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蘇府就聽說二小姐蘇婳醒了,只是也瘋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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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一雙眼輕睨向了那盅湯,“我說這二姐姐和沈先生的婚事也快了,姨娘你還在湯裏頭加避子藥作何呢?二姐姐現今雖然瘋瘋癲癲的還頂著那張面容,可若是生下沈先生的孩子,說不定沈先生會看在孩子的面兒上對她稍許好些呢!”

雪姨娘渾身都在發抖,她怒瞪著蘇鳶真是恨不得將手中的這盅湯潑上去!

“明明該是你的,為什麽會成了我的女兒,為什麽!”雪姨娘大叫,如同一個瘋婆子!

蘇鳶輕笑,歪頭看著她,“姨娘在說什麽呢,本小姐怎麽有些聽不懂?什麽叫,明明該是我的?難道昨夜後花園的事兒是你們設計的,只是不恰巧被二姐姐給撞上了?”

雪姨娘一楞,頓時知道自己說錯了。

蘇鳶見雪姨娘瞪著眼不說話心情沒來由的好了很多,“說起來也真是難為姨娘你們了,為了一個嫡字想盡了辦法的對付我,不過還真是可惜,你們想要我死,可我偏偏就是好好的活著呢!”

“呵!那就等著瞧吧!”雪姨娘咬牙切齒,神色冷厲。

蘇鳶瞧著她的模樣不由笑了起來,“是麽,你們就那麽覺得我嫁入九王府後肯定會與之前幾個王妃一樣活不過十天?”她斜著眼看著雪姨娘,不緊不慢的說著,“大哥和我打了賭,若我嫁入九王府後好好活著,他便自卸一臂,那雪姨娘要不要也和我打個賭呢,我若是能夠好好活著,姨娘想賭什麽?”

雪姨娘一陣冷笑,“賭?呵呵,恐怕你沒命跟我賭!我勸三小姐還是趁著現在多享受享受吧!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是麽?”蘇鳶勾了勾嘴角便往前走,不再多說。

今日陽光明媚,街道上人來人往,蘇鳶和蘿兒漫步於街道上,走了一圈後便入了一家酒樓。

這家酒樓裏客人倒是挺多,店小二瞧見她們進來熱情的就迎了上去,“小姐裏頭請,今兒個咱們店裏有活動,進店即送香茶一壺啊!”

“香茶?什麽香茶?”蘇鳶一聽倒是來了興致!

“嘿嘿,那可是咱們店裏獨家秘方,可不能透露呢!您只管喝就是,好喝您下次再來!”店小二說著,十分熱情的將蘇鳶迎到了一張桌子前,“真是不好意思了這位小姐,今天店裏人多,這靠角落的位置已經是最好的了,等會兒小的再拿個屏風給您遮遮,您看行不?”

“行。”蘇鳶點了點頭就坐了下來,也不挑剔太多,她接過店小二手中的點菜本子看了看,點了幾個菜後就將菜本還給了店小二。

店小二笑呵呵的接過就走了,沒一會兒後他就端了一壺茶來,給蘇鳶和蘿兒各倒了一杯後就將一旁的屏風拉過來擋了擋。

這茶倒是真的香,蘇鳶端著茶杯聞了聞爾後就放置唇邊淺嘗了一口,茶是花茶,裏頭加了山楂蜂蜜,酸酸甜甜的,味道還真是不錯。

蘿兒很快就喝完了一杯,舔了舔嘴唇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茶可真好喝,也不知道是怎麽泡的,可惜他們不願意告訴方子不然就能自己天天泡著喝了。”

“瞧你那饞嘴的模樣。”蘇鳶抿唇一笑,後半句話還沒出口的時候屏風外就響起了一個尖尖的男聲!

只聽那男人叫道:“小二!你給我過來,瞧瞧這是什麽東西!”

店小二聽見叫聲立馬就出了來,他的手裏還端著一盤菜匆匆忙忙的放到蘇鳶的桌上後又立馬跑到了那男人的身旁,“客官,店裏忙,照顧不周照顧不周呢!”

“哼!大爺我管你照顧周不周,你瞧瞧這是什麽!大爺我吃的好好的,竟然看到一只蟑螂!你們店是怎麽做生意的!”

