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看茶。”張至越也沒有清歌想象之中的著急，反而是開口高聲吩咐了下人做事情。

等到茶水都上來個之後，他才開口言道：“這個事情，很難細說。”

“我已經遠遠的看過受害者的家中，並且有了新的發現。”清歌看到張至越依舊是緊張，並沒有完全的相信自己與木流雲他們，不由得開口說道。

張至越擡手端起一杯依然不動聲色，反倒是木流雲來了興趣，開口詢問清歌道：“你到底發現了什麽東西？快跟我說說。”

“對啊，沒想到你早就已經查看了，清歌姑娘，你跟我們說說你的發現吧。”小觀音也跟著我應聲開口詢問。

清歌本來是想要張至越來問出這句話，沒想到這兩個夥伴不給力，沒看明白清歌想要幹什麽，跑出來問話，清歌心中尷尬急了，但也不得不開口道：“咳咳，我發現那東西受害人的家裏面彌漫著一股暗淡的黑氣，這種氣體尋常人是看不到的，我認為由此可以斷定那東西應該是怪與魂的結合體。這件事情絕非是尋常人，能夠做的到的。”

“沒想到，季姑娘竟然還有這不般的本領。”張至越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他本以為她應當是有什麽目的才來這城府而不是為了解決這個案件。

但是清歌這一番話，徹徹底底的使得他重新認識了眼前這個叫做季清歌的女子，這是張至越第一次這般看錯人，因而他不由得多看了清歌幾眼。

“不過是糊口的本事，我也只是木公子的助手而已。”清歌懂得不必鋒芒畢露，更加願意掩藏自己把別人放在臺前。

“先前是我怠慢了幾位了，張某還以為你們以為是年輕氣盛欺騙錢財的流氓地痞。抱歉。”張至越是一個是非分明的人。

既然他已經確定了眼前幾人的本事就沒有打算這般應付他們，而是為了之前不當的行為道歉，張至越這般取得人心的好辦法，可以不文不武的安慰很多人的心靈。

清歌漸漸明白了張至越為什麽能夠管理整個蘇城，而他命令那一些官兵的時候，他們沒有任何的怨言亦或是不悅的情緒，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了張至越是一個很會做人的人。

沒有什麽方法能夠比掌控人心更加的了不起了，清歌心中佩服不已，開口道：“張大人何須道歉，這事情本就是我們無禮讓大人誤會了。”

她給個一個好好的臺階於眾人下場子，木流雲雖然痞氣但也不是一個十足的傻子，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這裏面的門道，開口道：“是啊。張大人，之前都是我們的錯，讓大人誤會了。”

“既然已經解除誤會了，就不必這般拘束了。”張至越不是傻子，當然也能夠看出來，他們是在盡量跟自己套近乎，但他並不反感，因為他清楚眼前之人的實力。

“張大人，我們現在唯一的一個目的就是想要了解一下屍體。”小觀音雖然看著有點像是蠢萌蠢萌沒長腦袋的那種姑娘，但是此刻她卻如同是頓悟了一般，開口詢問了一個極為重要的話題。

張至越打量著眼前的幾個人，眼神嚴肅的望著他們開口道：“在辦案之前我有一些事情要跟你們說。”

“張大人，你說。”清歌眼皮微微跳了一跳，心中有些不安，連忙開口詢問。

“我們蘇城有些規定，對於揭能人異士榜單的人有幾個不可為的規定。其一，不可洩露案件消息。其二，解決可有賞金，解決不了就沒有。其三，不屬於公職，死傷都不報銷。其四，所有的行動都要通知監督人，不可獨自行動。其五，不可進去受害者家中。其六，事後不可提及此事。其七，不可宣揚妖孽邪說……”張至越認認真真，嚴嚴肅肅的這裏面的東西一條一條的說了出來。

木流雲整個人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竟然會有這麽多的規定，要不是邊上的小觀音一直抓著木流雲的手，他真的早就已經消失在了張至越的面前。

“我知道這些事情可能很少有人會接受，但我必須要說這就是我蘇城的規律，如果各位做不到就可以走了。”張至越不隱瞞，不吹捧，將真相放在幾人的面前，展露的淋漓盡致。

清歌雖驚訝，卻也沒有打退堂鼓的打算，因為她知道她不能退縮，她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她害怕師傅師叔他們等不了那麽久了，於是開口道：“這些我們都可以接受。”

