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就是英語。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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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說：“肖雲，你能不能去洗手間看一下雲夏，她已經進去好久了，現在都沒出來！！！我害怕她出事兒。”
“可是我馬上要去一趟辦公室。”肖雲有些為難。
剛剛有同學過來傳話，說林峰讓她馬上過去一趟。
“我正好要去洗手間，我去看看吧。你先別擔心。”蘇諾開口說。
“蘇諾，那謝謝你了。”方奇雙手合十，向她道謝。
蘇諾看著他的動作，覺得有些奇怪。
他似乎對雲夏太過關心了吧？
蘇諾走到女廁的時候，預備鈴已經響了，女生們都往教室跑。
蘇諾叫了一聲，“雲夏！！”
沒人應，蘇諾又提高聲音叫了一聲：“雲夏！！！”
“我在這裏。”某個隔間傳來一個聲音，聽起來很虛弱。
蘇諾急忙走過去，站在門外，焦急地問，“雲夏，你怎麽樣？”
“我沒事兒，就是肚子痛，蹲一會兒就好了。”
原來是痛經，蘇諾想。
她每次月經來的時候也會不舒服，只覺得渾身乏力，只想睡覺。不過除了想睡覺之外，倒也沒有什麽其他的癥狀。蘇諾以前聽同學說過，有些女孩兒來月經的時候肚子會很疼，雲夏應該就屬於這一種。
“那我在外面等你。”蘇諾說。
“不用了，馬上上課了。你先回教室吧。”
“嗯，我知道的。”
蘇諾說完，便走到外面，靠在墻上等她。
洗手池裏有個水龍頭擰不緊，此時正滴答地滴著水。蘇諾跟著水聲，一聲一聲地數，數到一百二十九的時候，雲夏終於出來了。
“你怎麽還在這兒？”雲夏一只手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問她。
蘇諾扶著她往教室方向走，邊走邊跟她解釋，“是方奇讓我過來的，他怕你出事兒。”
雲夏腳步頓了頓，神色有些不自然。
“怎麽了？”蘇諾沒註意到她的神色，見她停下來，問道。
“沒什麽。”雲夏又繼續往前走。
“報告。”蘇諾說。
“進來。”韓清看到她們的樣子，明白是怎麽回事兒，對於她們遲到十分鐘的事兒提都沒提，就讓她們進教室了。
雲夏坐下來，一只手仍然捂著肚子。
方奇趁老師在黑板上寫單詞的時候，將一個暖水袋遞給她，壓低聲音說，“這個抱著會舒服一點，還有這個，還是熱的，你喝一點。”
雲夏看了一眼，應該是在奶茶店買的姜汁紅糖水。對方臉上都是擔心，雲夏第一次沒拒絕對方的好意，伸手接過。
暖水袋散發熱氣透過衣服源源不斷地傳到小腹上，雲夏覺得舒服了不少。拿過紅糖水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流進肚子裏，感覺全身都暖了起來。
“方奇，謝謝你。”雲夏認真地說。
男孩兒的關心還是讓她覺得心裏暖暖的。
“你沒事兒就好了。剛剛嚇死我了。”
雲夏搖搖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示意自己沒事兒。
方奇松了一口氣。
下課鈴聲響起，老師難得沒有拖堂，大家都急匆匆地往食堂跑。
“你就在教室裏休息，我等會兒把飯給你打包過來。”方奇對雲夏說。
雲夏點點頭，把飯卡遞給他，“謝謝。”
她現在這個樣子，確實也去不了食堂。
“客氣什麽。同桌之前，應該的。”
現在方奇對她越來越好，卻絕口不提兩人之間的事兒。
似乎真的只是把她當成好朋友。
兩人相處比以前自然多了。
可是，哪個朋友會為你做到這個地步呢？
雲夏有時候會想，自己要是真的喜歡方奇就好了。
但也只是想想罷了。
她連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都不知道。
☆、第 19 章
方奇在食堂打包了兩份飯，跟季馳他們打了個招呼。
“馳哥，我先回教室了。”
季馳看到他提的兩份飯，了然，點了點頭，“嗯。”
“蘇諾，今天謝謝你。下次請你吃飯。”方奇對蘇諾說。
“沒事兒。”
方奇走後，陳鈺感嘆道：“我怎麽感覺這小子要脫離大部隊了呢？”
“唉，兒大不由人啊。”肖雲一本正經地說。
陳鈺笑出聲來，“你這是什麽比喻啊？”
“難道不是？”肖雲反問。
“還真是。”陳鈺說。
蘇諾有些疑惑，她知道方奇要給雲夏帶飯回教室。
不過他們這說的都是什麽呀？
“小諾，你猜我們在說什麽？”肖雲笑著問。
季馳挑眉。
他也想知道小丫頭知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蘇諾認真思考了一下，結合剛剛發生的事兒，試探性地說：“方奇喜歡雲夏？”
“哇，你居然看出來了。”肖雲驚訝地說。
她一直覺得小諾對這種事兒不敏感呢。
蘇諾抿抿嘴，沒說話。
她對於這種事其實並不遲鈍。何況方奇對雲夏的態度，稍微註意一點就能看出來。
從前高一的時候，她的同桌就喜歡跟她聊班上的八卦。
誰誰誰喜歡誰。
誰又不喜歡誰。
誰喜歡某個班的誰，但是那個某個班的誰又喜歡另一個誰。
總之，關系覆雜得像一張網。
所以蘇諾對於這種事情還是知道一些的。
她自己是不敢早戀的。
蘇言得打斷她的腿。
不過，她也沒喜歡過誰。
肖雲和陳鈺都看向季馳，季馳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肖雲朝他翻了個白眼。
