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登記完幾人拿過門卡一看，趙昱和李泊橋的房間正好卡在中間。趙昱心裏忽然冒出來一個玩笑，不過沒講出來。各自安排妥當，洗了把臉，就來到酒店門口集合。一行人浩浩蕩蕩去覓食。

按網上的攻略，幾人打車去了當地著名的美食街，時間尚早，游客卻不少。幾人東走西逛，買了不少小吃，互相嘗個鮮，不好吃的都扔了垃圾桶。最後找了家老字號驢肉火燒店，算是集體認可，齊齊坐下歇腳。

長方形的實木桌板凳，一邊正好坐仨人。李泊橋要茶水回來，就只剩下程浪對面有一個空位，他剛坐下，膝蓋就和程浪碰到了一起，倆人誰都沒看誰，同時往回縮腿，非常自覺。

馬寧、趙昱全權代表，點了七八樣本地特色菜肴，又點了店家招牌驢肉火燒。等菜的間隙，趙昱盯著菜單，臉上忽然浮現詭異的笑容，他彈了下菜單悄聲說：“告訴你們，這家店還提供驢鞭。”

馬寧瞟了他一眼：“你想吃，點啊？”

趙昱不以為然：“留著給你們家馬川吃。”

馬寧逗笑：“李泊橋、沈向暉誰有需要？”

趙昱接得這叫一個快：“李泊橋不用吃，他自己那玩意長得就跟驢似的。”

程浪擡頭瞥了眼趙昱，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這一桌除了幾樣家常小炒，幾乎都離不開一個“驢”字，什麽紅油拌驢肚、腐竹炒驢肉、黃瓜熗驢腰、爆炒驢雜，就連湯都是西紅柿驢肉湯，把一桌人吃得滿嘴都是驢腥味，倒是填圓了肚子，估計明天爬山的能量也儲備足了。

一桌人吃飽了飯，搖搖晃晃又轉了一圈步行街，買了飲品消化食，接著就回了酒店。

路上趙昱撞了撞馬川的胳膊：“哥們，晚上悠著點，明天一大早還爬山呢。”馬川還沒搭話，馬寧說話了：“邊兒去，關上門誰管誰呀。”

聽到這話，李泊橋腳步一頓，臉色瞬時變得非常難看。

牽掛的彼此

一行人在走廊魚貫穿行，互相提醒著早點睡，就各回各房，各撲各床。

程浪睡眠不算太好，喝了茶整個神經系統都興奮，洗了個澡，一時半會睡不著，就一個人出來看星星。結果剛走到酒店門口，就看到門外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一身低調的黑。

程浪頓時一楞，李泊橋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一看是他，也很意外。

“你還沒睡？”

“嗯”

兩人面對面站著，心裏都有些緊張。

李泊橋掃了眼程浪身後，問道：“出去走走嗎？”程浪點頭。

兩人並肩走在酒店門外的林陰路上，初夏的夜晚，天極高遠，也許是因為城市小汙染不重，夜空中的星星璀璨剔透，非常漂亮。

程浪和李泊橋同時仰起頭，都覺得有些恍惚，似曾相識的畫面，依然如故的心動。

“有煙嗎？”程浪偏頭看向李泊橋。

兩人背靠著白墻吸煙，墻頭垂下來的花枝隨著夜風輕輕晃動，灑下一地翩躚的光影，薔薇的暗香在空氣中流淌，似有若無，沁人心脾，周遭的一切美得像詩。

“程浪，”李泊橋忽然看向他，“我做你哥好不好？”

程浪默默站著，半天沒說話。李泊橋有些尷尬，正要說什麽，程浪忽然擡起頭，微笑著說：“你本來就是我哥啊！”

他把頭偏向另一個方向，昂了一會又低下來。

“程浪，我......”

“不早了，回吧？”程浪轉過頭來，面色平靜，明亮的眼睛清透溫潤，“他們應該都睡了。”

李泊橋和程浪剛走到馬川馬寧房間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哼哼唧唧的叫聲，還伴著悶悶的床鋪晃動的響聲。

兩人對視一眼，又慌亂躲開對方的視線。程浪加快腳步，一直走到房間門口，發現李泊橋還跟在自己身後。

“我到了，晚安。”程浪揮了下手。李泊橋看著他慢慢後退，揮手，滿臉的眷戀與不舍。

程浪輕聲旋開門鎖。

“浪兒，你跑哪去了，我剛睡著了！”沈向暉皺著眉頭，一臉困倦。

“快睡，明天爬山呢！”程浪說著走進洗手間，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扭開龍頭，掬了一捧水撲到臉上。

李泊橋門剛關上，趙昱“叭”地把燈旋亮，一臉壞笑。李泊橋脫衣服上床，坐著發呆。

“誒，剛才出去約會了？親了嗎？”

“別瞎說，沈向暉在隔壁。”

