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是語文。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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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兒來說,自己支配經濟這種話不是那麽容易聽懂的。不過存錢罐很好看,蘇諾很喜歡。

蘇言站在一旁,看她那傻傻的樣子,直接掏出一張一百的塞進她的存錢罐裏。蘇諾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看吧,這就是你的了。”

這下蘇諾懂了,抱著存錢罐笑得眼睛瞇起。蘇爸爸敲敲兒子的頭,也往存錢罐裏塞了兩百塊錢,“我和你媽媽的。”

這下小蘇諾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

蘇諾想起那時的自己,真是傻得可愛。她搖搖頭,打開存錢罐。

這些年,蘇言和奶奶給她的零花錢都不少,她平時也用不到什麽錢,加上之前參加競賽得到的獎勵,已經算作小有積蓄。蘇諾算了算,給季馳買禮物應該夠了。

蘇諾把卡還有錢收好,放進書包裏,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一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她設了個鬧鐘,然後坐在書桌前寫作業。為了今晚出去,作業在中午的時候已經寫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張英語試卷。英語是她的強項,不到四十分鐘便寫完了,雙手撐著腦袋在書桌前發呆。

馬上就是季馳的生日了。他的生日可真特別,只要知道就不會忘記。

蘇諾在這幾分鐘想了許多。

想到最開始見到那人的樣子,兩人鬧別扭的那段時間,後來又和好,還有兩人之間僅有的幾次親吻,那人都是克制又隱忍的樣子。不知想到什麽,蘇諾的臉漸漸紅了,如玉的容顏在燈光下似塗了上好的胭脂。

熟悉的鬧鐘鈴聲響起,她連忙關掉。時間顯示晚上十一點五十五分。蘇諾看了一眼窗外,萬籟俱靜,只有小區裏的路燈閃著幽幽的光芒。蘇諾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撥通那個熟悉電話,而是選擇編輯短信。一條短信修修改改,刪了又刪,最終還是最簡單的六個字。

季馳,生日快樂。

幾乎是短信發出的一瞬間,那人的電話便打了過來。蘇諾接起,聲音軟軟的,有些害羞,“你還沒睡呀?”

季馳換了個姿勢靠在路燈燈柱上,擡頭看了一眼,問她:“諾諾,我的生日禮物呢?”

“我要明天才能給你呀。”蘇諾小聲說道,不由得有些心虛。她還沒去買呢。

季馳輕笑兩聲,在這寂靜的夜裏說不出的撩人。

蘇諾被他笑得臉頰發燙,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只有兩人輕輕的呼吸聲透過電流傳來,撩人心弦。

蘇諾突然就很想見見他。

仿佛有心電感應似的,季馳突然問:“諾諾,你想不想見我?”

蘇諾低不可聞地應了一聲,又自言自語地說了句,“明天就可以見面了。”不知道是在安慰他還是在安慰自己。

季馳聲音溫柔,他說:“諾諾,下來。”

蘇諾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蹭蹭蹭地跑到窗邊往下看。少年靠在路燈柱上,仰著頭看她,眉眼帶笑,眼裏有溫柔細碎的光。這一刻,漫天星辰仿佛都墜落在他眼中。

胸腔被註入一陣暖流,蘇諾對他招了招手就要往外走,被季馳制止。

“套件羽絨服。”

“襪子。”

“還有帽子,圍巾。”

在季馳的指揮下,蘇諾硬是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熊。她輕手輕腳地開門,又小心翼翼地關上。電梯在這一刻顯得尤其的慢,不過三樓的高度,像是坐了好久。

出了電梯,蘇諾迫不及待的奔向她的少年,被季馳一把接住,抱進懷裏。蘇諾在他懷裏咯咯地笑,清脆的笑聲像銀鈴般散在寂靜的夜裏。

懷裏嬌軟的身軀帶著暖意,驅散了季馳身上的寒氣。他擁著女孩兒,笑著問:“這麽開心?”

蘇諾點頭,笑得眉眼彎彎,眼裏的喜悅多得要溢出來。突然,她又想起什麽似的,離開他的懷抱,問他:“你在這兒站了多久了?”