店小二一看這菜裏的蟑螂就知道是人為放進去的,只是這開門做生意的也不好和客人吵起來能忍過去的就忍過去罷了。

“這位客官,咱們店裏的菜色可都是幹幹凈凈的,而且咱們這一天接待的客人不少還真沒發生過這種事兒!”

“怎麽,你意思這是我自己放進去的?”

店小二笑笑,“這小的可也沒說呀,這樣吧客官,小的免費給您換一盤菜吧!”

那男人哪兒是想讓小二換一盤菜,大手一拍桌面,怒氣沖沖的模樣,“換一盤?誰要你換一盤,老子吃了還怕鬧肚子鬧死,賠錢,賠十倍的價錢,其他的沒的商量!”

店小二陪著笑的臉立馬就變了變,“這位客官,咱們就一小店,做的也不是大買賣,您這也太獅子大開口了吧!”

“滾一邊去,你做不了主就讓你家掌櫃的出來!”那男人一瞪眼,擡腳就朝著小二踹去,那小二一個不註意就被踹了個正著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051:哥哥請你吃好的

這人一瞧就知道是過來找茬的,店裏的客人們本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就裝著自己沒瞧見一般繼續該吃吃該喝喝。

店小二被踹的疼極了咬著牙好不容易才站了起來,“真是對不住了客官,咱們掌櫃的不在店裏。”

店小二雖然疼,可嘴裏還是好聲好氣的。

那男人翹著二郎腿,一副我是大爺我怕誰的模樣,“不叫你們掌櫃的來也可以,你把這蟑螂給我吃了,再賠我十倍的錢咱們這事兒就算完了,否則老子我拆了你們的店!”

蘿兒眉頭緊皺在聽到這裏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了猛地起身就走出了屏風。

蘇鳶只是看了一眼繼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喝著。

“你這人怎麽這樣,這蟑螂一瞧就知道是你自己放進去的竟然還這麽不要臉的讓人家吃掉,還要賠錢給你!真是惡心,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德行!”蘿兒過去就劈裏啪啦的罵了一通。

那男人顯然沒想到竟然會沖出來一個黃毛丫頭來,楞了一下就收了二郎腿坐正了,“哎呀呵,哪兒來的野丫頭,竟然敢管老子的事兒!”

“怎麽,你以為你是皇帝麽,我憑什麽不能管你的事兒!”蘿兒氣死了,看著這人真是越看越討厭!

邊上坐著的一位女客官瞧著忍不住伸手拉了拉蘿兒的衣角,輕聲道:“這位姑娘,他可是這裏出了名的惡霸,你還是別管這事兒了!”

“惡霸?”蘿兒那雙圓圓的眼睛一轉,看向那男人的目光裏帶著滿滿的鄙夷,“原來是這裏的惡霸呀,怪不得長的醜還討人厭!”

那男人一聽,擡手就猛拍了桌子一下,他起身伸手就想去揪蘿兒的領子,只是蘿兒身手敏捷哪兒會讓他碰上,她一個側身避開了男人的手而同時還抓起了桌上的那盤菜一下子就將全部蓋在了男人的臉上!

那男人來不及閉上嘴那盤菜裏的蟑螂就連同這剩菜湯汁一同進了他的嘴裏。

蘿兒收回手後哈哈大笑,看著那男人狼狽至極的模樣高興極了。

那男人惡心的連連作嘔,他瞧著面前的蘿兒心知自己打不過就要趕緊溜,只是蘿兒哪兒肯放過他,腳下一動就攔在了他的面前,“你還沒付賬呢!”

那男人此刻也不敢多說,摸出銀子往桌上一扔逃也似的跑到了門口,“你給我等著,等著!”

蘿兒哼了一聲,拿起一個酒杯就飛了過去,那男人躲避不及頭上立馬被砸出一個大包來。

他一走那店小二就立馬道謝,蘿兒擺了擺手看著他站不直的樣子有些同情,“你這兒沒事吧?可別給他踹壞了!”

“沒事沒事,謝謝姑娘,真是謝謝姑娘了!”

“小事一樁而已!”蘿兒又擺了擺手坐回了屏風後頭,只是她剛剛一坐下就見蘇鳶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小姐,那惡霸也太欺人了,奴婢只是……”

“只是你看不下去了。”蘇鳶勾著嘴角笑了下,“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剛剛這一出手雖然嚇跑了那惡霸,但是等會兒那惡霸還會帶著更多的人來砸場子的。”

“這……”蘿兒咬了咬唇,“那,那該怎麽辦啊?”