“我課間做了兩篇閱讀，錯了八個，你等會兒幫我看一下。”季馳說。
陳鈺：“……”
肖雲：“……”
馳哥，兩篇閱讀一共就十道題，您是怎麽把錯了八個這麽自然地說出來的？
“哦，好的。”蘇諾點頭答應下來。
中午的時候，蘇諾又坐在季馳旁邊的座位上給他講題。
這兩篇閱讀有許多生僻的詞匯，難怪他錯了那麽多。
蘇諾逐字逐句地給他翻譯，又講了一些簡單的做閱讀的技巧。
女孩兒就坐在他的旁邊，手裏握著筆給他認真講解，眉眼低垂，粉色的唇一張一合，軟軟的聲音就響在耳邊。
這感覺真他媽好。
季馳盯著蘇諾的不斷開合的唇，眼神又深又熱，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這兩篇閱讀太難了，以後可以先從簡單一點的做起。單詞還是要每天背。”蘇諾認真地說。
“嗯，知道了。”季馳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季馳叫住她。
蘇諾回頭，疑惑地問，“怎麽了？”
“我英語很差。”季馳突然說。
啊？？？
“我知道啊。”蘇諾楞楞地說，“全校都知道。”
“噗哈哈哈哈哈。”方奇突然聽到這段對話，一下子沒憋住。
雲夏也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這蘇諾怎麽這麽可愛啊。
季馳面無表情地掃了前面的兩人一眼，繼續開口，“所以我會有很多問題要問你。”
“沒關系的。”蘇諾有些澀然，剛剛不該那樣說的。
“你每次跑來跑去的太麻煩了。”
聽到這裏的時候，方奇已經知道季馳要說什麽了。
看來，馳哥終於還是要打破現狀了。
果然。
方奇聽到季馳的聲音響起，簡直就是在誘哄。
“所以，你要不要做我的同桌。這樣我有問題的時候也方便問你。”
理由還是如此的充分，讓人無法拒絕。
沒想到，蘇諾竟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不要，我要和肖雲一起坐。大課間和中午的時候我過來給你講題。”蘇諾開口，語氣很堅決，但若細聽便能聽出幾分不易察覺的慌張。
蘇諾說完，根本不等季馳回答，就匆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了。
蘇諾拿出抱枕，趴在上面，將自己全部埋進抱枕裏，不讓別人看到自己已經紅透的臉。
蘇諾覺得季馳可能對她……
她不傻。
那些若有似無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並非不知道，只是每次都假裝忽略掉。以為這樣便可以安然無事。
只是，最近那人的行為太明顯了。
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
蘇諾用力閉上眼睛，想把腦子裏面的想法趕掉，可是越是拒絕去想，越是清晰。
季馳怎麽會喜歡她呢？
“馳哥，蘇諾跟肖雲坐習慣了。你現在讓她突然坐過來，她肯定不願意的。”方奇說。
他以為季馳會因為蘇諾的拒絕而感到生氣，沒想到季馳只是掃了他一眼，聲音篤定，甚至是帶著笑意的，“她早晚會願意的。”
季馳的眼神一直落在前面的女孩兒身上，只能看到對方紅透的耳根。
季馳勾了勾唇，這種事情上，小丫頭比他想象的要敏感。
之後一段時間，大課間和中午的時候，教室裏總能出現這樣一幅畫面。
教室靠窗的最後一排，女孩兒手裏拿著筆給男生講題。女孩兒神色認真，一字一句講得極為細致。
季馳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眉眼，有些心不在焉。
那天之後，蘇諾確實按照她承諾的，每天大課間和中午都過來給他講題，中午大家也在一起吃飯，放學的時候在校門口分開。
一切看似正常得不得了。
可季馳知道，蘇諾在躲他。
除了講題的時間，蘇諾從不會主動和他交談，視線相對也是立馬移開，比如現在。
女孩兒雖然離他很近，可是卻一直低著頭，一眼都不看他。
季馳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
直覺告訴他，蘇諾也是有點喜歡他的。
但是，現在這一絲的直覺似乎變得毫無根據。
季馳不確定了。
也許她只是不習慣拒絕別人。
“最近做的閱讀正確率已經在提升了，以後只要按照這樣的方法，下次考試英語應該能及格了。”蘇諾講完最後一道題，將筆放在桌上說道。
“為什麽躲我？”季馳突然問。
“啊？？？我沒有啊。”蘇諾眼神飄忽了一下，視線又落在桌上的卷子上。
“那你為什麽不敢看我？”季馳蹙了蹙眉，眼神有些沈。
蘇諾擡眼，對上季馳的視線，勉強笑了笑，“你想多了。今天的題已經講完了，我先回去睡覺了。”
季馳只是看著她，沒說話。
蘇諾在這樣的註視下，只覺得心慌意亂，不敢再對上對方的視線，繞過季馳，回到自己座位上。
季馳目光沈沈，若有所思。
中午吃飯的時候，方奇他們都發現了兩人的不對勁。
同在一張桌上吃飯，季馳和蘇諾居然沒有任何交流，連眼神都沒對上。
季馳全程低頭吃自己的飯，周圍氣壓低得不得了。
方奇他們也不敢亂說話。
“我先走了。”季馳吃完最後一口飯，起身說道。
不等他們做出反應，便直接走了，留給幾人一個挺拔的背影。
蘇諾夾菜的筷子一頓，又若無其事地吃自己的飯。
方奇陳鈺還有肖雲對視一眼。
這兩人之間肯定有問題。
中午，蘇諾照例去給季馳講題，這次沒有特意避開季馳的眼神。
