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八章:夫君,有點冷(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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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後,對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

黑白分明的眼眸,靈動璀璨。

可是,那個文斌叫她死瞎子。

他忽然就覺得心有點疼,他之前完全不知道她看不到,還無意中傷她許多次。

夕染見連城璧一直盯著她看,對著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這麽看著我做什麽?身上還疼嗎?”

連城璧下意識的搖搖頭,身上確實不疼了,傷口處有清清涼涼的感覺。

半晌又意識到梅歡看不見,張了張嘴,喉嚨燥痛幹啞,他發不出聲音,心裏就有些急,一張臉都憋紅了,才吐出沙啞的兩個字,“……不……疼。”

夕染感受到連城璧對待她的情緒和之前不一樣,立即出言諷刺,“你看看你,現在還真是狼狽,明明就那麽弱,還到處亂跑,跑出問題來了吧。”

“……”連城璧垂下了眸子,他突然就發現,除了讀書上面,他比別人強,放下了書,他就是個一無是處的人。

見他不說話,夕染又繼續嘲諷,“怎麽不擺譜了,我還以為你要抱著那點可笑的自尊到死呢,我想你大概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明明一無所有,還總擺出一副高風亮節,出淤泥而不染的樣子,你想當蓮花,估計也是用綠茶養的白蓮花。”

連城璧咬著下唇,眼中一瞬間被怒火代替,雖然聽不懂綠茶養的白蓮花是什麽意思,但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話。

他推開夕染拉住他的手,往一邊爬了好長一段距離,身體半靠著墻,揚起嗓子怒吼:“既然你對我如此嫌棄,又何必來救我?”

吼出來的聲音和剛才文斌的叫聲差不多,十分難聽又刺耳,讓人分分鐘想讓他閉嘴。

他知道,他確實只剩下可笑的自尊了,可是在面對外面那些人,他一無財富,二無權勢,他除了報緊自己的尊嚴,他什麽都做不了。

就算能做,連家的仇人也不會讓他成功。

夕染將披風裹好,站起來,“你別自戀了,誰來救你了,你沒看到現在的處境嗎?我也不過是他們抓來的罷了,只不過,他們似乎不打女人,才能這麽好好的站著。”

不能說他們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那得多丟面子。

作為女人,面子絕對不能丟。

陳小毛眼眸轉了一圈,想不通主人為什麽要這麽說,雖然一開始的目的確實不是來救主夫的……

這麽一想好像又沒毛病,確實不是來救人的。

連城璧看了一眼周圍,兩頭都有人守著,還是之前那群抓了他的人,確實是沒有獲救。

梅歡身上對他渾然不在意的態度,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臉上,嘲笑著他的自作多情。

連城璧握緊了拳頭不再說話。

這個女人除了諷刺他,就說不出別的好話來。

夕染抱著明柯往外走,不一會要了桌子椅子和食物回到後面。

她坐在桌邊慢慢的吃著,慢斯條理的動作十分好看。

看著就讓人十分有食欲。

夕染吃了兩口就沒吃了,對著連城璧說道:“過來吧,吃點東西。”

“哼。”連城璧沒動,嘲諷完他,又對他好,這算什麽,打個巴掌給個甜棗?

“你不吃給小毛吃,小毛,吃吧。”

陳小毛沒客氣,桌上東西很多,都夠四五個人吃了。

主人說等下有架要打,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架。

飯菜的氣味確實很香。

連城璧的肚子響了一聲,他有好幾頓沒吃了。

好一會,他才站起身,走到桌邊坐下,不能和自己的肚子過意不去。

在桌邊坐下後,他原以為梅歡會說些嘲諷的話,可她什麽都沒說。

沈靜的眸子微微低垂著,嫻靜安然。

連城璧拿著筷子吃飯,吃了好幾口,肚子裏有了點東西後,這才問道:“他們為什麽會給你吃的?”

這待遇一點都不像是一個被囚困住的人。

不被打不被罵,還有好吃好喝的招待,那些人莫不是她的人?

“他們是好人呀,都要死了,還把食物分給我們吃。”夕染笑的意味不明。

連城璧:“……”

都快死了?

難怪她一點都不著急擔心的樣子,原來是知道自己要死,也就放棄了掙紮。

連城璧一想,自己左右也逃不出去,心情也奇異的放松下來。

面前的佳肴,他吃得很慢,像是在一點點的品味其中的滋味。

於是,一頓飯讓他吃了一個多時辰。

夕染在他放下筷子後還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嫌菜不夠?可以加菜的。”

“沒有啊,已經吃飽了。”

夕染的嘲諷聲驟然響起,“你個大男人,吃個飯還這麽慢?我還以為你是不夠才省著點慢慢吃。”

“……”

連城璧背過臉,捏著拳頭忍下要打她的沖動。

一個女人嘴怎麽能那麽欠?

陳小毛有種想笑的沖動,但是他忍住了,他只覺得主人教訓主夫的時候,分外有趣。

這樣待在這裏,也不算特別無聊了。

夕染把明柯丟在連城璧手中,“和你說話,都當聽不見,你這個人,活該單身到了十八歲。”

這個朝代一般十五六歲就成親的。

“照顧好我家小明,我出去了。”夕染站起身,腳步很慢的繞過佛像。

繞過佛像後,她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個人身上,“你幹嘛撞我?”

“……”明明是他站在這就沒動過的。

碰瓷也不是這麽碰的。

男人忍住吐槽的沖動,往墻上靠了靠。

夕染走過去,沒一會兒又撞到人。

她嘆息一聲,沒有導盲犬,日子很難過啊。

刀疤少年喝著酒,看到那女人跌跌撞撞的走到面前,才突然想起,這個女人在資料裏眼睛是看不見的。

可她來時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看不見的樣子。

走到那邊,夕染放棄自己找椅子的想法,“給我搬個椅子坐。”

她話音落下,壓根就沒有人理會她。

刀疤少年看了身邊的人一眼,才有人給夕染搬椅子。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一個人上山來的?”她之前的表現完全和正常人無異,以至於他都以為資料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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