蘇鳶揚眉,“怎麽辦?當然是先吃飯啊!”

因為蘿兒幫了店小二一把,所以店小二還特意送了她們兩道菜,蘿兒高興的不行,只是又想到蘇鳶剛剛說的話她的心裏又覺得有些愧疚起來。

果然都還不等她們吃完剛剛那惡霸就帶著一大群的人來砸場子了,來人手中各個拿著棍子一副不拆了這裏不罷休的模樣。

他們一過來都不說話,直接掄起手中的棍子就開砸,店小二嚇的都不敢上前只能在旁邊幹叫著,“別砸了別砸了!”

那些個惡霸混混們哪兒會聽他的,一把推開他就繼續砸。

那個被蘿兒教訓過的男人這會兒仗著人多也不怕了拿著手中的棍子就朝著屏風這頭來,他大手一揮,猛的就將那屏風砸了個稀巴爛,在看到坐在那裏神色淡然的蘇鳶時他一楞,隨即就笑了起來!

“哥兒幾個你們瞧,這兒還有個美人呢!”

那些個人一聽立馬就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紛紛朝著蘇鳶她們圍過來!

“哎喲還真是啊!大哥你說的不會就是她吧,瞧著柔柔弱弱的。”

“哪能啊!是她那丫鬟,不過這丫鬟也是細皮嫩肉的,咱們這麽多人現在還怕她?”那男人壞笑著,掂著手中的棍子就上前去。

蘇鳶這會兒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她有些不耐煩拿著帕子擦了擦嘴,不太客氣的說道:“好好的一頓飯,竟然被一群地痞流氓給糟蹋了。”

“沒事沒事,等等哥哥們請你吃更好的!”那男人笑著,滿臉的不懷好意,一旁的那些人也跟著笑起來!

只是沒等他們笑幾聲他們的身後便突然飛來了好些筷子,那筷子似乎是長了眼睛一般不偏不倚通通都挨著他們的耳垂刺過,只是那麽一瞬間的事情罷了那些個人便通通捂著自己的耳朵大叫起來。

“要命的就趕緊給我滾出去!”一清麗的女聲從樓上傳了下來,眾人擡頭就見一紅衣女子站在上頭,她臉上帶著怒意看著底下的那些惡霸混混們滿眼冷漠。

那帶頭的男人怎麽能忍受的了,剛剛他一個人跑那叫好漢不吃眼前虧,現在這麽多人他要是再跑,那就叫孬種!於是一揚手,大叫道:“兄弟們給我上,把這個娘們給老子捉住了!”

眾兄弟一聽揚起手中的棍子就往樓上沖,可是都不等他們沖上樓那紅衣女子便是長袖飛舞,看似輕柔的一招一式卻是分分鐘將那些混混們打的趴倒站不起來,只是那麽短短的時間裏那惡霸帶來的人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紅衣女子就是踩著那些人的身體下來的,她走到那惡霸的面前,輕薄的唇瓣輕啟,“剛剛不是很厲害麽,怎麽現在哆嗦成這樣了?”

那惡霸有些艱難的吞咽下一口唾沫,他看著紅衣女子身體忍不住的發顫,如果知道這家店裏有這麽個厲害的人物那他打死都不會來這裏鬧事的!

052:有女花容

“放,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惡霸緊張的臉色都有些發白了,他看著面前的紅衣女子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紅衣女子眉梢一挑,看著他滿臉的不屑,“滾!”她從口中吐出一個字來,而那惡霸簡直就像是得了免死令牌一樣一溜煙的就朝著門外沖去。

他的那一眾兄弟見他跑了各個都憤憤起來,他們身上疼的厲害,可還是強忍著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

等這幫子人一走紅衣女子就朝著蘇鳶那邊走去,蘇鳶此時還坐在原位上瞧她過來也沒什麽多大的表情只是又兀自倒了一杯茶淺淺喝了一口。

紅衣女子過來便是恭恭敬敬的一福身,笑容得體,“花容見過公主殿下。”

“呵,我早已不是什麽公主殿下了,倒是你,想不到你竟然在這邊開了個酒樓,方才我喝這茶的時候就想著會不會是你呢,結果,果然是。”

花容笑著,上前在蘇鳶邊上坐下,“算下來,花容與公主也有兩萬多年不見了,公主的事兒花容也聽說了些……”她說著就停了下來,有些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了只好換了個話題,“公主您怎麽在這裏呢?”

