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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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我楞住，“……這不好吧……”而且這是在門口，雖然我出來的早，但經過一系列折騰，已經人來人往。
對方卻好像誤會了我的意思，以為我在客氣，斂眸，沒看我，只是說，“沒關系。”
我想也是，應該沒人記得我這個無名小卒，而且校服一穿，誰也記不得誰的樣子。
我鄭重地道謝，“謝謝，麻煩了。”
對方這才擡眸看我，“沒事。……你去哪裏？”
“XX醫院……你知道在哪裏嗎？”
“嗯，知道。……我姥爺上周還在那裏住院。”
“啊……姥爺還好嗎？”我坐上自行車後座，雙手緊抓住座位後面。
李瑜嘉平穩上路，“挺好的。他在做腿部鍛煉的時候，摔倒腰了，在醫院休息了許多天。”
……啊，這……我默然。
“你呢？”
“啊？”
“你去醫院，檢查嗎？”
“……不，我朋友緊急住院了……”
李瑜嘉安靜下來，騎得快了些。
對方帶我抄了很多近道，我問怎麽知道這些路，他說經常來這邊，漸漸發現的。
雖說是騎自行車，也沒有比汽車在大道上慢特別多。
我坐在後面，看著對方熟悉的背影，被初秋的風一吹，漸漸安心下來。
我在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冷靜中，分出些心神，揣著擔憂想：芝齊，你可千萬要沒事啊……
——
“……你先回去吧，這次太謝謝你了。”我對著李瑜嘉說，對方點點頭。
我沒來得及寒暄太多，步履匆匆趕到芝齊所在的病房。
玻璃窗外站著個人，是芝齊媽媽，芝齊在病房裏面，安靜的沈睡著。
芝齊媽媽聽到我的腳步聲回頭看我，面色憔悴，語氣卻溫和又平靜，“啊，小談來了。——芝齊還在睡呢。”
我放輕腳步，站在她身邊看裏面的芝齊。
“阿姨……芝齊是休學了嗎……？”
“嗯，她的身體受不住，這一年就不再打算上了。”芝齊媽媽靜靜的凝視病床上安靜的芝齊，回答了我的問題。
芝齊媽媽，是一個醫生，平常很忙碌，沒有時間看顧芝齊，所以常常由芝齊小姨來代勞。她面容溫和寧靜，是一個很有風度和氣質的女人。
在我印象裏，芝齊小姨是頂天立地的女強人類型，而芝齊媽媽則是外柔內剛的類型。
而她現在也許沒有察覺，她的身形微微前躬，微微垂下頭，顯得憔悴又有些軟弱。
我沈默的站在那裏很久，問她，“芝齊會沒事的，對嗎？”
芝齊媽媽頓了一會，朝我溫和的笑了一下，“放心吧……芝齊她，會沒事的。”
我們在病房外等了半個小時，芝齊沒有醒來的跡象。
“……看來她今天得很晚才能醒過來，小談別等了，改天再來看芝齊吧。”
“可是……”
“沒事，芝齊醒了後，我會告訴你的。”
“……”
“去吧。”
我沈默的走到一旁的拐角。
醫院的消毒水味道濃烈的刺在圍毆的鼻頭，白色的走廊上偶爾兩三個人經過。
我靠著墻壁，無意識地看著醫院白色的天花板。
我和芝齊認識有多久了？第一次見到還是在醫院。我們是我初三暑假的時候認識的，到現在也有兩年了——明明只是兩年，卻覺得認識了有十年之久。
她是身體從小到大都不好的藥罐子，家境比較殷實，受到很好的關愛與教育。總是善於樂觀的看待問題……特別溫柔，而且笑點很低。
我沒見到過她有什麽其他的朋友，這點就像我一樣。
我是在初三那年住院的時候認識的，我摔折了腿，到醫院住院靜養。下午閑來無事，拄著拐杖到處晃悠。
那時候走廊基本沒什麽人，那天也沒人來看我。
我就一間病房、一間病房的溜達過去，偶爾看看房門上的數字。
走這頭艱難走到那頭，發現我房間旁邊的那間病房門被打開了。我好奇地探頭一看，想看鄰居是誰。結果被這隔壁病房的女孩子給吸引了註意。
她拿著游戲機，我無意的一瞥，竟發覺對方玩的是我那時候最喜歡的一款游戲。
