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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蘇府就聽說二小姐蘇婳醒了,只是也瘋了。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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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下吼道:“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她有些崩潰,靠近雲墨瀾的胸膛裏哭的泣不成聲。

“魔君夜夙的一縷魂魄躲在你的身體裏,他在慢慢侵蝕你的身體,想要奪走你的身體。”等情緒平靜了一些後蘇鳶開口說道,事到如今她也沒有必要去隱瞞什麽了,“他為了報覆我真的好狠好狠,他寧願用禁術毀掉自己的真身也要霸占你的身體!”

雲墨瀾擡手撫了撫她的頭發,輕聲安慰,“那有沒有破解之法呢?”

蘇鳶不語她緊抱著雲墨瀾,絕望彌漫了她的整個身體,“我不要,我不要!”

這日子一日接著一日,過的滿不是滋味,雲墨瀾的身體更差了,以前是幾天昏倒一次,如今是一天昏倒一次。

蘇鳶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不停的運功為他逼退夜夙的攻擊,雖然這並不是什麽法子,但是維持一天算一天吧。

宮裏所有人都知道雲墨瀾病重,雖說下一任皇帝早已定下,可是文武大臣裏還是會有人反對一個小孩子做皇帝的,想要執掌大權坐擁天下的人很多,朝堂之上勾心鬥角之事就更多了。

雲墨瀾原本還會上朝,但是後來上朝時候突然暈倒這朝就難得上了。

這日雲墨瀾正清醒,他拿著毛筆不停的寫著,蘇鳶端著參湯進去見他奮筆疾書的模樣就有些心疼,“你身子不適就該多歇著,怎麽又忙起來了?”

蘇鳶的語氣裏有些嗔怪,雲墨瀾對著她一笑,伸手抓住蘇鳶的手,“我在寫詔書,我的時日可能並不多了我想著趁著現在讓子軒登基,只是我又想著子軒還尚小,不知道登上了帝位後能不能把控的住大局。”

雲墨瀾的這個做法蘇鳶是讚同的,畢竟如今他的身體真的已經非常不適合操勞了,她伸手拍了怕他的肩膀,笑道:“子軒雖然年幼,但他的心思細膩,對於政治上也非常的有見解,我相信他可以的!至於大臣們服不服,這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這怎麽說?”雲墨瀾疑惑。

蘇鳶將參湯遞到他的面前,意思讓他先喝,見他喝了,她才開了口,“你忘記澄兒了?澄兒雖然瞧著不學無術,可她的小腦瓜比誰都聰明,太傅說的她只要聽一遍就能記住!她雖然還小,但是主意可是多的很,澄兒生來便是上仙階位,這可是神仙界裏出的第一個!子軒身旁有了澄兒幫他,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雲墨瀾點了點頭,“可惜我這個爹爹做的失敗,我的女兒都這麽大了我都沒有盡到過一份父親的責任。”

“這不怪你。”蘇鳶眼裏溫柔,“你是個好父親,澄兒她知道。”

雲墨瀾笑了笑,然而下一刻他眉頭一皺神色十分痛苦的往椅背上一靠,手中端著的碗一個拿不穩就掉落在了地上!

“雲墨瀾!”蘇鳶大驚,剛想伸手去扶他,卻見雲墨瀾眉頭舒展,嘴角勾起一抹輕挑的笑來!

蘇鳶心頭一驚,剛想後退卻已經是避閃不及!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等她反應過來之時她的身體就已經被雲墨瀾按到在書桌上!

此刻的雲墨瀾笑容邪魅,一雙眼裏露著狠厲的光芒,他笑著,笑容如同毒蛇!

“夜夙!夜夙我殺了你!”蘇鳶一看就知道是誰!她大吼,被夜夙束縛著的雙手狠狠的捏緊成拳!

“殺我?”夜夙又是一笑,低頭在蘇鳶的頸邊聞了聞,“真是好香的味道,香的我都有些控制不住。”

蘇鳶心中憤怒,她一用力掙脫開夜夙的束縛身子一轉手中就突然出現一條長鞭緊緊的就將夜夙整個纏繞住了!

“來,只要你一用力我就會死了!不過我一死雲墨瀾也就會死,來,來啊!”夜夙挑釁著,他一步一步的上前,看著蘇鳶的面色哈哈大笑!