“如今我是將軍府的三小姐。”蘇鳶應了一聲,“倒是你,兩萬年前你不顧一切的為了一個凡人受了雷刑入了凡間,如今可怎樣了?”

一提起這件事情花容的臉上就浮起甜蜜的笑來,“花容已經尋到了君郎的這一世,此時他剛滿十歲,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

“看來這麽多年來,你一直與你的君郎過的很好啊。”

“是啊,我等了他的每一世,好在每一世我都能與君郎白頭偕老,只是看著他離世,看著他轉世,我的心裏總歸是有些悲傷的。”

蘇鳶笑了笑,一口喝盡了杯中的茶。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花容立馬起了身來,“花容送公主。”

“不必了,倒是你這茶好喝的很,若是方便的話能否送我一些?”

“自然是方便的。”花容連連點頭,隨後就去了櫃臺拿了個罐子過來,“喝完了公主派人過來說聲便是。”

“恩,知道了。”蘇鳶點頭,剛走出幾步她又突然停了下來,“對了,莫再叫我公主了。”

花容一楞,垂首應了下來,再次看向蘇鳶的時候蘇鳶已經走遠,她看著她的背影微微嘆息,她與她一般為了一個凡人,然而結局卻是那般的不同。

店小二跑了過來,他順著花容的目光瞧去,問道:“掌櫃的,那兩位您認識啊?”

花容挑了挑眉,“算是也不算是吧,人家是蘇府的三小姐。”

“啊?可是那個將軍府的三小姐?”店小二訝異。

“是啊,不然呢?”

店小二嘖嘖了幾聲,“多麽漂亮的一個人兒啊,可惜就要嫁入九王府了,掌櫃的您又不是不知,九王爺的前三任王妃可都沒有能夠活過十日的。”

花容失笑,“那現今可真是說不定了呢!”

店小二有些聽不懂,只不過等他在想問的時候花容早已轉身往裏去了。

蘿兒抱著茶罐子跟著蘇鳶往蘇府的方向走,她現在還沒有從剛才的事情中反應過來,走了一會兒後終是忍不住問道:“小姐,剛剛那位花容曾經也是天界的人麽?”

“是啊,花容曾經可是天界的司花神女,她泡的茶可是連天君都稱讚不已的。”蘇鳶說著,有些感慨,“想當初在天界的時候她可是那麽多神君所追求的對象,只是沒想到她竟然看上了一屆凡人。”蘇鳶說著就頓了頓,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事情她的眼角眉梢都透出一絲惆悵來,“她生生受了那殘酷的雷刑,好在終究是沒有白受。”

蘿兒抿了抿嘴唇,知道這事兒引起蘇鳶的回憶了,她看著她,不再說話。

“真是人各有命,想起來我沒有受那雷刑,也真是幸運了的。”

“小姐……”蘿兒靠近了她一些,眼裏滿滿都是疼惜,“小姐受的遠遠比雷刑苦。”

“是啊,從那麽高的位置摔了下來,受盡四海八荒的嘲笑,日日年年的守著那陰冷的修羅宮便算了,最可恨的便是我找不到那個負心的人,真是可笑又可恨。”

回到蘇府的時候夏兒那丫頭就匆匆迎了上來,“三小姐您可算回來了,您出去的那會兒言公子來過了,還送了三個丫頭過來,說是特意給您尋來的!”

“表哥人呢?”

“哦,小姐出門了,言公子說其他也沒什麽事兒了,便先走了。”

蘇鳶點頭,往裏走。

夏兒跟著一起,在走進了聽風院裏後蘇鳶果然就見到了站在那裏的三個丫頭,那三個丫頭筆直的站在那裏,神色清冷,一瞧便看的出各個都是訓練有素的。

“都叫什麽名字?”蘇鳶過去就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座。

那三個丫鬟朝著蘇鳶走進了些,一個個的自我介紹。

“奴婢冷煙。”

“奴婢寒石。”

“奴婢紅玉。”

蘇鳶朝著紅玉看了幾眼,點了點頭,“知道了,既然表哥將你們送到我身邊來,那你們定是有能力保護好我的,這樣吧,紅玉今後就同蘿兒貼身照顧我,至於冷煙和寒石,這聽風院裏就交給你們打理,以後去了九王府,我的院子也交給你們打理。”