季馳心裏面只覺得無比的煩躁，眉眼都有些沈。
心裏面憋著一口氣，但是又不知道沖誰發。
眼前的女孩兒肯定是不行的。
他舍不得。
季馳覺得自己現在需要發洩一下。
“今天別講了，我有事兒。”季馳說。
“哦。”蘇諾眼睛閃了閃，點頭。
季馳起身離開教室。
蘇諾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一只手還握著筆，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麽，筆尖無意識地在紙上劃出一條黑色的印記。
操場上，少年身姿矯健，運球，投籃，身體像是感覺不到疲憊似的，同樣的動作不斷重覆。
明明是秋天，身上卻出了一身的汗，汗水沿著發梢滴在臉上，又順著臉往下滑，滴落在地上，尋不到半點蹤跡。
季馳在操場上打了一個多小時的藍球，心情總算舒暢了不少。
不就是不確定小丫頭的想法嗎？
找個合適的時間問問她不就好了。
自己什麽時候這樣沈不住氣了？
季馳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要是這種狀態被爺爺知道，訓練估計還得加倍。
晚上，蘇諾回到家。奶奶已經做好了飯菜，正坐在沙發上等她。
蘇言不在。
餐桌上，老人照例詢問了今天在學校的情況，蘇諾一一耐心作答，說得老人眉開眼笑。
“聽你哥哥說，寧唯那小子也在明德中學，你見到他了嗎？”老人笑著問。
蘇諾點頭，“見過了。”
上次年級采集前十名的照片，她就看到了寧唯。
寧唯是她的初中同學，以前還算是她的鄰居，不過兩人交集並不多。
初三那年，寧唯因家裏的原因，轉學走了。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蘇諾之所以會記得這麽清楚，全是因為寧唯當時是學校的年級第一，他轉走之後，許多老師遺憾不已，沒事兒就要在他們班念叨一下。
蘇諾在他轉走之後，頂替了他的位置。
她也沒想到，會在學校再次遇到寧唯。
上次拍照片的時候，寧唯也認出了她，兩人簡單地打了個招呼，時間有限，便沒再多說什麽。後面在學校也沒怎麽碰到過。
“我記得他小時候還挺胖的，不知道現在長成什麽樣了？”老人說。
“現在不胖了，長得也挺好。”蘇諾說。
老人笑著點頭，“那就好，以前胖成那個樣子，眼睛都看不見了。”
蘇諾也笑。
正說著，蘇言打了電話過來，蘇諾接起。
“哥。”蘇諾叫了一聲。
蘇言打電話來也沒什麽事兒，只是說他這個周末會回來，詢問了一下蘇諾在學校的情況。
蘇諾都乖巧地回答了。
最後，蘇言旁敲側擊地暗示了一下，讓她不準談戀愛。
其實蘇諾一直很乖，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都絕對是別人眼中的乖乖女。蘇言也很少跟她說這方面的事，偶爾幾次說起，蘇諾的態度都很有說服力。
只是這次，蘇諾卻有些走神。
“小諾，你聽到了嗎？”
“哥，我知道了。”蘇諾輕聲說。
“嗯，等我回來，帶你出去吃好吃的。”蘇言說。
蘇諾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第 20 章
國慶之後，就只有元旦了。不過兩個節日之間相隔了三個月，實在讓人沒有什麽期待。
唯一值得期待的，就只有運動會了。
學校的秋季運動會定在第九周，一共三天，從周三到周五，運動會結束之後直接放歸宿假。
整天沈浸在知識的海洋，運動會讓大家紛紛覺得生活有了盼頭。全校師生都異常地積極。
體育課上，老師正在激情昂揚地動員大家報名，季馳站在老師身邊，手裏拿著一張報名申請表。
班上男生對於運動會都很積極，各個項目報得滿滿當當。女生體力普遍較差，老師問了好久，還是剩下幾個空缺。
“運動會重在參與，女生要積極班名啊，還差好多項目呢。”體育老師大聲說道。
蘇諾一直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季馳看著女孩兒壓得低低的腦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是真的不喜歡運動。
“小諾，你要不要報一個短跑什麽的？”肖雲小聲問。
蘇諾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不行的，你知道我的體力。”
肖雲想了想，也是。
她們站在第一排，細微的動作正好被老師察覺。
“肖雲，蘇諾，你們要不要報個接力賽？”老師說。
蘇諾擡頭，一臉緊張，“老師，我……”
“怎麽了？”
蘇諾下意識地看向季馳。
女孩兒臉上都是緊張，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看向他的時候眼神帶著一絲希冀。
她這是在向他求助嗎？
這樣的眼神看得人心裏發軟。
季馳淡淡地開口，“老師，她體力不行，換其他人吧。”
蘇諾松了一口氣。
其他同學……
難道我們體力就很好嗎？
馳哥你要不要這麽護短？
季馳開口，老師也就不再勉強，又問，“肖雲，你呢？”
“老師，我報一個四百米的接力賽，再報一個兩百米的短跑。”肖雲主動舉手，報了兩個項目。
“老師，我報個一百米吧。”
“我也報個四百米的接力賽。”
……
在肖雲的帶領下，又有幾個女生陸續報了名，總算勉強補完了空缺。
其實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反正有季馳在，他們班肯定會拿獎的。他們就去湊湊數，盡全力就可以了。
