幾個發燒染風寒的。

一些小毛小病的玉鳶就叫著阿立過來上手瞧,而她則是坐在一旁瞧著,有她在阿立這心裏也安定,落落大方的往那兒一坐就有模有樣的給病人瞧著病。

蘿兒就在藥櫃前頭抓著藥,一切都井井有條的進行著。

午後醫館不遠處的飯館就送了飯菜過來,這飯館送飯菜過來已經是常例,閔大夫不會做飯在這裏定居後就讓這家飯館送來一日三餐,這飯菜錢嘛就每月月底結清。

用了午膳不久醫館裏就跑進來了一個男人,那人灰頭土臉的,身上還散發著一股子焦味。

“大夫,大夫!你們誰是大夫?”那男人焦急慌張的叫著,一邊喊一邊哭。

“我是。”玉鳶自然而然的回答出聲。

那男人一聽過來就想拉她,只是伸出的手停頓了一下就又縮了回去,“大夫,你快跟我回去瞧瞧吧,我老婆孩子他們,他們……”

他說到這兒就說不下去了,淚水爬滿了他那張臟兮兮的臉。

不用說玉鳶也知道這個男人家中發生了些什麽事兒,也不等這男人再繼續說話她就讓蘿兒拿了藥箱跟著他就朝外去了。

閔大夫身子不好不出診,阿立如今一人也是看不了病,蘿兒只會抓藥看病什麽的就更不用說了,於是兩人關了門跟著玉鳶就一起去了。

男人住的地方已經是屬於清水鎮的偏偏角裏了,到的時候就看到一戶還冒著煙的殘破房子外圍著一大圈的人,那些人正對著前頭指指點點的說著什麽,聽聞那男人喊著大夫來了便紛紛的讓開了一條道。

“這就是鎮上新來的大夫啊!竟然是個女的!”

“是啊是啊!還這麽年輕,別不會看吧!”

“噓!別瞎說,得罪了大夫人家可不給治的!”

“……”

四周的人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不過這會兒玉鳶也沒有心情去理會他們的話,她跟著那男人徑自走過去,就見那男人跑的很快,一過去他就一下撲倒在了地上!

“秀兒,大夫來了,大夫來了!”男子說著,哭的根本無法停下。

玉鳶一瞧,心頭一驚,地上名叫秀兒的女子被大火燒的面目全非,全身都是血淋淋黑乎乎的樣子!並且最重要的她還是一位孕婦,高高隆起的肚子說明著胎兒已經成型,已經快要出世了!

阿立瞧見嚇得一陣驚呼!立馬就躲在了蘿兒的身後。

“怎麽會失火的?”玉鳶問出口,過去就把了下秀兒的脈搏,秀兒的脈搏微弱,那胎兒的也微弱的很,不過好在也還活著。

“我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著起來了!”周圍的村民七嘴八舌的說著。

這會兒到底是什麽原因也並不重要了,她讓男人將秀兒抱到不遠處的小草屋裏,並且讓蘿兒和阿立去打水,越多越好。

秀兒的情況十分不好,她這會兒已經陷入了昏迷,可能下一刻就會死亡。

男人泣不成聲,跪著不停求著蘇鳶,“大夫,求求你救救我老婆孩子吧,求求你了,我做牛做馬都會報答你的!”

“病人的情況很不好,我也會盡力的,你在外頭候著吧。”玉鳶說著就往裏,她關上小草屋簡陋的門,並且讓阿立在外頭守著不許讓任何人進來。

阿立巴不得不進去,聽說只要讓自己在外頭守著就行時高興的立馬就應下了。

“小姐,這可如何下手啊,這種情況別的大夫一看可都是直接放棄了的,她的魂兒都已經出來了再過不了多久牛頭馬面可就來抓人了。”蘿兒說著,看著草堆裏躺著的秀兒眼裏也是有些不忍,“哎,燒成這樣,真是可憐。”

玉鳶沒有立馬回答蘿兒,她從藥箱裏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並且想都沒想就脫下了身上的貂皮大衣。

“小姐?”蘿兒有些驚愕。

“趁著她的魂魄離了體,我們趕緊將她腹中的孩子取出來,這會兒她魂魄離體也感覺不到什麽痛楚。”

蘿兒呆楞了一下,“這,取出,孩子?”