蘇鳶從來沒有如此恨過,她死死捏著手中的長鞭,下一刻一揚手那鞭子就被她收了回來。

夜夙就料定了蘇鳶不會動手的,他笑的肆無忌憚,繼續說道:“雲墨瀾他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凡人到底是有什麽好的,等我完全霸占了他的身體後你跟我在一起不是很好麽!你是神女,我是魔君,多相配啊!”

221:夜夙的狂妄

夜夙就知道蘇鳶是不會下手的,他狂妄的大笑起來,還繼續一步一步的朝著蘇鳶走去,“他雲墨瀾一個凡人,會生老病死,你到底看上了他什麽?哦,也對,十萬多年前你還看上了一個山野農夫,哎呀呀,不過你那心上人卻一刀子刺近了你心臟!嘖嘖!我說蘇鳶啊蘇鳶,你不會是受虐受出癮了吧!”

蘇鳶真是受夠了夜夙,他霸占著雲墨瀾的身體她確實是殺不了他,但是將他逼退下去她還是可以的!於是蘇鳶也不再多聽夜夙的話,她雙手一揚,燦爛的白光就自她掌心裏頭迸發而出!

夜夙沒有料到蘇鳶出手出的這麽快,他防備不及被這白光刺的雙目生疼!

“蘇鳶,你以為你能控制住我一輩子麽!我告訴你不可能的!很快我就會完全霸占雲墨瀾的身體!我會把雲墨瀾吞噬的一幹二凈,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殺了我,讓雲墨瀾魂飛魄散!哈哈,哈哈哈!”

夜夙笑著笑著聲音就漸漸低微了下去,很快被白光籠罩的人突然一歪倒在了地上!

蘇鳶知道夜夙是被封下去了,她連忙收起法術幾步並做一步的就朝著雲墨瀾而去!

雲墨瀾的臉色格外蒼白,他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抖可是那雙眼睛卻是怎麽都睜不開來。

“沒事,沒事了,別怕,沒事了。”蘇鳶一個人呢喃著,她眼中落下淚來,纖細嫩滑的手撫著雲墨瀾的臉頰心疼不已。

這一次暈倒,雲墨瀾足足昏睡了兩日。

雲子軒繼承皇位之事已經不能再拖了,只不過文武百官都不滿意一個乳臭未幹的娃娃來做皇帝,各個表現出不滿與懈怠。

不過即便如此,登基大典還是得繼續的!

而那一日也很快到來了!

雲子軒穿著量身定做的龍袍,在文武百官不屑的眼神裏登上祭天神壇。他畢竟還年幼,面對這麽一片場景腿肚子還是忍不住的發顫。

蘇鳶為了讓他順利登基化作原身從鳳鸞殿直飛祭天神壇,她金光燦燦的龍身在天上盤旋幾圈,爾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直奔神壇,她落地就現出了人形,一身太後裝扮高貴美艷的不可方物。

文武百官雖然都知道當今皇後不是凡人,但是這也都是頭一次見蘇鳶露出真身,他們各個驚艷惶恐的跪下身去,但不等他們高呼出聲,臺上的蘇鳶就開口了!

“新皇登基,普天同慶,本宮帶了喜事而來恭喜新皇登基!”說著,她手一樣,一片晶瑩閃爍的光點自她手中飛散而出,然而漫無目的的在空中四散開來,紛紛飄往各處,“蒼天庇佑大夏疆土,新皇登基五年內不會有戰事與災難!”

蘇鳶聲音嘹亮,她的話足以讓底下的人全部都聽的清楚,作為大夏的子民,沒有一個人願意生活在亂世裏頭,所以蘇鳶的話十分得人心。

那些不滿與雲子軒登基為帝的人都相互看了看,最終還是匍匐在地,大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鳶嘴角微揚,她側頭看了看一旁的雲子軒,爾後伸手拍了怕他的肩膀,“別怕,做一個好皇帝。”

雲子軒點頭,他眼裏淚花閃動隨即又側頭看了下臺下坐在那頭的澄兒,爾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接過一旁太監遞過來的香火朝著天空便拜了拜。

登基大典總算是平平安安的過了,雲子軒一登基雲墨瀾就成了太上皇。蘇鳶將他所有的事物全部移交給了雲子軒,只允許他實在有問題的時候才能打擾雲墨瀾。

時間過的也快,只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入春了,不過今日天公不作美,好好的一天來了次倒春寒。