“那大家爭取這兩周多多練習，爭取在運動會上取得好成績。下節課我們開始練習運動會的入場儀式，大家有什麽想法在下節課提出來。現在自由活動。”老師大聲說道。
大家歡呼一聲，三三兩兩散開。
肖雲對著蘇諾說：“小諾，你幫我把杯子拿過去，我去拿羽毛球拍，今天天氣好，我們打會兒羽毛球。你先去那邊等我。”
羽毛球啊。
好多年沒打了。
蘇諾怔住。
“小諾，你怎麽了？”肖雲問。
蘇諾回過神來，笑著點頭：“好。”
肖雲去拿球拍，蘇諾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將兩人的水杯放在地上。
蘇諾不喜歡運動。
羽毛球算是她唯一喜歡的項目了。
小的時候，爸媽經常帶她和蘇言一起去打羽毛球，蘇諾現在仍然記得爸媽和蘇言臉上的笑容，還有在空中飛來飛去的羽毛球，被高高拋棄，又慢慢落下。
只是後來，她就不怎麽打了。
蘇諾閉了閉眼，將腦中的思緒趕走。
“馳哥，走，打籃球。”陳鈺說。
“你先過去，我等會兒就過來。”季馳看了一眼蘇諾的方向，說道。
陳鈺了然，點了點頭。
“你打算怎麽謝我？”戲謔的聲音響起。
蘇諾有些茫然地擡頭，季馳就站在她面前，遮住了頭頂有些刺眼的陽光。
女孩兒一臉茫然，臉上還帶著幾分憂傷。
季馳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這種表情以前從沒在她臉上出現過。
是什麽讓她露出這樣的表情？
小丫頭明明永遠都是笑著的，臉邊的酒窩可愛得讓人想捏一下。
季馳蹲下身，放柔語氣問：“怎麽了？”
蘇諾回神，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想到了已經逝去的父母。
她已經很久不去想他們了。回憶越是美好，現實越是讓人心傷。
今天不知是怎麽了？
少年蹲在她對面，仍是比她高出一個頭，臉上是顯而易見的關心。
他真的很高。
“沒事兒，太陽太刺眼了。”蘇諾笑了笑，問：“你剛剛說什麽？”
她不願意說，季馳也不多問。
“我說，你準備怎麽感謝我？”季馳笑著問，眼神戲謔。
“啊？？？什麽？”蘇諾疑惑道。
“忘記了？行，我看看，女生四百米接力賽還差一個後補人員，要不……”季馳漫不經心的開口。
蘇諾沒等他說完，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急忙說：“別，別把我寫上去！！！！”
季馳的長袖在手臂上卷了兩卷，此時有力的手腕露在外面，蘇諾白皙的手指握在上面，和他小麥色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季馳覺得這視覺沖擊有點大。
肌膚相貼之處傳來酥麻的觸感，那一絲癢像是順著皮膚滲進了心裏，季馳盯著女孩兒的幹凈的面容，覺得喉嚨有些渴。
蘇諾見季馳視線一直盯著一處，順著他的視線下移，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蘇諾幾乎是立馬甩開季馳的手腕，連帶著後退幾步，跌坐在地上，臉漲得通紅。
“對不起，我，我……”蘇諾急切的想要解釋，可是太緊張了，憋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麽來。
季馳輕笑兩聲，湊近兩步，註視著她的眼睛，“你怕什麽？”
不知道是在問接力賽還是他？
“我，我沒有。”蘇諾緊張地開口，睫毛一顫一顫的，像兩只振翅的蝶。
季馳不忍心再逗她，伸出一只手，“放心，逗你的。不會把你寫上去。起來。”
少年的手修長有力，蘇諾卻自己站了起來，手指捏著校服的下擺，低聲說：“謝謝。”
“哦，怎麽謝？”
這回蘇諾總算明白了，垂下眼不說話。
“答應我一件事。”季馳認真地說。
蘇諾對上少年的視線。
季馳的眼神很認真，甚至帶著幾分嚴肅，看著她的目光不閃不避，坦坦蕩蕩。
“什麽？”蘇諾問。
季馳揚了揚眉，眼裏噙著笑：“運動會過來給我送水，在終點等我。”
眾目睽睽之下送水意味著什麽？
如果蘇諾是志願者，一切便順理成章。
可惜，她不是。
而季馳明明知道。
蘇諾沈默。
季馳眼裏的笑意在沈默中慢慢淡去，皺著眉頭問了句：“你不願意？”
蘇諾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不經意看到肖雲往這邊走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肖雲過來了，我要去打球了。”
她的閃躲顯而易見。
季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諾不知道怎麽形容那個眼神，好像帶著幾分失落，又帶著幾分失望。蘇諾覺得他可能生氣了。
肖雲走近的時候，季馳已經走遠了，只留下一個孤傲的背影。
“季馳跟你說什麽了？”肖雲問。
“肖雲，季馳讓我答應他一件事。”蘇諾苦惱地說，一張小臉糾結在一起。
“什麽事兒？”肖雲問。
“他讓我運動會去給他送水。”
肖雲……
“你答應了嗎？”
蘇諾搖頭。
她雖然沒答應，但是好像也沒直接拒絕。
不過這個她沒跟肖雲說。
肖雲松了一口氣。
那樣的情況下去送水，無異於在全校宣布他們的關系。
她在心裏對蘇諾說：“小諾，你為什麽要這樣糾結？難道你從來沒想過原因嗎？”
肖雲想，事情終究還是朝著她最不希望的方向發展，可她卻無力阻止。