“是,別楞著了,再過會兒牛頭馬面可就真的來了。”玉鳶手中利索,她三兩下的撥開了秀兒肚子上燒剩下的衣裳,又用清水沖洗了一下,她的神情專註,動作又快又穩,甚至都在蘿兒還未看清楚的時候她就將秀兒的肚皮劃開了。

場面血腥無比,蘿兒看著只覺得惡心不已,不過玉鳶卻是面色絲毫不便,只是她額頭的汗水還是暴露出了她的疲憊。

“哇!”很快,一陣嬰兒的哭聲從小草屋內傳了出來!

外頭等候著的村民了心頭一陣驚顫立馬就圍了過來!阿立非常堅守崗位見他們圍過來也不讓開,伸手就擋住了他們的路,“不許進去不許進去,我師姐救治病人的時候從來不讓人看!”

秀兒的男人在場也沒急著進去大夥兒們也不好隨便沖過去,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繼續等著。

不過蘿兒很快也就出了來,她懷中抱著一個新生的孩子,那孩子被裹在玉鳶溫暖的貂皮大衣裏頭這會兒正甜甜的睡著了。

“秀兒她懷的是個男孩兒,喏,你先抱著。”蘿兒過去就將孩子遞給了那男人,不等她轉身那男人就拉住了她,急切的問道,“那秀兒呢,秀兒怎樣了,她,她會不會死啊?”一個大男人,說到這兒就又哭了起來。

蘿兒眉梢一挑,忍不住說,“她燒成這樣,恐怕即便活下來也是慘不忍睹了!”

“我不管,我只要秀兒活著,無論她美或醜,她都是我的秀兒!”男人哭的跟個孩子,說著他又膝蓋一彎跪了下去。

蘿兒倒還真是沒見過這樣的,這下也沒心情打趣他了,“好了好了,你先起來吧,抱好孩子,這種天你可別冷著他了,秀兒她,反正我家小姐會竭盡全力的。”蘿兒說罷就重新進了小草房裏。

這會兒的玉鳶已經縫合了秀兒肚子上的線,她清洗了秀兒身上所有燙傷的地方,又拿出藥箱中的一個青瓷瓶來。

青瓷瓶裏是生肌水,這生肌水可是她用許多名貴藥材熬制而成,並且這生肌水可跟市面上的生肌水不同,這生肌水她可是用瑤池之水熬制而成的。

“小姐,這雖然能讓她的肌膚重新生長出來,但是她頭部的鼻子耳朵都燒壞了,這……”

“先生肌,日後再重新畫骨,只能這樣了。”她說著,打開青瓷瓶就朝著秀兒的身上倒去,那生肌水一碰到秀兒的身體就四處散了開去,它們就像是自己長了眼睛一般,尋找著她受傷的地方一點點滲透進去。

接下來便是包紮了,秀兒受傷嚴重,全部包紮完可是用完了藥箱裏所有的繃帶,等包紮結束秀兒就已經被包裹成一句蠶蛹了。

“好了,將她的魂兒招回來吧。”

蘿兒一聽立馬就施法念咒,爾後沒多久一個女子就穿越過草墻木木楞楞的走了過來。

這秀兒長的雖然不是特別好看,但也不醜,她走過來後就停留在自己的身體旁,停頓了一會兒後就朝著自己的身體躺了下去。

“行了,讓她相公進來吧。”見一切妥當,玉鳶擦了擦自己的手,她有些累,只是擡手看到自己手上那顆被串起來的黑曜珠淡了一點的時候她的心猛的就停頓了一下!

“蘿……蘿兒!”她不由驚呼一聲,嚇的蘿兒差點跳了起來!