“是。奴婢一定盡心盡力。”三個丫頭異口同聲。

“好了,夏兒你帶她們去她們住的地方吧,本小姐逛街也逛累了,先去歇著了。”

交代好了事情蘇鳶就回了房,她往軟榻上一靠,隨手就拿了本經書瞧,蘿兒給她點了一支香,那香的青煙裊裊升起,在空氣裏綻放出一朵奇異的花來。

蘇鳶打了個哈欠,雙眼從經書上移開後便瞧向了那繚繞的煙,瞧著瞧著,不知怎麽的便出了神。

蘿兒瞧著她這番模樣便知道她又是在想事情了,便輕著腳步往外頭退去,只是不想她還並未退出幾步軟榻上的人兒驀地就開了口,“清明就要到了,之前那個小東西在那個時候法力肯定會比平時都強,上次沒有得手,本宮想著它那主人肯定不會罷休的,這些時日你和紅玉都好好註意著些。”

053:她可不是聖母

鳳鸞殿。

王皇後解下身上的外衫坐到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自己的容顏忍不住擡手撫上。她如今正是花季年華,可偏偏不能與其他女子一般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嫁給自己喜愛之人。

從小她就知道父親對她的期望,她不敢違背,只是當事情發展成為現實後她便後悔了,只是後悔早已無用。

人人都說雲墨瀾不過就是一個殘廢,他長的再好看也登不上那個皇位的,沒有強大的勢力他遲早會被其他皇子們給弄死,她的心裏雖然不舍,可偏偏也是這麽信了的,然而這麽些年了他還活的好好的,每每當她看到他的時候她的心裏都是濃濃的悔恨,更多的是對他身邊女子的嫉妒!

她不能讓任何女人接近他,不能讓他娶任何一個女子!

王皇後眼眸微微瞇起手中的梳子“嘎嘣”一下就被她給折斷了!

“娘娘?”婢女從外頭走進來見著王皇後的模樣趕緊放下手中的東西跑過去查看她的手,“娘娘這是做什麽啊,萬一上了手可怎麽辦才好!”

王皇後不動,她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自嘲的笑了一聲,“傷了便傷了,反正也沒有人心疼。”她說著就掉下了淚來,看著銅鏡中容顏美貌的自己有些出神,“再過不久他便要娶了她了,皇上賜婚,明媒正娶,多好啊,多好啊!”

“娘娘……”婢女微微低嘆,將方才端進來的燕窩粥放到她的面前,“先喝點燕窩粥吧娘娘,至於那個蘇三小姐,反正遲早都會死的不是麽,上次沒有教訓到她是她走運,而今清明時分陰氣大盛那就由不得她了!”

“真的?”王皇後一聽立馬就來了精神,她看著面前的這個婢女嘴角的笑漸漸濃了起來,“孤心,本宮就知道你會幫本宮的,本宮就知道你是唯一一個真心待本宮的!”

蘇鳶睡了一覺醒來這天就已經全黑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坐起身來剛想叫蘿兒的時候一陣陰風就從外頭吹了進來。

她微張的嘴又閉上,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後便坐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喝。

那風吹進來後就沒了動靜,然而蘇鳶可是看的見的,在那頭的角落裏一個面色青紫的小孩站在那裏正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蘇鳶不做聲,就這般自顧自的喝著茶,那小鬼看了她一會兒後就又變成了一團青煙飛散而去,而下一刻蘿兒和紅玉便推門走了進來。

“小姐,要不要我們去追?”

“不用,今日它過來不過就是來探探風的,可能是擔心本小姐的身旁有什麽高手在吧,不管它,對了,那個蘇婳怎樣了?”

蘿兒抿了下嘴,神色間帶著些許幸災樂禍,“小姐不問蘿兒倒是也想和您說呢,蘇婳小姐在後花園那晚初嘗了人世,這會兒身上的疼痛輕了便又想了,不過瘋子便是瘋子,看到男人就撲上去,又是親又是脫衣的,好笑的是她竟然還把自己的爹給撲了!”

“你這丫頭倒是了解的清楚啊!”蘇鳶挑著沒看她。

蘿兒臉上一紅立馬就指了指身旁的紅玉,“這可都是紅玉和蘿兒說的!”