“餵餵餵……是你接受的，我沒說我可以接受！”木流雲有些不滿清歌這般就做了決定，所以開口反駁。

“流雲，清歌姑娘說的沒錯，這些事情都可以接受。”小觀音雖然看著傻乎乎的卻有些大智若愚，竟然能夠看得出這麽細節的東西。

“嘖嘖嘖……可是這些要求也太苛刻了吧，沒見過蘇城府這樣的地方。”木流雲十分的不滿，抱怨著。

張至越倒也不惱怒，輕嘆一口氣道：“這些都是為了百姓生活的穩定，如果他們知道真的是妖怪作亂一定會惶惶不安的，為了大局著想，就必須這般。”

“張大人說的沒錯，如果你接受不了，就讓我來做這個事情，結束後錢你照樣拿。”清歌心中明白木流雲是一個什麽樣子的性格，雖然痞氣但是絕不會喜歡別人的施舍亦或是給予，因為他有強烈的自尊，所以一定會反駁清歌。

“這樣也不錯，什麽都不用做，都有錢。”小觀音開口附和著清歌的話語。

那麽清歌是如何與小觀音的計謀如願以償的呢，其實剛剛清歌與小觀音相互對了對眼色。

二人故意這般說著設計一下木流雲答應這件事情，因為如果真的是怪魂作亂，還是木流雲這等獵魔人管用一點。

“得了，得了，我還真就不信，你一姑娘家，能辦成事情。我答應這樣條件了。”木流雲立馬上了鉤子，答應了這件事情。

小觀音笑瞇瞇的望著清歌眨巴著眼睛，木流雲看到了這一幕，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道：“原來你們兩個一唱一喝的就是為了說服我，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悉的！還眉目傳情。”

“怎麽的？你還想抵賴嗎？”小觀音故意擼了擼袖子，一字一句的開口威脅著木流雲。

木流雲砸巴著嘴，最後還是嘆氣拖著道：“男兒話當然不可反悔，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繼續做，總行了吧。”

“張大人，你的條件，我們都同意，這回請你帶我們去看看屍體，我們進一步下結論，已經討論一下追捕方法。”清歌點了點頭，看著張至越開口言道。

張至越眼底閃過一道光線，打量著三人，開口道：“那好，跟我來吧。”

言畢，張至越就在前方帶路清歌幾人也跟了上去，幾人一前一後的進去了仵作房。

這仵作房就在正堂的後邊，清歌擡腳進入的時候能夠感覺到一陣陣的寒冰氣息，果不其然這仵作房的四角都放了冰塊。

而那一些屍體，無一例外的全都在仵作房的正中央的一排木質的屍體板上擺放著。

屍體上都被蓋上了一層安魂布，清歌擡手揭開了那一塊白布，一瞬間所有的屍體面貌都擺在了清歌的眼前。

這些女子的屍體衣不著縷，一個個臉上都露出滿足的微笑，上身沒有什麽明顯的外傷，下身有白色粘稠液體。

“你不能看，你出去！”小觀音連忙捂住了木流雲的眼睛，將他趕出了仵作房。

“心正則不邪。”張至越眼神落在屍體的身上，遠遠的看著清歌觀察這些屍體。

“我就不想讓他看！”小觀音脾氣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倔強得很，就像是此刻，連張至越的面子都不給，直接開口就懟人了。

“張大人，我們兩個助手查看屍體，也足夠了。”清歌生怕張至越怪罪小觀音，所以率先開了口。

清歌觀察著這些屍體，她們的死相都一模一樣，都是在歡愛的時候死去的。

受害者屍體沒有被吸取精血，反而是魂魄不見了。

“清歌，你過來看，這些畫。”小觀音的眼睛有些機靈，觀察到了邊上的東西，不由得開口詢問。

這時候清歌才尋著小觀音發聲的地方看過去。

只見那地方有著五張畫，每一張畫的內容都不一樣，美人觀花，美人描眉，美人浮水，美人出浴……

吸引清歌的並不是這些畫的內容，而是這些畫在什麽紙張之上的，這紙張薄如蟬翼，繪畫能透光，使得畫中的內容更為飽滿。

清歌擡腳走到了小觀音的邊上，看著那紙張就這般放在一個單獨的櫃子上面，擡手撫摸著這些畫……

本來清歌靠近這些畫的時候，就能感覺到一陣陣的香氣，這種香氣就是女兒家身上的那種芳香一般，讓人有些沈醉入迷。

手上那細滑柔嫩的觸感，讓清歌不由得蹙眉震驚不已，指尖上那隱約穿來的觸感，讓清歌有些驚慌失措，清歌慌慌忙忙的收回了手，看著那一幅幅的畫，不由得覺得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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