“你快看,我的黑曜珠淡了,它淡了一點了!”玉鳶興奮的不行,她看著手腕上那顆變淡了的黑曜珠,雖然變淡後它看上去格外難看,但是她還是激動的落了淚。

那時候她前往了天界,在她的父君那裏跪了半日。總歸她還是天君親生的,即便在恨鐵不成鋼可還是給了她這顆黑曜珠。不過對於這黑曜珠變白的事情,天君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並且應允她去天界的藏書閣查閱。

藏書閣裏玉鳶看了整整三日,終於在一本書上看到了黑曜珠的事情,只是那書上也並未記錄什麽,只是簡單的寫了三個字,行善事。

行善事?

玉鳶思來想去,覺得當一名大夫天天為人診治那絕對是能算行善事了的吧!於是她前往了清水鎮,尋到了閔大夫。

這麽多時日過去了,今日這顆黑曜珠可真的是第一次變淡,這可真的是讓她高興的無法言語!

好不容易調整了一番情緒後蘿兒才讓外頭的人進了來,那男人一進來就快步走到了秀兒的面前,他的懷裏還緊緊抱著他新生的兒子,看著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秀兒連忙問玉鳶,“大夫,我妻子她,她可……”

“沒有生命危險了,等過了年後再來找我,不要碰水,喝粥,勿食辛辣。”

“是是是!我一定記得,只是大夫,我,我這實在沒有錢,不過日後我賺了錢一定會還的!”男人有些窘迫,不過語氣還是十分堅定。

“不必了。”玉鳶開口,驚的眾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日後你好好待你妻子便是。”

男人眼中淚水又落了下來,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可是他這會兒又跪了下來,對著玉鳶連連磕頭!

“大夫,您的大恩大德我陳勇沒齒難忘,今後只要用的找我陳勇的地方,您盡管開口,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玉鳶笑了笑,擺了擺手,“好了,你好好安頓秀兒吧,有事來醫館找我便是。”

回去的路上阿立一直喋喋不休的纏著蘿兒問,還十分敬佩的看著蘿兒,說平日裏看不出,今日真的是讓他刮目相看!

蘿兒見阿立吹捧自己自然是得意的,她伸手拍了下他的腦袋,得意道:“那是自然的,姐姐我讓你刮目相看的地方可多著呢!你小子,日後你可多巴結著我些,說不定姐姐我一高興就教你一些本事兒!”

“好啊好啊,那蘿兒姐,你先教我點唄!好讓我顯露下身手!”

226:不在乎!

玉鳶沒有去參與蘿兒和阿立之間的聊天,她靜靜的往前走著,心裏卻是歡喜的,這麽久了她手中的黑曜珠終於變淡了些了。

回到醫館的時候閔大夫已經起身了,他抱著一個暖爐正在醫館內來回走動著,見蘇鳶他們回來,立馬就迎了上去。

“賣菜的小王說你們出去救人了,是發生什麽事兒了啊?”

不比閔大夫的著急,玉鳶倒是不緊不慢的放下手中的東西,為自己倒了杯水。

阿立是個藏不住的,見玉鳶不說話他倒是急了,開口道:“師傅!你可真是沒瞧見師姐可厲害了!那孕婦燒的渾身焦黑焦黑,幾乎都快沒氣了,師姐硬是幫她生下了腹中的孩子不說,還將那孕婦給救活了!”

“哪兒有你說的這般誇張。”玉鳶喝了口水,“那位秀兒夫人不過是燒的稍微嚴重了點,哪兒像你說的那般幾乎沒氣了!”

“這……”阿立擡手撓了撓頭,而閔大夫就趁機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你好好學學你師姐,什麽時候你才能夠獨當一面啊!”

阿立擡手捂住被閔大夫敲痛的地方,嘻嘻一笑,“師傅,我去整理藥去!”

