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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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聆沒敢在梁澤房裏逗留, 一來這裏畢竟不是豪景,兩人亂搞一氣已經不妥當了,要是第二天被發現住同一個屋, 梁老爺子估計能直接進醫院了;二來兩人年輕氣盛勁頭正足, 他要真留下估計這一晚都別想睡了。

客房裏有自帶的浴室, 官聆進去沖了個澡, 熱水順著肩背往下流,淌過腿根, 激起一陣刺刺的痛,官聆嘶了聲,沒好氣的在心裏將梁澤罵了上百遍。

躺倒到床上才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他怕第二天早上醒得太晚,睡著之前摸過手機調了個七點鐘的鬧鈴, 剛準備將手機放回去,微信提示音響了兩聲, 官聆點開看了一眼,剛剛還在心裏罵,看到微信內容又止不住翹起唇角。

梁澤:寶貝,晚安[飛吻]

剛剛還亂罵一氣的內心此刻跟吃了蜜似的甜, 仰躺在床上打字回覆:[麽麽噠]

官聆這邊回完消息就睡了, 梁澤卻沒法睡,老頭讓他在中午之前上交一份初步企劃案,他得連夜加個班。

梁澤在衣櫃裏翻了件睡袍換上,拿著手機去了書房, 好在衛傑是個靠譜的, 資料和數據已經整理好發到他郵箱裏了。

從警局出來就已經過了零點了,兩人到了裕園又是被談話又是吃點心的, 最後還摸黑在房間裏亂搞一氣,早上鬧鐘響的時候官聆眼睛都睜不開,勉強睜開眼算了一下,昨晚自己也就睡了不到四個小時。

可裕園不是自己家,何況主人還是個要對他和梁澤棒大鴛鴦的主,官聆討好還來不及,自然不可能賴床,雖然極不情願,但還是硬著頭皮起床換上衣服下了樓。

樓下吳嬸正和幫傭們在準備早餐,看到官聆後吃了一驚,“小官助理起這麽早?”

官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心虛的道,“習慣了。”

正說著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官聆下意識尋聲望去,正好對上梁昌業慈祥中透著威嚴的眸子,他整個人一震,下意識躬著背低了低頭,喚了聲梁老先生。

梁昌業居高臨下的打量他,好半晌也沒吭聲,官聆被這如炬的視線燙得渾身不自在,但對方是梁澤的長輩、至親,就算身上被戳倆窟窿他也得受著。

梁昌業打量了一會兒,也不知看出些什麽,擡步下樓,經過官聆的時候問,“昨晚睡得怎麽樣?”

官聆心虛得想抹汗,扯扯嘴角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挺好的。”

梁昌業淡淡的嗯了聲,“你起得還挺早。”

官聆含糊的嗯了聲,又聽梁昌業道,“年輕人就應該養成自律的習慣,早睡早起是根本。”

官聆唯唯諾諾的應著是,梁昌業徑直往玄關外走,官聆也不知道要不要跟上,猶豫著往樓上看去,他起床的時候給梁澤發了微信,這人是睡著了沒看見嗎?

官聆站在原地猶豫了兩秒,咬咬牙跟了上去。

梁昌業聽到身後跟來的腳步聲,嚴肅的表情柔和了些許,恩賜般同官聆道,“既然起來了就陪我這個老頭子打會兒拳吧。”

官聆像個跟在太上皇身後的小太監,狗腿的應了聲“好”。

梁昌業打的還是太極,上回官聆來裕園的時候見過一次,老爺子雖已古稀,打拳的身姿卻挺拔蒼翠,拳風柔中帶剛,一看就是練了數十年才有的風骨。

官聆錯他一步跟在後面依葫蘆畫瓢,畫得很是膽戰心驚,畫了大約半小時,見老爺子只是打拳並沒有開口要說什麽的意思,官聆身上的緊張感才消退了不少。

可梁昌業是個生意人,生意人最會抓的就是措手不及,趁著放松的間隙,梁昌業一邊推掌一邊問,“你父母是做什麽的?”