季馳隨口答道:“沒多久。”

蘇諾皺了皺眉,不相信他的說辭。若是沒多久,手怎麽那麽涼?而且剛剛出來的時候她就感受到外面有多冷了,難怪他讓她穿那麽多。

“心疼了?”季馳促狹地問道,眼裏戲謔一閃而過。

蘇諾沒說話,只是用自己軟乎乎的小手握住他的,想把自己的熱量傳遞給對方。她的手太小,不能把季馳的一雙大手握住,只能不斷換著方向摩挲。

兩人呼出的熱氣模糊了彼此的眉眼。燈光下,女孩兒眼裏有心疼,神色認真,執著地用自己的方式給他溫暖。季馳喉嚨一堵,原本有些戲謔的神情消失得無影無蹤。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女孩兒,沈默地任她動作,直到僵硬的手指漸漸有了知覺。

這他媽到底誰是誰的男朋友啊?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女孩子要矜持。不能這樣隨便對一個男生這麽好。你到底記沒記住?”季馳反握住女孩兒的手,繃著臉訓她。

蘇諾有些無辜,她眨了眨眼睛,道:“我沒有隨便對男生好啊。我只是對你才這樣的。”

這句話比“我只喜歡你”的威力還大。季馳看著女孩兒清澈的雙眸,生平第一次萌生了一種叫做“不好意思”的情緒。這種情緒來得太過意外,竟然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略顯僵硬地轉移話題,硬邦邦地問:“我的禮物呢?”

聽他這樣說,蘇諾臉紅了。她很小聲地說:“你先閉上眼睛。”

季馳本來也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她真的準備了禮物。他有些期待,聽話地合上眼簾。

蘇諾微仰著頭看他。少年雙眼微閉,漆黑的雙眸掩在薄薄的眼皮之下,睫毛不長,但是卻很密,此時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顫動。往上,是濃密的眉,眉形很好看,不用修飾就很好看的那種;往下,是英挺的鼻,鼻梁骨突出,使他的五官顯得更加立體;視線下移,蘇諾的目光落在那兩片薄唇上,看著看著,耳根漸漸紅了起來。

閉上眼睛的同時,其他感官也就變得更加靈敏。季馳能聽到不知道從哪戶人家傳來的電視聲音,能聞到空氣中清冷的臘梅香,能感受到女孩兒落在他臉上的目光,一寸寸逡巡他的眉眼。唇角慢慢勾起,季馳玩味兒地笑了笑,開口道:“諾諾,你還要看到什麽時候啊?我的禮物呢,你不會是騙……”

臥槽!!!!!

季馳難得失語,大腦一片空白,足足楞了有一分鐘,他才反應過來。

自己這是被強吻了?

他睜開眼睛,目光定定的看著女孩兒,生怕錯過她臉上的一絲表情,下頜繃緊,語氣因為緊張顯得有些生硬,“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在做什麽?”

蘇諾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一張小臉像火燒一般。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兒,實在是太緊張了。她現在心跳得好快。蘇諾不敢看季馳,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毛絨絨的拖鞋上。

季馳盯著她輕顫的睫毛,通紅的耳垂,心軟成一片。定了定神,他漸漸找回往日那個熟悉的自己,漫不經心地說:“諾諾,剛剛那個可是我的初吻。”

蘇諾猛地擡頭,似乎有些不能相信,可是少年認真的神色告訴她,他說的是真的。於是,她傻傻地說了句:“我也是啊。”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季馳的唇邊的笑還是不可抑制地擴大,他慢悠悠地問她:“既然這是我們的初吻。你不覺得時間太短了嗎?”

剛剛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太過短暫,季馳只能感受的唇邊溫熱的氣息一觸即分,帶著女孩兒身上柔軟的清香,甜蜜而誘人。

蘇諾聞言眼神閃了閃,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這話。剛剛那樣已經是她的極限了。不過季馳好像也不需要她的回答,他雙手捧著她的臉,眼裏是她看不懂的神色,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輕輕響在她的耳邊。

“諾諾,閉上眼睛。”

蘇諾聽話地閉上眼,眼簾合上的瞬間,季馳的雙唇覆了上來。

季馳捧著女孩兒的臉,在他覬覦已久的雙唇上溫柔輾轉。他的動作談不上熟練,甚至有些生澀,但勝在耐心十足。雙唇相貼,兩人氣息交纏,充滿溫柔繾綣的味道。清冷的臘梅香絲絲縷縷入鼻,夜色一片安和寧靜。蘇諾心跳如鼔,雙眼緊閉,手慢慢環上少年精瘦的腰。

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季馳才放開她。他舔舔唇,眼裏都是饜足的笑意,“這才是我們的初吻,記住了嗎?”