紅玉一下子就被蘿兒給出賣了,她臉色一紅,伸手就打了蘿兒一下,“討厭的丫頭!”

這一下打的也不疼,蘿兒嬉皮笑臉的還沖著紅玉做了個鬼臉。

“行了行了,用晚膳吧,明日還得去墳頭上。”

一聽墳頭蘿兒就有些氣,只是蘇鳶沒話她也只好撇了撇嘴。

剛用過晚膳就聽院子裏的丫鬟們嘰嘰喳喳的熱鬧起來,蘇鳶推開窗戶坐在窗邊,聽著她們的議論聲,原來是梨園裏的丫頭一個沒看好那個蘇婳就趁機跑出去了,這跑出了梨園也就算了,可偏偏這瘋子二小姐還找了個狗洞鉆了出去並且在這大街上眾目睽睽之下脫了自己的衣服。

聽說雪姨娘又暈倒了,而蘇連成氣的差點背過了氣,蘇婳一被抓回來他就拿著藤條往死裏抽她,若不是蘇擎廷和蘇瑾極力攔著,恐怕蘇婳這小命今日就得交代在蘇連成的手上了。

蘇鳶聽著忍不住笑出聲來,她把玩著手中的碧璽串子,眼裏一陣冷芒!

她是修羅宮宮主,可不是什麽聖母,得罪了她,那就只能等著自取滅亡了!

翌日一大早蘇老太太那邊就來了一個奴婢,那奴婢跟之前來的張媽一樣一進來就語氣不善,“三小姐,外頭馬車已備好,您快去吧!老太太可是說了,這老祖宗的墳頭可得好好清掃,否則就是大不敬!”

這婢子嘰嘰歪歪的說著,可坐在那頭的蘇鳶壓根就不搭理她,蘿兒正拿著梳子慢慢悠悠的給她梳著頭發,而她則是從首飾盒裏一根接著一根的挑著簪子。

那婢子一見面前這兩人都不理自己頓時來了火氣,上前一步,怒聲道:“三小姐,我這說的可都是老太太所交代的,你可是聽見了沒有?”

只不過回應那婢子的不是蘇鳶而是紅玉給她的兩巴掌。

“賤婢,一個小小的婢女竟然在三小姐面前目無尊卑,還敢自稱我!”紅玉這一巴掌打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那婢子的臉頰立馬就高高的腫了起來!

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挨打,來時張媽可是說過的,這個三小姐性子懦弱,根本不會反抗什麽的,然而現在,現在怎麽?她有些懵,不過回過神來後還是壯著膽子擡手就指向了紅玉,“你才賤婢,你可知道我是誰身邊的人!”

“知道,你是祖母身邊的人。”梳妝臺前的蘇鳶這會兒已經梳好了頭,她對著鏡子最後還是用了雲墨瀾送的那支簪子,“就因為你是祖母身邊的人,所以你能走到本小姐的房間裏來。本小姐這般給你面子,你這刁奴竟然仗著自己的祖母的人就在這裏耍威風!真是不曉得你方才說的那番話到底是你自己說的,還是祖母說的,祖母可是念佛之人,要是被她知道你這丫頭這般詆毀她,那你可就完了!”

054:有什麽好怕的

蘇鳶的這話就是將所有的不對推到了這婢女的身上,這婢女雖然驕橫慣了,可也知道這些話若是進了蘇老太太的耳朵裏那她肯定也是沒好果子吃的。

思量間她猛然跪下,神色慌張,“奴婢知錯,還請三小姐恕罪!”

“知錯?”蘇鳶翹起腿,一副閑閑的模樣,“你有何錯,你不是說你是傳達祖母的話的麽?”

“奴婢,奴婢……”這婢子咬了咬唇,臉色有些發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亂說,是奴婢不對。”

“哦……”蘇鳶一笑,“那些話果然是你這丫頭胡說的,難怪本小姐想著祖母這麽一個心善向佛之人,怎麽會說出這般的話來,祖母讓本小姐去墳頭清掃,那是因為本小姐從小養在鄉下,這第一次回來,老祖宗那兒自然是要盡一番孝心的,倒是你,你把祖母的話曲解成什麽了?”

那婢子跪倒在地上,聽著蘇鳶這話越發冷汗淋漓,她還真是不懂為何之前張媽來的時候這三小姐就沒有刁難過張媽呢!

