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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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找著了救星,“幾天就行幾天就行,戲份都也不多了。”

和頌也只能先如此答應下來,江霖將斷腿拿了過來,比在了他腿上,顧連澤上前用自己的靈力將斷的地方強行接上。但畢竟靈力不同源,也就勉勉強強能保持他不掉下來。而且還要保持著顧連澤靈力不斷。

“用你的靈珠行嗎?”江霖將顧連澤送給自己的小珠子拿出來。

“不行。”顧連澤回絕,倒不是不能用,“我送你的。”他把你字咬的很重。

這是計較這種事的時候嗎,江霖把靈珠塞給了和頌,“你先用著,走之前再給我。”說著把顧連澤捧進了手裏,戳了戳他像是安慰。後者好在是沒再說什麽。

“那多謝了。”和頌試著下了地,稍微有些不利索,但活動一會兒也就適應了。

“那…快去吧。導演再等會兒得親自找你來了。”欒天瑞試探性催促道。

和頌點點頭,“我過去。”說完也不再收拾,自己就出了屋子。

剩下那三人也跟著出去,欒天瑞小聲問了江霖一句,“顧先生是什麽啊。”

“俄羅斯…套娃。”江霖總覺著說出來意外的有些窘迫。

“哇哦。”欒天瑞依舊表現得很新奇,“那他與和頌都是木屬性得欸。”

“啊…是嗎。”江霖聽著也佩服他什麽都能扯一塊去。

·

江霖跟在他們後面不緊不慢的去了劇組,也沒讓欒天瑞等自己。江霖手裏還捧著顧連澤,走在雪地裏突然頓住了腳步。

低頭和顧連澤四目相對。

“怎麽了。”顧連澤不解。

“啊…”江霖支吾了下,猛地擡手猝不及防將顧連澤拋向了半空,少說也得三米高,“去你的拋高高。”

顧連澤在空中翻轉了兩下,穩穩當當又落回了江霖手心。

“好玩嗎。”江霖戳他。

顧連澤思忖半晌,一時不說話,江霖還以為嚇到他了,卻看著顧連澤緩緩擡頭,

“再來一次。”還怪有意思。

於是江霖走了一路拋了他一路,顧連澤在空中輾轉騰挪,他倆哪天要是去馬戲團就是人家家裏的鎮宅之寶。

劇組一切如常,衛陽輝的氣性看起來也消下去了,而且三人今天狀態都也不錯,基本能保證場場一兩條就過,也讓衛陽輝順心了些。

場裏的大個顧連澤看了江霖一眼,那眼神…

江霖:“你想都不要想,這麽大我拋不動的。”

那眼神還有些熱切,“真不行,我…我回去給你炸丸子去了啊。你散了就回來。”

·

江霖剛進了屋,將最小的顧連澤妥善放了回去,然後將其他五個漸次拆開擺了一排。

從大往小一個一個點了過去。

“出來出來出來。”他連點三個,“出來幫我剁餡。”

顧連澤也是真聽話,轉眼就在江霖面前化形落了地。順便將小一號的自己也化了出來,自己跑去搖搖木馬上玩去了,難得江霖允許他們一起出來。

如果有人這會兒進來,就會看見三個不同大小的顧連澤一起拿著菜刀,剁在案板上砰砰的也沒章法,不過江霖也不在意,給他都剁碎了就成。就是一起舉著菜刀的場面也挺震撼。

江霖抱著個椰子在喝椰汁,自家種的是真甜,“我覺著和頌是不是…不太對勁。”

“千淩筠的事?不是他做的。”顧連澤這個還是能確定的,不過和頌被問及時反應確實不大自然,“但可能和他有關系吧。”

顧連澤默默將和頌放入了重點觀察對象裏。

丸子炸好,六個顧連澤按順序排排坐到了床上。江霖端著兩盆丸子就回來了,往桌子上一放,從前往後一人發一個,再翻回來一人再發一個,大的吃的快,小的吃的慢。最小那個抱著個丸子已經滾到了床上,一邊吃一邊玩。

