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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死對頭又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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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早飯,佟嫣然提出到番省最大的洪門寺去燒香還願。臨來時,太後也如此交待過。

武王殿下與“浮香”有些緊張,洪門寺香火最旺盛,寺裏和尚多,香客也多。地形也很覆雜,占地面積超百畝,上下前後足有上百間的屋子。

進入這樣的環境,安全問題至關重要。

“不然,”武王殿下與佟嫣然商量:“我帶幾個人去洪門寺罷,你就別去了。”

“那可不行,太後老佛爺交待過,別的寺廟也罷,這洪門寺須得我親自去,而且,太後娘娘還有一樣東西讓我親手交給洪門寺的長老。”佟嫣然堅持道。

既然如此,武王殿下自然不能執意反對。

便與“浮香”細細地研究起如何保護佟嫣然的人身安全來。

一切準備停當,佟嫣然在眾人的簇擁下,往外走去。

走過前花園,迎面與佟媚然撞見。

佟媚然似乎剛從花園裏采摘了鮮花,身後的兩小丫頭滿滿地抱著。

“二姐姐,心情不錯啊。”佟嫣然先笑著打了一聲招呼。

佟媚然冷眼看著佟嫣然:“看樣子你活得還挺滋潤,那鬼沒去打攪你啊?”

鬼?什麽鬼?

佟嫣然的腦海中迅速閃過昨夜的情景,那幾次三番的敲門聲。

“昨夜沒去,並不能保證接下來不去,你等著便好。”

佟嫣然笑了笑:“我自然等著,這輩子沒見過鬼是什麽樣的,好奇的很。”

佟媚然一時語塞。

穿著一襲玫瑰金牡丹花紋錦長衣的佟媚然,似乎是有意精心打扮過,一頭烏發梳成了精致的豐隆的桃心髻,髻上斜斜地插著一枝金鳳出雲點金滾玉步搖,垂掛著赤金鳳尾瑪瑙流蘇,兩邊發鬢上,綴花點翠,滿頭繁華,配上她精致的妝容,嫵媚的眉眼。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她都算是個百裏挑一的美麗女子。

只可惜,如此美貌的女子,卻生就了一付毒蛇心腸。真不知造物主在塑造她的時候,精神頭是不是出竅了。

佟媚然斜斜地看了佟嫣然一眼,心裏便腹誹開了:庶女便是庶女,動輒便露怯,便露出一付寒磣相。別看她貴為王妃,可穿著打扮上,不小心便露出她的本色。

佟嫣然只是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一身淡綠色的衫裙,上頭並無過多的刺繡,只是在領口袖口與裙裾上錯落地繡了幾朵細碎鑲銀線的龍須菊。齊腰的長發披在身後,用一枚玉簪松松地束著。頭上並無其他簪釵,只是右邊的鬢上綴了一圈用金錢菊串就的小小花環。嬌俏的面上,脂粉全無,僅是稍稍的點了紅唇。如此簡素的裝束,在武王殿下及眾人的眼裏,卻如天仙般高潔、絕塵。

“你口口聲聲叫我二姐姐,既如此,你最好把自己拾掇像樣些再出門。把自己弄成這付乞兒相,是成心丟我的臉麽?”

佟嫣然笑了笑:“只要人正心正,穿什麽戴什麽並不要緊。那種狼心狗肺之輩,既便穿上了龍胞,她也成不了太子!”

身後的“浮香”冷睨著佟媚然,哼了一聲:“咱們的王妃娘娘,豈是你這種人能胡亂議論、對比的?假如硬要犯上的話,那麽,武王妃是天上的雲彩,你便是地下的塵埃!”

武王殿下一臉不屑地追了一句:“雲泥之別,懂嗎?”

佟媚然的臉色頓時變了又變。

假如佟嫣然的那幾句話是刺激到她的神經的話,那麽這兩個下人打扮之人說的話,便是深深地刺進了她的內心深處!

她霍地一下舉起手,朝“浮香”便甩了過去!惡狠狠地罵道:“賤婢,你想找死啊?竟敢嘲笑起本夫人來了!”

“浮香”一把抓住佟媚然的手,輕輕一推,便將她推到在地!然後將手在裙腰上使勁地擦了擦,冷著臉道:“我哪賤了?是偷著摸著爬上哪個男人的床了,還是拖著一大車的梔子樹硬往別人府裏送?我就是看不起你,就是嘲諷你,你又能拿我咋辦啊?”

佟媚然是認得“浮香”的,這丫頭之前是候老夫人的貼身大丫頭,發生在安陽候府及武王府的糗事,“浮香”門兒清。

佟媚然被摔疼了,半天起不了身。

小丫頭子上前攙扶起她來,佟媚然一站穩,便狠狠地賞了她倆幾個重量級的大耳括子!“你倆是死人哪,看著這個死娼婦如此冒犯本夫人?”

小丫頭子捂著疼痛之極的臉頰,畏畏縮縮,看了一眼佟媚然,又看了一眼鐵青著臉的“浮香”。方才,她倆分明看清,這身材頎長的丫頭只是輕輕一推,自家主子便被推得遠遠的。

“浮香”憐憫地看著小丫頭子:“兩個小妹妹,你倆還是趁早易主吧。跟著這樣沒有人性的主,早晚確得搭上性命!”

“你再胡沁,姑奶奶剝你的皮,豎你的草人!”佟媚然破口大罵。發髻在推搡中散開了,衣裙上沾了不少的塵土,臉上的胭脂也被蹭掉了一些。一付被人強過的邋遢相。

“哼,有種的放馬過來啊,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剝人皮,豎人草人的!”