“有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的?”蘇鳶擡手揉了揉太陽穴,語氣慢慢,“對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雖說你是祖母身邊的人,可你這般隨意詆毀祖母可不好啊,今日好在是在本小姐的聽風院裏就不重罰你了,就……隨便杖則個二十板子罷了!”蘇鳶說的輕巧,說罷便揚了揚手。

紅玉一把就抓起那婢子,那婢子一聽二十板子頓時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這,這叫不重罰?二十板子下去她雖說死不了,可也得躺十天半個月的啊!

然而沒有人會等這婢子開口求饒,在她還在驚恐之中的時候紅玉已經一把將她扔了出去,而守在外頭的冷煙和寒石早就準備好了東西,在那婢女被紅玉扔出來後就你一板子我一板子的打了起來。

那婢女疼的大喊大叫,倒是蘇鳶聽著這聲音心情頗好,讓蘿兒準備了東西後便出了聽風院。

至於那婢女在挨完打後就被冷煙和寒石送回了蘇老太太的院子裏,蘇老太太得知此事後真是氣的不得了,然而在聽到冷煙和寒石的解釋後她又如同吃了一只蒼蠅一般,臉色難看的要命可又偏偏說不出來些什麽。

等冷煙和寒石一走,蘇老太太就拿著她那根拐杖狠狠的跺著地面,“你瞧瞧,你瞧瞧!”她氣的渾身發顫,對著張媽就說道,“當初就不應該把她送到鄉下去,就應該弄死她的!跟她那個賤人娘親一般,死了還要讓我惡心!”

張媽拍了怕蘇老太太的背脊,“老太太您可得小心著點自己的身子,犯不得跟一個已經死了的和一個將死之人置氣。”

蘇老太太嘆氣,“當初若不是看中言家的實力,我怎麽可能會讓那言子嫣入門!那言子嫣仗著自己的身份處處與我作對,甚至在連城納個妾的時候都要鬧一番!現在倒好,她這女兒竟然也是這麽一副腔調!真是可氣!”

張媽給她順著氣,“別氣了別氣了,您不是還有個大孫女了麽,蘇瑾小姐這般優秀,以後肯定能光耀門楣的!”

“是啊!”蘇老太太想起蘇瑾這心裏就舒服了些,可又想到蘇婳的時候她又忍不住連連搖頭,“可惜了蘇婳那丫頭,哎,怎麽好好的一個人,竟然成了這副樣子呢!若不是許了那沈瑜,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這樣活著到底算個什麽呀!”

送蘇鳶去墳頭的馬車是這蘇府裏最最破的一輛,車夫趕著車,一路顛簸的厲害,按照車夫說的就是蘇老太太意思今日是去墳頭的,出行不宜太花哨,這般樸素更顯得有誠意。

蘇鳶也沒什麽異議上了馬車後就把玩起手腕中的碧璽串子。

去往蘇家墳墓的路還是有些遠的,坐了一上午的馬車後他們總算是到達了目的地,蘇家的墳冢有專人看守,一見到人來立馬就有個老頭子從房子裏走了出來。

“老奴見過三小姐。”那老頭子瞎了一只眼,走路都有些顫顫巍巍的。

蘇鳶報以微笑,而馬車上的車夫等她下了車後就說道:“三小姐,這清掃工作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完成的,今晚您就得在這房子裏歇息了,後日小的再來接您。”

蘇鳶點頭,隨即就跟著瞎眼老頭走進了屋中。

“三小姐叫老奴阿力就好了,知道三小姐要來,老奴已經把這間屋子收拾過了,被子床單也都曬過,雖然這裏都是墳墓但三小姐也不用害怕,有事叫老奴一聲便好。”

“謝謝力伯。”蘇鳶客氣的道謝。

這房間雖然簡陋,不過倒也是通風,屋子裏一看就是力伯用心打掃過的都沒有什麽灰塵,甚至還非常用心的在桌上用瓶子插了幾束野花。

力伯見她瞧著桌上的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老奴怕這屋子許久沒人住過,所以就摘了些花來,讓小姐笑話了。”

“力伯有心了。”蘇鳶笑了笑,“都已經午時了,紅玉,這午膳的事兒就交給你了。”

紅玉點頭,“小姐放心,還請問力伯廚房在哪兒?”