昨日剛脫下的衣物今日又撿起來穿上,然而卻還是覺得有絲絲寒意往身上鉆。

蘇鳶倒是不怕,只不過雲墨瀾不行,他讓人為他備了小火爐,身上裹的嚴嚴實實的坐在火爐旁烤著火。

他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往前這個時候他根本就不會覺得冷,然而今日自己就覺得好像是在寒冬臘月一般。

他咳了幾聲,伸手拿著火鉗挑了挑火盆裏的炭火。

那日蘇鳶與夜夙的對話其實他也是聽到了的,他知道,只要他死了,蘇鳶就什麽負擔都沒有了。

雲墨瀾的思緒不由飄遠,正想著事情的時候一陣涼風不知從哪兒吹來,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一擡頭就瞧見屏風後一個小腦袋從那裏探了出來。

是澄兒。

雲墨瀾笑了,他看著那頭探著腦袋看著自己的澄兒,突然覺得自己就如同一個瀕臨死亡的枯槁老人,他有些苦澀,擡手朝著澄兒招了招。

澄兒調皮一笑,反著雙手就蹦跳了過來,“父皇,你很冷麽?”

雲墨瀾伸手摸了摸澄兒的小臉,慶幸自己烤暖的手不會涼著她,“是啊,父皇怕冷。”

“澄兒不怕!”小丫頭咧開嘴笑了,“澄兒從小生活在修羅宮裏,那兒可比這裏冷多了!”

“不怕冷也是好事。”雲墨瀾心裏愧疚,他苦笑,剛想再開口卻見澄兒束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

“父皇,澄兒知道你身子不好,娘親說你需要休息,本來澄兒是不來打擾你的,不過澄兒瞧見了這些花,他們開的可真漂亮,比修羅宮裏的曼珠沙華好看多了呢!”

澄兒說著,獻寶似的將手中的一捧花遞給了雲墨瀾。

雲墨瀾滿心歡喜,他接過澄兒遞來的花激動的淚花閃動,“這是父皇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花。父皇永遠會記得的。”

等蘇鳶端著湯藥進來的時候雲墨瀾正坐在軟榻上烤著火,而與原先不同的是他這會兒已經不看書了,而是一直盯著桌上的一捧花看著,那捧花被他裝在一個花瓶裏,倒也是好看。

見蘇鳶來雲墨瀾的臉上就浮起了笑,他接過藥湯乖乖的喝光,苦味讓他不由皺起了眉頭。

“要不要來個蜜餞?”

“不用了。”雲墨瀾擺手,“看看澄兒送來的花我就覺得不苦了,她還答應我日後每天給我送花。”

蘇鳶笑了笑,坐在一旁也看著花,“她自小沒有見過你,瞧見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父親就一直羨慕,有一陣子她還老叫我去相親,給她找個父親。”蘇鳶說著就停下了,她長長嘆了口氣,有些不知道該怎麽繼續。

222:你舍不得殺我

雲墨瀾不想死,他不想在好不容易相聚後又這般分離,可是他也很清楚若是他不死,那日後就會變成一個危害,巨大的危害!

人一旦有了不好的念想那就會變得很可怕的。

就如同此時的雲墨瀾。

這會兒的他正看著面前墻壁上懸掛著的一把寶劍,那纖細修長的手慢慢撫過寶劍的劍身,眼裏的神情被他細長濃密的睫毛擋著看不清楚。

這把寶劍是先皇帝留下來的,劍鞘上鑲滿了鉆石看上去格外光彩漂亮。他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將寶劍抽了出來,鋒利的劍身閃爍出陣陣寒芒,不用試就能看出它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劍。

雲墨瀾看的有點出神,他甚至在想這把劍是不是會很快,快到能夠讓他感覺不到痛楚就會死去。

體內的夜夙似是感覺到了他想要自殺的心思突然就躁動不安起來!

雲墨瀾體內一陣劇痛,手中的劍就掉落在了地上,他痛苦的捂著胸口,伸手就想去抓掉落的劍!

“怎麽,你想死?你竟然想死!”夜夙再次沖出控制住雲墨瀾的身體,他怒吼,就如同一頭野獸!“你的身體已經是我的了,你想死也不用這麽著急,等我完全吞噬了你的身體你就能魂飛魄散了!”

