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課是語文。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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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天背單詞、刷題就可以了，關鍵是還要培養語感。如果你想要突破現在的成績，除了刷題之外，還要不斷尋找自己的問題，在每一次考試之後，認真分析自己的試卷，找到自己的短板，然後對這一塊加強練習。”
季馳在她說的時候，認真聽著，把她說的話一一記在心裏。
“另外，如果你有多餘的時間，可以找一些簡單的英文原著來看，對你的英語會有很大的幫助。”
季馳點頭，“知道了，謝謝老師。”
韓清咳了咳，端起水杯喝一口，鼓勵般地說：“去吧，加油。”
“嗯。”
季馳走出辦公室，沒有先回教室，腳步一轉，下了樓。
教室裏，一片喧鬧。蘇諾趴在桌上，看著身邊空下來的座位，小臉揪在一起。她知道季馳肯定去辦公室問成績去了。這段時間，他籃球也不打了，下課除了偶爾逗她，其他的時間都花在了英語上。
都怪自己。
蘇諾有些自責，懊惱地嘆了口氣。
“小小年紀，學大人嘆氣做什麽？”
蘇諾感受到臉上一熱，季馳已經坐在她身邊，身上猶帶著外面的寒氣。
“餓不餓？吃點東西？”季馳把手裏的東西給她，一罐熱的旺仔牛奶，一袋面包。都是她喜歡吃的。
蘇諾眼眶有些酸，掩飾性地低下頭。她拆開面包咬了一口，又甜又軟。
季馳拉開易拉罐，插了根吸管遞給她，看她接過去小口小口的喝，心裏從未有過的滿足。
“諾諾，我這次英語考了一百一十八分。”
蘇諾吸了吸鼻子，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季馳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韓老師說了，這次的英語試卷比較難，如果按照之前的難度，考個一百二十幾應該沒有問題。當然了，這離我們的約定還有點距離，不過很快了。”
很快，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蘇諾憋得眼眶通紅，低著頭不敢看他，聞言只是點頭。季馳何其敏銳，一眼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他擡起她的下巴，看到她通紅的眼眶時臉色一變。
他還未來得及說什麽，女孩兒已經開口，聲音哽咽：“季馳，我們不要那個約定了好不好，我其實就隨便說說的。其實，現在就可以……我……”
兵敗如山倒是什麽感覺，季馳總算是明白了。他心裏澀澀的，又有源源不斷的甜冒上來，一顆心變得又酸又軟，簡直不知道要拿眼前的女孩兒怎麽辦才好。
方奇聽到動靜，轉過頭來正準備問發生了什麽，只覺得眼前藍光一閃，季馳已經拉過深藍色的窗簾，把自己和蘇諾藏在裏面，隔絕了所有好奇的目光。
方奇目瞪口呆。
班上……
臥槽！！！！還有這種操作！！！馳哥，你要不要這麽騷？？？這還是在教室呢，您老人家想幹嘛？
☆、第 38 章
深藍色的窗簾圍成一個小天地，季馳捧著女孩兒的臉，舌抵了抵後槽牙，克制地吸了口氣，聲音低沈，“諾諾，你不相信我？”
蘇諾搖頭，一雙眼睛水潤潤的，她吸了吸鼻子說道：“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我……”
她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季馳耐心告罄，捧著她的臉，氣息慢慢靠近，一歪頭親在她的側臉上，正對著那個酒窩的位置。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沒有直接吻上她的唇。季馳嘴唇貼著她的臉，呼出的熱氣全撒在她臉上，聲音沙啞地不像話，“諾諾，笑一笑。”
蘇諾大腦罷工，本能的聽從他的指示，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唇角上翹的瞬間，季馳伸舌，濡濕的舌尖輕舔她臉上的凹陷，一下又一下，克制又隱忍，仿佛永不知足。
季馳滿足地閉上眼，這是他的小酒窩，盛滿了他生命中所有的甜。
空氣中的分子都在這一刻停止了不規則的運動，時間在這一刻定格。
班上同學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窗簾後面有隱隱綽綽的身影，雖然不能直觀地看到具體情況，但是…….
這樣也很明顯了好嗎？
方奇和雲夏離得最近，幾乎算是目睹了全過程，此時兩人的臉都有些熱，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錯開視線。
不知過了多久，季馳才放開懷裏的女孩兒，聲音暗啞：“諾諾，我答應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所以，你要相信我，知道嗎？”
蘇諾雙頰通紅，一雙明眸水光瀲灩，她點點頭，又為自己解釋，“我不是不相信你，可是你每天籃球都不打了，我……”
季馳低低地笑，摸摸女孩兒輕軟的發絲，雙眼微瞇，語氣認真：“籃球哪有你重要。”
蘇諾聞言，笑得跟個小傻子似的。
季馳彈了彈她的額頭，義正言辭地教育她：“你是女孩子，女孩子要矜持知道嗎？不要別人對你好點，你就巴巴地送上去，這可是要決定以後的家庭地位的。”
蘇諾咬唇，眼睛一眨一眨地，語氣無辜：“可你不是別人啊。”
你是季馳。
還是對我很好很好的季馳。
是我最喜歡的少年。
季馳真是敗給她了，難得語塞，他只能用力揉揉女孩兒的頭發，假裝兇巴巴地說：“反正以後不許這樣了。”
蘇諾乖乖點頭。
季馳突然壞笑，漫不經心地說：“諾諾，我們快出去吧。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對你做什麽了呢？”
蘇諾茫然地看著他，出去？他們不就是在教室嗎？
季馳一挑眉，示意她看向周圍。
蘇諾看了一圈，只感覺全身血液都往上，聚到頭頂。臉上熱辣辣，這個場景，班上同學會怎麽想啊？蘇諾簡直不敢直視班上同學的眼光，幹脆趴在桌子上，閉上眼睛裝死。
季馳寵溺地笑了笑，也不拆穿她。手一掀，窗簾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兩人重新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咳……”
“咳……哼……”
不知誰先開始的，班上陸陸續續地響起幾聲假得不能再假的咳嗽聲，怎麽聽怎麽刻意，蘇諾只覺得臉都要燒起來了，睫毛抖了抖，不敢睜開眼睛。
季馳垂眸看了女孩兒一眼，擡頭，涼涼的視線一掃而過，眾人立馬扭頭作學習狀。
季馳：“……”
中午吃飯的時候，肖雲提起元旦的事兒，幾人商量怎麽過。
方奇：“今年的元旦在周四，就放一天，沒什麽好期待的。”
肖雲假裝嘆了一口氣，“也是。”
季馳掃了他們一眼，沒說話。
蘇諾眨眨眼，問他們：“元旦的話，班上會搞活動嗎？”她以前的學校管得特別嚴，節日什麽的能免則免。蘇諾以前聽同桌說過，其他學校在元旦的時候都會搞活動，她雖然學習認真，可到底是貪玩的年級，難免有些羨慕。
季馳往她碗裏夾了塊排骨，說：“班上一般就用兩節課的時間，看電影，吃零食，算是慶祝。”