阿立一走閔大夫就坐在了玉鳶的身旁,對於剛剛他們發生的事情他甚是感興趣,也為自己錯過了這點兒深感惋惜。

“剛才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啊?”他問道。

玉鳶瞧了瞧周圍並沒人,便也直說了,“秀兒的魂魄離了體,身上燒的也一塌糊塗,若換普通大夫去的話秀兒必定是等死無疑的。我查了下她的命簿,若沒有今日這一劫的話她能活到壽終正寢!而且她腹中的孩子也還活著,我便趁著她魂魄正離體的時候為她剖腹取出了孩子,後又讓蘿兒將她的魂魄招了回來。“

閔大夫聽著連連點頭,作為一個行了大半輩子醫術的人,他在聽到玉鳶說這一切的時候這心還是跳的格外厲害,雖然玉鳶並沒有用什麽詞匯去描述這一些但是他只要稍稍一想就會覺得心驚肉戰!

那面對的可不是普通的疑難雜癥,那可是一具燒的面目全非的人!當然也可以說,那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陳勇的家已經燒毀了大半,秀兒又這般模樣肯定是無法哺乳孩子的。

俗話說的好送佛送到西,幫人幫到底,再者也是因為他們才讓黑曜珠變淺了些,那多幫忙一些玉鳶覺得也是應該的。

她讓蘿兒送了些銀兩過去,又給那新生的孩子請了個奶娘這才放下了心來。

蘿兒回來的時候說陳勇他們這會兒借住在隔壁那戶的家中,她送銀兩和奶娘過去的時候陳勇那是千恩萬謝!磕頭磕的額頭都破了!

玉鳶聽著只是點了點頭,一雙眼只是盯著寒冰床上的雲墨瀾瞧著。

她沒有說話,纖長細嫩的手撫過雲墨瀾的臉頰眼中有淚光浮動。

蘿兒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麽的,只是瞧著自己主子的模樣還是閉上了嘴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不再打擾她。蘿兒知道,如果不是為了雲墨瀾,她家小姐壓根就不會去理會秀兒的事兒,她如今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行善事,讓黑曜珠變白,重新為雲墨瀾結成魂魄。

外頭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蘿兒方一擡頭一只麻雀就撲棱著翅膀飛到了她的面前,麻雀的嘴裏叼著一朵梅花沖著蘿兒就“嘰嘰喳喳”的叫著!

“呵呵!”蘿兒不由笑了,“阿風真好!”她伸手接過那朵梅花低頭輕輕一嗅,嘴角的笑容更加的濃了,“不過我也很明白小姐她的心情,畢竟為了一個人真的是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的,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擔心,小姐所行的善事,真的做對了麽?”

阿風停留在了蘿兒的肩膀上,他歪著腦袋對著她又叫了幾聲,隨即垂下頭去用它的小腦袋蹭了蹭蘿兒的臉頰。

清水鎮的日子依舊如以往那般的過著,若不是這兒的酒香醇的醉人,恐怕這日子還是太過於平淡。

自打那日玉鳶趕了人,李嬸兒就好幾日沒來了。不過倒是大街小巷的行人們傳著一個小道消息,說是徐員外家的二公子得了重病,這會兒正四處尋找名醫呢!聽說徐家還貼了告示,說是只要誰治好了二公子的病,那便賞金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銀子,在這個清水鎮可絕對不是個小數目!在這群平民百姓裏頭,那可更加不是一個小數目!

於是整個清水鎮都沸騰了,清水鎮裏的所有大夫全都湧入了徐員外家的大門,不過除了這邊金水巷的濟世醫館!

濟世醫館裏有著三兩個病人,閔大夫正坐在位置上看診,才把了脈就聽面前那位病人說道,“閔大夫,我這人大病雖然沒有可小毛小病的一年四季可多的很,我在這清水鎮一輩子了,也就您來了後我這身子可比以前好的太多了,以前的大夫啊,那藥可是一貼接著一貼的!您這兒我不過就是喝了一貼的藥,我這身體就好了!”

閔大夫擡手拱了拱,“哎,讚謬,讚謬啊!”

“哪兒呢!不信你問大夥兒,這清水鎮的醫館也不算是少的,可咱們這片的都喜歡找您看病,現在更遠些的村兒也都會跑來了!不過閔大夫,您和您那位女徒兒醫術如此高超,怎麽不去看看徐員外家的二公子呢?人家可賞金一百兩銀子吶!這一百兩銀子那可能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了啊!”