要不是顧連澤長得好看,江霖遠處看以為是屎殼郎推糞球呢。

他沒說,他怕顧連澤吃不下去。

·

欒天瑞晚上找了他一趟,看見盆裏還剩半盆丸子,不客氣的就拿了幾個吃。再伸手時,被顧連澤連盆端走了。

日常護食。

“什麽事。”江霖見他進來。

“我看你們也不是人,就想問問…小千是不是被什麽盯上了。”

江霖想解釋自己是人,但他也懶得了。

顧連澤:“應當是。”

“能破解嗎。”

顧連澤:“我給她設了界,這幾日暫且不會有事。等離開這裏應當就好了。”

欒天瑞見此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不打擾了,你們休息吧。”

顧連澤卻喊住他,“和頌——和頌的偶師待他如何。”

“哦…挺好的吧。他倆…是一對兒啊。太具體的我也不大清楚,但和頌很喜歡他的。”

顧連澤聽及此,略微有些疑惑,“知道了。”

送走欒天瑞,江霖才問道,“你懷疑什麽。”

“只有縱偶人,才對偶有拆解的能力。偶本身不是那麽容易損壞。你記不記得,欒天瑞他們以前說,和頌的身子動不動就斷胳膊斷腿的。”

江霖細思起來有些害怕,“你是說,是偶師把他腿弄斷了?那豈不是…家暴。”

顧連澤不太確定,“再觀察觀察吧。”

·

入夜。

江霖睡得本就不踏實,相比起千淩筠被人盯上妄圖迫害,反倒和頌家裏的事更讓他擔憂些。這要真是縱偶人天天拆分他身子…想想也挺恐怖的。

一陣窸窸簇簇的聲音傳來,江霖翻身欲起,卻被一旁的顧連澤按住了,示意他暫且別輕舉妄動。

顧連澤聽了一會兒動靜,那聲音並未停歇,他才獨自坐起身,“誰。”

“…”四周突然寂靜,“告辭。”

隨後就見一個黑影從窗戶處試圖逃出,顧連澤擡手一道界將窗子封住,看著那黑影直接撞了上去。

“混賬東西。”

顧連澤翻身下地,從地上將那黑影提溜起來,“怎麽又是你。”

江霖開燈去看,發現是那只吃網速的小妖怪。

小東西囁嚅,“我看你們晚上不用網了,我就想來吃一些…”

顧連澤:“那你跑什麽。”

“我——”小鬼兒一頓,“我渴望自由。”

“說實話。不說你以後再也沒吃飯的機會了。”顧連澤換了個姿勢扼住了他脖子,江霖隱約看見他眸子閃了瞬的金色。

“我說我說。”小鬼兒立刻服軟,“我看見您的屋裏有…東西進來。我怕有人害你們…就想進來看看。”這小鬼兒還挺有良心,“我進來時,那東西已經不在了。我見你們睡著,就順便吃了兩口網速,沒想著把你們吵起來了。我說的句句屬實…”

沒人理會他吃網速的事,“進來的是什麽,多大,什麽樣。”

“我沒看清,但很小。只有巴掌那麽大吧”

顧連澤讓他出去了,和江霖坐在了床上。江霖還沒睡醒,打了個哈欠,“他這次是要害誰。”

顧連澤猜著也是江霖,心下也沒怎麽當事,“別理會了,你睡吧。”

“那你呢。”

顧連澤:“我守夜。你要是害怕我把尾巴給你?”