力伯頓時有些尷尬,“這,三小姐不說老奴倒是沒想到啊,老奴這,老奴這……”他羞愧的垂下頭,似乎是想找個地方鉆進去。

“力伯放心,我們過來的時候有準備的,您帶我去廚房就行了。”

“那,那就請隨老奴來。”

他們一走蘿兒就將手中的包裹放了下來,她朝著四周瞧了瞧,不免撇了撇嘴,“這蘇老太太還真是狠,竟然還要讓小姐在這裏住!”

“那也沒什麽不好的。”蘇鳶走至桌邊,那瓶子裏的小野花雖然摘了沒多久,可是離了莖葉總歸是沒了多少精神,蘇鳶伸手朝著那花點了點,下一刻那花朵立馬就神氣了起來。

“他們定是以為本小姐一來這邊就會嚇到吧,不過真是可惜,本小姐見過的鬼可比他們吃過的鹽還多呢!只不過是蘇府的一個陵園罷了,有什麽好嚇的。”

055:蘇鳶的實力

紅玉當了一段時間的賢妻,這做飯的手藝倒是不錯。

蘇鳶叫著力伯一起用飯,可力伯老覺得自己一個下人怎麽都不願意,最後還是被蘿兒拉著坐到了桌邊後才沒了辦法。

力伯說這裏頭的墳上他時不時的去除除草清理清理的,所以蘇鳶過來也不用去打掃什麽的,就當過來這鄉間踏踏青好了。

蘇鳶點頭,本來她也就沒想過去給蘇家的老祖宗清理墳頭。

吃過飯蘇鳶就讓蘿兒拎來準備好的籃子,由力伯帶著就到了言夫人的墳頭。

力伯將她帶到後就離開了,心想著三小姐定是會有很多心裏話要與言夫人說的。

他一走,蘇鳶就讓蘿兒燒起了黃紙,看著一張接著一張的黃紙變為灰燼她不由低聲長嘆起來,“如今給你燒這些東西也沒什麽用了,轉世投了胎如今這日子過的定是不錯吧。”蘇鳶說著,她放眼看向整個陵園,就見這蘇家裏還沒有還清孽債的鬼魂們正在角落裏虎視眈眈的看著燃燒的黃紙。

“瞧瞧,這人啊不論活著的時候多威風,死了後便是一樣的,善良的人投去一戶好人家,而心中不善的人就只能混的落魄,生前在蘇家威風凜凜,這死了竟是覬覦別人的紙錢來,不過真可惜,本小姐可不喜歡隨意施舍!”她說著,手一揚那些燃燒著的紙錢就成了一片灰燼。

那些個鬼魂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紙錢從眼前消失各個都是恨的咬牙切齒,可是此刻是白日裏他們只敢在角落裏磨著牙。

蘇鳶冷笑,又過了會兒後才和蘿兒一起從墳頭離開。

紅玉桌了兩只野兔子,一只清理幹凈晚上做菜,另一只便養著,蘿兒一瞧見兔子就興奮的跟什麽似的蹲在籮筐邊上就不肯走了。

蘇鳶拔了一棵草餵它,它倒是吃的快。

“兔子可真可愛,怪不得嫦娥姐姐天天抱著個兔子,都沒見她松開過!”

“那哪能好比,人家嫦娥抱著的可是神兔,這裏頭的兔子你要是抱個一天它還不在你身上拉個遍!”

“倒也是!”蘿兒點了點頭,“對了小姐,這兔子能不能不殺了呀,反正已經殺了一只了,這一只就讓奴婢帶回去養著吧!”

蘇鳶笑了笑,“你樂意養著就養著吧,不過這兔子可得天天給它收拾窩,否則會很臭的。”

“是!奴婢明白了!不過小姐怎麽會懂這些?”

蘇鳶一楞,隨即輕笑,“不過是聽別人說的。”她說罷就扔下手中的草往屋裏去,心裏已經起了些許波瀾。

萬年前她何嘗不是如同蘿兒一般,看到兔子就高興的不得了,那人給她捉了一只給她養著,她日日給兔子收拾著兔子窩,看著它從小一點點的長大她可開心了,只是後來那人負了她,而那只兔子,她也不知道後來怎樣了。

心頭又有些痛起來,蘇鳶擡手按住那裏,忍不住就笑出了聲。

她多羨慕花容啊,可再羨慕又如何呢,她選的那人終究是不對的。

夜來的快,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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