“哎~”閔大夫擺了擺手,“我老了,我那徒兒又是位女子對於名利金錢可沒啥追求,咱們吶,只要在這清水鎮好好過日子就行了,我啊,老了,只想好好養老咯!”

眾人見閔大夫並沒有追名逐利的心思便也不再提這事兒,不過二公子的病確實奇怪,聊著聊著也就不由講了起來。

“聽說這二公子啊,白天一切都正常,就是晚上這身上總是莫名其妙出現一些傷口,那些傷口看著像是人抓的,又像是動物抓的,反正特別奇怪!但是到了白天,那些傷口又沒了!”

“對啊,去過徐家的大夫們都說二公子那是中邪了!”

“可不是麽,不過這徐員外也是請過道士來的,只不過那道士做了一番法事,啥也沒瞧出來!”

“嗨!真是奇了個怪啊!”

“……”

這邊正聊著時玉鳶也正巧從後頭走出來,她手裏端了一盅參湯放到閔大夫的身旁,爾後也坐到一旁聽著他們聊天。

“這徐家二公子竟然還患有這種奇癥!”她開口。

眾人一聽玉鳶主動說話,紛紛應和,“是啊是啊!嘖嘖嘖,這二公子之前可是這清水鎮上數一數二的美男子,如今啊,可憐嘍!”

玉鳶挑著眉梢心裏有些奇怪,又瞧了瞧說話的病患,忍不住還是問道:“那徐家二公子一直呆在清水鎮裏頭沒出去過麽?”

“這哪兒成啊!咱們這清水鎮也就出了徐員外一個員外,老爹是員外,自然想要兒子爬的更高!只不過徐家這大公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這二公子嘛自幼在學習上沒心思,倒是對於家中的生意倒是頗感興趣,於是長大後家中的生意順理成章的便交於了二公子!”那人說著停頓了一下,他嘆了口氣,一擡眼,似乎是在回想著以前的事兒!

“這二公子啊,經商有頭腦,膽子也夠大,在清水鎮待久了便想要往外頭發展了,於是他在三年前出了清水鎮,這不也就半年前才回來,回來的時候風光無限,聽徐家的下人們說二公子回來時那可帶了無數金銀珠寶啊!”

病患說的那可是聲情並茂,說完時也正好輪到他就診了。

他人的事情再如何精彩奇特,但總歸是自己的病情身體最為重要,一輪到自己瞧病,他便不再言其他了。

沒過多久濟世醫館裏便沒了病人,阿立來的正好打了個哈欠就坐在椅子上偷偷打了個盹。

蘿兒去了秀兒那裏為秀兒換藥,沒過多久也就匆匆的跑了回來,“不好了小姐!陳勇今日去山上打獵受了傷!”

“打獵受傷,不是很正常的事兒麽!”玉鳶神色平靜,毫不在意。

只是蘿兒搖了搖頭,繼續道,“不是普通的受傷,他是差點被人殺了!”

“哦?”聽聞這話玉鳶才停下了翻動書本的動作,她擡起眼眸,輕問,“誰要殺他?”

“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陳勇說他去山上打獵,感覺自己身後老是有一雙眼睛盯著,在半山腰的時候身後突然襲來一陣風,若不是他躲的快恐怕頭已經被砍下來了!”

“這倒是稀奇了!”玉鳶起了身,“走吧,去瞧瞧,秀兒還沒好,還有個孩子,他若是死了那我做的一切可都白費了。”

到陳勇如今暫住的地方也不算太遠,玉鳶到的時候陳勇借住的那家人家正在把秀兒從屋裏搬出來。

陳勇在懇求著,可是那戶人家卻是依舊朝外搬。

“哎呀陳勇啊!你這房子燒了我們也給你弄個住的地方,可是你如今卻是得罪了人被人追殺啊!我們又怎麽敢讓你們住進我們家中啊!我也上有老下有小,你也體諒體諒我,別怪我啊!”