“嗯…好啊。”

買酒。

江霖第二天醒來才意識到, 真的是自己大半夜薅顧連澤尾巴毛。他一直以為床上的毛是顧連澤自己晚上掉的, 他前些日子還想著是不是該提醒他這麽脫毛是不是有什麽毛病。今天看著自己滿手的毛…

“…疼嗎。”

顧連澤晃了晃蓬松的尾巴,“沒事。”雖然每次都會被江霖薅下去個好些, 但仍舊蓬蓬軟軟的。

“那就好那就好。”江霖跪坐在床上,日常將掉下來的毛一根一根撿了起來,小心收到了一個盒子裏。這些日子也已經鋪了小半層了。

顧連澤:“留著做什麽。”

江霖是覺著也做不了個什麽,但就是想留著, 畢竟顧連澤的尾毛帶著些靈力能讓他避退一些死靈之類的邪祟, 扔了總覺著有些可惜。

“你說…把這個做成轉運珠之類的有人買嗎。”

顧連澤就知道他這沒個好心思,都同床共枕了還是想著怎麽拿顧連澤換錢,“你試試。”

江霖若有所思點點頭, “再說吧。”

·

“今天沒聽著千淩筠叫喊了欸,應該是沒事了吧。”江霖意外覺著今個早上還怪清凈的,但還是聯系了下楊書彤, 問還有事沒有。

就怕前兩天叫喚是以為還活著, 今個沒音了別是咽氣了。

楊書彤:“啊,今天沒事, 挺安生的。顧連澤起了沒, 快點下來化妝了。今一上午都是他和小千的戲。”

為了把千淩筠的戲份提前拍完, 衛陽輝那邊給調了時間, 基本都安排在了這三天內。欒天瑞給她連三天後的機票都買好了。

顧連澤擔心那本是盯上千淩筠的東西再盯上江霖, 隨而叮囑他今天別去外面了。江霖那怕死的, 向來也聽話, 不讓他去那就不去唄。

“今天吃什麽。”日常詢問。

顧連澤:“我想喝酒。”

江霖不知道他一天到晚這怎麽總是東一出西一出的, 現世的酒他自然是不愛喝,但他能喝的江霖也不會釀啊。

“…不會做。”

顧連澤:“幫我買。”

“你自己怎麽不去。”江霖總覺著裏面有詐。

顧連澤:“沒成年,他們不賣我。”

理由倒是挺正當,不過兩百多歲的他們不賣,賣給江霖這種二十四的,也挺微妙。

“行吧…”去唄,“給我個地址?”

“我讓逍遙跟你去。”二人說著,顧連澤起身下樓去了劇組,江霖帶著小顧連澤進了域裏。

·

江霖剛落地,就看見了躺爆米花堆裏的黑貓。顧連澤不吃的時候,他就自己吃。有時候山前山後那些奇珍異獸也會跟著過來偷吃,黑貓向來也不阻攔。

“酒?”黑貓舔舔鼻子,“我在山神家門口,埋了幾只珍藏的死老鼠,你們要拿那個釀酒嗎。”

“不用不用不用。”江霖嚇得慌忙搖頭,蠍子蜈蚣泡酒他也就消受了,死老鼠他可真受不起。

黑貓:“哦…那算了。山神很喜歡喝酒的,你們應當趁他在時問問他把酒埋哪兒了。”

“等他回來讓他接著喝吧,酒嘛,總是越釀越醇的。”江霖不準備動山神的東西,萬一人家哪天回來,尋思起自己的酒,江霖可不添這禍事。

從黑貓這邊離開,他們去了逍遙所在的湖裏。

“買酒?”逍遙看著小顧連澤,“幹哈呀,不是不讓你喝嗎。再忍一年吧,馬上都成年了。”

“我不。”斷然拒絕。

“那冥域來找我,你別指望我給你瞞著啊。我可不招惹周謹行和許知堯那倆混蛋去。”逍遙先把自己撇清了。

顧連澤:“不用你。”

逍遙見此從水中騰空出來,在半空之上化作鵬鳥,穩穩落於地面,“上來。”

江霖抓起顧連澤塞回口袋裏,扒著逍遙的羽毛費力爬了上去,才剛坐穩,逍遙便展翅騰空而起,“別害怕啊小兄弟。”

“其實在你背上,我…也看不見個什麽。”

逍遙身子太大了,一展翅在上面和在陸地上也沒什麽區別。見此他也不再說什麽,直上青雲振翅而飛。

江霖:“要去哪兒。”