我扒著門沿，問她：“你玩的是XX嗎？”
對方停下來，乖乖的看我，點點頭。
“——我也玩！你喜歡那個角色？”
“嗯……XXX。”
“誒——為什麽，我覺得XXXX更帥誒——”
對方也不爭辯，只是張大眼睛看我，非常無辜。
我就偷偷竄進去，到她床邊坐下，“我可以看你玩嗎？”
“嗯嗯。”對方又點點頭。
於是我覺得她好乖，好可愛。經常找她去玩。
後來才知道她和我一個高中學校，我們愈來愈熟悉。經常一起打游戲，或者互相到對方家裏串門。
芝齊身體後來還是不怎麽好，到我家去就少了。她爸爸媽媽經常不在家，我偶爾還會去她家裏陪她。
我們以打游戲為主，什麽都打，但不打比較激烈的，多為選項式劇本流。當然，比較受我們兩個歡迎的，還是小yellow游，我們經常聚在一起評價和批判游戲的美工或者劇情等等。臭味相投啊，臭味相投。
她是身體上的一種先天疾病，從小就有的。
我有時候真的很擔心自己唯一的朋友因為病情就這樣沒了，消失了……總是下意識地為她感到擔心。
她現在還在病房裏沒有醒來，我覺得很不好受。
等她醒過來，肯定還笑著說沒事。
呼……
我又多看了一眼，芝齊媽媽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目光很專註。
我轉身，放輕腳步離開了這層樓。
——
出了門，竟意外地看到李瑜嘉還沒走。
對方看到我，站起身走過來。
“你……還沒走嗎？”明眼就能看出對方還在，所以我這句話明顯是廢話。
“嗯……對方怎麽樣了？”
“還在睡。”我頓了頓，“你一直在這裏等嗎……其實不必……”
“……”對方沈默一會，“抱歉，我有點擔心，所以想留下來看看……你現在回家嗎？我送你吧。”
“啊，太麻煩你了，我還是自己打車回去吧。”我摸了摸口袋，“你看，我帶錢了……”
我掏掏口袋，什麽也沒有。
“呃……我應該帶了的。”我又去翻自己的書包，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個鋼镚。
我幹笑兩聲，今天竟然忘帶錢了……
李瑜嘉卻沒笑我，而是也翻了下自己的口袋，展示給我看，“……我也沒帶——還是我來送你吧。”
我非常慚愧，感覺自己十分沒用。
“……謝謝，呃，不如，我帶你一陣子吧……老是帶我應該會很累。”我提議道，又擔心對方不同意，補充一句，“……我知道這裏到我家的路的。”
醫院門口有時路過些人來，從我們身旁經過。
我說完就覺得對方不一定會同意，畢竟要男生坐在女生後座……不說女生什麽感受，男生應該自己難以接受吧。
但李瑜嘉出乎我的意料。他聽了我的話，這時候卻微笑了一下，卻很快好像意識到了似的，抹平了嘴角，溫和的說，“好啊。”
“我騎自行車很穩的。”我這時候還沒意識到什麽，等瑜嘉坐上來，還說到，“……如果你坐不穩，可以抱住我的腰……”
說完後，發現對方的耳尖有點紅，嗯……看錯了吧。
一路上，對方都沒有抱住我的腰，看來我騎車的技術還是相當穩妥的。
開始騎的時候，還算順利，載人騎自行車雖然有些累，但只要平衡掌握好，我想其實也可以接受。尤其是李瑜嘉坐的非常穩，在自行車上沒有一點亂動的跡象，所以我只要把握好方向，用點力氣就成功上路了。
我騎著騎著，差點以為後面沒有人，感慨了一句，“瑜嘉，你好輕啊。”
“……我很輕？”
“感覺有的時候，後面就跟沒有人坐著一樣。”
“真的嗎……？”
“嗯嗯。”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自己過於自信了，因為又騎過幾個路口，我就有點不成了。……我收回之前認為瑜嘉小哥很輕的言論。
“你累了嗎？”後面坐著的人問我。
“……不，我還能堅持。”
我咬牙說，因為剛剛才說對方很輕，感覺現在說“不行了”，很不行。
瑜嘉安靜下來，暫時沒回應。