“於大哥!於大哥,我媳婦兒如今這樣子她不能隨便動的啊!大哥,你就讓我媳婦兒再住幾日吧,我找到了地方我一定搬走!”陳勇求著,他的手上受了傷這會兒簡單的用布包紮了下但是鮮血還是不停的往外淌著,不用細看就知道他這傷口可深的很!但是傷口在疼再深他還是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孩子,那孩子似乎是感覺到了自己父親的不安開始啼哭起來,哭的讓人心裏不舒服。

驀地,玉鳶又想起了曾經那個被自己收養過一陣的孩子,如今他應該也長的很大了,那戶人家可是她精挑細選的對那孩子應該也挺好。

想著想著玉鳶的心中好像被什麽刺了一下,她也沒有過多思考幾步走上前就說道:“既然暫時沒有地方住,那便住我家吧,我家地方大也夠你們一家子住的了。”

“小姐!”蘿兒驚的差點跳起來,“這可不妥當!”

“是……是啊!玉大夫的好意我心領了,這住您家中那真的不太妥當。”陳勇一聽也嚇了一跳,他拍了怕懷中的孩子,拒絕了。

只不過玉鳶話已出口可不喜歡收回,她輕瞥了陳勇一眼,壓根就不是跟他商量的語氣,“秀兒後續還需要很多的治療,而這孩子還小,你帶著他們風餐露宿,你覺得他們能夠活的了多久?”

陳勇不說話,沈默了下來。

玉鳶眉心一皺,語氣微寒,“蘿兒,去找幾個人來,將秀兒搬回去。”

蘿兒有些為難,但是玉鳶下了命令她又哪能不聽從。

陳勇的傷口很深,不過好在沒有傷及筋骨,所以上了藥縫了幾針後也就沒其他事了。

有了他人的幫忙陳勇一家很快就搬入了蘇宅。

當閔大夫得知此事後他瞪大了眼睛,驚的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裏掉落出來了!

“什,什麽!你竟然將陳勇一家帶入了家中!”閔大夫表示不可思議,“我說太後娘娘啊!您在這清水鎮裏人人都以為你是我徒兒,以為你還是單身一人,你如今將陳勇一家帶入了自己家中,你要這清水鎮的百姓們如何說你啊!”

“如何說?”蘇鳶不以為意。

閔大夫直直搖頭,“流言是洪水猛獸啊,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中住進了一個男人,這種事情一傳十十傳百,百口莫辯啊!”

玉鳶不屑,“我好不容易才讓黑曜珠變淺了些,我可不能讓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成果出現任何的變故!流言也好蜚語也罷這與我有多大的幹系,我只要讓這個成果好好的存活下去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考慮!”

“可是名聲名節……”

“夠了!”玉鳶有些不耐煩,“難道你不想讓雲墨瀾覆活麽!只要能讓他覆活,即便被四海八荒恥笑我也不在乎!”

閔大夫啞然,他看著玉鳶離去長長的嘆出了一口氣,“太後娘娘啊太後娘娘,行善事,不是為了完成而去做的啊!若是違背了行善的本意,那它最後真的會有成果麽?”

蘇宅裏裝修精致。陳勇還是第一次住進這麽漂亮的房子!

他在碼頭工作每日要扛好多好多的麻袋,一天下來他灰頭土臉的,整個人都疲憊不堪。只不過一想到要給秀兒和未出世的孩子過上點好日子他就又有了些動力。

日子一日重覆著一日,可是還沒有等到他能夠讓秀兒過上點好日子,噩耗就傳來了。

他們一家子由蘿兒安排著住進了蘇宅的客房裏,蘿兒雖然對於他們的入住很不滿意,但是面兒上還是特別的客氣,她幫著他們將行李包袱放了進來,說道:“有什麽事你便與我說一聲,小姐平日不在家中所以家中不開火,你們做菜燒飯邊去前邊的廚房。”

“是是!”陳勇連連點頭。

蘿兒見陳勇態度非常好便也柔了些語氣,“後邊是小姐的閨房,那裏你是不可以過去的,你能走動的地方只有這裏還有前頭的廚房。讓你住進蘇家小姐可全是看在秀兒的面上,她頂著這麽多的流言蜚語你可別讓小姐失望了!”