蘇諾還挺開心，“真的嗎？那感覺很好玩的樣子唉。”
肖雲幾人對視一眼，笑得有些無奈。班上每年都這樣過，實在是沒什麽期待。而且，他們幾人看了季馳一眼，正準備開口的時候聽到季馳的聲音響起：“是挺好玩的。你想吃什麽提前跟我說，到時候我和他們去買。”
幾人：“……”
馳哥，你是認真的嗎？
你真的覺得很好玩？
蘇諾沒註意到他們的表情，聽到季馳這樣說，用力點頭，黑眸亮晶晶的。
“聽說三十一號晚上江邊會放煙花，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看？”陳鈺突然說道。
肖雲道：“市裏不是不讓放煙花嗎？”
“今年情況特殊，畢竟是祖國周年，在江邊好像有半個小時的煙火晚會。”
肖雲有些激動，連忙問：“真的嗎？我都好幾年沒看到過煙花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市裏就不讓放焰火了，不管是元旦還是新年，搞得過年都沒什麽氣氛。
陳鈺點頭，“晚上八點半開始。”
肖雲一臉期待地看向蘇諾：“小諾，我們一起吧。雖然不能等到十二點一起跨年，但是就當提前了。”
蘇諾咬咬唇，有些為難。元旦的時候蘇言肯定會回來，等看完都九點過了。回家太晚，蘇言肯定不會同意的。
季馳垂眸，掩去眼裏的情緒，不置一詞。
另外幾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麽馳哥好像無所謂的樣子，不應該啊。難道他不想和蘇諾一起跨年嗎？畢竟日子特殊。
蘇諾不知道，元旦那天是季馳的生日。
十八歲，成年。
“小諾，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到時候我去你家接你，跟奶奶保證，一定安全把你送到家，奶奶肯定會同意的。”
蘇諾想了想，點頭：“我提前跟奶奶說說。”
肖雲歡呼一聲，朝另外幾人得意地眨眨眼，使了個眼色。
方奇悄悄對她豎了個大拇指。
……
周二晚上，蘇言回到家，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飯，氣氛溫馨。
蘇諾戳著碗裏的魚，猶豫許久，小聲開口：“奶奶，哥哥，周三晚上我可不可以和肖雲一起去看煙火晚會，就在江邊。”
蘇言筷子一頓，夾了一片山藥餵進嘴裏，咽下之後才不緊不慢地問她：“跨年？”
蘇諾點頭。
老人在旁邊問道：“肖雲是不是就是上次送你回來的那個女孩兒？”
“嗯，奶奶。”
“那小姑娘很好，你跟她出去奶奶放心。上次留她吃飯也沒吃，要不明晚你讓她到家裏來吃飯，吃完你再跟她一起出門。”
蘇言有些無奈地說：“奶奶，跨年的時候人很多的，小諾出去不安全。”
蘇諾蹭了蹭手心裏的汗，低頭不語，看起來有些可憐。
“小諾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說，整天在家裏學習，偶爾出去放松一下也是應該的。”老人瞪了他一眼，又轉向蘇諾：“別聽你哥的，明晚讓她來家裏吃飯，奶奶給做好吃的，吃完你們再高高興興地出門。”
蘇諾心裏一喜，面上不敢表現出來，眼巴巴地看著蘇言。
蘇言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軟，只能松口：“十點之前必須回來。”
“嗯！！！”蘇諾開心應道。
☆、第 39 章
第二天下午，韓清用最後兩節課做了個測試。這次的試卷看起來比較簡單，一場考試考下來，大家神色輕松。
季馳趁韓清在講臺上整理試卷的時候，幾步走過去，“老師，這次的試卷你什麽時候改？”
韓清現在已經習慣季馳每次一考完就問成績了，頗有些無奈地說：“至少也要明天才能出成績啊。”
季馳蹙眉不語。這次的題比較簡單，他自己在心裏估算了一下，應該有希望上一百三。如果能在今天知道成績，那……
“這樣吧，我等會兒還有點事兒。等我回到家就先改你的試卷，行了吧？”韓清笑著說。這小子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簡直都不是他曾經認識的那個季馳了。
“那我的成績出來，您能第一時間發給我嗎？”
韓清：“……”
“可以嗎？”季馳又問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韓清只能點頭，“行，知道了。”
“謝謝老師。”
放學之後，幾人在校門口分開，約好八點鐘在江邊見面。
蘇諾和肖雲挽著手往她家走，兩人都很開心，一路上聊個不停。
肖雲：“小諾，這次的英語很簡單，你要做好準備了哦。”
蘇諾抿抿嘴，小聲說：“你別亂說。”
肖雲嘻嘻哈哈，沒個正經，胳膊撞了撞她的肩：“別害羞嘛。你看看最近季馳學習的那個狀態，我都被他感動了，還不能把你騙到手簡直天理難容。”
“什麽叫騙啊？”蘇諾小聲嘀咕，有些害羞地說：“我本來就願意的啊。”
肖雲又被餵了一口狗糧，捂住心口，“快，給我胰島素，血糖飆升降不下去了。”
蘇諾默默地看著她演戲，剝了顆奶糖餵進她嘴裏。
舌尖嘗到甜意，吃人嘴短，肖雲也不再逗她，挽著她的手慢慢走。
兩人回到家中，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蘇言，坐姿端正，腿上放著電腦，應該在和誰視頻通話，聽到聲音轉過頭看了她們一眼，點點頭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又轉過去跟別人對話了。他說的都是英文，發音標準，語速不快不慢，聽起來很舒服。
肖雲一口氣沒提上來，壓低聲音問旁邊的人：“小諾，你怎麽沒說你哥哥也在家？”
蘇諾正在鞋櫃裏給她拿鞋，聞言頭也不擡地說：“沒關系啊，你不是見過我哥了嗎？他昨天晚上才回來的。”
肖雲扶額，心裏淚流滿面。
什麽叫沒關系啊？關系大了好嗎？
“來，肖雲，你穿這雙。”
“哦，謝謝。”肖雲接過，換鞋的間隙小聲問她：“小諾，你哥哥兇不兇啊，我有點緊張。”上次雖然見過一面，但是跟今天這種情況完全不一樣好嗎
蘇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看她好像真的有點緊張，只能小聲安慰她：“我哥哥很好的，你不要怕。”
肖雲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道清冷的聲音響在背後：“小諾，快帶肖雲去洗手，馬上吃飯了。”
肖雲背脊一僵，趕緊轉身打了個招呼：“蘇言哥好。”說著把鞋櫃上放著的水果遞過去，“這是給奶奶買的，我不知道你也在。”
蘇言伸手接過，微微點頭，“你人來就可以了，下次不用買東西。”
下次？
肖雲睜大眼睛，這話怎麽感覺怪怪的。
許是她的表情太過好笑，蘇言竟然真的低笑兩聲。他穿著舒適的家居服，長相清俊，有種說不出的矜貴，這一笑更是好看，肖雲直接看呆了。
“肖雲，我們去洗手吧。”
肖雲回神，臉上不可控制的發熱，她看了蘇言一眼，沒想到對方也在看她，雙眸漆黑，臉上有微微的笑意。肖雲趕緊低頭，跟在蘇諾後面去洗手。
肖雲覺得自己很久沒有過這麽好吃的飯了。可能是奶奶知道她要來，特地準備了許多的拿手菜，肖雲很給面子地吃了很多。她嘴甜，邊吃邊誇，把老人哄得眉開眼笑。
“什麽時候想吃隨時過來，奶奶還有還多拿手菜沒做呢。”老人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她最喜歡有人誇她做得菜好吃了。
肖雲用力點頭：“嗯！！！”
蘇諾在旁邊附和：“奶奶做的菜可好吃了，你以後經常到我家吃飯好不好？”