佟媚然挽衣擼袖,擡頭之際,又看到迎月與珠兒倚在長廊上,邊嗑瓜子邊笑嘻嘻地朝這邊看過來。

更是氣急敗壞。

這個時候,一直在旁看戲的佟嫣然假意地喝住了“浮香”,然後笑著對佟媚然道:“二姐姐,你之前是襄王府的嫡出小姐,成親後,又是都統府的嫡夫人。如此高貴的身份,何必跟一個丫頭過不去?”

“你沒長眼麽?是我跟她過不去麽?佟嫣然,你少在旁邊說風涼話,一個賤丫頭敢如此放肆,還不是你在背後教唆、縱容?我也不屑跟她計究,只跟你算賬便是!”

說著,佟媚然便朝佟嫣然撲過去。

佟嫣然靈巧一躲,躲過了佟媚然的襲擊。

武王殿下與“浮香”刷地一下沖到了佟嫣然的跟前。武王殿下手撫劍柄,怒目圓瞪,厲聲喝道:“誰敢動武王妃一根毫毛,定斬不赦!”

“浮香”也喊:“不信,那你就試試!”

身後的侍衛們皆圍了過來,將佟嫣然團團圍住。

佟媚然看了看自己的身後,只可憐兮兮地站著那兩個挨了自己大耳光的小丫頭子。不遠處,雖站著許多看熱鬧的婆子、丫頭,但佟媚然心知肚明,表面上,這些丫頭婆子都算是自己人。可到關鍵時刻,她們才不會挺身出來幫自己的忙呢。這些賤人,明是百般的順從自己,背地裏有多恨自己,佟媚然有數的很。

“二姐姐,你還是改改過去的老毛病吧,別動不動就甩人大耳括子!這婆子丫頭啊,也是人,你得拿她們當人看,她們才會敬重你,擁護你。若像你現在,我看真心維護你的人,似乎少之又少啊。”

“滾!我用不著你來教訓!佟嫣然,別仗著頂了個皇差便不知天高地厚。我永遠是嫡出的大家閨秀,你永遠是庶出的賤人,我在你面前永遠是高一頭!這個事實,你永遠無法改變!”

佟嫣然還是那樣風輕雲淡,那樣淡淡地看著佟媚然,似乎眼前的一切與她無關。

“浮香”卻是不肯受氣的,在佟嫣然的身後跳著腳譏諷道:“嫡出又咋樣?還不是守活寡,還不是被小老婆們踩在腳底下?哼,還好意思提嫡出呢,你老娘襄王妃若是得知你在這裏是這般情形,她得一頭撞死在頤養堂!”

玢兒正處在喜歡湊熱鬧的年歲,拍著手幫腔:“咱們的王妃娘娘,大夥兒敬她如敬神明,王爺更是將她看作是觀音娘娘,疼她的緊哩,生怕受丁點的委屈。裏裏外外,哪個不是王妃主子作主?不像有些人,說是嫡夫人,卻連小老婆也不如!”

佟媚然氣得七竅生煙,此刻,她多想一刀宰了佟嫣然!不,光是宰還不夠解恨,得拿她淩遲處處,一刀一刀的割,割她幾千刀幾萬刀!

只是,氣得眼斜嘴歪的佟媚然尚留一絲清醒,自己單槍匹馬,而佟嫣然身前身後圍滿了人。就算是與佟嫣然單打獨鬥,她也不是佟嫣然的對手。

可又抹不下這個面子!

便狠狠地朝小丫頭子踢了一腳,惡煞般地喝道:“死奴婢,還不去叫曹家駒滾過來,等窩心腳呢?”

小丫頭子委委屈屈地跑了。

懷中的鮮花,散落了一地。

正在這時,珠兒跑過來,笑著對佟嫣然說:“五小姐,我閑著也沒事,能跟小姐一塊去洪門寺散散心麽?”

佟嫣然和藹可親地笑著,親熱地拉起珠兒的手:“自然是可以的,有你陪伴,我也不會感到那麽寂寞了。”

佟媚然眼睛充血,如狼般地盯著打扮得如花蝴蝶般的珠兒,狠聲道:“不經本夫人首肯,你敢邁出府門一步!”

珠兒才不把佟媚然放在眼裏呢,故意重重地往前走了幾步,扭頭笑道:“五小姐,快走呀,我家老爺在府門外侍候著呢。”

又沖佟媚然眨了眨眼,“本夫人,老爺硬要帶我去,你說我是去,還是不去呀?”

“浮香”從玢兒的手裏提過香火籃,故意打趣珠兒:“看來,你在曹都統的心目中的份量,遠超本夫人哪,敬佩,敬佩的很哪。”

珠兒嘻嘻一笑,卻不否定,實則是默認。

佟嫣然挽著珠兒,在一夥人簇擁著,有說有笑地朝大門走去。

出了門,珠兒卻笑著與佟嫣然說,她還有事呢,也就不奉陪了。

嘿嘿,珠兒唱這一出,純是為了氣氣佟媚然。

而佟媚然,站在原地,惡狠狠地盯著佟嫣然玲瓏凹凸的背景,死死地咬住牙,連唇邊滲出血來也沒有察覺。

尚媽媽悄悄地來到身後,壓低聲音道:“這蹄子也太狂妄了,確實該死。小姐,那個江龍到鳳起國了,還帶來了襄王妃老主子的親筆書信。”

江龍?

佟媚然曾隱約記得,此人是大內高手,是母親死纏活纏從皇兄的手裏要過來的。這人親自出馬……不用看母親的書信也知道,母親想幹什麽!

殺佟嫣然!佟媚然比任何時候都痛恨佟嫣然!

“你讓你的兒子悄悄地將他帶進府來,我要親自見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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