雲墨瀾拼命掙紮,他痛的蜷縮起了身體,那種痛如同刀子一下一下的割著他的內臟,痛的他身子止不住的痙攣。

“我不會讓你得逞!絕對不會!”他用盡自己唯一的那點力氣低吼,話音未落他便就栽頭一倒不省人事。

門外的太監聽聞聲音趕緊跑了進來,見雲墨瀾倒在地上嚇的立馬大叫起來,他迅速沖上前去嘴裏還大叫著,“太醫,快傳太醫,傳太醫啊!”

太醫很快就到,只是如今他們來這裏也不過就是走一個過場,整個皇宮上下都傳著一個流言,說是太上皇並不是染疾,而是被惡鬼纏上了。

當然這種話都只能在底下流傳流傳,誰也不敢拿到明面上來說。

蘇鳶將雲墨瀾的手放好又給他蓋好被子,起身就看向了進來的一眾太醫,“太上皇已經無礙,各位太醫也都回去吧。”

太醫們互相看了看,雖然心裏明白太上皇這病是看不出什麽苗頭來的,但人既然來了也不能就這麽什麽都不做一下就走吧,“太後娘娘,微臣覺得還是為太上皇診下脈比較安心。”

“宋太醫說的也是,請吧。”蘇鳶並不反駁,大方的側了下身子便讓他們進去了。

帶頭的宋太醫為雲墨瀾把了脈,不過無論他怎麽仔細的去感覺也還是感覺不到絲毫的異常。

雲墨瀾的病,他們是壓根看不好的了。

宋太醫有些失落,他看了看病榻上面色蒼白的雲墨瀾,忍不住的搖頭。

“微臣無能,微臣無能啊!”他一邊說一邊擡手錘著胸口,痛心疾首。

蘇鳶沒說話,她靜靜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幕心裏頭好像是被紮了一根針。

面對這樣的事情她也無能,無能到壓根就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智能這般眼睜睜的看著,看著雲墨瀾痛苦,看著他日漸消瘦。

夜色深沈,漆黑一片的夜空猶如潑上了一層墨,濃的讓人胸悶。

已經第三日了,雲墨瀾暈倒至今已經整整三日了。

蘇鳶一步都不願離開,她頭一次感覺到這般的害怕與不安。

這一夜太長了,蘇鳶本以為在冥界待久了就會習慣那種黑暗與孤單,但是如今她卻怎麽都習慣不起來。

第二日一早,雲墨瀾醒了,他眼中沒有多少的精神,看到蘇鳶才努力的扯起了一抹笑來。

“餓不餓,我給你熬了粥先喝一點好麽?”蘇鳶聲音溫柔,她小心翼翼的扶著雲墨瀾起來端著粥一小口一小口的餵給他。

那日的情形蘇鳶是知道的,看到那把掉落在地上的寶劍時她就曉得雲墨瀾是要自殺,但是她怎麽舍得他死!她藏起了劍,不想再讓他碰到。

“我的日子不久了。”

“不要胡說,肯定還有辦法的。”蘇鳶咬了咬唇,眼淚不由的就從眼眶裏掉落了出來,“一定還有法子的!”

雲墨瀾輕輕的應了一聲,他伸手握住蘇鳶的手,那手涼涼的,一點都不暖和。

自從雲子軒登基,雲墨瀾就從養心殿搬到了慶華殿,慶華殿不大,可這整個慶華殿裏都充斥著消沈的味道,太監奴婢們各個都戰戰兢兢的,就怕突然有一日太上皇崩了。

轉眼就過了那陣倒春寒,空氣裏吹來的風都帶著春日的暖意,蘇鳶推著雲墨瀾在慶華殿的花園裏透透氣一些鳥兒們就嘰嘰喳喳的在花園裏跳來跳去。

花圃裏的花開的正好,蘇鳶瞧雲墨瀾一直盯著便過去摘了一朵過來,“你瞧這花開的多美!”

“是啊,只可惜被你摘了。”雲墨瀾伸手在她鼻尖點了一下,可看著那花兒的眼裏還是充滿裏柔情。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啊!再說了,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會給你弄來。”

雲墨瀾笑的溫柔,可笑著笑著他的臉色就變了,這次他都沒有多大的掙紮和痛苦就突然變了臉,只見他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看著蘇鳶的眼神也變的輕挑起來,“怎麽,我想要的你都會送到我手裏麽?”

蘇鳶大驚,看著他伸過來要觸碰自己的手立馬就起身後退了一大步。

“嘖嘖嘖,剛剛那話說的好聽,怎麽現在我想要你了,你卻躲著我了呢!”