猛然被提了問,剛剛消減的緊張感又盡數歸了位,官聆學著梁昌業的動作推掌,“我父親是個美術老師,幾年前已經過世了,母親改嫁重組了新的家庭。”

“怎麽沒跟母親一起生活?”梁昌業問。

官聆咽了咽口水潤濕因緊張而幹啞的喉嚨,“我爸留了一間店鋪,我想替他守著。”

梁昌業斜了他一眼,收了掌調息,十幾秒後指了指銀杏樹底下的竹編方桌,官聆瞅了一眼,視線落到上面的毛巾上,立馬會意,小跑著過去拿過來。

梁昌業接過毛巾擦了擦額角的汗,點點頭,不知是順著他的話答還是意有所指,“挺孝順。”

官聆謙虛道,“應該的。”

“你爸是美術老師那你豈不也是美術高才生?”

官聆羞愧的搖搖頭,“我沒念過大學。”說罷迎上梁昌業驚詫的目光,似怕對方瞧不上自己,又怕對方拿這個來棒打鴛鴦,忙找補道,“不過我畫畫得還不錯,您要不嫌棄,改天給您畫一幅。”

前半句梁昌業直接給他冠了個盲目自信的標簽,聽到後半句的時候忍不住挑起眉毛,“你知道那些成名的畫家往我這兒送畫我都瞧不上眼嗎?你一個連大學都沒念過的渾小子,就說要給我畫一幅?”

這話確實有些唐突了,可有了梁澤送的那幅“一舉奪魁”後,官聆還真就有這個自信。

唯唯諾諾了一早上,他難得的勾起唇綻出一個自信的笑,“不試試怎麽知道您喜不喜歡呢?”

梁昌業對上他的視線,恭敬猶在,增添的兩分自信倒是將整個人的氣質平地拔高了些許,他頗為讚賞的彎了彎眼睛,“那我等著。”

官聆本就打算用畫投其所好的在梁老爺子跟前博些好感度,沒想到還真就順理成章了,他心下歡喜,不自覺的就在眉宇間染了幾分笑,梁昌業瞅著,想起梁澤跟自己剖白時形容的那些詞句,好像也沒怎麽誇大。

“上次壽宴你也有來。”梁昌業轉了話題,問。

官聆點點頭,“梁澤送您的畫您讓我拿去裝裱了,只是裝裱師父去了外地剛回來不久,這事兒一直擱置著。”

梁昌業想問的也不是這個,擺擺手擡步往前踱去,官聆不緊不慢的跟上,聽梁昌業陡然問,“那時你就跟梁澤好上了?”

官聆沒想到這老爺子問話竟如此直接,害他差點兒被口水嗆了喉,一張臉也倏的燒了起來,想搖頭否認,又想起梁澤說老爺子覺得兩人在一塊兒的時間太短,要日久見人心,便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

那時他是以梁澤假男朋友的身份來的裕園,硬要往“好上”靠,也不是不行。

“你喜歡他什麽?”梁昌業明人不說暗話,問得很是直截了當。

這個問題連梁澤都沒有親口問過他,官聆霎時一怔,不過這個問題也不需要他多作思考,旋即啟唇回道,“他自信風趣,雖然有時候心思深沈常予人難堪,但相對的,他細膩入微,總能在不經意間給人溫暖,我應該算是一個冷心冷情的人,是他溫暖了我,讓我覺得生活除了自己眼睛所看到的,還需要用心去感知。”

這個回答挺飄渺的,梁老爺子不甚滿意,但又從他的只言片語間聽出些與他認識的梁澤所完全不同的一面,比如細膩入微,溫暖。在梁昌業看來,他這個孫子的脾性完全遺傳了他,不算計別人就不錯了,哪有什麽溫暖可言。

梁昌業隨手撚起一片半黃的銀杏葉,他這個糟老頭子是理解不了年輕人的情/愛世界,可聽這個小朋友笑著講這些時臉上流露出的溫柔神情,他覺得挺舒心。

那就夠了。他想,小孩子才需要大人攙扶著走,成年人應該對自己所做的每一個決定負責,包括他自己。

梁澤熬夜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摸回臥室睡了一會兒,醒來的時候日頭高掛,他進浴室沖了個澡又換了身幹凈的衣服,拿著手機打算去客臥叫官聆的時候才發現手機上有條未讀消息。

七點一刻的時候官聆發來的,說他已經起床了。

梁澤挑挑眉,直接翻出號碼撥了過去,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梁澤問,“我起了,你人呢?”