顧連澤:“另一個域裏。”

江霖思忖片刻一時覺著不對,“那以後我一個人也去不了啊。”

顧連澤:“其實有門的,你要是能學會開門也行。”

逍遙聽罷大笑出聲,“那可得開對啊,開錯指不定去了誰家裏。”

江霖揪著逍遙的背羽,“那你怎麽去。”

卻見逍遙在空中懸停了下來,用喙在空中一著,空中登時被捅出個窟窿。江霖伸長脖子看著對面的景象,還沒等站穩,逍遙一個猛沖直接鉆進了那窟窿裏。

從上往下看,那是有如現代工廠一般的矗立著工業設施的現代城市。和顧連澤的域裏對比過來,自己家則顯得格外原始自然。

·

“到啦。”逍遙落地,江霖順著他羽翼滑了下來。

江霖環視四周,無不感佩,“這是誰的域。”

逍遙:“算是公共的吧,都能來的那種。以前也是荒郊一片,後來被現任的冥域之主拿來建了糖果場。再後來來這兒做什麽的都也有了。”

江霖聽著問向顧連澤:“冥域的域主,周謹行?那不是你監護人嗎。”

“嗯。”顧連澤一如既往的不愛談論家裏的事。

逍遙化回人形,帶著他們去到了一個自動販賣機旁,從裏面取了一包糖出來扔給了江霖。

“吃了。”

江霖打開袋子看了看,裏面是和顧連澤吃的那種糖無異的糖果,“什麽糖。”

“吃了可以打開兩域的那種。”

“哦…”江霖見顧連澤也沒反駁,應當說的是對的,故而覓了一塊進嘴裏,“然後呢。”

顧連澤:“想著你要去的地方,將屏障劃開。”

“給他把刀做媒介是不是能方便些。”逍遙嘀咕了下,卻看著江霖對著四周瘋狂揮舞雙臂,跟只貓撓貓抓板一樣。“其實不用這麽賣力…”

逍遙剛向勸阻,卻看著空中真的被他劃出幾道極其微小的口子,孔洞隨不足以通過人,但確實也算是成功了。顧連澤從縫隙中鉆過了身子,再抽身回來時,“別挖了,不是咱們家。”

江霖頓時收回手,“啊?”

顧連澤擡手將縫隙抹平了,“買酒去吧。”

逍遙將他帶到了一間便利店裏,他和顧連澤誰也沒進去。

“錢呢。”

顧連澤:“你與他說沒錢就好。不會為難你的。”

江霖嘀咕:“還能賒賬?”不過想想整個域的管轄者就是顧連澤的監護人,不收自家少爺的錢感覺也正常。

·

江霖進了裏面,售貨員和善的躬了躬身。裏面與現世的便利店沒什麽不同,種類頗是豐富,雖說是來買酒的,但他還是多逛了逛看有什麽。

“調味料啊…”江霖站在貨架前,不知道這邊的調味品是什麽樣的,沒準顧連澤會更喜歡吃這邊的,隨而依樣拿了一瓶。又去了冷凍區,裏面是江霖見過的沒見過的各種豐富,不過想想自家域內的也夠吃了,而且還是新鮮現宰的。也就沒多去拿。

江霖看著還有各種點心零食也都跟著拿了點,也不知道顧連澤愛不愛吃。反正他自己是聽想吃的。

“酒…在這裏。”江霖總算想起了自己是來做什麽的。

逍遙捧著顧連澤在便利店門口等候著。

逍遙:“那小兄弟…到底是不是人吶。凡人可不該對這糖有反應,而且還能輕而易舉的劃通兩域?”