“夜夙!”蘇鳶怒吼,她握緊著自己的拳頭,真的恨不得自己能夠有能力將夜夙從雲墨瀾的身體裏抽出來!

“是啊,夜夙是我,不過雲墨瀾現在也是我,我對我如今這副皮囊可是滿意的很啊!”夜夙笑著,他捏著手中的花,二郎腿都翹了起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殺我!不過可惜雲墨瀾與你翻雲覆雨時我還太弱感覺不到,不然嘗嘗神女的味道那該是多美妙的事兒啊!”

蘇鳶不說話,她怒瞪著夜夙,憤怒讓她的雙眼都有些紅。

可是夜夙不管,嘴上還說著格外難聽的話,“你的雲墨瀾就快魂飛魄散了,以後你與我在一起那多好啊,本尊的功夫可絕對比他好的多!”

“下流無恥!”

“呵呵呵!你越是這般討厭我,我就越是喜歡你!”夜夙擡手嗅了嗅手中的花兒,“真香啊,這香裏還有你身上的味道!真好,再過不久我就能一直聞到了。”

223:雲墨瀾死了!

天環山。

玉闕蹙眉看著面前夜夙那具已經高度腐爛了的原身,心裏的不安更加的明顯起來。

他一旁的小書童捏著鼻子忍不住朝著玉闕問道:“太子,魔君的身體已經爛了,那駙馬爺是不是也快要那,那什麽了啊……”

玉闕嘆了口氣,搖頭,“這次對鳶兒來說,可能真的是一場過不去的大劫了。”

小書童再次看了看玉闕,見他面色凝重也不敢在開口。

雲墨瀾自那日花園後沈睡的時間就更久了,夜夙更加的肆無忌憚起來,甚至還去了朝堂之上坐在了那張龍椅上。

雲子軒自然是感覺到自己父皇的異常的,於是他尋到了蘇鳶,並且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慶華殿裏蘇鳶正燃著香,自雲墨瀾退位她便也跟著他住進了慶華殿,只是她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的看著夜夙,得知夜夙跑去了朝堂她也還是後來聽下人們說的。

對於雲子軒的問話,蘇鳶真是有些不知該如何說,她倒了杯茶,雖說屋裏點著寧神香,但她的心裏依舊不平靜。

“宮裏的傳言,想必皇上也是聽說了的。”

“是,兒臣有所耳聞。”雲子軒面對蘇鳶很是客氣。

蘇鳶淺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事實也差不了多少,雲墨瀾他雖然並不是被惡鬼附身但他確實是被附身了,附在他身上的是魔界的魔君。十年前我與魔君拼死一戰,但是未曾想到他竟然還茍延殘喘的活到現在。”

雲子軒面色大驚,他臉上寫滿了驚慌和恐懼,壓根就想不到他的父皇竟然真的被惡魔附身了!

“魔君名喚夜夙,如今他控制雲墨瀾身體的時間越來越多了,他去了朝堂坐了龍椅,想來他是想當皇帝了。”

雲子軒不說話,面色十分糾結。

蘇鳶知道他在想什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事明日說罷。”

“是。”雲子軒點了點頭,“那兒臣就先告退了。”

蘇鳶點了點頭,看著雲子軒出了門後就朝著一旁看了眼,“你這丫頭,躲在那裏做什麽!”

澄兒笑嘻嘻的從裏頭探出腦袋來,“娘親,父皇他真的要死了麽?”

“這……”蘇鳶回答不上來,她喝了口茶把玩著手腕上的那串碧璽神情落寞。

“娘親,子軒哥哥這幾日總是偷偷的哭,澄兒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雖然澄兒道行淺,但是父皇的情況澄兒也是知道的,娘親,難道真的沒有其他的法子了麽?”澄兒過來抱住蘇鳶的大腿,一雙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格外可憐。

“若能有其他的法子,我也不會就像現在一般,坐在這裏束手無策了。”

澄兒鼻頭一酸,她歪頭靠在蘇鳶的腿上,“娘親……”她叫了蘇鳶一聲,聲音輕輕的,“澄兒又要變成沒有爹爹的孩子了……”

這話聽得蘇鳶心頭猛然一痛,下一刻再也控制不住淚水瘋狂的從她的雙眼裏湧了出來,所有的無奈和不甘化作淚水,哭的她睜不開眼來。

就在這時一小太監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他似乎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進來就猛的撲倒在了地上,“太後娘娘,不,不好了!不好了!太上皇他!他……”小太監話都說不清楚,他不停的顫抖著,一雙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蘇鳶一看他的模樣就知道雲墨瀾是出事兒了,也不等小太監說完她就立馬起身沖了出去!