不過過了會，我實在騎不動了……說真的，我的體質的確大有問題，根本支持不了這種載人騎車行為。想想也能明白，一個在家裏長待的游戲愛好者，不愛出行的，沒有體育考試的高中生，我怎麽可能有好的體質呢。
體制巔峰就是初三體考……之後都是走下坡路啊。
我半途找了個路邊停下，“……抱歉，讓我歇歇吧……我沒想到這麽累。”我很抱歉的握著剎車，半回頭看著瑜嘉，說。
瑜嘉小哥沒說什麽，只是從自行車後座上下來了。
他眼裏帶著一點笑意。
“沒事。換我來帶你吧，我累了我們再換。”
我大喘兩口氣，想了下，同意了，“好的。”
換到後座，我們再次上路。李瑜嘉緩緩在前面說，“我倒是覺得你很輕。”
“啊……哈哈……”剛剛我還說人轉校生輕來著，尷尬。
“我覺得自己比你重很多。”
“……阿魚有多重？”
“……”對方沈默一會。啊，我問到不該問的了嗎？
“128。”對方說。
感覺轉校生有快一米八了吧……我也不確定這個數字對他的身高大概是個什麽概念，但是瑜嘉看起來很纖瘦，帶著少年人的那種纖瘦美感。……大概算比較輕了？
那這個也不算不該問的吧。
“……我105，我們也沒差多少。”我老實的說，我身高在166左右，在班裏不算特別高，但也算比較高的那類了。
說起來，我突然想到一件看到過的事。
“……我之前，也看到一個男生載著一個女生。不過前面的男生看上去比較吃力，像是在蹬三輪車……瑜嘉你倒是看起來很輕松呢。”
“是騎久了吧。”瑜嘉緩緩地說，“我如果騎太久，也會很累的。”
“……那如果載著人，你騎多久會覺得累？”
“如果是你，一個小時還是沒有問題的。”
我想想，我們從學校到醫院應該沒有一個小時，感覺松了口氣。
又覺得對方很厲害，我剛剛可才不到一刻鐘。
“厲害……”
“大概因為我平常喜歡露營和爬山，所以體質會好一些。”對方平靜的回答。
我們沈默一會。
倒是路旁的風景越來越熟悉——我家快到了。
我抿住唇，忽然的開口問了一個心裏一直盤旋已久的問題，“瑜嘉……之前，是不是我開的玩笑讓你感到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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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卻好像誤會了我的意思，以為我在客氣，斂眸，沒看我，只是說，“沒關系。”
我想也是，應該沒人記得我這個無名小卒，而且校服一穿，誰也記不得誰的樣子。
我鄭重地道謝，“謝謝，麻煩了。”
對方這才擡眸看我，“沒事。……你去哪裏？”
“XX醫院……你知道在哪裏嗎？”
“嗯，知道。……我姥爺上周還在那裏住院。”
“啊……姥爺還好嗎？”我坐上自行車後座，雙手緊抓住座位後面。
李瑜嘉平穩上路，“挺好的。他在做腿部鍛煉的時候，摔倒腰了，在醫院休息了許多天。”
……啊，這……我默然。
“你呢？”
“啊？”
“你去醫院，檢查嗎？”
“……不，我朋友緊急住院了……”
李瑜嘉安靜下來，騎得快了些。
對方帶我抄了很多近道，我問怎麽知道這些路，他說經常來這邊，漸漸發現的。
雖說是騎自行車，也沒有比汽車在大道上慢特別多。
我坐在後面，看著對方熟悉的背影，被初秋的風一吹，漸漸安心下來。
我在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冷靜中，分出些心神，揣著擔憂想：芝齊，你可千萬要沒事啊……
——
“……你先回去吧，這次太謝謝你了。”我對著李瑜嘉說，對方點點頭。
我沒來得及寒暄太多，步履匆匆趕到芝齊所在的病房。
玻璃窗外站著個人，是芝齊媽媽，芝齊在病房裏面，安靜的沈睡著。
芝齊媽媽聽到我的腳步聲回頭看我，面色憔悴，語氣卻溫和又平靜，“啊，小談來了。——芝齊還在睡呢。”
我放輕腳步，站在她身邊看裏面的芝齊。
“阿姨……芝齊是休學了嗎……？”
“嗯，她的身體受不住，這一年就不再打算上了。”芝齊媽媽靜靜的凝視病床上安靜的芝齊，回答了我的問題。