顧連澤搖頭,“不知道。”

逍遙:“不過興許也不是什麽大事,人神妖通婚幾千年,大街上隨便抓一個過來基本都有非人血統。沒準江霖就是輕微返祖了。”

顧連澤有這麽想過,但他就是想知道,江霖往上倒,祖上是個什麽妖物。萬一江霖也能蓬蓬軟軟的,顧連澤就能合法擼他了。

逍遙:“你這麽算計他沒事?萬一回去不給你做飯了怎麽辦。”

顧連澤沈沈眸子,“別與他說。”

逍遙自是心裏有譜,“那我測出來再告訴你。”

顧連澤應下,本就是他托逍遙這麽去做的,“方才他把兩界打開,對面不是我的靈域。”

逍遙:“那他開到哪兒去了。”

顧連澤:“冥域。”那地方他畢竟熟悉,小時候周謹行總帶著他四處玩。

“他沒去過冥域吧…”

江霖推著購物車去結算,問及就是沒錢,對面神色如常,果然沒有一點詫異,這讓江霖安心了不少。但對方緊接著說道,“手給我看下。”

江霖疑惑,但還是伸出手,對面讓他手掌朝上,從他指尖抽出一絲靈力。

“可以了。”

江霖抽回手,也沒覺著不適,雖是疑惑,也不多問,拎著兩個紙袋子就跑出去了。

“顧先生!我給你買了糖葫蘆!”江霖小跑到二人面前,又和逍遙說道,“我給你也買了。”說完他將一整根的糖葫蘆遞給逍遙,又從另一根上取了一顆山楂下來遞給顧連澤抱著。應當是能吃些時候。

逍遙還有些意外,“謝了啊。”

江霖:“那現在回去?”

逍遙:“你們回吧,我正好有事在這兒繞繞。”

江霖見此興致勃勃的向著空中又揮舞起爪子,劃出幾道細碎的裂痕,顧連澤又去看看,這次倒是走對了。逍遙給他把口子劃的大了些,能讓江霖鉆進去。

“那我先走啦。”江霖給他揮揮手。

·

逍遙進了便利店內。

“把他靈力給我。”

對面則遞給他一個小罐子,隨口問了句,“那孩子是什麽人。”

“是不是人都還不一定。”逍遙也隨口回道,“靈力鑒定得幾日。”

“三五日吧。看你去哪兒,你要是去找天帝,可能也就幾分幾秒的事。”

逍遙:“我找他?我瘋啦。他都拿我北冥養海狗了,我還去找他?”讓他折騰的,現在逍遙一回家,就一群海狗往他背上爬。為了躲海狗,只能住在別人家裏。顧連澤還三天兩頭吆喝他做事。

逍遙將靈力送去了檢測點,托關系讓他們先把這個測了,省的顧連澤找他麻煩。

·

江霖帶著顧連澤回了靈域內,將買回來的東西扔到了地上。顧連澤剛啃完自己的糖葫蘆,跳下江霖手裏,就扒著去找他的酒。

“不準喝。”江霖又把他提溜了回來。“晚上再說,你要是喝多了,劇組還怎麽拍戲。”

顧連澤見此也不計較,又或者有點心虛…但他就是好奇江霖是個什麽玩意兒。

“你們回來啦。”黑貓嚼著爆米花路過他們,往江霖腳邊一躺,露出肚皮,“擼我。”

江霖順勢蹲到了地上,“在他肚子上揉了兩把,“你最近爆米花是不是吃太多了。”

“還好吧。我嘣了那麽多,你們也不回來吃。我就自己吃了嗝。”黑貓舒服的伸展四肢,這種生活真的舒服,比跟著山神他們還舒服。

顧連澤極其不待見這只貓,但礙於江霖說他能嘣爆米花,將來還能做章魚燒,才讓他活到現在。

江霖揉著黑貓腦袋,耳邊卻隱約聽到了噠噠噠的聲音,像是馬蹄聲,但又沒那麽劇烈。他剛想問顧連澤聽到什麽聲音沒,便看著從遠處本過來一只四角白鹿。

夫諸?