慶華殿正殿裏頭,雲墨瀾瘋狂的咆哮聲從裏頭傳來,還沒有進去,就聽那聲音不停的變著聲調,難怪那小太監像是見了鬼的樣子!

蘇鳶疾步往裏,一進去就見雲墨瀾正不停的用頭撞著墻壁,“快,快拉住他!”蘇鳶急切的朝著後頭跟進來的侍衛說道。

那幾個侍衛一聽立馬上前就去按住了雲墨瀾,雲墨瀾頭痛欲裂,他撞的額頭都流下了血但還是一點止疼的效果都沒有。

“滾,都滾!”他咬緊著牙關,擡手使勁的敲打著自己的腦袋,“你休想控制我,休想霸占我的身體!”

雲墨瀾大叫,而他身體裏的夜夙也在用盡全力的與他搏鬥,他想在今日一舉攻下雲墨瀾最後的一點防守,可是他卻沒想到雲墨瀾竟然會如此頑固寧可疼的撞墻也不願放棄掙紮!

“蘇鳶,蘇鳶!”這會兒雲墨瀾突然搖搖晃晃的朝著蘇鳶而來,他過來一把就緊緊的將蘇鳶抱進了懷中,痛苦讓他的雙手不由用力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撐不下去了,我實在撐不下去了。”

“雲墨瀾……”蘇鳶早已泣不成聲,她抓著他的衣擺搖著頭,心裏也是痛的快要窒息!

“我愛你,很愛很愛你。”他說出口,而話音未落他竟突然一把推開蘇鳶,在蘇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已經伸向了侍衛的腰間,雪亮冰冷的劍鋒已經飛快的劃過了他的喉嚨!

“不!”

“不要!”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是夜夙的,更是蘇鳶的!

只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那劍鋒已經劃開了雲墨瀾的喉嚨,鮮血瘋了一般的從傷口裏噴射了出來,紅的讓周圍的一切都失了顏色!

蘇鳶楞了一下,旁邊的侍衛也全部都驚在了原地!

下一刻蘇鳶瘋了一般的沖過去,她一下子就跪倒在了雲墨瀾的面前雙手立即捂住了他脖頸裏的傷口,“不要不要!不要!”她大吼,淚水滴落在了雲墨瀾的血裏立馬就分不清了。

雲墨瀾抽搐著,他艱難的握住蘇鳶的手腕蒼白如紙的臉上露出一抹艱難的笑,“如果……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想……和……和你留在……清水鎮……”他斷續的說出這一句握著蘇鳶手腕的手就一松落了下去。

“不要不可以!我不允許你死!我們好不容易又在一起,我不允許你死!”蘇鳶瘋了似的狂叫,她手中白光乍現,那光芒洶湧而出,齊刷刷的湧入雲墨瀾脖頸裏的傷口裏!

“娘!”澄兒上前一步,她想要沖過去拉住蘇鳶只是蘇鳶四周早已設下了屏障,她一過去就被彈了出來!

“娘!”澄兒一點都不怕疼,即便被那屏障彈了出來她還是立馬就從地上爬起來沖了過去,在不知道第幾次被彈出來後一雙溫暖的手在這時候抓住了她!

“澄兒!”來人是雲子軒,他過來一把就將澄兒抱在了懷裏,那雙手擡起就捂住了她的眼睛,“別看,別看了。”他聲音哽咽,淚水也是一刻不停的從眼中流落下來。

蘇鳶不停斷的將自己的元氣渡進雲墨瀾的體內,她額頭大汗淋漓,周圍的人在說什麽她聽不見,後來的蘿兒和紅玉在叫什麽她也聽不見,她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救活雲墨瀾!救活他!她不要他死!不要!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蘇鳶感覺自己的眼前開始發暈,神志也有些不清晰的時候她的屏障突然被一股力量打開,而她不停渡進雲墨瀾體內的元氣也被突如其來的一股力量隔絕斷了!

“你瘋了,瘋了是不是?”玉闕一來就氣勢洶洶,他一把就將跪在雲墨瀾身旁的蘇鳶拉了起來,臉色差到了鐵青,“他死了!你這樣做只會散光你千萬年的修為,根本沒有任何效果的!”