“走吧，我們去打羽毛球。雲夏和王冉他們都在，還有方奇。”肖雲笑著轉移話題。
“好。”
肖雲挽著蘇諾的手往那邊走去，王冉和雲夏正在打，旁邊圍了一圈的人，全是他們班的。
“方奇，你今天怎麽不去打籃球了？”肖雲看了一眼場上，意有所指的說。
方奇毫不羞澀，笑嘻嘻地說：“肖雲，你這是明知故問。”
肖雲切了一聲。
論臉皮厚，就沒人比得上他。
他們兩人在這邊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著啞謎，蘇諾聽了個清清楚楚。
蘇諾往雲夏那邊看了一眼，雲夏這幾天恢覆了活力，寬大的校服襯出一雙長腿，打球的姿勢也異常好看。
蘇諾覺得雲夏雖然沒有讓人驚艷的長相，可是她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氣質。
這種氣質在他們這個年齡應該很吸引人。
難怪方奇會喜歡她。
幾分鐘之後，雲夏下場，肖雲接過球拍，和王冉打了起來。
“你怎麽這麽快就下場了，我還打算和你打一會兒呢。”方奇抱怨地說。
“你自己剛剛不上場的。”雲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端起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那什麽，不是女士優先嘛。”方奇笑嘻嘻地說。
雲夏不理他，對蘇諾笑了笑。
“我先回教室了，數學還有一道題沒做。”雲夏說。
“我跟你一起，正好我也沒做。”
“隨便你。”
“蘇諾，那我先走了。你等會兒跟肖雲說一聲。”方奇對蘇諾說。
“好的。”
蘇諾看著方奇走在雲夏身邊，不知怎麽，就想到上次肖雲說的那句“兒大不由人”，蘇諾覺得有些好笑，自己怎麽也產生這樣的想法了，要是讓方奇知道可就慘了。
“蘇諾，你去打吧。我要累死了。”王冉將拍子遞給蘇諾，氣喘籲籲地說。
蘇諾接過拍子，走到她之前的位置。
發球，接球，姿勢都很標準。
十分鐘之後，場上的人又換了一波。
肖雲和蘇諾踩著步子往學校的湖邊走去。
靠近操場的地方有一個人工湖，就在學校食堂的背後。
那是她們經常散步的地方。
中午吃過午飯，她們經常都會過去走走。體育課上，如果老師留的時間比較充裕的話，兩人也會買點零食過去，沿著湖邊邊走邊聊。
“小諾，你羽毛球竟然打得這樣好。”肖雲將一片薯片咬得哢嚓響，感嘆道。
“嗯，以前經常打。”蘇諾說。
兩人沿著湖邊走，偶爾能看到一對情侶在樹下卿卿我我。
最開始的時候，蘇諾覺得很尷尬，但是每次肖雲都一臉興味十足，蘇諾覺得很無奈。
不過現在也已經習慣了。
不管學校對早戀管得多嚴，這種事在每個學校依然層出不窮，屢禁不止。
而且明德中學對於這種事管得好像也不是特別嚴。
湖邊有一處走廊，纏滿了紫藤樹枝。
蘇諾聽肖雲說過，紫藤是他們學校的校花，在紫藤花開的時候，有許多的畢業年級的學生會在這裏合影留戀。
蘇諾見過學校的招生宣傳手冊裏面，就有一張是在這裏照的。
紫色的花層層垂下，像窗簾一樣，很漂亮。
“小諾，你看那邊好像有個人在看書唉。看背影還是個帥哥。”肖雲指著紫藤的方向，有些興奮地說。
“肖雲，你連人家的臉都沒看到。”蘇諾無奈地說。
“這你就不懂了吧。好看的人連背影都帥！！！我賭那人肯定是個帥哥。我們走過去看看。”肖雲說著，就拉著蘇諾往那邊走。
兩人走近，那人聽到腳步聲回頭。
蘇諾和肖雲都楞住了。
☆、第 21 章
確實是個帥哥。
還是蘇諾認識的。
寧唯。
寧唯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她，楞了一下隨即又笑著跟他們打招呼，“蘇諾，肖雲，你們好。過來散步？”
“嗯。”蘇諾點頭。
肖雲也笑著打了個招呼。
“上次時間有限，還沒來得及問你，奶奶身體還好嗎？”寧唯說。
“很好，每天晚上還要出去跳舞呢。上次奶奶還問到你，問你現在還胖不胖。”蘇諾笑著說。
雖然她以前跟寧唯的接觸並不多，但是他畢竟是她到雲城來之後遇到的第一個曾經的熟人，蘇諾見到他，還是有幾分親切的。
提到小時候的事，寧唯也笑的一臉燦爛，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
“你跟奶奶說，我找個周末過去看她。”
“好。她知道了肯定高興。”蘇諾點頭。
正好下課鈴聲響了，三人並肩往教學樓走。寧唯走在蘇諾旁邊，隔著小段距離。既不會讓人感到不舒服，又有種恰到好處的親近。
兩人說了幾句，聊的都是小時候的趣事。
寧唯手裏拿著一本書。
肖雲看到了書名。
《平凡的世界》
原來他喜歡看這個。
寧唯看到她的眼神落在書本上，笑著問了句：“你也看過這本書？”
肖雲點頭，“嗯，挺好看的。”
寧唯來了興趣，問：“你最喜歡裏面的哪一個人物？”
“田曉霞。”肖雲毫不猶豫地說。
“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兒，可惜紅顏薄命。”寧唯感嘆了一句。
肖雲不可置否。
看《平凡的世界》的時候，肖雲雖然為田曉霞的死感到可惜，可是也羨慕她的人生，活得自由坦蕩，從不迷茫。
無論是對愛情，還是事業。
“那你呢？最喜歡誰？”
“孫少平。”寧唯說。
肖雲臉紅了紅，小聲說了句：“看過這本書的人都會喜歡這兩個人物的。”
寧唯點頭。
蘇諾站在他們中間，聽他們討論《平凡的世界》，覺得挺有趣。
這本書她也看過。不過，和他們不一樣，蘇諾最喜歡的人物是孫少安。