江霖呆滯蹲在地上,看著夫諸一路奔襲而來,急剎車到江霖面前。

“…做什——”

“啊!!!”夫諸大吼出聲,驚得江霖抱著貓直接跌坐到地上。

“叫什麽!鹿見不平一聲吼吶!”江霖還來氣。

黑貓懶洋洋從他懷裏跳出來,“你聽不懂?他說你的彩虹獨角獸孵出來了。”

醉酒。

“啥?”江霖拍拍土從地上站起來,“孵出來了?”說完去問顧連澤, “要去看看嗎。”

“去吧。”顧連澤爬了兩下鉆進江霖口袋。

但江霖上次才說再進他宅子就跟他姓的, 不過趁著顧連澤沒想起來,去了就去了吧。

江霖爬上夫諸, 把顧連澤放到了夫諸腦袋頂上, 輕輕拍了拍白鹿脖子,“走吧。”江霖鮮少往這邊走, 尤其是連著兩次險些被宅子中的死靈傷著了,他更是避開了這邊。如今被夫諸一路帶著, 他才從外面看清這是座三層高的古建築。雕梁秀柱,飛檐反宇,從下望去恢弘異常。

“這宅子看起來不少年頭了吧。”

顧連澤坐在白鹿腦袋上回頭看他,“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就有了。”

夫諸帶他們進到屋內, 廳堂之中還是昏昏暗暗看不清東西, 江霖未敢詢問卻一把將顧連澤攥到了手裏,準備一會兒有死靈撲他, 他就把顧連澤扔出去。

“快些。”顧連澤在他手裏催促了夫諸一句。

夫諸邁開蹄子, 蹦跶著鉆進了育幼室裏。

正中放著兩個一人來高的木架, 木架中穩當架著兩個木盆。木盆中鋪著細軟的錦布,兩枚蛋殼仔細妥帖的放在正中, 如今一顆還沒有動靜, 另一顆已經從當中裂開, 一只乳白色的小獨角獸破殼而出, 兩掌左右大小, 牛奶頸子上服帖著七彩的鬃毛。那根幼嫩的獸角頂端也流溢著微弱的七彩光芒。

江霖上前把顧連澤扔進了木盆裏,反倒把獨角獸抱入了懷裏。

“咩~”

“這馬怎麽學羊叫。”不過這不重要,反正他也不知道獨角獸是怎麽叫的。

幼獸身上溫熱濕滑,江霖尋了幹凈帕子把小家夥裹住認真擦幹凈,小東西不吵也不鬧的,就是偶爾拿著犄角拱拱他。江霖蹲下身子,試探著將小獨角獸放到地上,小家夥晃晃悠悠站穩,試探性的往前走了兩步,江霖護在他旁邊,看著它趔趔趄趄往前走,沒個一會兒就四下跑的歡騰。

顧連澤還扒在一人高木盆上,看著江霖背對著他逗弄獨角獸,意外覺著不舒服。從懷裏掏出一枚金幣,照著江霖腦袋就丟了上去。

“什麽東西。”江霖看著叮叮當當掉在地上的金幣,扭頭去看顧連澤,後者別開頭又不看他了。

江霖自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兩百多歲的人了,跟個剛出生的奶娃娃計較個什麽。江霖收回金幣,站起身把顧連澤提溜了下來,“你也要看?”

不是要看獨角獸!

“嗯。”但還是應了。

·

小獨角獸回身一角戳到顧連澤胸前,險些被顧連澤一手上去把角掰斷了。

“咩!!”

江霖嚇得趕忙把顧連澤拉扯回來,“輕點輕點,小孩子不懂事。”顧連澤見終於又進了江霖懷裏,也就不再計較這些。

但那小東西明顯還是不高興,底下頸子,獸角直指江霖,打了打蹄子,猛沖過來。

然後撞上了半跪著的江霖的膝蓋,小家夥也沒勁,江霖自是不覺著痛,但那小東西看江霖沒個反應,又兩三下戳到江霖膝蓋上,他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叫喊了兩聲,“好疼好疼。”

