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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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臨彥看著風華絕代的青年,為他理了理稍顯淩亂的鬢發,聲音輕柔:“阿瓷,你瞞的爸爸好苦。”一個吻輕輕地落在了幼瓷的額頭。

“顧某不懂安家主在說什麽,安家主還請自重!”幼瓷眉目冷淡,推開安臨彥。

“自重?”安臨彥玩味一笑,顯出幾分邪肆。他一把拉住幼瓷,將他帶入自己懷裏,狠狠的吻住了那渴望已久的唇。

幼瓷拼命推拒著,終於抵抗不過,便用了靈力。安臨彥一下被推開,心中生出幾分疑惑,但沒來得及多想,幼瓷便甩了他一個耳光。“啪——”的一聲,無比響亮,而後房間裏便徹底安靜下來。安臨彥目色深沈,雙眼微瞇,打量著幼瓷被吻得發紅的唇。幼瓷有些難堪的別過頭,餘光瞥到安臨彥輪廓分明的俊臉上多出的一個巴掌印後,心中竟生出幾分心虛。

頓了頓,幼瓷去給安唯卿把脈,發覺他的脈象果然已經平穩,心裏嗤笑了一聲命大之後便放下了手,轉身想要離開,卻被安臨彥拉住了。他細細的描摹起了幼瓷的眉眼,心想著五年前,他的阿瓷尚是一個眉目稚嫩的少年,一晃眼,卻已擁有了風華絕代的天人之姿。心弦被牽動,早已不受自己控制的為眼前之人而跳動。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能怎麽辦呢?不過是,認命二字。

“阿瓷,住回自己院子裏吧,你的,還是你的。”安臨彥靠近幼瓷耳邊,聲音低沈。

幼瓷沒有再辯解什麽,這一次他沒費什麽力氣就從安臨彥懷中掙脫,離開了房間。安臨彥在房內,神色莫名,眼中卻盛滿了勢在必得。白曉已經在門外站了許久,見他出來,眼神一亮,向來玩世不恭的神情是少有的鄭重,他深深地對著幼瓷鞠了一躬,語調虔誠:“歡迎少爺歸來。”

幼瓷輕輕頷首,走回了自己原來的院子。那院子依舊是他走時的模樣,連那棵被劈斷了的梅花樹都被重新栽上,只是因為沒了他的陣法加持,整個院子的植物都顯得蔫蔫的,那梅花樹早已是瀕死的狀態,想也知道這幾年沒再開過花。房間都很齊整,白曉每天都會打掃。幼瓷的目光掃過地磚,想著安臨彥說的那句“你的還是你的”,不僅陷入沈思。安臨彥,是在暗示什麽?

“少爺,您離開的這幾年,家主他......其實經常來您的院子,有的時候,還會親自打掃房間。”白曉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那詭異的情況告訴了幼瓷。

幼瓷卻並不買賬,他冷冷的嗤笑道:“做戲給你看?”

白曉一頓道:“家主那時候,毫不知情。”不知道少爺還會回來,不知道自己與少爺有著聯系......

幼瓷心中頓時生出幾分莫名的感覺,他瞪了白曉一眼,沒再說話。白曉幹咳兩聲,訕訕的笑了笑。他也不明白自己幹嘛嘴賤說這些,但是一想到前幾年家主在少爺院子裏的模樣,就忍不住說了出來。家主那時候的樣子,著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般冷漠,也著實沒有,他本該有的冷漠。那些個時候,家主的神情,說是一個父親在懷念自己的兒子,不如說是,一個男人在緬懷自己死去的愛人!

正當夏日,幼瓷坐到樹蔭下的石凳上,撐著腦袋假寐。周圍的植物受到他靈氣的照拂,隱隱的蔥郁了起來。他不想跟安臨彥解釋自己是怎麽“起死回生”的,也根本找不到理由去解釋。其實他知道,安臨彥不是蠢笨的人,自己做的那麽明顯,他必定早有懷疑。可是自己已經很累了......實在是不想......不想再跟他周旋。幼瓷閉著眼,長長的眼睫在他的臉上投下了一小塊陰影。

安臨彥確實懷疑了,懷疑的源頭來自葉家。五年多以前林瓏中毒身亡時他就開始調查葉家,沒想到這樣一查,卻查出了許多有趣的事情。比如,葉默蒼“傾慕”安臨佑,比如,安氏族人的,長生。這種荒誕之事想來是沒幾個人會信的,但是種種跡象一旦累積,那便簡直成了證據。只是這時候並不適合讓阿瓷暴露,畢竟,那些家族也根本沒有實質性的說法。而且,也沒有足夠的利益。

“子逸,你替我去接觸一下行止集團的負責人。”安臨彥眉目微沈,看著手上的報告。蘇子逸便是安臨彥的左右手之一,負責公司,同時也是安臨彥最得力的助手,另外一人則是安狼,這兩個人,便是龐大的安氏皇朝的文臣武將,而安臨彥,自是皇權在握,萬人之上。

行止集團與安臨佑所掌管的安氏分部接觸的越發的頻繁,一開始只以為是顧家的生意,但從阿瓷回來開始,這一切就像是一個信號,繼而全部串聯。行止集團是阿瓷的,景行容止並沒有死,一下子便全都有了解釋,加上那所謂的“長生”,一切,也就都說得通了。

算無遺策,運籌帷幄,加上天外之力,他的阿瓷,真厲害呢。只是阿瓷啊,你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我會愛上你吧。

安臨彥遠遠地看著幼瓷,只見那青年眉頭微蹙,似是有什麽煩心之事,只叫人忍不住的憐惜。安臨彥走上前,一手搭在幼瓷的肩上。

幼瓷擡眼看了安臨彥一眼,站了起來。他的身體雖然已經拔長許多,但是站在男人身邊的時候還是矮了不少。幼瓷自然發現這一點,心裏有小小的不忿。安臨彥順手將青年攬入懷中,緊緊地抱住。

“顧先生......阿瓷......這次,怎的不推拒了?”男人的聲音盤旋在他的上方,低低沈沈的,一如過往一般動人。

“累了。”幼瓷語調淺淡,但是因為頭埋在男人的懷裏,而顯得有些悶悶的。

安臨彥輕嘆一聲,沒有說話,現在他沒有心思去探尋幼瓷是示弱還是真的累了,因為單單是青年的這一句話,就讓他的心軟成了一灘水。男人一把抱起青年,對方過輕的體重讓男人皺了皺眉。安臨彥將幼瓷抱到床上,欺身壓上。

“爸爸......”幼瓷呢喃,他該惡心的......可是讓他驚慌的是,他沒有。這親昵宛若在父子之間沒什麽奇怪,可是他們都知道,這情感不是父子。

“阿瓷......你現在叫我爸爸,晚了。”安臨彥低笑一聲,吻住幼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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