蘇諾害羞地點點頭,雙頰緋紅。

季馳又將她抱入懷裏,在她耳邊認真地說:“諾諾,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這也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個生日。因為有你,此生不忘。

蘇諾在他懷裏輕輕點頭,黑眸明亮,眼裏是羞澀又柔軟的笑意。

☆、第 42 章

季馳沒聽到她回答,卻沒錯過女孩兒的動作,一切盡在不言中。兩人相擁在這寂靜的冬夜,誰都沒覺得冷,只覺得身心都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適。許久,季馳在她頭頂出聲道:“諾諾,擡頭。”

蘇諾擡頭,眼神震驚,接著不可抑制地笑起來。她拉著季馳的手,迫不及待地指給他看,“季馳,你看,下雪了!!!!”漫天的雪花落下,在燈光的映襯下,似一場最美的風花雪月。

季馳從小生活在北方,對於雪是從下看到大,自然不覺得有什麽稀奇,也不甚喜歡。只是,他視線落在女孩兒身上。她的開心是如此的明顯,快樂亦是如此的簡單。季馳看著燈光下女孩兒的笑臉,頭一次覺得下雪似乎也不錯。

蘇諾仰著頭轉著方向去看,還好奇地用手去接,雪花落在她的掌心,涼絲絲的。蘇諾玩的不亦樂乎,看著這漫天的鵝毛大雪,心裏想著:不知道這個雪會下多久,要是下一晚上,明天就能積起來了吧?她以前讀到“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這句詩的時候,對詩裏描寫的景觀向往得不得了,很想看一看這樣氣勢磅礴的北方到底是一副什麽樣的景觀。

蘇諾玩雪的間隙,季馳回了個消息。他看到韓老師發過來的信息,上面131的分數讓季馳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真是天時地利人和都占齊了。季馳放好手機,目光追尋女孩兒的身影,看到她用手心去接雪花,又低頭,伸出紅紅的舌尖舔了舔,眼眸暗下來的同時,腦子裏閃過不知道在哪兒看到過的一句話。

南方人的樂趣是玩雪,北方人的樂趣是看南方人玩雪。季馳勾唇笑了笑,還真是不假。

外面太冷了,季馳沒讓蘇諾玩太久,五分鐘不到,就把她拉回自己身邊。

蘇諾意猶未盡,還想往外面走,被季馳瞪了一眼,只能委屈地任他給自己捂手,嘴裏還不滿地小聲嘀咕:“還說要寵我呢,這還沒成男女朋友就這樣了,果真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她自以為說的很小聲,哪裏知道季馳從小接受訓練,聽力出奇地好,將她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季馳好笑,不知道她從哪兒聽的這些話,多半又是肖雲跟她說的。

“現在是了。”

蘇諾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季馳將她的手放進兜裏,才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翻出那天短信給她看,“剛剛韓老師發過來的。”

蘇諾驚訝地瞪大眼,倒不是驚訝於季馳的分數,這次的試卷難度不高,以季馳現在的水平,考到一百三完全沒問題。她驚訝的是韓老師這個時間點給季馳發過來的短信,明明下午才考的試,不可能這麽快就全部改完了。聯想到下午放學的時候季馳的舉動,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季馳提前跟韓老師說了,先改他的試卷,並在第一時間把成績告訴他。至於他為什麽這樣做,原因自然不用再重覆了。

熟悉的酸澀感湧起,蘇諾吸了吸鼻子,把那種感覺壓了下去。她揚起笑臉,看著滿天的雪花,覺得今天真是一個好日子。

“新年快樂,男朋友。”

季馳看著女孩兒羞澀的笑臉,俯身吻住她的唇,低沈的嗓音散在夜空中:“新年快樂,我的小女朋友。”

……

夜已經深了。

蘇諾躺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今晚的畫面不斷在腦子裏回放,她開心地揚起唇角,在黑暗中無聲地笑。胸腔被漲得滿滿的,心裏的喜悅像是裝滿水缸的水,稍不註意就要溢出來。少年帶笑的眉眼似乎還在眼前,蘇諾想著想著,臉漸漸變得通紅。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想到那人離開前把她擁在懷裏吻了好久,直到她都喘不過氣了,才放開她,“這種程度就受不住了?”

