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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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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瓷醒過來的時候,安臨彥還在他的邊上,自己躺在他的臂彎裏,而安臨彥一邊半摟著他,一邊處理著文件。一如很多年以前,他在他的懷裏醒過來,而他在跟公司裏的人視頻會議。幼瓷眼眸水潤,微微有些濕氣。安臨彥看他醒了,笑著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個吻。

“你還是這麽貪睡。”

“……想不到父親,老當益壯啊……”幼瓷剛醒,聲音不覆往日清潤,帶著些沙啞,性感撩人。

安臨彥低低的笑了,笑聲回蕩在胸腔裏,幼瓷感受得到那輕微的震動。這個男人的胸膛,能給他最大的安全感,明明這個人對他而言,是最危險的。

“阿瓷,相信我,你的父親,還很年輕。”

幼瓷惡意的看了安臨彥腹部一眼,眼神不可言說。安臨彥卻一點也不惱怒小孩故意的調侃,他一手伸向小孩的尾椎處,輕輕摁了一下。幼瓷沒忍住,唇齒間溢出一抹shenyin。他惱怒的踢了安臨彥一腳,下床。青年長身玉立,象牙一般的皮膚上落滿了星星點點的紅色,有的地方甚至帶著青紫,看上去是不可言喻的暧昧與誘惑。幼瓷無視身後火辣辣的視線,緩步走向浴室。他能感覺得到昨天安臨彥已經幫他清洗上藥,但是不洗個澡,他只覺得渾身不舒服。

“你很閑?安氏要倒閉了?”幼瓷洗完澡出來看到依舊安閑的躺在床上的安臨彥,眉頭微蹙。

安臨彥笑著起身:“阿瓷這麽不想見到我?可惜,安氏不養閑人,爸爸幾天不去公司,還是不會有事的。”

“‘爸爸’?安先生,你可真是位好父親。”幼瓷看到男人面不改色的自稱“爸爸”,忍不住刺上一句。

“是啊,兒子太小,父親還要身體力行的教他房中之事。”安臨彥依舊面不改色,倒是幼瓷臉皮薄,紅著臉瞪了他一眼便出去了。據他推斷,安唯卿該醒了。他也要去好好慰問一下,他的這位“哥哥”了。

何文死後,安唯卿住的地方便顯得格外冷清,只有一個照顧安唯卿許久的嬤嬤還在照看著。安氏哪個人不是看人下菜,大少爺重病在床,家主卻去討好來給大少爺治病的醫生,加上力挺大少爺的何管家失蹤,再傻的人,就算看不懂家主要幹什麽,也都明白,大少爺,恐怕不入家主的眼了。

幼瓷看著安唯卿冷清的院子,忍不住輕輕的笑了,那笑聲著實動聽,卻也刺人。這場景,多像七八歲以前的他啊,那時候他和母親,過得可不就是這種日子?剛來安家的他,過得,不也如安唯卿般淒慘?說到底,他和安唯卿,也不知道到底哪個更可憐了。

安唯卿確是醒了,他隱約聽到外邊的笑聲,心裏惱怒,卻也沒有力氣去呵斥。恍惚間,他看到有人走進了屋子,他驚出一身冷汗,看著來人,以為自己看到了安幼瓷的鬼魂。

“安先生果真醒了。”幼瓷帶著笑意,端的是文質彬彬。

“您......是……”安唯卿聲音遲疑,這個人長得竟與他那夭折的“弟弟”有幾分像!甚至還有著父親的影子!

“我是安先生的大夫,姓顧,”幼瓷伸手去探安唯卿的脈象,卻被安唯卿微微躲了開來,幼瓷似有生氣的皺眉,“安先生這是什麽意思?”

安唯卿一楞,轉而覺得自己好笑,他道了聲歉,將手遞給了幼瓷。

“安先生得了解藥,回覆的很好,不日就能痊愈了。”

安唯卿聞言楞了楞:“解藥?我中毒了?”

幼瓷輕嘆:“是啊,竟不知何人此般歹毒,數年前陷害我師弟,現如今又將安先生害到這般境地。幸而解救及時,不然......”

安唯卿這下徹徹底底的怔住了,師弟?莫非是安幼瓷?!可是安幼瓷的死他是知道的,是何文動的手啊……

幼瓷不欲多言,便道:“安先生還是好好將養著罷,好生調養,身體定能恢覆從前。”說罷寫了張藥方給一邊的嬤嬤。

“顧大夫請留步!”安唯卿見幼瓷要走,急忙撐起身體,“敢問您為何會為我治病?”

“安家主百般問藥,顧某不敢不從。”幼瓷臉上是惡意的微笑,但是他背對著安唯卿,所以無人看到。

安唯卿一聽這話,只覺得心中充盈,原來父親還沒有厭棄他!竟為著他求醫問藥……

幼瓷想著安唯卿會聯想到什麽有趣的東西,忍不住笑起來,腳步輕快的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安臨彥竟還沒有離開,只不過位置從床變成了辦公桌,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認真處理工作的樣子有幾分迷人。幼瓷不禁有些看的入了迷,反應過來之後暗暗罵了一句斯文敗類。

安臨彥似有所覺,他擡起頭,就看到了幼瓷顯得有幾分懊惱的神情。“怎麽了?唯卿惹你生氣了?”

一聽安臨彥開口就是“唯卿”,幼瓷本來並不生氣,都變得有幾分氣惱。他心中更是糾結,連個名字自己都生氣,安幼瓷啊安幼瓷,你真是沒救了,太沒骨氣了。

安臨彥好笑的看著幼瓷變來變去的臉色,而後輕笑了一聲。幼瓷走向他,頗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思,狠狠瞪了安臨彥一眼,但是眼波流轉間卻是說不清的嫵媚動人。安臨彥自然不放過自己送到嘴邊的獵物,一把拉住幼瓷,將他放到自己的腿上。幼瓷也無矯情,放松了身體靠在安唯卿的身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安臨彥處理著公司的文件,也沒有避開幼瓷,而幼瓷卻像是對那些文件都不感興趣一般,百無聊賴的玩著安臨彥的手指。到後來,竟漸漸有了困意,幹脆在男人懷裏睡著了。安臨彥看著小孩的純凈的睡臉,無奈而又帶著寵意的嘆了一口氣。

“阿瓷,醒一醒,吃點東西再睡。”幼瓷被男人溫柔的聲音喚醒,他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仍舊窩在男人懷裏。幼瓷渾身發軟,他撐著安臨彥坐了起來,看了眼手機,已經十二點多了。午飯是容止的做的,容止雖然很不想給安臨彥這個混蛋做飯,但看在少爺的面子上,只好多做了一份。

“阿瓷帶來的這個廚子,手藝倒是比安家的還要好上幾分。”安臨彥調笑道。

幼瓷撇撇嘴,渾不在意:“這廚子還是爸爸當年給我挑的,手藝自然好。怎的,這麽多年不見,爸爸竟連自己挑的人手都不認識了?”

安臨彥少有的楞住了,而後他笑嘆一聲:“阿瓷那麽小時竟已城府在胸,爸爸輸得不冤。”

“輸?爸爸何時輸了?”幼瓷挑眉看向安臨彥。對方無奈一笑,看著幼瓷意有所指:“爸爸將心輸給了阿瓷啊。”

幼瓷心下一跳,不置可否,面上卻悄悄浮起了幾抹緋紅。這些情話,他是不會信的,但是雖說不信,卻不可不被蠱惑啊......安臨彥,你蠱惑人心的本事,還真的是十年如一日,不見退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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