“咩!”小家夥這才滿意了,調過頭去晃晃悠悠又跑一邊玩去了。

“這麽小你也要欺負兩下。”江霖調侃了句,抱著顧連澤坐在地上,就看著小家夥一路狂奔去了夫諸那邊,夫諸見他來了,竟是四膝落地跪坐在地上,伏下腦袋蹭蹭了那小家夥。小獨角獸也伸舌頭舔了舔夫諸的鼻子。

江霖看著無不感慨,“何等的母性光輝。”

“夫諸不是姑娘。”

“那算了。”江霖站起身來,去了另一個架子上,看著裏面的橙色獨角獸蛋。“這個為什麽還不出來。”

顧連澤翻進木盆裏,對著蛋殼探了探靈力,“還得有一陣子,裏面還是蛋黃,你若不想要了,我們敲開吃了吧。”還沒吃過彩虹獨角獸的蛋呢。

一個獨角獸就讓江霖目不轉睛了,再來一個還不得成天圍著轉。

“要的要的。”江霖生怕他一掌下去,蛋殼碎了,到時候生蛋也得抱出去煮成熟蛋了。

他說要那就算了吧。

顧連澤:“要起名字嗎。”

“嗯?”江霖還未曾考慮過這種問題,但這撒蹄子四處跑的,總得有個喊得,不然吆喝不回來了,“名字啊…”江霖念叨著,“那個叫彩彩,這個叫橙橙。”

簡單易懂好區分。

顧連澤覺著這兩個名字像極了寵物的名字,而不是像個人名,突然就開心了起來。

·

夫諸仔細照料著獨角獸,江霖看著也放心,稍微待了一會兒,就跟著從此處離開。

走出兩步突然覺著少了點什麽,一摸兜發現沒裝顧連澤,忙著掉頭飛奔回去,“顧先生顧先生。”

顧連澤還坐在蛋殼上,就那麽鼓著腮看他,就看你什麽時候想起我。

“嗯…回家回家。”江霖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揣起顧連澤放到兜裏,“疼疼疼!別咬人!”

哪來的毛病。

江霖張著虎口將手掌從口袋裏取出,顧連澤就咬著掛在自己虎口上。

“…咬破了今天晚上沒人給你做飯啊。”

“…”那算了,吃飯重要。

江霖看著虎口那一圈牙印,又看看犯罪分子,“我的錯我的錯。”

“嗯!”小孩子脾氣。

·

江霖從域裏出來,正聽著窗外有歌聲,他記得清楚,是顧連澤之前給自己唱過的曲子,太有辨識度了。

江霖放下那幾袋子買來的吃食調料,“你在唱歌?”

“嗯。劇裏要用。”顧連澤好像氣還沒消,問個話愛答不理的。

江霖也不哄他,一會兒給點吃的什麽毛病也好了,還是吃的少。

江霖:“晚上吃糯米藕?炸點小魚,拌個涼面,正好你要喝酒,行嗎。”

顧連澤轉轉眼珠子,“…行。”

江霖聽著歌,下樓準備去做飯,那邊就聽著手機有動靜,看過來又是楊書彤給他傳的顧連澤唱歌的視頻,想來就是下一步發微博,他看著視頻裏面還有和頌在一旁。

天將暗下來時,顧連澤與和頌前後推門進來,正看著一樓裏正忙碌的江霖。

“回來了?過來吃糯米藕。”江霖招呼兩人。

和頌本來是想跟著吃兩塊的,但看著顧連澤過去了,他也懶得了,別人看不出來,他要是再看不出來顧連澤護食那還了得。

“好吃嗎。”江霖問道。

“好吃。”沒他覺著不好吃的,顧連澤又吃了兩塊,卻讓江霖把盤子端走了,“一會兒再吃。晚上還有戲份沒了。”

顧連澤:“沒有。”說著探過身又從盤子裏抓了兩片,江霖跟他氣不過,把盤子塞他懷裏,“端樓上去。”

·

顧連澤終於喝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酒,但酒壇子就在自己面前,江霖不讓他開他就不開。