蘇諾眼角通紅,雙眸水潤,迷茫地看著他。

季馳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氣,最後啄了啄她的唇,終於放她回家。蘇諾羞惱的拍拍自己的臉,拉著被子蓋住自己的頭。

蘇諾不知道,她在床上輾轉反側的時候,城市的另一端同樣有一個未眠之人。

浴室裏,水汽彌漫。花灑流出的水順著少年修長的身體不斷往下,季馳一只手撐著墻,眼前仿佛又出現女孩兒的臉,她雙手扯著他的衣服下擺,仰著小臉任他親吻,直到喘不過氣了才伸手輕輕推他,原本清澈的雙眼失了焦,望著他的樣子讓人想發瘋。

靠!!!!!

身下欲.望再次擡頭,季馳眼裏晦暗不明,忍了又忍,五分鐘之後,他認命地把手伸下去。

季馳,你他媽就是個禽獸!!!

第二天,兩人頂著一對同款熊貓眼去了學校,看到對方的狀態,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問原因,懷揣著同樣的秘密各自甜蜜著。

肖雲大課間來找蘇諾玩的時候,看到他們兩人的狀態,顫抖著手指指向季馳,“季馳,你他媽還是人嗎?說,你昨晚做什麽了?”

季馳深吸一口氣,壓下想把她丟出去的沖動,“你猜?”

他的態度太過暧昧,肖雲氣得抓狂,伸手就要跟他幹架,被蘇諾連忙拉住。

蘇諾滿臉通紅,再不谙世事也隱隱約約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她趕緊把肖雲拉出教室,怕她再說出什麽讓人臉紅心跳的話來。

兩人拉扯著出了教室,方奇同情地看了季馳一眼,嘆口氣,“馳哥,沒想到你在肖雲心目中是這樣的形象。”

季馳掃了他一眼,居然貌似很認真地問了句,“我看起來是那麽禽獸的人?”

方奇思考半天,鄭重地點了點頭。

季馳:“……”

方奇被季馳一腳踹下凳子,嗷嗷直叫。

蘇諾拉著肖雲到了樓下的水池旁邊。這個水池建在圖書館面前的一大塊平地上,平常就沒見它噴過水。最開始的時候蘇諾一直以為它就是一個普通的水池,直到上次國慶的時候才見識了它的廬山真面目。圍著水池周邊有一圈的金屬噴嘴,昨夜下了一夜的雪,噴嘴上面都還覆著一層厚厚的白,出水處向上噴出七八米高的水柱,到達頂端的時候又往中間呈拋物線匯集,再落回水池裏。今天是蘇諾來明德之後第二次看見它工作,平時都處於罷工狀態。濺起的水花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蘇諾挽著肖雲的手,稍稍遠離。她猶豫了一下,紅著臉道:“肖雲,季馳他沒做什麽,你別亂猜。”

肖雲擺擺手,不在意地樣子,“安啦安啦,我還沒說什麽呢,你就急著為他說話。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其實她剛剛也就是一時沖動,後來仔細想想,她好歹認識了季馳十幾年,那人什麽樣子她還是知道的。脾氣是真不咋地,但人品絕對沒得挑。雖然她總覺得季馳看著小諾的眼神讓人瘆得慌,但是那人還不至於那麽禽獸啦。

蘇諾被她的比喻逗笑了,撞了撞她的肩,“瞎說什麽呢。我拉你出來是有話要跟你說。”

“是給季馳準備禮物的事兒吧。”肖雲一猜即中。

蘇諾點頭,“我想給他買一個籃球,你覺得怎麽樣?”她沒有送男生禮物的經驗,也不知道送什麽合適,想著肖雲跟季馳從小一起長大的,應該知道他喜歡什麽吧。

肖雲思考了一下,覺得籃球挺好的,實用。禮物嘛,就要送得有價值,整那些花裏胡哨的幹嘛。再說了,別說籃球了,小諾哪怕隨便送點什麽,季馳估計都寶貝得不行。

“就籃球吧,挺實用的。”肖雲說。

蘇諾見她也讚同,開心地說:“那中午的時候你陪我去市中心一趟好不好,上次我在商場看中了一個,感覺挺好看的。”

市中心?