蘇諾覺得他很有責任心，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
剛剛打了半個小時的籃球，此時渾身都冒著熱氣，季馳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擡眼的時候腳步頓住。
陳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心裏暗叫不妙。
蘇諾怎麽會跟寧唯走在一起？
而且兩人好像還挺熟的樣子。
肖雲看到季馳和陳鈺，心裏也是一緊。
蘇諾毫無所覺，看到季馳和陳鈺迎面走過來，還笑著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陳鈺回了個笑容，跟肖雲對視了一眼。
寧唯對著蘇諾說：“把你家的電話號碼寫給我一下，周末我和爸媽過來的時候提前給你打電話。”
他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季馳聽到這裏的時候，眼神徹底沈了下來，神色晦暗不明，目光註視著蘇諾，想看看她怎麽做。
沒想到蘇諾很自然地接過他遞過來的紙筆，在上面寫下一串數字。
寧唯沒感受到周圍的低氣壓，還笑著說了句，“那周末見啦。”
蘇諾也笑著點了點頭。
季馳看著她臉上的笑容，第一次覺得那笑容很刺眼。
“什麽時候認識的？”季馳沈聲問，眉眼都透著一股子戾氣。
他此時的樣子有些嚇人。
蘇諾終於意識到他的不對勁。
季馳這是怎麽了？
“很早以前就認識了。”蘇諾說：“以前的鄰居，初中一個班的。不過他初三就轉走了。我也是上次學校拍照才認出是他的。”
原來還是青梅竹馬。
他轉走了你覺得很可惜是不是？
現在在學校看到，終於可以再續前緣。
季馳終於明白為什麽這些天來，蘇諾總是對他躲躲閃閃。
她已經有了心儀的男孩兒，自然要跟其他男生保持距離。
尤其是自己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
怪不得她剛剛沒答應他。
季馳突然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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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馬上要去一趟辦公室。”肖雲有些為難。
剛剛有同學過來傳話，說林峰讓她馬上過去一趟。
“我正好要去洗手間，我去看看吧。你先別擔心。”蘇諾開口說。
“蘇諾，那謝謝你了。”方奇雙手合十，向她道謝。
蘇諾看著他的動作，覺得有些奇怪。
他似乎對雲夏太過關心了吧？
蘇諾走到女廁的時候，預備鈴已經響了，女生們都往教室跑。
蘇諾叫了一聲，“雲夏！！”
沒人應，蘇諾又提高聲音叫了一聲：“雲夏！！！”
“我在這裏。”某個隔間傳來一個聲音，聽起來很虛弱。
蘇諾急忙走過去，站在門外，焦急地問，“雲夏，你怎麽樣？”
“我沒事兒，就是肚子痛，蹲一會兒就好了。”
原來是痛經，蘇諾想。
她每次月經來的時候也會不舒服，只覺得渾身乏力，只想睡覺。不過除了想睡覺之外，倒也沒有什麽其他的癥狀。蘇諾以前聽同學說過，有些女孩兒來月經的時候肚子會很疼，雲夏應該就屬於這一種。
“那我在外面等你。”蘇諾說。
“不用了，馬上上課了。你先回教室吧。”
“嗯，我知道的。”
蘇諾說完，便走到外面，靠在墻上等她。
洗手池裏有個水龍頭擰不緊，此時正滴答地滴著水。蘇諾跟著水聲，一聲一聲地數，數到一百二十九的時候，雲夏終於出來了。
“你怎麽還在這兒？”雲夏一只手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問她。
蘇諾扶著她往教室方向走，邊走邊跟她解釋，“是方奇讓我過來的，他怕你出事兒。”
雲夏腳步頓了頓，神色有些不自然。
“怎麽了？”蘇諾沒註意到她的神色，見她停下來，問道。
“沒什麽。”雲夏又繼續往前走。
“報告。”蘇諾說。
“進來。”韓清看到她們的樣子，明白是怎麽回事兒，對於她們遲到十分鐘的事兒提都沒提，就讓她們進教室了。
雲夏坐下來，一只手仍然捂著肚子。
方奇趁老師在黑板上寫單詞的時候，將一個暖水袋遞給她，壓低聲音說，“這個抱著會舒服一點，還有這個，還是熱的，你喝一點。”
雲夏看了一眼，應該是在奶茶店買的姜汁紅糖水。對方臉上都是擔心，雲夏第一次沒拒絕對方的好意，伸手接過。
暖水袋散發熱氣透過衣服源源不斷地傳到小腹上，雲夏覺得舒服了不少。拿過紅糖水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流進肚子裏，感覺全身都暖了起來。
“方奇，謝謝你。”雲夏認真地說。
男孩兒的關心還是讓她覺得心裏暖暖的。
“你沒事兒就好了。剛剛嚇死我了。”
雲夏搖搖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示意自己沒事兒。
方奇松了一口氣。
下課鈴聲響起，老師難得沒有拖堂，大家都急匆匆地往食堂跑。
“你就在教室裏休息，我等會兒把飯給你打包過來。”方奇對雲夏說。
雲夏點點頭，把飯卡遞給他，“謝謝。”
她現在這個樣子，確實也去不了食堂。
“客氣什麽。同桌之前，應該的。”
現在方奇對她越來越好，卻絕口不提兩人之間的事兒。
似乎真的只是把她當成好朋友。
兩人相處比以前自然多了。