肖雲戳戳她的臉，笑著點頭。
蘇言看著這一老兩少，眼裏有微不可查的笑意，“等會兒我送你們過去吧，今天人多，不好打車。”
肖雲和蘇諾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表情。肖雲假裝淡定地拒絕,“不用了，蘇言哥。我們等會兒直接走過去吧，反正現在還早，就當消食了。”
蘇言沒註意到她們的神色，聞言點點頭：“那你們路上小心一點。”
兩人齊刷刷地點頭，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蘇諾和肖雲到達約定地點的時候，季馳他們幾個已經到了，正靠在江邊。他們背後是滔滔江水，周圍摩肩接踵是摩肩接踵的人群。肖雲笑著對他們揚了揚手，拉著蘇諾的手走近，將手裏提的袋子打開。袋子裏是走之前奶奶給她們洗的草莓，滿滿的一大盒，讓她們看煙花的時候吃。
方奇眼神發光：“肖雲，你們也太貼心了，還知道帶水果。快給我吃兩個。”
肖雲把盒子遞過去，方奇趕緊抓了兩個塞嘴裏，邊吃邊滿足地嘆氣：“好好吃！！！”
肖雲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你沒吃晚飯？餓死鬼投胎一樣。”
“你知道什麽，就是因為晚上吃太膩了，所以現在才想吃點水果解膩。”
肖雲不理他，自己也拿了一個。
季馳自蘇諾走近，眼裏就看不到其他。她穿著白色的羽絨服，圍了一條粗線的針織圍巾，將半張臉捂得嚴嚴實實，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季馳摸摸她的頭，眼裏有溫柔的光：“冷不冷？”
蘇諾笑瞇瞇地搖頭。陳鈺他們正在旁邊搶草莓，蘇諾走過去從盒子裏面拿了兩個回來遞給季馳，“很甜的。”
白白的掌心裏面攤著兩個紅艷艷的草莓，上面還有晶瑩的水珠，還沒吃到嘴裏，草莓獨特的清香已經絲絲縷縷地鉆進鼻子，讓人垂涎欲滴。
季馳從她手心裏拿了一個，問她：“喜歡吃草莓？”
他的指尖有薄繭，滑過掌心，帶來微癢的觸感。蘇諾怕癢的縮了縮手，點頭。
季馳眼裏閃著意味不明的光，壞笑著問：“以後給你種？”
蘇諾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彌漫，她有些期待地問：“還能自己種？”她一直認為草莓異常地嬌氣，種起來肯定很麻煩。不像其他水果，隨便一栽就能成熟。
季馳意味深長又一本正經地點頭，看到對方亮晶晶的雙眼，只覺得心裏軟軟的。小丫頭什麽都不懂，自己說什麽她都信。
季馳牽過蘇諾的手，放進自己的兜裏捏了捏。
不就是草莓嘛，都種。
等待的時間一點都不漫長。幾人難得有如此放松的時刻，此時都懶懶地靠在欄桿上，隨意胡侃。江風吹來，雖是冬天，但是大家都穿得很厚，竟也不覺得冷，只感到愜意。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人群將道路堵得水洩不通。
看來時間快到了。
果然，五分鐘之後，江對面轟地一聲巨響，只見一個光點快速飛上天空，嘭地一聲炸開，滿目繁華。
“開始了，小諾你快看！！！”肖雲指著煙花興奮地喊道。
“嗯，看到了。好漂亮！！！
這一聲仿佛一個訊號，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光點升上天空，不斷散開，像一朵朵五顏六色，色彩繽紛的花朵，向四面八方綻放。原本黑漆漆的夜空被照得五光十色，美不可言。
周圍都是興奮的叫聲，大家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蘇諾仰頭，一只手被季馳握在手心，源源不斷煙花落在她眼裏，她在心裏許下新年的第一個願望。
人生很長，未來很遠，我想和他一直一直在一起。
蘇諾許完願望之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想偷看季馳兩眼，沒想到對方也在看她，見她看過來，眉毛一挑，勾唇笑了笑。
季馳微微俯身，湊近了幾分，聲音戲謔，“偷看我？我比煙花好看？”
煙花持續不斷，季馳臉上時明時暗，五官在這夜色中更加帥氣。他離自己很近，蘇諾能看到他上下滑動的喉結，不知道為什麽，她腦海中突然出現兩個字。
性感。
見她楞楞地不說話，季馳放在兜裏的手撓了撓她的掌心，“看來我確實比煙花好看。”聲音帶著一股子篤定和自信。
蘇諾臉頰發燙，睫毛閃了閃，小聲嘀咕，“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啊。”
季馳完全不知道害羞兩個字怎麽寫，聞言好笑地說了句：“我本來就在看你，你比煙花好看多了。”
蘇諾這下是徹底說不出話了，心裏的甜意快要漫出來，她動了動手指，看著季馳的眼睛認真地說：“季馳，我們考同一所大學吧。”
嘭！！！！
一朵一朵的煙花炸開，她的眼裏流光溢彩，神情期待。
季馳眼角微彎，卻伸手在她腦門上輕彈了一下，算作懲罰，“不然呢？除了我身邊，你還想去哪兒？”
蘇諾伸手揉揉腦門，氣鼓鼓地瞪他。這人真是，一點都不解風情，哼！！！！
眼前光線一暗，季馳傾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離開的時候氣息撒在耳邊：“諾諾，說好了，我們一起考A大。”
蘇諾笑得眉眼彎彎，點頭。
☆、第 40 章
他們在這邊如膠似漆，肖雲他們已經不動聲色的和他們拉開了距離，三人正在那邊擠眉弄眼，調侃意味十足。
“嘖嘖嘖，大庭廣眾的，成何體統？”肖雲作勢要過去發揮自己電燈泡的職責，被陳鈺一把拉住。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過去也沒用。”
肖雲做傷心狀，“季馳這個禽獸，我們家小諾這麽可愛，就被他這樣騙走了。”
“不是早就騙走了？你現在才來後悔是不是太晚了？”方奇吐槽。
肖雲手一揮，大度地說：“算了算了，看在三個小時後就是他的生日的份上，我今天就原諒他了。”
陳鈺突然問：“說起這個，蘇諾是不是還不知道明天是馳哥的生日？”
“應該不知道吧。我們又沒跟她說。肖雲，你說了嗎？”
肖雲：“還沒呢。”
方奇：“還沒？意思是你打算跟蘇諾說？”
肖雲睨了他一眼，“不然呢？這麽重要的事，當然要告訴小諾了。”她往蘇諾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露出一狡黠的笑，問他們：“你們說，小諾要是知道季馳明天生日，會是什麽反應？”
方奇疑惑道：“肖雲，我現在真是看不懂你到底怎麽想的了。”最開始的時候，肖雲防馳哥跟防什麽似的，生怕馳哥跟蘇諾扯上什麽關系。想到馳哥以後註定要走的路，他們也能理解。可現在吧，她的行為又好像對這段關系樂見其成。換座位、約蘇諾出來、簡直是最強助攻。
他現在是真的不懂她的想法了。
肖雲看出他的疑惑，沒有立刻解釋，只是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方奇，你覺得煙花好看嗎？”
方奇擡頭看了一眼被煙花照亮的夜空，點頭，“自然是好看的。”
肖雲扯唇笑了笑，“都說煙花易冷，但是確實很好看。”
也許未來小諾和季馳未必有一個好結局，至少他們現在是快樂的。
一直默不作聲的陳鈺拍了拍方奇的肩，意有所指地說道：“有些事情不試試怎麽知道結局？也許最終的結果跟最初的預期不同，但是，至少曾經努力過。”
方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砰！！！！！