趙昱不以為然躺倒：“也就是你，要我都不知睡幾個來回了。”

李泊橋不言語，扯被子躺下。

趙昱悄聲說：“放心吧橋兒，我耳朵特靈，幫你聽著。”

兩人正說著，隔壁馬氏夫夫房間又傳來一陣撲騰聲、呻吟聲。李泊橋和趙昱對視了一眼，把燈熄了。

李泊橋躺在黑暗中，毫無困意。他想起趙昱的話，豎著耳朵仔細聽，另一邊房間裏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息。李泊橋枕著胳膊，忽然就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六人會合，看馬川馬寧就像看大熊貓。

趙昱起哄：“你倆昨晚戰鬥力也太猛了，搞得我和李泊橋一夜都沒睡。”

馬川邪笑不語，沈向暉接話：“沒事兒，今晚我和程浪跟馬川做鄰居。”

趙昱揶揄：“沈暉，看來你不忙？”

沈向暉反應快：“操，我不睡好，誰管程浪？”

趙昱不屑嘲笑：“看把你能耐的！”

“那是！”沈向暉大言不慚。

程浪今天背了單反，馬川胸前也掛了長炮筒，照相是不用愁了。程浪斜眼一瞧，李泊橋換了件格子襯衫，和自己配上了。這衣服顯得李泊橋年輕，程浪沒控制住，脧了一眼又一眼，結果被李泊橋撞上一回，連忙收回視線。

到了山腳下，幾人把車停到停車場，在游客服務中心存放了行李，就換乘景區大巴上山。果然是大五一，人車密集得不得了，到處擁堵。趙昱盯著那直沖山澗的車頭，不禁膽怯，這十裏羊腸盤山路，還真就得熟悉路況的景區司機開才行，要是自己，怕是小命不保。

程浪已經端起了相機，一路上山，不時穿過濃白的霧團，景色越發顯得蒼郁幽深。他對著窗外拍了幾張，又低頭放大來看。李泊橋在不遠處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怎麽也看不夠。

眾人一下車，就感到深深涼意，程浪終於知道馬寧帶大箱子的好處，這兩人居然從背包裏掏出兩件羽絨背心。程浪人瘦不抗凍，就有點哆嗦，沒想到這時李泊橋忽然走過來，遞給他一件衣服，是昨天他穿的那件牛仔外套。

沈向暉一見，忙說：“浪兒，我給你租件軍大衣吧？”

“不用，”程浪接過李泊橋的衣服，長短正合適，就是寬松了一點。程浪把衣服緊緊合在身上，忽然產生一種錯覺，好像李泊橋在抱著自己。他趁其他人不註意，揪住衣領重重聞了聞。靠......什麽味道都沒有，可是莫名就喜歡。

程浪笑了笑，撫平衣領，嗯，不冷了。

沈向暉這個悔啊，早知道多帶一件衣服出來。他穿得更少，防曬衣薄得跟層紙似的，都想管別人借衣服了。

白山的索道最多可以坐六人，可畢竟都是男的，一上去，轎廂就有點晃悠。程浪和馬寧瘦，一邊分配一個保持平衡，這樣三對“CP”就只能拆開一對，趙昱非常自覺地蹭到了馬川旁邊。

沈向暉直接把程浪擠到最裏頭，李泊橋看了看，坐在沈向暉旁邊。

纜車在濃霧中穿行，緩速無聲。兩側山景雄奇險絕，綺麗壯觀，隨著視線千變萬化，六人十二只眼睛，一時竟覺得不夠用。

程浪起身端起相機到門側取景，拍了幾張，不動聲色地坐在了李泊橋旁邊。他低頭擺弄著相機，暗想自己這可憐的小心思。就算叫一百聲一千聲哥又怎麽樣，那個人在自己心裏，根本就不是這樣的感覺。

李泊橋眼睛越過對面三人的頭頂，望向高處險峰。他的襯衫袖子蹭在自己的牛仔上衣上，腿和程浪緊緊貼著，可心裏卻覺得無比難過。窗外濃霧繚繞，如夢如幻，美得讓人感動。可程浪就像那些美麗的雲霧，只能遠遠欣賞，卻不能擁有。

白山的玻璃棧道建在二千多米高的山腰上，遠近馳名。幾人下了纜車，走了二十多分鐘山路，就跟隨游客大軍一齊去挑戰全長15公裏的空中大環線。這條修在絕壁邊緣的懸空棧道，落差近千米，可以移步換景，將白山壯觀磅礴的峰林峻嶺和曼妙雲海盡收眼底。

六人站在玻璃棧道上，隨著人流緩慢朝前移動，程浪被眼前難得一見的自然奇景吸住眼球，正心醉神迷，胳膊忽然被人死命一拽，他一看，沈向暉正扒著自己，臉嚇得煞白，一雙眼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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