“樓下。”像是怕人聽見,又像是怕打擾到誰,官聆聲音壓得很低。

“那我現在下來。”梁澤說,話剛落地,對面直接掛斷了。

梁澤一臉懵逼的下樓,看到客廳外的露臺上正下棋的兩人時變成了二臉懵逼,他揉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吳嬸聽到響動過來問,“可算起了,餓了吧?想吃什麽,中式西式都有。”

梁澤直接忽略了吃的,指著客廳靠花園的露臺問吳嬸,“那兒坐著的兩個是老頭兒和官聆嗎?”

吳嬸蹙著眉看他一眼,“你是不是近視了?我去蒸顆胡蘿蔔給你補補視力。”

梁澤沒應聲,趿著拖鞋走向露臺,陽光灑了一小片進來,落在棋盤一角,老爺子正好一個翻山炮吃了官聆的車。

“下棋呢?”梁澤走到近前 ,故意挨著官聆坐下,視線在兩人臉上逡巡片刻,沒話找話的問。

“知道幾點了麽?”梁昌業擡眼斜向他,“還真把自己當無業游民了?人小官七點就起了,再看看你。”

梁澤眨眨眼,這什麽情況?老頭兒昨晚雖然被自己說服了,可態度還是有些強硬的呀,怎麽睡一覺起來跟換了個人似的?

他詫異的看向官聆,擠著眼睛問他怎麽回事。

當著老爺子的面暗送秋波?官聆垂下眸子假裝沒看見,一門心思殺棋。

梁澤求助無門,懶著上半身躺進寬大的椅背裏,“這不是您給限時了麽,連夜給做了個方案,就擱書桌上,一會兒記得看。”

梁昌業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去吃飯吧。”

梁澤卻賴著沒走,厚著臉皮問,“您昨晚答應我的事,沒忘吧?”

梁昌業假裝聽不懂,“你昨晚說挺多的,你指哪一件?”

官聆這件眼下看著挺和平,梁澤直接繞過,“周崇。”

“一早就跟你衛叔叔打過招呼了,”梁昌業說,“正好給他年後晉升添磚加瓦。”

周崇的案子照片和視頻證據是鐵錘了,就算周家找關系疏通,他們這邊有衛叔叔坐陣,周家估計也翻不出花了,梁澤放下心來,吳嬸正好招呼他吃早餐,他轉臉讓人把東西端到露臺來,一邊吃一邊沖老爺子道,“周崇沒戲唱了,跟趙家的合作也進行不下去了,那企劃案您慢慢看,我這邊先著手把團隊組好。”

梁澤就著早餐看這兩人下了一上午的棋,肚裏的早餐還沒怎麽消化,吳嬸又張羅著叫他們吃午飯。

梁澤和官聆在裕園用過午飯後就撤了,臨走前老爺子倒沒多說什麽,只沖官聆說了句等你的畫。

兩人沒開車來,回去還是坐的卡晏,車駛出梁宅後梁澤好奇的問,“什麽畫?”

官聆老老實實跟他說了早上的事,“知名畫家都被拒,我是不是有點兒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梁澤攬著他的肩仰躺在靠背裏,笑道,“老頭兒就喜歡不知天高地厚的,你要不說這話他估計還瞧不上你。”

“真的?”官聆不信的問了一句,問完瞪大眼,“你的意思是,他瞧上我了?”

梁澤蹙著眉嘖了聲,“這話我聽著怎麽那麽別扭呢?”

官聆說完也覺出不妥,忙換了個詞,“你是說他對我還算滿意?”