又是一聲巨響，大家都擡頭。天空被照得一片明亮，巨大的焰火綻開，在黑夜的蒼穹組成大大的四個字。
新年快樂。
幾人相互看了看，無聲笑起來。
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他們都還是少年，眼裏有明亮的光，對未來心懷希望。
煙花持續不斷的地放了半個小時，空氣中都是硫磺的味道，原本清冷的夜晚也染上了人間煙火的氣息。結束後，人流往四面八方散開。不到片刻，江邊重新恢覆寧靜，只聽得見滔滔的江水聲，日覆一日的奔流入海。
五人分開。季馳送蘇諾回家，方奇和陳鈺送肖雲回家。臨別之際，肖雲把蘇諾單獨叫到一邊，說是有悄悄話要對她說。
季馳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別亂說話。”
肖雲才不怕她，把蘇諾拉到一邊，兩人嘰嘰咕咕地說了許久，直到季馳不耐煩地把人帶走。
回去的路上，蘇諾不時偷瞄季馳一眼，被他發現，又假裝若無其事地移開，藏在圍巾下的耳根有些熱。當季馳第五次發現女孩兒偷看他的時候，不得不停下腳步，對著女孩兒說道：“諾諾，你再看下去我就忍不住了。”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在極力隱忍某種情緒。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沒有把她按在懷裏親，這小丫頭還在不知死活地火上澆油。季馳放在另一只兜裏的手無意識地摸了摸手機，難道韓老師也去看煙花了？他現在還沒有收到成績。
蘇諾不好意思地撇開頭，被季馳握在手心裏的手動了動。剛剛肖雲說的話一遍遍在腦子裏回放，明天就是季馳十八歲的生日了，可是她都還沒有給她準備禮物。還有，這麽重要的事，季馳為什麽不跟她說啊？不僅不跟她說，還不讓別人跟她說。
季馳的掌心被女孩兒的指尖撓得癢癢的，連帶著心也跟著癢了起來。他左右看了看，突然拉著女孩兒快速躲到一顆大樹背後。蘇諾還來不及反應，已被他一把抱入懷中，側臉貼著他的胸膛。她想擡頭看看季馳，被他一把按住，少年低啞的聲音傳來，在這寂靜的夜裏帶著一股子繾綣的意味，“諾諾，別動。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說話的聲音引起胸腔的震動，蘇諾貼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跳，那樣的有力，帶著少年的活力。
鼻端都是他的氣息，蘇諾臉如火燒，聞言真的乖乖不動，雙手慢慢環上他的腰，透過薄薄的毛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精瘦的腰身。蘇諾睫毛顫了顫，安心的閉上眼睛。
季馳嘆息一聲，將女孩兒抱得更緊，微微低頭，輕吻落在她的頭頂。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鈴聲打破此時的溫馨，季馳不得不放開懷裏的女孩兒，摸摸她的腦袋，“諾諾，電話。”
蘇諾總算反應過來，慌忙掏出手機，是蘇言打過來的。一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難怪蘇言要打電話來催了。她有些心虛，拿著手機不知道該不該接。
季馳也看到了，上面顯示的是“哥哥”。他牽起女孩兒的左手，放進兜裏，帶著她往前走，安撫似地說：“接吧，別怕。”
少年的嗓音低沈，在這寒冷的夜裏有種安定人心的作用。蘇諾對著他笑了笑，按下接聽鍵。
“餵，哥哥。”
“小諾，怎麽這麽晚還沒到家，要不要哥哥過來接你。”
“不用了哥哥，我馬上就到家了。”蘇諾在心裏估算了一下時間，加了句，“最多十分鐘就到。”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
“嗯。我知道的。”
掛斷電話，蘇諾松了一口氣。季馳看了她一眼，微微加快腳步。
蘇諾感受到了，側身看他，小聲道：“其實不用走這麽快的。”
季馳眉毛一挑，眼裏有笑意，問她：“這麽喜歡和我待在一起。諾諾，你是不是很喜歡我啊？”
蘇諾自然不好意思回答這種問題，腳步卻放慢，低頭看著地上兩人的影子，在路燈下被拉得老長。
季馳眼神柔柔的，心也軟成一片。
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季馳沒再進去，擔心被她哥哥看見。他摸摸女孩兒的頭，輕聲說：“進去吧。”
蘇諾欲言又止，抿著唇不走。
“肖雲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麽？”
蘇諾眼神抖了抖，想起肖雲對她的囑咐，連忙道：“沒有，她什麽都沒和我說。”
那你們嘀咕那麽久是在思考人生？
季馳雙眼微微瞇起，只一瞬間，又恢覆正常。“諾諾，進去吧。”他說。
正在這時，電話又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蘇言。原來蘇言在家等了十五分鐘，見她還沒到家，不由有些擔心，又打了一通電話過來。
蘇諾看了季馳一眼，按下接聽鍵。
“哥哥。嗯，我已經到樓下了……不用不用，我馬上就上來…….嗯，好的。”
再不上去蘇言就要下來接她了。蘇諾不能再拖延時間，只能對季馳說：“那我進去了，明天見。”
季馳卻沒有馬上應她，只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任何消息。
看來今天只能這樣了。
“嗯。諾諾，明天見。”他唇角勾起，目光溫柔。
蘇諾突然上前兩步，伸手抱住他。
季馳楞住。
這個擁抱只持續了五秒鐘。女孩兒像是極不好意思，很快又離開他的懷抱，小跑著走了。不過幾米的距離，她又回頭對他笑，頰邊酒窩深陷，笑靨如花。
於是季馳也笑起來，眼角彎起，淩厲的五官也變得溫柔而多情。
回到家，蘇言沒有多問什麽。蘇諾松了一口氣，正準備回房的時候聽到蘇言似乎是不經意間問了句：“不是說肖雲跟你一起回來嗎？怎麽就你一個人。”
蘇諾心一跳，心虛得不得了。
之前出門的時候本來說的就是肖雲今晚和她一起回來，在她家住一晚，第二天再一起去上學。不過送她回來的是季馳，肖雲自然就回家了。蘇諾朝蘇言看去，發現自己的哥哥並沒有看她，視線仍然落在筆記本上，似乎在工作。
不用跟他對視，蘇諾沒那麽慌了，她撒了個小小的謊：“肖雲說要回家和家裏人一起跨年，所以就回家了。”
蘇言應了一聲，隨口說了句，“下次有時間讓她再到家裏吃頓飯吧。”蘇諾還沒應聲，那邊蘇言又加了句，“我看你們關系很好的樣子。”
這句話怎麽看都像是在強行解釋，不過此時的蘇諾一顆心都在季馳身上，根本沒註意到這句話背後的深意。聞言也只是有些開心地點了點頭，跟蘇言打了個招呼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走後，蘇言身體放松下來。他合上電腦，背靠在沙發上，吐出一口氣。清俊的臉上勾起一抹覆雜的笑，閉上眼睛，大腦放空。半響，又睜開眼睛。放空的目光漸漸聚焦，他盯著頭頂的吊燈許久，直到雙眼變得酸澀。
☆、第 41 章
蘇諾回房後，把自己的存錢罐找了出來。
這個存錢罐是她滿八歲那年的生日禮物。蘇諾記得媽媽那天溫柔地摸著她的頭，笑著說：“我們小諾今天八歲了，以後可以自己支配自己的經濟，媽媽給你買這個存錢罐，鑰匙也交給你保管。多的錢就存進去，想用的時候就自己拿，懂了嗎？”