可是，哪個朋友會為你做到這個地步呢？
雲夏有時候會想，自己要是真的喜歡方奇就好了。
但也只是想想罷了。
她連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都不知道。
☆、第 19 章
方奇在食堂打包了兩份飯，跟季馳他們打了個招呼。
“馳哥，我先回教室了。”
季馳看到他提的兩份飯，了然，點了點頭，“嗯。”
“蘇諾，今天謝謝你。下次請你吃飯。”方奇對蘇諾說。
“沒事兒。”
方奇走後，陳鈺感嘆道：“我怎麽感覺這小子要脫離大部隊了呢？”
“唉，兒大不由人啊。”肖雲一本正經地說。
陳鈺笑出聲來，“你這是什麽比喻啊？”
“難道不是？”肖雲反問。
“還真是。”陳鈺說。
蘇諾有些疑惑，她知道方奇要給雲夏帶飯回教室。
不過他們這說的都是什麽呀？
“小諾，你猜我們在說什麽？”肖雲笑著問。
季馳挑眉。
他也想知道小丫頭知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蘇諾認真思考了一下，結合剛剛發生的事兒，試探性地說：“方奇喜歡雲夏？”
“哇，你居然看出來了。”肖雲驚訝地說。
她一直覺得小諾對這種事兒不敏感呢。
蘇諾抿抿嘴，沒說話。
她對於這種事其實並不遲鈍。何況方奇對雲夏的態度，稍微註意一點就能看出來。
從前高一的時候，她的同桌就喜歡跟她聊班上的八卦。
誰誰誰喜歡誰。
誰又不喜歡誰。
誰喜歡某個班的誰，但是那個某個班的誰又喜歡另一個誰。
總之，關系覆雜得像一張網。
所以蘇諾對於這種事情還是知道一些的。
她自己是不敢早戀的。
蘇言得打斷她的腿。
不過，她也沒喜歡過誰。
肖雲和陳鈺都看向季馳，季馳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肖雲朝他翻了個白眼。
“我課間做了兩篇閱讀，錯了八個，你等會兒幫我看一下。”季馳說。
陳鈺：“……”
肖雲：“……”
馳哥，兩篇閱讀一共就十道題，您是怎麽把錯了八個這麽自然地說出來的？
“哦，好的。”蘇諾點頭答應下來。
中午的時候，蘇諾又坐在季馳旁邊的座位上給他講題。
這兩篇閱讀有許多生僻的詞匯，難怪他錯了那麽多。
蘇諾逐字逐句地給他翻譯，又講了一些簡單的做閱讀的技巧。
女孩兒就坐在他的旁邊，手裏握著筆給他認真講解，眉眼低垂，粉色的唇一張一合，軟軟的聲音就響在耳邊。
這感覺真他媽好。
季馳盯著蘇諾的不斷開合的唇，眼神又深又熱，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這兩篇閱讀太難了，以後可以先從簡單一點的做起。單詞還是要每天背。”蘇諾認真地說。
“嗯，知道了。”季馳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季馳叫住她。
蘇諾回頭，疑惑地問，“怎麽了？”
“我英語很差。”季馳突然說。
啊？？？
“我知道啊。”蘇諾楞楞地說，“全校都知道。”
“噗哈哈哈哈哈。”方奇突然聽到這段對話，一下子沒憋住。
雲夏也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這蘇諾怎麽這麽可愛啊。
季馳面無表情地掃了前面的兩人一眼，繼續開口，“所以我會有很多問題要問你。”
“沒關系的。”蘇諾有些澀然，剛剛不該那樣說的。
“你每次跑來跑去的太麻煩了。”
聽到這裏的時候，方奇已經知道季馳要說什麽了。
看來，馳哥終於還是要打破現狀了。
果然。
方奇聽到季馳的聲音響起，簡直就是在誘哄。
“所以，你要不要做我的同桌。這樣我有問題的時候也方便問你。”
理由還是如此的充分，讓人無法拒絕。
沒想到，蘇諾竟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不要，我要和肖雲一起坐。大課間和中午的時候我過來給你講題。”蘇諾開口，語氣很堅決，但若細聽便能聽出幾分不易察覺的慌張。
蘇諾說完，根本不等季馳回答，就匆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了。
蘇諾拿出抱枕，趴在上面，將自己全部埋進抱枕裏，不讓別人看到自己已經紅透的臉。
蘇諾覺得季馳可能對她……
她不傻。
那些若有似無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並非不知道，只是每次都假裝忽略掉。以為這樣便可以安然無事。
只是，最近那人的行為太明顯了。
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
蘇諾用力閉上眼睛，想把腦子裏面的想法趕掉，可是越是拒絕去想，越是清晰。
季馳怎麽會喜歡她呢？
“馳哥，蘇諾跟肖雲坐習慣了。你現在讓她突然坐過來，她肯定不願意的。”方奇說。
他以為季馳會因為蘇諾的拒絕而感到生氣，沒想到季馳只是掃了他一眼，聲音篤定，甚至是帶著笑意的，“她早晚會願意的。”
季馳的眼神一直落在前面的女孩兒身上，只能看到對方紅透的耳根。
季馳勾了勾唇，這種事情上，小丫頭比他想象的要敏感。
之後一段時間，大課間和中午的時候，教室裏總能出現這樣一幅畫面。
教室靠窗的最後一排，女孩兒手裏拿著筆給男生講題。女孩兒神色認真，一字一句講得極為細致。
季馳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眉眼，有些心不在焉。