“應該吧。”梁澤想起官聆昨晚說的“日久見人心”,故意高深莫測的道,“路漫漫其修遠倒兮,小官同學,你可不能因為一點小小的成就就驕傲自滿喲。”

官聆自然不會,但卻是打心眼兒裏高興,梁澤本來是想直接回豪景的,結果官聆太興奮了,硬要回大學城,今天就要開始畫。

“當初送我的畫你都沒這麽積極。”梁澤撐著桌子看官聆調色,不滿的報怨,“而且到現在還是個半成品。”

“那個不急。”官聆說,“先搞定你爺爺。”

梁澤看他這麽積極的想得到老頭兒的認可,心裏頭高興,嘴上卻故意道,“不行,先畫我的。”

官聆一邊擠顏料一邊說,“素描保存時間太短了,等搞定了你爺爺,我再按著屏保畫幅大的油畫,可以掛墻上那種。”

梁澤眼睛一亮,“真的?”

官聆點頭,“真的。”

梁澤掏出手機,“那我得著手看房了。”

官聆擠顏料的手一頓,疑惑道,“看房?”

“不買房以後畫往哪兒掛?”梁澤理所當然的道,“到時候你這二樓的臥室也改成畫室吧,設成vip教學班,咱按階梯收費。”

官聆一邊調色一邊聽梁澤絮絮叨叨著未來還不曾發生的事,心裏滿滿當當的,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能跟這個人以這種關系、這樣的方式坐在一起聊著屬於他們的未來,仿佛做夢。

本以為周崇的案子審理起來應該會很麻煩,不知是梁老爺子人脈比周家更為廣闊還是衛傑他爸能力太強,周崇的案子不到一個月就出了結果,消息還是衛傑打電話來通知的。

接到電話的時候梁澤正陪官聆去取那幅已經裝裱好的“一舉奪魁”,電話是梁澤接的,衛傑的聲音透著圍觀群眾的興奮,“判了,你猜猜結果。”

梁澤想也不想,“無期?”

官聆聽到這兩個字,猛的扭過臉,梁澤伸手握住他的,安撫性的捏了捏,牽著他走到僻靜處,直接將手機開了免提。

衛傑的聲音從喇叭處傳過來,“你當周家人個個都是吃素的呢?還是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直說吧。”梁澤掃了眼官聆的臉色,蹙著眉催促,“別賣關子了。”

“七年。”衛傑說,“盡力了,表現良好的話還有可能提前出來。”

“才七年?”梁澤對這個結果不怎麽滿意。

“對方一口咬定是過失殺人,”衛傑嘆了口氣,“請的律師相當牛掰,真的盡力了。”

梁澤看向官聆,官聆只怔楞了幾秒,隨手沖手機那頭的衛傑道,“謝謝你了,還有衛叔叔。”

“哎呀不客氣。”衛傑笑道,“改天請我好好喝一頓就行了。”

官聆笑著應下了,臨掛電話前又問了一句,“周錦航呢?”

算起來周錦航是共犯,情節雖然較輕,但也不可能逃得了法律的制裁。

“周錦航無罪釋放。”衛傑說。

這個結果比前一個更令人吃驚,官聆下意識問,“為什麽?”

“周家一共兩個孫子一個孫女兒,周崇進去了,周家人肯定得力保周錦航,”衛傑說,“應該是周崇把鍋都背了,不然周錦航不可能摘得這麽幹凈。”

官聆緊擰著眉,對這個結果很不服氣,又聽衛傑嘆了口氣道,“不過他的日子也不好過,周家的爛攤子現在都壓在他肩上,之前合作的各大項目是做不成了,周家聲譽受損股價大跌,聽說已經在進行B輪融資了,依我看可能救不回來了。”

官聆不懂這些,追問道,“融資不成的話他會是什麽結果?”

“變賣,欠債。”衛傑說,“這個結果基本可以預見了。”

這個結果跟官聆預想的不一樣,他原本是想親手將兩人送進監獄,可如今看來,如果周錦航的結局真如衛傑所說,那對他個人而言倒是比蹲牢房更殘酷。

梁澤關掉免提跟衛傑嘮了兩句掛了線,轉臉看向官聆,“你還好吧?”