八歲的蘇諾似懂非懂地點頭。對於一個八歲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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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馳在她說的時候，認真聽著，把她說的話一一記在心裏。
“另外，如果你有多餘的時間，可以找一些簡單的英文原著來看，對你的英語會有很大的幫助。”
季馳點頭，“知道了，謝謝老師。”
韓清咳了咳，端起水杯喝一口，鼓勵般地說：“去吧，加油。”
“嗯。”
季馳走出辦公室，沒有先回教室，腳步一轉，下了樓。
教室裏，一片喧鬧。蘇諾趴在桌上，看著身邊空下來的座位，小臉揪在一起。她知道季馳肯定去辦公室問成績去了。這段時間，他籃球也不打了，下課除了偶爾逗她，其他的時間都花在了英語上。
都怪自己。
蘇諾有些自責，懊惱地嘆了口氣。
“小小年紀，學大人嘆氣做什麽？”
蘇諾感受到臉上一熱，季馳已經坐在她身邊，身上猶帶著外面的寒氣。
“餓不餓？吃點東西？”季馳把手裏的東西給她，一罐熱的旺仔牛奶，一袋面包。都是她喜歡吃的。
蘇諾眼眶有些酸，掩飾性地低下頭。她拆開面包咬了一口，又甜又軟。
季馳拉開易拉罐，插了根吸管遞給她，看她接過去小口小口的喝，心裏從未有過的滿足。
“諾諾，我這次英語考了一百一十八分。”
蘇諾吸了吸鼻子，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季馳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韓老師說了，這次的英語試卷比較難，如果按照之前的難度，考個一百二十幾應該沒有問題。當然了，這離我們的約定還有點距離，不過很快了。”
很快，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蘇諾憋得眼眶通紅，低著頭不敢看他，聞言只是點頭。季馳何其敏銳，一眼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他擡起她的下巴，看到她通紅的眼眶時臉色一變。
他還未來得及說什麽，女孩兒已經開口，聲音哽咽：“季馳，我們不要那個約定了好不好，我其實就隨便說說的。其實，現在就可以……我……”
兵敗如山倒是什麽感覺，季馳總算是明白了。他心裏澀澀的，又有源源不斷的甜冒上來，一顆心變得又酸又軟，簡直不知道要拿眼前的女孩兒怎麽辦才好。
方奇聽到動靜，轉過頭來正準備問發生了什麽，只覺得眼前藍光一閃，季馳已經拉過深藍色的窗簾，把自己和蘇諾藏在裏面，隔絕了所有好奇的目光。
方奇目瞪口呆。
班上……
臥槽！！！！還有這種操作！！！馳哥，你要不要這麽騷？？？這還是在教室呢，您老人家想幹嘛？
☆、第 38 章
深藍色的窗簾圍成一個小天地，季馳捧著女孩兒的臉，舌抵了抵後槽牙，克制地吸了口氣，聲音低沈，“諾諾，你不相信我？”
蘇諾搖頭，一雙眼睛水潤潤的，她吸了吸鼻子說道：“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我……”
她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季馳耐心告罄，捧著她的臉，氣息慢慢靠近，一歪頭親在她的側臉上，正對著那個酒窩的位置。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沒有直接吻上她的唇。季馳嘴唇貼著她的臉，呼出的熱氣全撒在她臉上，聲音沙啞地不像話，“諾諾，笑一笑。”
蘇諾大腦罷工，本能的聽從他的指示，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唇角上翹的瞬間，季馳伸舌，濡濕的舌尖輕舔她臉上的凹陷，一下又一下，克制又隱忍，仿佛永不知足。
季馳滿足地閉上眼，這是他的小酒窩，盛滿了他生命中所有的甜。
空氣中的分子都在這一刻停止了不規則的運動，時間在這一刻定格。
班上同學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窗簾後面有隱隱綽綽的身影，雖然不能直觀地看到具體情況，但是…….
這樣也很明顯了好嗎？
方奇和雲夏離得最近，幾乎算是目睹了全過程，此時兩人的臉都有些熱，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錯開視線。
不知過了多久，季馳才放開懷裏的女孩兒，聲音暗啞：“諾諾，我答應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所以，你要相信我，知道嗎？”
蘇諾雙頰通紅，一雙明眸水光瀲灩，她點點頭，又為自己解釋，“我不是不相信你，可是你每天籃球都不打了，我……”
季馳低低地笑，摸摸女孩兒輕軟的發絲，雙眼微瞇，語氣認真：“籃球哪有你重要。”
蘇諾聞言，笑得跟個小傻子似的。
季馳彈了彈她的額頭，義正言辭地教育她：“你是女孩子，女孩子要矜持知道嗎？不要別人對你好點，你就巴巴地送上去，這可是要決定以後的家庭地位的。”
蘇諾咬唇，眼睛一眨一眨地，語氣無辜：“可你不是別人啊。”
你是季馳。
還是對我很好很好的季馳。
是我最喜歡的少年。
季馳真是敗給她了，難得語塞，他只能用力揉揉女孩兒的頭發，假裝兇巴巴地說：“反正以後不許這樣了。”
蘇諾乖乖點頭。
季馳突然壞笑，漫不經心地說：“諾諾，我們快出去吧。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對你做什麽了呢？”
蘇諾茫然地看著他，出去？他們不就是在教室嗎？
季馳一挑眉，示意她看向周圍。
蘇諾看了一圈，只感覺全身血液都往上，聚到頭頂。臉上熱辣辣，這個場景，班上同學會怎麽想啊？蘇諾簡直不敢直視班上同學的眼光，幹脆趴在桌子上，閉上眼睛裝死。
季馳寵溺地笑了笑，也不拆穿她。手一掀，窗簾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兩人重新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咳……”
“咳……哼……”
不知誰先開始的，班上陸陸續續地響起幾聲假得不能再假的咳嗽聲，怎麽聽怎麽刻意，蘇諾只覺得臉都要燒起來了，睫毛抖了抖，不敢睜開眼睛。
季馳垂眸看了女孩兒一眼，擡頭，涼涼的視線一掃而過，眾人立馬扭頭作學習狀。
季馳：“……”
中午吃飯的時候，肖雲提起元旦的事兒，幾人商量怎麽過。
方奇：“今年的元旦在周四，就放一天，沒什麽好期待的。”
肖雲假裝嘆了一口氣，“也是。”
季馳掃了他們一眼，沒說話。
蘇諾眨眨眼，問他們：“元旦的話，班上會搞活動嗎？”她以前的學校管得特別嚴，節日什麽的能免則免。蘇諾以前聽同桌說過，其他學校在元旦的時候都會搞活動，她雖然學習認真，可到底是貪玩的年級，難免有些羨慕。
季馳往她碗裏夾了塊排骨，說：“班上一般就用兩節課的時間，看電影，吃零食，算是慶祝。”
蘇諾還挺開心，“真的嗎？那感覺很好玩的樣子唉。”
肖雲幾人對視一眼，笑得有些無奈。班上每年都這樣過，實在是沒什麽期待。而且，他們幾人看了季馳一眼，正準備開口的時候聽到季馳的聲音響起：“是挺好玩的。你想吃什麽提前跟我說，到時候我和他們去買。”