“我不信!”蘇鳶崩潰,她一把甩開玉闕的手,擡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我可是神女啊!我肯定能夠將他的三魂六魄重新結好,我肯定能讓他活過來的!”

“真是瘋了!人死不能覆生,你身為修羅宮宮主,冥界主宰,難道連這點都不清楚麽!”玉闕氣的炸裂,他手一擡一巴掌就甩在了蘇鳶的臉上!

蘇鳶被他這一巴掌打的倒在地上,倒也是這一巴掌讓她混沌的神志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已經死了,即便你散盡自己的修為,甚至將自己的聚元丹放入他的體內都已經沒有用了!”

“那怎麽辦,那我該怎麽辦,我就這樣看著他死麽?難道就這樣讓我看著他死麽?”蘇鳶頹然的倒坐在地上,她布滿紅血絲的眼微微一動就看向了一旁哭著的澄兒,“我的澄兒還那麽小,她才和她的父親團聚多久!為什麽,為什麽我要承受這一切!”她再次看向雲墨瀾,痛苦和絕望讓她疼的喘不過氣來。

玉闕是第一次瞧見蘇鳶這般的模樣,甚至在她被初戀背叛後她更多的也還是恨而已。

他忍不住嘆氣,看著自己曾經那般高貴孤傲的妹妹現在成了這副模樣心裏也是不好受。

“或許……”他眉頭微皺,有些猶豫。

“或許什麽?”蘇鳶一聽就擡起了眼,“大哥!大哥你是不是還有法子救雲墨瀾?大哥!大哥求求你告訴我吧!”

玉闕不忍,他將蘇鳶從地上拉了起來,又有些為難的看了眼地上的雲墨瀾,“上古傳下來過一個流言,說是只要能讓黑曜珠變白就能重新結好三魂六魄,讓死人覆活。”

224:重回清水鎮

東方剛剛泛出魚肚白的時候清水鎮的大街小巷就開始漸漸熱鬧起來。

小販們接二連三的擺出了攤位,而道路兩旁的店鋪也一個接著一個的開了鋪子。

“來來來!新鮮出爐的包子!還有豆漿油條誒!”街頭大慶酒店新招的店小二扯著嗓子高喊著,瞧見路上走過的女子立馬放柔了聲音,“玉小姐,進來吃個包子再走唄!這天怪冷,喝碗熱豆漿也好暖暖身子!”

“今日便不用了,師傅他這幾日身子不適,我得替他早些看著店子去。”玉鳶對著店小二禮貌的行了個禮,立馬就酥了店小二的骨頭。

“那……那明日……”

“明日啥啊明日!”也不等店小二說完,一旁出來買菜的幾個婦人就甩著帕子笑出聲,“我說二狗子,你這什麽心思咱們還看不出來麽,人家玉鳶姑娘可是什麽人,也是你一個店小二能覬覦的!真是懶蛤蟆想吃天鵝肉!”

二狗子怒瞪了幾個婦人一眼,“滾滾滾,不買包子就趕緊滾!”

“切~”幾個婦人嬉笑一番就各自散開。

店小二二狗子又喊了幾聲見沒人來也是覺得無趣,索性等著老板還沒起身就躲進了廚房裏偷吃去了。

自打來了清水鎮蘇鳶就用回了自己原本的名字玉鳶。

她一到清水鎮就去尋了閔大夫,當年雲墨瀾登基後閔大夫就告了老,閔大夫自小便是孤兒,年輕時一心鉆研醫術也沒有娶妻生子,如今告老還鄉也不知道還哪個鄉,索性就去了清水鎮,若一定要說為什麽,恐怕就因為清水鎮的酒了。

玉鳶剛到醫館的時候店裏的小學徒已經開門了,小學徒名叫阿立,這孩子才十二歲,他父親早逝,後來母親病逝,閔大夫瞧著一個孩子可憐便將他收為了徒弟帶回了醫館。

“師姐早!”阿立見玉鳶來,立馬就叫了一聲,“師傅他老人家還未起身呢!”

“恩,好。”玉鳶點了下頭,剛坐下隔壁的李嬸兒就提著籃子笑嘻嘻的進來了。

阿立一瞧,對著一旁的蘿兒笑了笑,“蘿兒姐你瞧,李嬸兒又來了!”