商場?

肖雲有些不確定的問了句,“小諾,你說的該不會是……”她說了一個牌子的名字,在對方肯定的眼神中捂住心口,保持沈默。那家店的籃球價格貴得要死,當然,質量也是萬裏挑一。

蘇諾以為她是擔心她沒錢,連忙把自己的經濟狀況交代了個徹底,“我有錢的,從小到大的零花錢,還有獎學金,過年的壓歲錢我都存起來了。我算過了,買那個籃球肯定夠的。”其實蘇言給她的卡,買好幾個都夠了,不過她沒想過用那張卡,這是她自己要送給季馳的,所以要用她自己的錢。

肖雲突然覺得眼睛有些酸。她不是擔心她沒錢,看蘇言的樣子,就知道小諾家經濟條件是很好的。可是,蘇諾顯然用的不是蘇言的錢,而是自己從小到大的零花錢。想了想,肖雲道:“小諾,其實你不用買那麽貴的禮物,真的,季馳不會介意這些的。”

肖雲說的是實話。季馳家很有錢,但是季爺爺是吃過苦的人,所以對於孫子的教育也是忌奢靡浪費,加上季馳在學校一直比較低調,當然,打架除外,所以除了他們幾個,學校少有人知道季馳家裏的經濟狀況。

蘇諾不清楚這些,也沒想那麽多。她只是覺得,這是季馳十八歲的生日,還是他們一起過得第一個生日,很重要的。

路上的積雪掃的掃,化的化,可是屋檐樹上仍是厚厚的一層,一眼望過去白茫茫的一片,不管看了多少遍還是覺得驚艷,一如她對季馳。蘇諾看著遠處,聲音淡淡的,“肖雲,我不是特意要買貴的禮物,我只是想給他最好的。”

肖雲看著對方認真的臉,突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或許年少的時候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的感覺,真摯熱烈,不問因果,不求回報,只想給對方自己的所有。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情況特殊,本文會斷更一段時間。重更時間不定,但絕不棄坑,希望大家理解!!!

☆、雪人

最終,肖雲還是同意了。只是不知道季馳收到禮物的時候會是個什麽表情,她突然有點期待呢。

蘇諾和肖雲回教室的時候,季馳不在,方奇和雲夏在座位上小聲說著什麽。肖雲和她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笑。自從運動會之後,總感覺兩人之間的關系親近了不少。肖雲私下問過方奇,得到的回答是“先高考,高考完再說。”肖雲他們也就不再多問,反正方奇自有打算,多說無益。而且他們兩人的成績都在中游徘徊,關鍵時期,確實不能花太多時間在其他的事情上。

肖雲陪蘇諾聊了一會兒,見她不時往門口看,這種動作幾乎是無意識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肖雲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調侃道:“小諾,季馳就離開一會兒,你就想他了?”

蘇諾聞言,羞紅了臉,卻沒有反駁她的話,岔開話題,問她,“肖雲,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想考哪個大學?”

肖雲嘆了口氣,語氣中不無遺憾,“C大吧。雖然我想跑遠一點,但是我母上大人舍不得我,非要讓我離家近一點。”

雲夏聽到這兒,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蘇諾聽到她想考C大,眼神亮了亮,“C大是我哥哥的母校,是一所很不錯的大學。我覺得你考C大很好啊。”而且C大就在雲城,離A大也很近,以後她們見面也很方便。

肖雲怔了怔,沒想到這麽巧。她道:“那我下次再見到蘇言哥,得向他請教請教了。”

“好啊,下次他回家的時候,你到我家去吃飯好不好?這樣你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他,我哥哥很厲害的。”

肖雲:“…….”