幾人：“……”
馳哥，你是認真的嗎？
你真的覺得很好玩？
蘇諾沒註意到他們的表情，聽到季馳這樣說，用力點頭，黑眸亮晶晶的。
“聽說三十一號晚上江邊會放煙花，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看？”陳鈺突然說道。
肖雲道：“市裏不是不讓放煙花嗎？”
“今年情況特殊，畢竟是祖國周年，在江邊好像有半個小時的煙火晚會。”
肖雲有些激動，連忙問：“真的嗎？我都好幾年沒看到過煙花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市裏就不讓放焰火了，不管是元旦還是新年，搞得過年都沒什麽氣氛。
陳鈺點頭，“晚上八點半開始。”
肖雲一臉期待地看向蘇諾：“小諾，我們一起吧。雖然不能等到十二點一起跨年，但是就當提前了。”
蘇諾咬咬唇，有些為難。元旦的時候蘇言肯定會回來，等看完都九點過了。回家太晚，蘇言肯定不會同意的。
季馳垂眸，掩去眼裏的情緒，不置一詞。
另外幾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麽馳哥好像無所謂的樣子，不應該啊。難道他不想和蘇諾一起跨年嗎？畢竟日子特殊。
蘇諾不知道，元旦那天是季馳的生日。
十八歲，成年。
“小諾，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到時候我去你家接你，跟奶奶保證，一定安全把你送到家，奶奶肯定會同意的。”
蘇諾想了想，點頭：“我提前跟奶奶說說。”
肖雲歡呼一聲，朝另外幾人得意地眨眨眼，使了個眼色。
方奇悄悄對她豎了個大拇指。
……
周二晚上，蘇言回到家，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飯，氣氛溫馨。
蘇諾戳著碗裏的魚，猶豫許久，小聲開口：“奶奶，哥哥，周三晚上我可不可以和肖雲一起去看煙火晚會，就在江邊。”
蘇言筷子一頓，夾了一片山藥餵進嘴裏，咽下之後才不緊不慢地問她：“跨年？”
蘇諾點頭。
老人在旁邊問道：“肖雲是不是就是上次送你回來的那個女孩兒？”
“嗯，奶奶。”
“那小姑娘很好，你跟她出去奶奶放心。上次留她吃飯也沒吃，要不明晚你讓她到家裏來吃飯，吃完你再跟她一起出門。”
蘇言有些無奈地說：“奶奶，跨年的時候人很多的，小諾出去不安全。”
蘇諾蹭了蹭手心裏的汗，低頭不語，看起來有些可憐。
“小諾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說，整天在家裏學習，偶爾出去放松一下也是應該的。”老人瞪了他一眼，又轉向蘇諾：“別聽你哥的，明晚讓她來家裏吃飯，奶奶給做好吃的，吃完你們再高高興興地出門。”
蘇諾心裏一喜，面上不敢表現出來，眼巴巴地看著蘇言。
蘇言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軟，只能松口：“十點之前必須回來。”
“嗯！！！”蘇諾開心應道。
☆、第 39 章
第二天下午，韓清用最後兩節課做了個測試。這次的試卷看起來比較簡單，一場考試考下來，大家神色輕松。
季馳趁韓清在講臺上整理試卷的時候，幾步走過去，“老師，這次的試卷你什麽時候改？”
韓清現在已經習慣季馳每次一考完就問成績了，頗有些無奈地說：“至少也要明天才能出成績啊。”
季馳蹙眉不語。這次的題比較簡單，他自己在心裏估算了一下，應該有希望上一百三。如果能在今天知道成績，那……
“這樣吧，我等會兒還有點事兒。等我回到家就先改你的試卷，行了吧？”韓清笑著說。這小子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簡直都不是他曾經認識的那個季馳了。
“那我的成績出來，您能第一時間發給我嗎？”
韓清：“……”
“可以嗎？”季馳又問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韓清只能點頭，“行，知道了。”
“謝謝老師。”
放學之後，幾人在校門口分開，約好八點鐘在江邊見面。
蘇諾和肖雲挽著手往她家走，兩人都很開心，一路上聊個不停。
肖雲：“小諾，這次的英語很簡單，你要做好準備了哦。”
蘇諾抿抿嘴，小聲說：“你別亂說。”
肖雲嘻嘻哈哈，沒個正經，胳膊撞了撞她的肩：“別害羞嘛。你看看最近季馳學習的那個狀態，我都被他感動了，還不能把你騙到手簡直天理難容。”
“什麽叫騙啊？”蘇諾小聲嘀咕，有些害羞地說：“我本來就願意的啊。”
肖雲又被餵了一口狗糧，捂住心口，“快，給我胰島素，血糖飆升降不下去了。”
蘇諾默默地看著她演戲，剝了顆奶糖餵進她嘴裏。
舌尖嘗到甜意，吃人嘴短，肖雲也不再逗她，挽著她的手慢慢走。
兩人回到家中，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蘇言，坐姿端正，腿上放著電腦，應該在和誰視頻通話，聽到聲音轉過頭看了她們一眼，點點頭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又轉過去跟別人對話了。他說的都是英文，發音標準，語速不快不慢，聽起來很舒服。
肖雲一口氣沒提上來，壓低聲音問旁邊的人：“小諾，你怎麽沒說你哥哥也在家？”
蘇諾正在鞋櫃裏給她拿鞋，聞言頭也不擡地說：“沒關系啊，你不是見過我哥了嗎？他昨天晚上才回來的。”
肖雲扶額，心裏淚流滿面。
什麽叫沒關系啊？關系大了好嗎？
“來，肖雲，你穿這雙。”
“哦，謝謝。”肖雲接過，換鞋的間隙小聲問她：“小諾，你哥哥兇不兇啊，我有點緊張。”上次雖然見過一面，但是跟今天這種情況完全不一樣好嗎
蘇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看她好像真的有點緊張，只能小聲安慰她：“我哥哥很好的，你不要怕。”
肖雲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道清冷的聲音響在背後：“小諾，快帶肖雲去洗手，馬上吃飯了。”
肖雲背脊一僵，趕緊轉身打了個招呼：“蘇言哥好。”說著把鞋櫃上放著的水果遞過去，“這是給奶奶買的，我不知道你也在。”
蘇言伸手接過，微微點頭，“你人來就可以了，下次不用買東西。”
下次？
肖雲睜大眼睛，這話怎麽感覺怪怪的。
許是她的表情太過好笑，蘇言竟然真的低笑兩聲。他穿著舒適的家居服，長相清俊，有種說不出的矜貴，這一笑更是好看，肖雲直接看呆了。
“肖雲，我們去洗手吧。”
肖雲回神，臉上不可控制的發熱，她看了蘇言一眼，沒想到對方也在看她，雙眸漆黑，臉上有微微的笑意。肖雲趕緊低頭，跟在蘇諾後面去洗手。
肖雲覺得自己很久沒有過這麽好吃的飯了。可能是奶奶知道她要來，特地準備了許多的拿手菜，肖雲很給面子地吃了很多。她嘴甜，邊吃邊誇，把老人哄得眉開眼笑。
“什麽時候想吃隨時過來，奶奶還有還多拿手菜沒做呢。”老人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她最喜歡有人誇她做得菜好吃了。
肖雲用力點頭：“嗯！！！”
蘇諾在旁邊附和：“奶奶做的菜可好吃了，你以後經常到我家吃飯好不好？”
肖雲戳戳她的臉，笑著點頭。
蘇言看著這一老兩少，眼裏有微不可查的笑意，“等會兒我送你們過去吧，今天人多，不好打車。”
肖雲和蘇諾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表情。肖雲假裝淡定地拒絕,“不用了，蘇言哥。我們等會兒直接走過去吧，反正現在還早，就當消食了。”