李嬸兒一進來就朝著玉鳶走來,“哎呀玉丫頭,還沒吃早飯吧,來來,李嬸兒自己做的包子,皮薄餡兒大絕對比外頭的好,快來嘗嘗,大夥兒都來嘗嘗!”

阿立和蘿兒笑嘻嘻的過來拿了個包子就吃起來,李嬸兒見玉鳶也拿了個慢條斯理的吃了便開始說明了來意,“玉丫頭啊,李嬸兒瞧你年紀也不小了,你來這清水鎮又無親無故的沒有個家什麽的,總歸不好!這清水鎮裏的徐員外你曉得的吧!那徐員外可是這清水鎮裏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他那二公子還沒有成家,這二公子長的那也是一表人才的,李嬸兒可以保證只要你瞧見了,那絕對是會覺得好的!”

“李嬸兒,上次那個李大富家的,你不也說長的是數一數二的麽,結果長的……那般磕磣!”阿立憋著笑,這話說的李嬸兒臉色立馬尷尬了下。

“這……那,那次是失誤,這次可絕對不是,那二公子長的可絕對是人中龍鳳啊!”

蘿兒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心中暗想對於玉鳶來說這人中龍鳳除了雲墨瀾好像也沒有其他人了吧!

李嬸兒臉上有些掛不住,不過徐員外家給出的酬金很可觀,這媒婆她要是不做,那不就可惜了麽!想著,李嬸兒還想再說些什麽,只不過還未開口一直靜靜吃著包子的玉鳶卻在這會兒開了口,“李嬸兒的包子確實是比外頭店兒裏的好的多,不過玉鳶還是喜歡喝稀粥,包子什麽的,不太適合。”說罷,她放下手中吃剩的包子,不鹹不淡的說道:“阿立,李嬸兒的包子錢可別忘了。”

“好的師姐!”阿立應的快,趕緊去取了錢塞進李嬸兒的手裏。

“哎,這,這……”李嬸兒還想說話,不過阿立哪兒會給她再說什麽的空間,他提著李嬸兒的籃子拉著李嬸兒出了店門,掬著一臉的笑,“李嬸兒,我家師姐的終身大事兒就不勞煩您操心啦,您瞧我家師傅都從來不過問的呢!”

“哎呀,閔大夫他一個大男人,哪兒有心操心這種事兒,你看他自己不也獨身一人的麽!我也不是為了徐家那點的酬勞金,就是瞧著人家二公子風流倜儻,模樣俊朗才想到玉丫頭的嘛!”

阿立依舊笑,“我家師姐啊那可是仙女下凡,不食人間煙火的!”說罷阿立也不想再多與李嬸兒多糾纏了,“行了李嬸兒,這個點兒李大叔也該起身了,您趕緊回去候著吧,省的待會兒李大叔又尋著機會罵你!”

李嬸兒被阿立這麽一說忍不住就一跺腳,她想起自己那個不成器又只會動手的丈夫這一肚子就是氣!

“女人吶,就該找個好人家,有錢才是真理兒,瞧我這都嫁了個什麽東西,沒錢脾氣還差,老娘操勞了大半輩子了還全都為了他們一家子了,哎!”李嬸兒似是想起了不高興的事兒臉色也變的不太好看了,她又是嘆了口氣,轉身就朝著自己的屋去。

醫館的門面是專門接待病人看診的地方,後頭是天井,後堂便是閔大夫和阿立住的地方。

閔大夫到底還是老了,一個風寒就讓他傷了元氣在病榻上也躺了好幾日了,見玉鳶來他動了動身子就想起來。

“好好躺著吧!”玉鳶伸手示意他躺下,“身子不舒服就好好休養著。”

“哎,年歲大了,真是不行了,老了,不中用了啊!”閔大夫搖頭,“方才隔壁李嬸兒又過來了?”

“是啊,動靜挺大的吧,連你都聽到了!”

閔大夫笑了幾聲,“這李嬸兒就是愛管閑事兒,也貪財!不過心腸也不壞!主要她男人不行,喝酒賭錢還脾氣大,喝了酒打她,輸了錢也打她!”

“那她為何不離開。”蘇鳶端起溫著的小壺倒了杯水遞給閔大夫,“這種夫君留著過年麽!”

“哎!這人啊總是念舊的,我聽聞李嬸兒小時候就在李家做童養媳,李家對李嬸兒也不錯,只是後來李家發生了變故,家中兩位長輩雙雙離世,而她那位丈夫也在那時候開始變得暴躁起來,嗜酒好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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