其實她就是這麽一說,小諾你不用這麽認真的。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她見到蘇言的時候,都莫名地感到緊張,明明那人一直很溫和的啊。

兩人說說笑笑,蘇諾的視線又不自覺地飄向門口,不過這個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他手裏捧著一個……

雪人。

蘇諾驚訝地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真的是一個雪人。

那個雪人大概只比礦泉水瓶高一點,上下兩個雪球組成。等季馳走近了,才發現眼睛鼻子嘴巴一個不少,都用不同的東西代替。比如眼睛是兩顆大小相同的龍眼核,鼻子是半截胡蘿蔔,嘴巴用一圈的黑色紐扣圍成一個弧狀。下面的雪球肚子中央嵌了幾顆紐扣,從上到下,逐漸增大。脖子上還圍了一圈紅色的圍巾,兩邊插上樹枝做雪人的雙手。也不知道季馳這麽短的時間裏從哪兒搜羅來的這些東西,一個小巧的雪人被他做得精致可愛極了。

蘇諾眼神亮晶晶的,她從來沒有看過這麽可愛的雪人。肖雲也湊過來欣賞,連雲夏都情不自禁地回頭。

果然女生對於這種東西都是沒有任何抵抗力的。

方奇怨念深重地看了一眼季馳,心想馳哥為嘛都不帶上我,這麽好的表現機會,可惜了可惜了。

“喜歡?”季馳半坐在桌上,雙腳撐地,將雪人放在她桌上。

蘇諾點頭,傻傻地問了句:“送我的?”

季馳簡直要被她氣笑了,懲罰性地用手去碰她的臉蛋,看她被冰冷的手指刺激得縮頭的可愛樣子又情不自禁地揚起嘴角,假裝兇巴巴地說:“不然我弄這麽個玩意兒是為了吃?”

蘇諾囧了囧,心裏漫起無邊的甜。她看到季馳通紅的手指,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好做出捂手這種親昵的行為。蘇諾把自己剛接滿熱水的水杯往季馳手裏一塞,對著季馳甜甜地笑了笑,就和肖雲還有雲夏對著雪人討論起來,頗有些愛不釋手的樣子。

季馳:“……”

他突然就覺得自己做的這個雪人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算了算了,看在女朋友笑得這麽開心的份上,忍了。

嘖,女朋友。季馳勾起嘴角,這三個字怎麽聽著這麽爽。

蘇諾沒有讓那個可愛的小雪人在桌上待太久,室內溫度太高了,才放了這麽一小會兒,已經隱隱有要化掉的趨勢。蘇諾連忙將窗子打開,寒風撲面而來,蘇諾打了個噴嚏,將小雪人放在了窗臺上,擺成對著自己的樣子,又不舍地看了許久,直到季馳哄著她回了座位。

“不就是個雪人?你喜歡,我每天給你堆一個。”

蘇諾連忙搖頭,說:“我就喜歡這個,你不要堆了。”開什麽玩笑,每天堆一個,那他的手還要不要了。

季馳笑了笑,不可置否。

蘇諾想起什麽,又道:“今天中午不和你們一起吃飯,我和肖雲要出去一趟。”

“你要去給我買禮物?”季馳一猜即中,不待她回答,又壓低聲音促狹道:“不用了,昨晚不是已經給了?那可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聽他這樣說,蘇諾紅了臉,想到昨晚那個氣息交融的吻,心跳加速,不自在地說:“不要你管,反正我要出去。”

語氣乍一聽帶著幾分任性,細聽之下,更多的卻是親昵和嬌氣,季馳受用無比,巴不得哄著她多說幾句。他在桌子底下牽著女孩兒的手攏到掌心,身體往左邊傾了傾,沈沈地笑,“不要我管?那你要誰?”

明明很正常地對話,經他的嘴一說感覺就變了味兒。蘇諾手被他被他捏得癢癢的,掙又掙不開,鼓起嘴巴瞪他,用另外一只手推他的腦袋,“季馳,你好煩哦。”

季馳這次是真的笑出來了,連眼角都彎了起來。他想到最開始見到她的模樣,安靜乖巧的樣子,遠沒有現在的生動活潑,季馳很滿意這種改變,尤其滿意她現在自己面前,不自覺流露出的最真實的樣子。

嬌俏的、鮮活的樣子。

中午的時候,蘇諾自然是和肖雲去了商場,買了那個她之前就看中的籃球。她讓店員包好,裝進一個很精美的盒子,心滿意足地拎著回了學校。

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兩點過了,教室裏的人越來越多。班上有些同學看到蘇諾提著這麽大的袋子進來,都好奇地睜大眼睛。蘇諾不欲引人註意,靜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將盒子放在角落的位置。