蘇言沒註意到她們的神色，聞言點點頭：“那你們路上小心一點。”
兩人齊刷刷地點頭，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蘇諾和肖雲到達約定地點的時候，季馳他們幾個已經到了，正靠在江邊。他們背後是滔滔江水，周圍摩肩接踵是摩肩接踵的人群。肖雲笑著對他們揚了揚手，拉著蘇諾的手走近，將手裏提的袋子打開。袋子裏是走之前奶奶給她們洗的草莓，滿滿的一大盒，讓她們看煙花的時候吃。
方奇眼神發光：“肖雲，你們也太貼心了，還知道帶水果。快給我吃兩個。”
肖雲把盒子遞過去，方奇趕緊抓了兩個塞嘴裏，邊吃邊滿足地嘆氣：“好好吃！！！”
肖雲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你沒吃晚飯？餓死鬼投胎一樣。”
“你知道什麽，就是因為晚上吃太膩了，所以現在才想吃點水果解膩。”
肖雲不理他，自己也拿了一個。
季馳自蘇諾走近，眼裏就看不到其他。她穿著白色的羽絨服，圍了一條粗線的針織圍巾，將半張臉捂得嚴嚴實實，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季馳摸摸她的頭，眼裏有溫柔的光：“冷不冷？”
蘇諾笑瞇瞇地搖頭。陳鈺他們正在旁邊搶草莓，蘇諾走過去從盒子裏面拿了兩個回來遞給季馳，“很甜的。”
白白的掌心裏面攤著兩個紅艷艷的草莓，上面還有晶瑩的水珠，還沒吃到嘴裏，草莓獨特的清香已經絲絲縷縷地鉆進鼻子，讓人垂涎欲滴。
季馳從她手心裏拿了一個，問她：“喜歡吃草莓？”
他的指尖有薄繭，滑過掌心，帶來微癢的觸感。蘇諾怕癢的縮了縮手，點頭。
季馳眼裏閃著意味不明的光，壞笑著問：“以後給你種？”
蘇諾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彌漫，她有些期待地問：“還能自己種？”她一直認為草莓異常地嬌氣，種起來肯定很麻煩。不像其他水果，隨便一栽就能成熟。
季馳意味深長又一本正經地點頭，看到對方亮晶晶的雙眼，只覺得心裏軟軟的。小丫頭什麽都不懂，自己說什麽她都信。
季馳牽過蘇諾的手，放進自己的兜裏捏了捏。
不就是草莓嘛，都種。
等待的時間一點都不漫長。幾人難得有如此放松的時刻，此時都懶懶地靠在欄桿上，隨意胡侃。江風吹來，雖是冬天，但是大家都穿得很厚，竟也不覺得冷，只感到愜意。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人群將道路堵得水洩不通。
看來時間快到了。
果然，五分鐘之後，江對面轟地一聲巨響，只見一個光點快速飛上天空，嘭地一聲炸開，滿目繁華。
“開始了，小諾你快看！！！”肖雲指著煙花興奮地喊道。
“嗯，看到了。好漂亮！！！
這一聲仿佛一個訊號，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光點升上天空，不斷散開，像一朵朵五顏六色，色彩繽紛的花朵，向四面八方綻放。原本黑漆漆的夜空被照得五光十色，美不可言。
周圍都是興奮的叫聲，大家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蘇諾仰頭，一只手被季馳握在手心，源源不斷煙花落在她眼裏，她在心裏許下新年的第一個願望。
人生很長，未來很遠，我想和他一直一直在一起。
蘇諾許完願望之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想偷看季馳兩眼，沒想到對方也在看她，見她看過來，眉毛一挑，勾唇笑了笑。
季馳微微俯身，湊近了幾分，聲音戲謔，“偷看我？我比煙花好看？”
煙花持續不斷，季馳臉上時明時暗，五官在這夜色中更加帥氣。他離自己很近，蘇諾能看到他上下滑動的喉結，不知道為什麽，她腦海中突然出現兩個字。
性感。
見她楞楞地不說話，季馳放在兜裏的手撓了撓她的掌心，“看來我確實比煙花好看。”聲音帶著一股子篤定和自信。
蘇諾臉頰發燙，睫毛閃了閃，小聲嘀咕，“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啊。”
季馳完全不知道害羞兩個字怎麽寫，聞言好笑地說了句：“我本來就在看你，你比煙花好看多了。”
蘇諾這下是徹底說不出話了，心裏的甜意快要漫出來，她動了動手指，看著季馳的眼睛認真地說：“季馳，我們考同一所大學吧。”
嘭！！！！
一朵一朵的煙花炸開，她的眼裏流光溢彩，神情期待。
季馳眼角微彎，卻伸手在她腦門上輕彈了一下，算作懲罰，“不然呢？除了我身邊，你還想去哪兒？”
蘇諾伸手揉揉腦門，氣鼓鼓地瞪他。這人真是，一點都不解風情，哼！！！！
眼前光線一暗，季馳傾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離開的時候氣息撒在耳邊：“諾諾，說好了，我們一起考A大。”
蘇諾笑得眉眼彎彎，點頭。
☆、第 40 章
他們在這邊如膠似漆，肖雲他們已經不動聲色的和他們拉開了距離，三人正在那邊擠眉弄眼，調侃意味十足。
“嘖嘖嘖，大庭廣眾的，成何體統？”肖雲作勢要過去發揮自己電燈泡的職責，被陳鈺一把拉住。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過去也沒用。”
肖雲做傷心狀，“季馳這個禽獸，我們家小諾這麽可愛，就被他這樣騙走了。”
“不是早就騙走了？你現在才來後悔是不是太晚了？”方奇吐槽。
肖雲手一揮，大度地說：“算了算了，看在三個小時後就是他的生日的份上，我今天就原諒他了。”
陳鈺突然問：“說起這個，蘇諾是不是還不知道明天是馳哥的生日？”
“應該不知道吧。我們又沒跟她說。肖雲，你說了嗎？”
肖雲：“還沒呢。”
方奇：“還沒？意思是你打算跟蘇諾說？”
肖雲睨了他一眼，“不然呢？這麽重要的事，當然要告訴小諾了。”她往蘇諾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露出一狡黠的笑，問他們：“你們說，小諾要是知道季馳明天生日，會是什麽反應？”
方奇疑惑道：“肖雲，我現在真是看不懂你到底怎麽想的了。”最開始的時候，肖雲防馳哥跟防什麽似的，生怕馳哥跟蘇諾扯上什麽關系。想到馳哥以後註定要走的路，他們也能理解。可現在吧，她的行為又好像對這段關系樂見其成。換座位、約蘇諾出來、簡直是最強助攻。
他現在是真的不懂她的想法了。
肖雲看出他的疑惑，沒有立刻解釋，只是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方奇，你覺得煙花好看嗎？”
方奇擡頭看了一眼被煙花照亮的夜空，點頭，“自然是好看的。”
肖雲扯唇笑了笑，“都說煙花易冷，但是確實很好看。”
也許未來小諾和季馳未必有一個好結局，至少他們現在是快樂的。
一直默不作聲的陳鈺拍了拍方奇的肩，意有所指地說道：“有些事情不試試怎麽知道結局？也許最終的結果跟最初的預期不同，但是，至少曾經努力過。”
方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砰！！！！！
又是一聲巨響，大家都擡頭。天空被照得一片明亮，巨大的焰火綻開，在黑夜的蒼穹組成大大的四個字。
新年快樂。
幾人相互看了看，無聲笑起來。