“是,玉大夫的大恩大德陳勇沒齒難忘!”

“行了,別的也沒什麽了,你這段時日便在這裏養傷吧,錢的事兒你也不用操心在秀兒還沒有康覆之前你就好好照顧她還有帶孩子吧,奶娘每日會來,你也不用擔憂。”

蘿兒交代完事兒就離開了,她穿過一段抄手游廊入了一間屋子,對著裏頭的玉鳶就福了福身,“小姐,陳勇他們都已經安頓好了。”

“知道了。”玉鳶應了聲,“為什麽會有人刺殺他可查到了?”

“暫且還沒有,陳勇他的嘴巴瞞的緊,一點兒都不肯透露。”

“是麽!”蘇鳶撇了撇嘴,手中的書本一扔,“啪!”的一聲就落在了桌上,“不管如何,秀兒和那孩子不能死就是!”她說罷擡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那顆黑曜珠,眼裏光芒流轉有些讓人看不透徹。

清水鎮的日子依舊,只不過今日比平日裏更是熱鬧了許多,濟世醫館一大早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外頭的百姓們紛紛看著熱鬧,一邊看還一邊互相聊著。

玉鳶這會兒正坐在大堂的一旁聽著大堂中央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是閔大夫,而另一個,便是這個清水鎮上有名的徐員外。

徐員外玉鳶平日裏也是見過的,那次見面徐員外春風得意,滿面紅光,而今日一見徐員外就如同老了十歲一樣!他的雙眼裏布滿了血絲,用發冠束起的頭發也多了很多的銀絲。

一旁還坐著一個婦人,這婦人穿著富貴亮麗,可是手中的帕子卻是一直不停的擦著淚,從進來到現在一直在邊上啜泣著。

“閔大夫,您可要救救我的兒子啊!我的兒子,我的兒子……”她說了一句後便又哭起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徐員外嘆了口氣,對著一旁的丫鬟怒道,“還不趕緊扶夫人回車裏!”

那丫鬟嚇了一跳,立馬扶起那婦人。

那婦人還想說話,但是也心知自己如今哭成這副模樣實在不適合再多呆,便也就由丫鬟扶著出去了。

227:徐顯笙

徐夫人一走徐員外就又嘆出了一口氣,隨後才說道,“閔大夫,我知道你的醫術是這清水鎮上最好的,我小兒子的情況您應該也聽說了,這一次我來就是想請你隨我一同回去瞧瞧我那兒子。”

徐員外說話的語氣很軟,蘇鳶聽的出來為了那個二公子,徐員外這個做父親的也可是操碎了心。

有人來求醫作為一個大夫那自然也不可能拒絕的,閔大夫嘆了一口氣面上也滿是同情,“徐員外也不要著急,老夫隨你回去瞧瞧能幫得上忙的老夫一定幫。”

“多謝閔大夫!多謝!”徐員外一聽格外激動!他懸賞一百兩銀子的時候閔大夫沒有來他就覺得這位閔大夫不是個普通人,後來清水鎮上的大夫包括外鎮的大夫全都束手無策後他也派人去打聽過閔大夫的情況。

這位閔大夫說起來也是讓人好奇的,他並非本鎮原村民,但是他來到這邊長住清水鎮的當地官府卻是格外歡迎,並且他來的時候這官老爺竟然還親自出了面為他搬運了行李!所以當閔大夫開了醫館後還真從來沒有鬧事的人來過!

雖然徐員外派出去打聽的人沒有打聽到具體的情況,但是也還是帶回來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那就是這位閔大夫不得了,他曾經可在宮中當過禦醫!

禦醫!禦醫啊!

當徐員外聽到這消息的時候他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來的!當時他就覺得自己的兒子有救了!禦醫可不比其他大夫,那可是為天子看病的人,這身份這地位這醫術那可都是毋庸置疑的!