官聆回神,點點頭,“挺開心的。”

“真開心?”梁澤不大相信的問,“你都沒笑。”

“真開心。”官聆說,“可我也真的笑不出來。”

梁澤捏捏他的指尖,“笑不出來咱就不笑。”

官聆點點頭,若有所思的道,“一會兒拿了畫陪我去個地方吧。”

梁澤沒追問去哪裏,只點了點頭。

A8駛進陵園路,在墓園北門減速停下,官聆捧著一束白玫瑰下車,沖駕駛座裏的梁澤說,“你等我一會兒。”

梁澤眼裏盛著擔憂,“不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官聆笑著搖搖頭,“我想一個人跟他說說話。”

梁澤便沒再強求,“去吧,我在車裏等你。”

官聆猶記得上一次來這裏,清晨的陽光很和煦,他穿著一身黑,手裏捧著對比鮮明的白玫瑰,形單影只且孤立無援。而如今,他忍不住回頭朝遠處望了一眼,A8就停靠在路邊,看不清車裏的人,他卻仿佛看到那人在朝他微笑。

他將玫瑰花放到碑前,順手撫了撫碑文,上面積了層灰,官聆的指腹從上面撫過,留下兩道清晰的指印,待將碑上的灰都撫盡了,他才緩緩開口,“來得匆忙,忘記帶酒了。”

“我現在酒量大不如前了,也不敢隨便亂喝。”官聆大大咧咧的席地而坐,邊說邊笑,“你在下面怎麽樣?有交到新朋友嗎?可別再像以前那樣傻了。”

“我今天來是為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官聆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的道,“姓周的人渣伏法了,雖然只有七年,但也算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了,至於周錦航……”他頓了兩秒,咧著嘴笑了笑,“他現在應該巴不得坐牢的是他吧。”

“不說那些不愉快的了,”官聆搓了搓臉,順帶抹了抹發紅的眼眶,“說點兒高興的吧,我談戀愛了,對象又高又帥還巨有錢,可比你幸福多了。”他說罷抿緊唇,“他對我很好,從沒有人像他這麽對我好過,所以我也要用一輩子的時間來愛他,這是我們約定好的,你羨慕嗎?”

官聆沒忍住笑出了聲,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指著碑上不茍言笑的照片說,“羨慕可以,但不許嫉妒。”

“今天過來是跟你道別的,以後我可能都不會再來了。”官聆說,“我是個活人,我擁有新的身份新的生活和愛我的戀人,從今天開始,我將拋卻過往,以全新的面貌生活下去。”他抿抿唇,微微前傾著身子,食指撫過黑白照片上的臉,輕聲說,“放心吧,我會連帶著你的那份一起幸福下去的。”

官聆拉開副駕的門,便見梁澤放低了倚背兩手舉著手機在玩兒小游戲,聽到聲響轉過臉來,“完事兒了?”

“嗯。”官聆點頭,“走吧,回家。”

梁澤收起手機調回坐椅,視線落到官聆臉上,眉頭微蹙,食指微勾挑起對方的下巴,“都聊了些什麽,怎麽還聊哭了?”

官聆眨眨眼,“高興的事。”

梁澤擡起另一只手,曲著食指撫過他沾著水霧的眼睫,“高興的事怎麽還哭?”

“笨,”官聆抓住他的指尖,“這叫喜極而泣。”

梁澤不知信沒信,指背輕輕摩挲著他的顴骨,似命令的語氣道,“以後高興也不準哭。”

官聆點頭,“好。”

“我不信,”梁澤收回手點點自己的面頰,“除非你親我一口。”

官聆扯著嘴角看著他,放下矜持,毫不猶豫的,撅著嘴將唇印在了梁澤的唇上。

作者有話要說:

歷時三個月吧,正文就要在這裏畫上句號了,感謝陪著梁漂亮、官官一路走來的小天使們,鞠躬!

《情敵》從開篇到結尾可能有很多不盡人意的地方,也感謝大家的寬容和諒解,更感謝從開篇一直陪伴我走到終章的你們,說句不要臉的話,這個結尾我自己還是挺滿意的(輕噴)。當然,接下來我也會繼續努力,寫出更好的故事呈現給大家,屆時希望還能看到熟悉的id。

推一波接檔文《老板他只想談情》整形醫生x網絡主播 戳專欄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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