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他們都還是少年，眼裏有明亮的光，對未來心懷希望。
煙花持續不斷的地放了半個小時，空氣中都是硫磺的味道，原本清冷的夜晚也染上了人間煙火的氣息。結束後，人流往四面八方散開。不到片刻，江邊重新恢覆寧靜，只聽得見滔滔的江水聲，日覆一日的奔流入海。
五人分開。季馳送蘇諾回家，方奇和陳鈺送肖雲回家。臨別之際，肖雲把蘇諾單獨叫到一邊，說是有悄悄話要對她說。
季馳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別亂說話。”
肖雲才不怕她，把蘇諾拉到一邊，兩人嘰嘰咕咕地說了許久，直到季馳不耐煩地把人帶走。
回去的路上，蘇諾不時偷瞄季馳一眼，被他發現，又假裝若無其事地移開，藏在圍巾下的耳根有些熱。當季馳第五次發現女孩兒偷看他的時候，不得不停下腳步，對著女孩兒說道：“諾諾，你再看下去我就忍不住了。”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在極力隱忍某種情緒。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沒有把她按在懷裏親，這小丫頭還在不知死活地火上澆油。季馳放在另一只兜裏的手無意識地摸了摸手機，難道韓老師也去看煙花了？他現在還沒有收到成績。
蘇諾不好意思地撇開頭，被季馳握在手心裏的手動了動。剛剛肖雲說的話一遍遍在腦子裏回放，明天就是季馳十八歲的生日了，可是她都還沒有給她準備禮物。還有，這麽重要的事，季馳為什麽不跟她說啊？不僅不跟她說，還不讓別人跟她說。
季馳的掌心被女孩兒的指尖撓得癢癢的，連帶著心也跟著癢了起來。他左右看了看，突然拉著女孩兒快速躲到一顆大樹背後。蘇諾還來不及反應，已被他一把抱入懷中，側臉貼著他的胸膛。她想擡頭看看季馳，被他一把按住，少年低啞的聲音傳來，在這寂靜的夜裏帶著一股子繾綣的意味，“諾諾，別動。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說話的聲音引起胸腔的震動，蘇諾貼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跳，那樣的有力，帶著少年的活力。
鼻端都是他的氣息，蘇諾臉如火燒，聞言真的乖乖不動，雙手慢慢環上他的腰，透過薄薄的毛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精瘦的腰身。蘇諾睫毛顫了顫，安心的閉上眼睛。
季馳嘆息一聲，將女孩兒抱得更緊，微微低頭，輕吻落在她的頭頂。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鈴聲打破此時的溫馨，季馳不得不放開懷裏的女孩兒，摸摸她的腦袋，“諾諾，電話。”
蘇諾總算反應過來，慌忙掏出手機，是蘇言打過來的。一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難怪蘇言要打電話來催了。她有些心虛，拿著手機不知道該不該接。
季馳也看到了，上面顯示的是“哥哥”。他牽起女孩兒的左手，放進兜裏，帶著她往前走，安撫似地說：“接吧，別怕。”
少年的嗓音低沈，在這寒冷的夜裏有種安定人心的作用。蘇諾對著他笑了笑，按下接聽鍵。
“餵，哥哥。”
“小諾，怎麽這麽晚還沒到家，要不要哥哥過來接你。”
“不用了哥哥，我馬上就到家了。”蘇諾在心裏估算了一下時間，加了句，“最多十分鐘就到。”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
“嗯。我知道的。”
掛斷電話，蘇諾松了一口氣。季馳看了她一眼，微微加快腳步。
蘇諾感受到了，側身看他，小聲道：“其實不用走這麽快的。”
季馳眉毛一挑，眼裏有笑意，問她：“這麽喜歡和我待在一起。諾諾，你是不是很喜歡我啊？”
蘇諾自然不好意思回答這種問題，腳步卻放慢，低頭看著地上兩人的影子，在路燈下被拉得老長。
季馳眼神柔柔的，心也軟成一片。
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季馳沒再進去，擔心被她哥哥看見。他摸摸女孩兒的頭，輕聲說：“進去吧。”
蘇諾欲言又止，抿著唇不走。
“肖雲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麽？”
蘇諾眼神抖了抖，想起肖雲對她的囑咐，連忙道：“沒有，她什麽都沒和我說。”
那你們嘀咕那麽久是在思考人生？
季馳雙眼微微瞇起，只一瞬間，又恢覆正常。“諾諾，進去吧。”他說。
正在這時，電話又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蘇言。原來蘇言在家等了十五分鐘，見她還沒到家，不由有些擔心，又打了一通電話過來。
蘇諾看了季馳一眼，按下接聽鍵。
“哥哥。嗯，我已經到樓下了……不用不用，我馬上就上來…….嗯，好的。”
再不上去蘇言就要下來接她了。蘇諾不能再拖延時間，只能對季馳說：“那我進去了，明天見。”
季馳卻沒有馬上應她，只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任何消息。
看來今天只能這樣了。
“嗯。諾諾，明天見。”他唇角勾起，目光溫柔。
蘇諾突然上前兩步，伸手抱住他。
季馳楞住。
這個擁抱只持續了五秒鐘。女孩兒像是極不好意思，很快又離開他的懷抱，小跑著走了。不過幾米的距離，她又回頭對他笑，頰邊酒窩深陷，笑靨如花。
於是季馳也笑起來，眼角彎起，淩厲的五官也變得溫柔而多情。
回到家，蘇言沒有多問什麽。蘇諾松了一口氣，正準備回房的時候聽到蘇言似乎是不經意間問了句：“不是說肖雲跟你一起回來嗎？怎麽就你一個人。”
蘇諾心一跳，心虛得不得了。
之前出門的時候本來說的就是肖雲今晚和她一起回來，在她家住一晚，第二天再一起去上學。不過送她回來的是季馳，肖雲自然就回家了。蘇諾朝蘇言看去，發現自己的哥哥並沒有看她，視線仍然落在筆記本上，似乎在工作。
不用跟他對視，蘇諾沒那麽慌了，她撒了個小小的謊：“肖雲說要回家和家裏人一起跨年，所以就回家了。”
蘇言應了一聲，隨口說了句，“下次有時間讓她再到家裏吃頓飯吧。”蘇諾還沒應聲，那邊蘇言又加了句，“我看你們關系很好的樣子。”
這句話怎麽看都像是在強行解釋，不過此時的蘇諾一顆心都在季馳身上，根本沒註意到這句話背後的深意。聞言也只是有些開心地點了點頭，跟蘇言打了個招呼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走後，蘇言身體放松下來。他合上電腦，背靠在沙發上，吐出一口氣。清俊的臉上勾起一抹覆雜的笑，閉上眼睛，大腦放空。半響，又睜開眼睛。放空的目光漸漸聚焦，他盯著頭頂的吊燈許久，直到雙眼變得酸澀。
☆、第 41 章
蘇諾回房後，把自己的存錢罐找了出來。
這個存錢罐是她滿八歲那年的生日禮物。蘇諾記得媽媽那天溫柔地摸著她的頭，笑著說：“我們小諾今天八歲了，以後可以自己支配自己的經濟，媽媽給你買這個存錢罐，鑰匙也交給你保管。多的錢就存進去，想用的時候就自己拿，懂了嗎？”
八歲的蘇諾似懂非懂地點頭。對於一個八歲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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