閔大夫帶著玉鳶一起出門,而兩個店裏的主心骨出去蘿兒和阿立自然是一起跟著的!

徐員外有求於人也知曉閔大夫身份並不一般所以面上也沒有絲毫的不滿。

馬車一路朝前,徐員外家離濟世醫館很遠,他們一路顛簸的走了足足小半日才到達。徐員外家也龐大,這住的地方自然也是氣派的很!

阿立第一次見這般氣派的房子一張嘴不由就張大了!

“好大好漂亮的房子啊!”他忍不住開口,可是見師父他們卻沒有絲毫驚艷之色就立馬閉上了嘴,他心想自己也應該要像師父他們學習,即便心裏再驚艷那面兒上也不能顯露出來!可能這便是蘿兒姐說的那種見過世面吧!

徐家二公子住的小樓風景格外好,四面八方陽光都能照射到,南北通透是一座宜居的房子。

隨著徐員外進了去,他們才剛剛跨進了小樓的大門徐家大公子徐顯然就從裏頭出來,他瞧見徐員外帶了人來立馬就急切的開口,“父親,這就是您說的閔大夫吧!”

“是,先不多說,趕緊去瞧瞧你二弟去!”

徐顯然點頭,“閔大夫請進,二弟昨夜被折騰的死去活來,這會兒剛剛睡下。”他說著那雙眼睛一轉就將目光轉到了玉鳶的身上,玉鳶見他瞧自己便也就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過去徐顯然竟然並未移開自己的眼神,而是非常大膽的上下打量玉鳶。

輕薄子弟!

蘇鳶對他的第一印象便不好,她移開自己的眼神對他絲毫不加以理會。

徐顯然明顯對自己弟弟的病情不在意,他和他父親帶著閔大夫他們進去後便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不過更多的時候他的目光還是停留在玉鳶的身上。

徐家二公子名喚徐顯笙,此時的徐顯笙正閉著眼睡著,聽聞聲音後他突然身子一顫猛的就睜開了眼來!

這般的模樣明顯是他受了極大的驚嚇,見來著是他父親的時候他身體的顫抖才慢慢緩解了下來。

“阿笙啊,爹給你找了極好的大夫來,你讓大夫給你瞧瞧,閔大夫很厲害的他一定會給你治好的!”

徐員外說的輕聲細語,他微微彎著腰,不用多加言語就將一個父親的心酸與悲痛全部描繪出來了。

徐顯笙臉色蒼白,模樣盡是一片的疲憊,不過他還是很聽話的身出了自己的手讓閔大夫把脈。

閔大夫坐下就伸手搭住了徐顯笙的脈搏,他的脈搏跳的格外無力,每一下似乎都跳的格外的困難!閔大夫閉眼又仔細感覺了一下,突然之間他竟然好像在徐顯笙的脈搏之下又感覺到了另一個心跳!

“這……”閔大夫嚇了一跳,他又仔細分辨了一下可是竟然沒有任何的差錯!

徐員外見閔大夫如此也是嚇了一跳,“怎麽樣大夫,怎麽樣啊!”他著急的問,急的額頭上汗水都流下來了。

閔大夫示意他不要說話,他又仔細觀察了徐顯笙一下,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他面前的徐顯笙明明是個男子,而且前陣子隔壁李嬸兒還想給玉鳶做徐顯笙的媒呢!

“大夫?閔大夫?”徐員外見閔大夫不說話,這可真是心急如焚!

閔大夫又沈默了一會兒,這才開口,“公子身上可有哪些不適?”

徐顯笙很是疲憊,不過還是一點一點的說出,“怪病是十天前發生的,起初只覺得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在動,只是難受,後來那感覺越來越厲害,甚至開始疼痛起來!到最後我只覺得身體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要沖出來了,這怪病一到晚上就發作,它越來越嚴重,甚至每次發病我的身上都是傷痕累累,身上總是會莫名出現很多傷口,可是一到天空破曉身上的傷口卻又都恢覆了當初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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