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反派發動滅天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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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在無天界日子過得悠哉悠哉, 卻說天界那邊, 唐三藏得如來傳授, 正在修習無上術法,而霓裳和朱悟能則是兩兩相對而立,氣氛凝滯。

“你怎麽知道我在人世有個名字叫剛烈?”

朱悟能半惑地挑起眉,緊緊盯著霓裳,心下疑慮千重。

當初, 在被唐三藏收為徒弟之前,他行游於世用的正是俗名——朱剛烈。只是霓裳久居廣寒宮, 不曾下過界, 怎麽知道他這名字?

霓裳緘默不語, 轉過身羽袂翩翩似是要走, 卻被朱悟能一手拉住。

“霓裳, 說清楚。”

霓裳抿著唇, 眉頭微蹙似一抹點點遙峰浮動如雪思緒。

“天蓬,別再逼我了……”

“你是不是……當初下界找過我?”朱悟能執拗地抓著霓裳的手臂,神色繃緊如同緊抓著宛如廣寒清光的一絲縹緲希望。

仿若時間凝固在蓮池上花開的一落, 輕風微起蕩然無音。

“是。”

霓裳閉上眼, 聲音如沈湖水底, 帶著微顫的涼意。

“我化作了人界一凡女, 曾去尋過你。”

朱悟能瞳孔一縮, 似是想到了什麽。

“二姐……吾妻卵二姐, 可是你?”

當年他有個屬於自己的巢穴洞府, 名為雲棧洞。洞外清江如帶, 月明春深,階柳庭花無一不是清夷盛景。可不料有一日他出游之時,於山間撿了個無父無母的孤女,那少女容貌恬淡,看著僅是清秀並無什麽出奇,卻不知為何總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故人之感。

起初也不過君子之交溫淡如水,可同住一個屋檐下,他漸生了意,那卵二姐也沒有抗拒,一來一往的便成了親,共成夫妻合樂。

朱悟能因著對自己相貌極為看重,哪怕投為豬胎也時刻秉持人形,兩人你撫琴我舞劍你酌酒我吟詩你織布我耕耘你炊飯我打獵,日子過得悠閑自在,如山間灼灼桃花春/色不休。偶爾被上山砍柴的樵夫望了去,都當作是神仙下凡,成就了一段風流佳話。

甚至最後……最後那人還懷了他的胎兒,終日安於榻上,眉眼溫和等待順產。

那是朱悟能唯一一次,對除了霓裳以外的女子動過心。他想,如果日子這樣繼續下去,或許放棄回到天庭的機會,他也是有那麽一絲願的。

可終究天意弄人,卵二姐身子越發敗壞了去,腹中胎兒也奄奄一息,最後一抔紅血難產而死,她的屍骨就被埋在雲棧洞外,被厚重的黃土覆蓋著,和黑暗腐爛於一處。

墓上青碑刻了三個字——“未亡人”。

可是未亡人是誰?他又去哪兒了?

沒有人知道。

只有這天地見證著,見證著世間少了個逍遙自在的朱剛烈,多了個皈依我佛的朱悟能。

霓裳靜靜看著他,秋瞳中劃過一絲流波,卻漸逝了下去。

“不錯,卵二姐的確是我。”

當初她抱著不知怎樣的心思偷偷下界去找天蓬,或是自責,或是怨惱,就仿佛鬼使神差的,不顧天庭章法迷失於沖動。

“你……”朱悟能聲音一滯,“你不是對我沒有情意?又為何……為了我下凡去?”

甚至,還與他成婚懷子,若無情意,這又是何苦?!

“那是我欠你的。天蓬。”

霓裳的神色帶著惘然哀涼,“你要的我給不起,只能下凡幻作人身,盡己所能回饋給你罷了。”

朱悟能眉頭一皺,沒來由地燃上了微微的焦躁。

“不會……你不是這樣的人。”

對眾人都一派清清的霓裳,就算心有愧疚,又怎會做到這種地步?

他猛地按緊了那人肩膀,猶如於昏暗中看到了沈睡的天光,“霓裳,你是不是……也是中意我的?嗯?”

空空蕩蕩的長廊上,一時風過無聲。

霓裳低下頭,斂了眉眼,睫毛顫動。

“不是。”

朱悟能沈默了剎,“你說謊。”

“我不可能會對你有意,天蓬。”

霓裳將手心握緊,指甲深陷皮肉,強壓下起伏神色。

“你或許已經忘了,但我永遠不會忘,姐姐……是怎麽因你而死的。”

“你……姐姐?”

朱悟能神色一怔,徹底楞在原地。

“是啊,”霓裳挑起嘴角嘲諷一笑,“恐怕你根本忘了她的存在吧。霓裳霓裳,霓裳羽衣,我和姐姐本就是花開並蒂的兩姐妹,世人只道廣寒仙子性子陰晴不定,卻不知這一仙子,實是兩人。我和姐姐相依為命,日子本也算得上安生,哪想到,你出現了……憑借你的君子風度和花言巧語把姐姐迷得失了魂,徹底把一顆心系在了你身上,卻從來不敢明說,也不希求回報。”

霓裳還在說著,可朱悟能被挾裹著卷入紛繁往事回憶中,口中痛聲一嘶,無來由地腦袋開始嗡嗡作疼。

“姐姐癡心自縛,想盡辦法討你歡心,為你親手繡荷包,溫了新醅茶酒,臨書作畫,可到頭來換得的還是你對她的漫不經心從不動心。是啊,你是天蓬元帥,是這天宮裏最耀目的存在,怎麽可能會只為一人停留……”

霓裳凝著淚,吸了口氣。“姐姐因你而魂不守舍,也因你而憂心忡忡。最後她下界辦事之時,不幸受濁氣入體作祟,回來後沒過多久相思成疾郁郁而終。到死,都不曾換得她心上人回頭一瞥,也不曾在那人心中,留下哪怕片刻的音容笑貌。天蓬……”

朱悟能於混亂之中,擡頭看見霓裳繃緊了臉,仿若每一字都是用盡全部力氣吐露出口。

“她們都道你是這世上最溫柔有情的情種,無論是對千百女子,還是對我。可你知道你在我眼裏是什麽嗎?”

霓裳頓了頓,話語鋒利如刃。“你其實是最冷漠無情的一塊冰石,哪怕別人用熱度去暖化你,你也只會用更深的寒意將那僅存的熱度也撲滅殆盡。越是喜歡你的,你越不要,越是不喜歡你的,你卻偏要去尋。”

簡直,就像個偏偏要與自己作對的笑話。

“不……不是這樣的……”

朱悟能捂著頭,臉皺至了一處。不是這樣的。他的記憶裏不是這樣。

他記得,他的確記得曾有個笑靨如花的女子總是安靜地跟在他身邊,對待他如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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