芝齊媽媽，是一個醫生，平常很忙碌，沒有時間看顧芝齊，所以常常由芝齊小姨來代勞。她面容溫和寧靜，是一個很有風度和氣質的女人。
在我印象裏，芝齊小姨是頂天立地的女強人類型，而芝齊媽媽則是外柔內剛的類型。
而她現在也許沒有察覺，她的身形微微前躬，微微垂下頭，顯得憔悴又有些軟弱。
我沈默的站在那裏很久，問她，“芝齊會沒事的，對嗎？”
芝齊媽媽頓了一會，朝我溫和的笑了一下，“放心吧……芝齊她，會沒事的。”
我們在病房外等了半個小時，芝齊沒有醒來的跡象。
“……看來她今天得很晚才能醒過來，小談別等了，改天再來看芝齊吧。”
“可是……”
“沒事，芝齊醒了後，我會告訴你的。”
“……”
“去吧。”
我沈默的走到一旁的拐角。
醫院的消毒水味道濃烈的刺在圍毆的鼻頭，白色的走廊上偶爾兩三個人經過。
我靠著墻壁，無意識地看著醫院白色的天花板。
我和芝齊認識有多久了？第一次見到還是在醫院。我們是我初三暑假的時候認識的，到現在也有兩年了——明明只是兩年，卻覺得認識了有十年之久。
她是身體從小到大都不好的藥罐子，家境比較殷實，受到很好的關愛與教育。總是善於樂觀的看待問題……特別溫柔，而且笑點很低。
我沒見到過她有什麽其他的朋友，這點就像我一樣。
我是在初三那年住院的時候認識的，我摔折了腿，到醫院住院靜養。下午閑來無事，拄著拐杖到處晃悠。
那時候走廊基本沒什麽人，那天也沒人來看我。
我就一間病房、一間病房的溜達過去，偶爾看看房門上的數字。
走這頭艱難走到那頭，發現我房間旁邊的那間病房門被打開了。我好奇地探頭一看，想看鄰居是誰。結果被這隔壁病房的女孩子給吸引了註意。
她拿著游戲機，我無意的一瞥，竟發覺對方玩的是我那時候最喜歡的一款游戲。
我扒著門沿，問她：“你玩的是XX嗎？”
對方停下來，乖乖的看我，點點頭。
“——我也玩！你喜歡那個角色？”
“嗯……XXX。”
“誒——為什麽，我覺得XXXX更帥誒——”
對方也不爭辯，只是張大眼睛看我，非常無辜。
我就偷偷竄進去，到她床邊坐下，“我可以看你玩嗎？”
“嗯嗯。”對方又點點頭。
於是我覺得她好乖，好可愛。經常找她去玩。
後來才知道她和我一個高中學校，我們愈來愈熟悉。經常一起打游戲，或者互相到對方家裏串門。
芝齊身體後來還是不怎麽好，到我家去就少了。她爸爸媽媽經常不在家，我偶爾還會去她家裏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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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身體上的一種先天疾病，從小就有的。
我有時候真的很擔心自己唯一的朋友因為病情就這樣沒了，消失了……總是下意識地為她感到擔心。
她現在還在病房裏沒有醒來，我覺得很不好受。
等她醒過來，肯定還笑著說沒事。
呼……
我又多看了一眼，芝齊媽媽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目光很專註。
我轉身，放輕腳步離開了這層樓。
——
出了門，竟意外地看到李瑜嘉還沒走。
對方看到我，站起身走過來。
“你……還沒走嗎？”明眼就能看出對方還在，所以我這句話明顯是廢話。
“嗯……對方怎麽樣了？”
“還在睡。”我頓了頓，“你一直在這裏等嗎……其實不必……”
“……”對方沈默一會，“抱歉，我有點擔心，所以想留下來看看……你現在回家嗎？我送你吧。”
“啊，太麻煩你了，我還是自己打車回去吧。”我摸了摸口袋，“你看，我帶錢了……”
我掏掏口袋，什麽也沒有。
“呃……我應該帶了的。”我又去翻自己的書包，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個鋼镚。