江霖給他把酒壇子啟開,酒香瞬間就溢出來,即使是江霖這種不怎麽喝酒的,也能覺出那種醇厚的香氣。江霖只給自己舀了一勺進杯裏,一轉頭就看著顧連澤眼巴巴盯著那一整壇子酒,以前顧連澤眼裏是有江霖的,這會兒連江霖也沒了。

給他盛了小半杯,江霖有些心虛的遞給他,這要是在他這兒喝出毛病來,江霖可不知道跟誰賠罪去。

顧連澤可沒想那麽多,接過來試探性的先喝了一口,好像還不錯,緊接著將半杯酒一飲而盡。

“還要。”

江霖接過來又給他盛了半杯,“你先吃點菜再喝。”趁他吃飯的功夫,江霖趕忙也嘗了一口,好在不是多烈性的酒,江霖這才放心了他這麽半杯半杯的喝。

顧連澤就著炸好的小魚,除了魚頭剩下正只也不管刺不刺的直接塞進嘴裏,嚼一嚼就吞了,好在是江霖炸的酥爛,也不擔心他卡著嗓子。江霖簡單吃了點就縮回沙發玩手機去了,顧連澤看江霖不管他了,直接把酒壇子搬到自己那邊。

“顧先生,這是幾。”

江霖伸了三根手指給他看。

“…三?”

“沒事了,接著喝吧。”

江霖躺倒在沙發上,餘光瞟著顧連澤別喝出事來,自己無聊刷著微博,等一會兒他吃完了自己去洗碗。

江霖:“導演說了什麽時候結束嗎。”

顧連澤:“一周內吧。”

江霖:“哦…那我過兩天再買吧。”

顧連澤:“什麽。”

江霖:“片羊肉片的機器,回家吃火鍋去。順便也該準備年貨了,馬上就快過年了。”

顧連澤聽著有吃的,他就可開心了,至於其他的,他向來也不在乎。

微博上果然因為顧連澤又吵的沸沸揚揚,楊書彤這次直接帶了新劇名稱,“出道作《蝶樂之章》還望多多支持。”

下面評論明顯還是總體偏向於誇讚,看下面小姑娘們的回覆,簡直就是江霖的快樂源泉。

連不少娛記也紛紛轉發,更有甚者直接聯系到楊書彤問劇組正在哪,他們準備去探班,提前做個專訪。

·

顧連澤還一口一口喝著酒,就差抱著酒壇子起來了。

“啊!”江霖卻在這時突然蹦了起來,“顧先生顧先生!”

顧連澤幽幽回頭,但那眸子果然已經不是那麽清澈了,江霖擡頭看他,猛地發現他是不是喝多了。

“這是幾。”江霖這次就伸了一個指頭。

“三。”這一眼不看著,就指不定能出什麽事。

“不許喝了。”江霖起身把他酒杯搶了下去,酒壇子也蓋住拿到了一旁。

顧連澤迷迷糊糊看沒有酒喝了,倒頭便靠在沙發上,“你方才喊我做什麽…”

“啊…”江霖這才想起來,“你記不記得那個九重天的id,你說是天帝…”

就那個說顧連澤唱的什麽玩意兒的那個。

“嗯…記得。”顧連澤迷糊著點頭,“他又找你了?”

江霖:“不僅找我了,還問我能不能讓你別唱了。”江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那條私信格外紮眼。

“嗯…”顧連澤腦子不清醒,難免還是遲疑了下。

“你也別考慮了。”江霖叫住他,“我已經回覆了。”

“回的什麽。”

“不能。”江霖尷尬笑了下,“我沒看清是他發過來的,手快就…”為什麽不成撤回。

顧連澤揉了下眼,接過江霖的手機,迷迷瞪瞪看著上面的內容,“算了,管他的呢。”

江霖還擔驚受怕的,那邊楊書彤卻給他打來電話,“江霖江霖江霖!”

“做什麽?”

楊書彤:“嵇佑找顧連澤!”

江霖可能也有些喝多了,一時沒大反應過來,“嵇佑是誰。”

“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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