季馳自然註意到她的動作,處於某種隱秘的心思,沒有主動開口問她,只等著她自己開口。

下午最後兩節課用來慶祝元旦,跟季馳他們之前說的一樣,看電影外加吃零食。雖說每年都是一樣地過,但是不用上課還可以看電影,大家還是很開心。班長帶著班幹部提前把買好的零食水果分給大家,原則上說不能換座位,但是特殊時期,班上關系比較好的已經自發的坐到一起了,班長一看說了沒有,索性也就不管了,讓大家玩個痛苦。

門窗關好,窗簾拉上,燈一關,四周暗了下來,倒真有幾分電影院的感覺。屏幕上放的是一部周星馳的喜劇,電影一開始,四周便不時爆出陣陣笑聲。電影都是以前看過的,只不過大家一起看,總覺得格外好看,哪怕看的是喜羊羊呢。

蘇諾看得很認真,不時跟肖雲和雲夏小聲討論兩句,偶爾往嘴裏塞點零食。季馳坐在後面,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柔軟。

“唉,這女生湊在一起,哪還有我們男生什麽事兒。”方奇靠在後排的椅子上,看著前面聊得起勁的幾個女生,怨念深重的抱怨了一句。本來他想著今天是個好機會,昏暗的空間,電影,竊竊私語,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都占了,說不定能和雲夏拉近關系呢。沒想到被肖雲那個小霸王直接趕到了後面。要說他也就算了,畢竟沒名沒分的,可肖雲竟然把蘇諾也給騙走了,這都什麽事兒啊。

陳鈺:“你怎麽跟個深閨怨婦一樣。”

方奇:“深閨你大爺!!!!”

“馳哥,你就沒點想法?”方奇只能尋求同盟。

季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我該有什麽想法?”

“不是,蘇諾就這樣別拐走了,你能忍?”

只聽季馳幽幽地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說給說聽的,“有人禁不住騙,我能怎麽辦?”

方奇和陳鈺對視一眼,忍著沒笑。

前排,肖雲撞了撞蘇諾的肩,眼神揶揄。

蘇諾紅了臉,還好在黑暗中看不出來。她想了想,轉頭把自己最愛吃的零食推給季馳,神色帶著幾分討好,看得季馳心軟不已。

季馳剝了顆奶糖餵她,“跟你開玩笑的,你快看電影,馬上最好笑的一段來了。”

舌尖嘗到甜意,蘇諾彎唇笑了笑,又轉過去看電影了。

如季馳所說,這一段確實很搞笑,即使很多同學以前都看過這部電影,班上還是爆發出陣陣笑聲,有些女生甚至笑得趴在邊上同伴的肩上,男生更誇張,爆笑之處直接拍桌子,最後班長不得不站起來維持紀律。班上漸漸安靜下來,不過蘇諾覺得不是班長起了作用,而是電影正在走劇情,沒什麽笑點,大家都認真盯著屏幕,黑暗中只有咀嚼聲和討論聲。

蘇諾跟肖雲說了一聲,提起腳邊的盒子悄悄出了教室。

☆、禮物

蘇諾前腳剛走,季馳便緊隨其後。大家註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上,除了方奇他們,也沒人註意到兩人的中場退出。

兩人走到湖邊,蘇諾抱著盒子走在前面,路上還有些積雪,她走得不是很穩,身體一晃一晃的,季馳在旁邊小心護著她,想要拿過她手裏的盒子,被蘇諾拒絕了。

“不是給我的?”季馳笑著說。

蘇諾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還是將盒子遞給他。本來就是給他的生日禮物,早晚也是要給的。

禮物季馳自然是喜歡的,不管是昨晚上的,還是手裏的。只要是她給的,他都喜歡。

兩人在湖邊的椅子上坐下,蘇諾示意季馳把盒子拆開,“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你打開看一下,若是不喜歡的話,我下次重新給你買。”

“你真不知道我喜歡什麽?”

蘇諾茫然地搖頭。除了打籃球外,她還沒見他喜歡過其他什麽。

季馳眼裏噙著笑,“那你問我。”

“哦,你喜歡什麽?”蘇諾乖乖問道。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此時的季馳有些孩子氣。

“你。”

“什麽?”蘇諾沒聽懂。

季馳只是望著她笑。

蘇諾漸漸明白,耳根也紅了起來。她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季馳不滿,去拉她的手,“就這樣?你沒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我知道了,你別鬧。快拆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你送的我都喜歡。”話雖這樣說,季馳還是聽話的去拆禮物,當他看到盒子裏的籃球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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