我幹笑兩聲，今天竟然忘帶錢了……
李瑜嘉卻沒笑我，而是也翻了下自己的口袋，展示給我看，“……我也沒帶——還是我來送你吧。”
我非常慚愧，感覺自己十分沒用。
“……謝謝，呃，不如，我帶你一陣子吧……老是帶我應該會很累。”我提議道，又擔心對方不同意，補充一句，“……我知道這裏到我家的路的。”
醫院門口有時路過些人來，從我們身旁經過。
我說完就覺得對方不一定會同意，畢竟要男生坐在女生後座……不說女生什麽感受，男生應該自己難以接受吧。
但李瑜嘉出乎我的意料。他聽了我的話，這時候卻微笑了一下，卻很快好像意識到了似的，抹平了嘴角，溫和的說，“好啊。”
“我騎自行車很穩的。”我這時候還沒意識到什麽，等瑜嘉坐上來，還說到，“……如果你坐不穩，可以抱住我的腰……”
說完後，發現對方的耳尖有點紅，嗯……看錯了吧。
一路上，對方都沒有抱住我的腰，看來我騎車的技術還是相當穩妥的。
開始騎的時候，還算順利，載人騎自行車雖然有些累，但只要平衡掌握好，我想其實也可以接受。尤其是李瑜嘉坐的非常穩，在自行車上沒有一點亂動的跡象，所以我只要把握好方向，用點力氣就成功上路了。
我騎著騎著，差點以為後面沒有人，感慨了一句，“瑜嘉，你好輕啊。”
“……我很輕？”
“感覺有的時候，後面就跟沒有人坐著一樣。”
“真的嗎……？”
“嗯嗯。”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自己過於自信了，因為又騎過幾個路口，我就有點不成了。……我收回之前認為瑜嘉小哥很輕的言論。
“你累了嗎？”後面坐著的人問我。
“……不，我還能堅持。”
我咬牙說，因為剛剛才說對方很輕，感覺現在說“不行了”，很不行。
瑜嘉安靜下來，暫時沒回應。
不過過了會，我實在騎不動了……說真的，我的體質的確大有問題，根本支持不了這種載人騎車行為。想想也能明白，一個在家裏長待的游戲愛好者，不愛出行的，沒有體育考試的高中生，我怎麽可能有好的體質呢。
體制巔峰就是初三體考……之後都是走下坡路啊。
我半途找了個路邊停下，“……抱歉，讓我歇歇吧……我沒想到這麽累。”我很抱歉的握著剎車，半回頭看著瑜嘉，說。
瑜嘉小哥沒說什麽，只是從自行車後座上下來了。
他眼裏帶著一點笑意。
“沒事。換我來帶你吧，我累了我們再換。”
我大喘兩口氣，想了下，同意了，“好的。”
換到後座，我們再次上路。李瑜嘉緩緩在前面說，“我倒是覺得你很輕。”
“啊……哈哈……”剛剛我還說人轉校生輕來著，尷尬。
“我覺得自己比你重很多。”
“……阿魚有多重？”
“……”對方沈默一會。啊，我問到不該問的了嗎？
“128。”對方說。
感覺轉校生有快一米八了吧……我也不確定這個數字對他的身高大概是個什麽概念，但是瑜嘉看起來很纖瘦，帶著少年人的那種纖瘦美感。……大概算比較輕了？
那這個也不算不該問的吧。
“……我105，我們也沒差多少。”我老實的說，我身高在166左右，在班裏不算特別高，但也算比較高的那類了。
說起來，我突然想到一件看到過的事。
“……我之前，也看到一個男生載著一個女生。不過前面的男生看上去比較吃力，像是在蹬三輪車……瑜嘉你倒是看起來很輕松呢。”
“是騎久了吧。”瑜嘉緩緩地說，“我如果騎太久，也會很累的。”
“……那如果載著人，你騎多久會覺得累？”
“如果是你，一個小時還是沒有問題的。”
我想想，我們從學校到醫院應該沒有一個小時，感覺松了口氣。
又覺得對方很厲害，我剛剛可才不到一刻鐘。
“厲害……”
“大概因為我平常喜歡露營和爬山，所以體質會好一些。”對方平靜的回答。
我們沈默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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