那天之後，蘇諾確實按照她承諾的，每天大課間和中午都過來給他講題，中午大家也在一起吃飯，放學的時候在校門口分開。
一切看似正常得不得了。
可季馳知道，蘇諾在躲他。
除了講題的時間，蘇諾從不會主動和他交談，視線相對也是立馬移開，比如現在。
女孩兒雖然離他很近，可是卻一直低著頭，一眼都不看他。
季馳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
直覺告訴他，蘇諾也是有點喜歡他的。
但是，現在這一絲的直覺似乎變得毫無根據。
季馳不確定了。
也許她只是不習慣拒絕別人。
“最近做的閱讀正確率已經在提升了，以後只要按照這樣的方法，下次考試英語應該能及格了。”蘇諾講完最後一道題，將筆放在桌上說道。
“為什麽躲我？”季馳突然問。
“啊？？？我沒有啊。”蘇諾眼神飄忽了一下，視線又落在桌上的卷子上。
“那你為什麽不敢看我？”季馳蹙了蹙眉，眼神有些沈。
蘇諾擡眼，對上季馳的視線，勉強笑了笑，“你想多了。今天的題已經講完了，我先回去睡覺了。”
季馳只是看著她，沒說話。
蘇諾在這樣的註視下，只覺得心慌意亂，不敢再對上對方的視線，繞過季馳，回到自己座位上。
季馳目光沈沈，若有所思。
中午吃飯的時候，方奇他們都發現了兩人的不對勁。
同在一張桌上吃飯，季馳和蘇諾居然沒有任何交流，連眼神都沒對上。
季馳全程低頭吃自己的飯，周圍氣壓低得不得了。
方奇他們也不敢亂說話。
“我先走了。”季馳吃完最後一口飯，起身說道。
不等他們做出反應，便直接走了，留給幾人一個挺拔的背影。
蘇諾夾菜的筷子一頓，又若無其事地吃自己的飯。
方奇陳鈺還有肖雲對視一眼。
這兩人之間肯定有問題。
中午，蘇諾照例去給季馳講題，這次沒有特意避開季馳的眼神。
季馳心裏面只覺得無比的煩躁，眉眼都有些沈。
心裏面憋著一口氣，但是又不知道沖誰發。
眼前的女孩兒肯定是不行的。
他舍不得。
季馳覺得自己現在需要發洩一下。
“今天別講了，我有事兒。”季馳說。
“哦。”蘇諾眼睛閃了閃，點頭。
季馳起身離開教室。
蘇諾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一只手還握著筆，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麽，筆尖無意識地在紙上劃出一條黑色的印記。
操場上，少年身姿矯健，運球，投籃，身體像是感覺不到疲憊似的，同樣的動作不斷重覆。
明明是秋天，身上卻出了一身的汗，汗水沿著發梢滴在臉上，又順著臉往下滑，滴落在地上，尋不到半點蹤跡。
季馳在操場上打了一個多小時的藍球，心情總算舒暢了不少。
不就是不確定小丫頭的想法嗎？
找個合適的時間問問她不就好了。
自己什麽時候這樣沈不住氣了？
季馳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要是這種狀態被爺爺知道，訓練估計還得加倍。
晚上，蘇諾回到家。奶奶已經做好了飯菜，正坐在沙發上等她。
蘇言不在。
餐桌上，老人照例詢問了今天在學校的情況，蘇諾一一耐心作答，說得老人眉開眼笑。
“聽你哥哥說，寧唯那小子也在明德中學，你見到他了嗎？”老人笑著問。
蘇諾點頭，“見過了。”
上次年級采集前十名的照片，她就看到了寧唯。
寧唯是她的初中同學，以前還算是她的鄰居，不過兩人交集並不多。
初三那年，寧唯因家裏的原因，轉學走了。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蘇諾之所以會記得這麽清楚，全是因為寧唯當時是學校的年級第一，他轉走之後，許多老師遺憾不已，沒事兒就要在他們班念叨一下。
蘇諾在他轉走之後，頂替了他的位置。
她也沒想到，會在學校再次遇到寧唯。
上次拍照片的時候，寧唯也認出了她，兩人簡單地打了個招呼，時間有限，便沒再多說什麽。後面在學校也沒怎麽碰到過。
“我記得他小時候還挺胖的，不知道現在長成什麽樣了？”老人說。
“現在不胖了，長得也挺好。”蘇諾說。
老人笑著點頭，“那就好，以前胖成那個樣子，眼睛都看不見了。”
蘇諾也笑。
正說著，蘇言打了電話過來，蘇諾接起。
“哥。”蘇諾叫了一聲。
蘇言打電話來也沒什麽事兒，只是說他這個周末會回來，詢問了一下蘇諾在學校的情況。
蘇諾都乖巧地回答了。
最後，蘇言旁敲側擊地暗示了一下，讓她不準談戀愛。
其實蘇諾一直很乖，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都絕對是別人眼中的乖乖女。蘇言也很少跟她說這方面的事，偶爾幾次說起，蘇諾的態度都很有說服力。
只是這次，蘇諾卻有些走神。
“小諾，你聽到了嗎？”
“哥，我知道了。”蘇諾輕聲說。
“嗯，等我回來，帶你出去吃好吃的。”蘇言說。
蘇諾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第 20 章
國慶之後，就只有元旦了。不過兩個節日之間相隔了三個月，實在讓人沒有什麽期待。
唯一值得期待的，就只有運動會了。
學校的秋季運動會定在第九周，一共三天，從周三到周五，運動會結束之後直接放歸宿假。
整天沈浸在知識的海洋，運動會讓大家紛紛覺得生活有了盼頭。全校師生都異常地積極。
體育課上，老師正在激情昂揚地動員大家報名，季馳站在老師身邊，手裏拿著一張報名申請表。
班上男生對於運動會都很積極，各個項目報得滿滿當當。女生體力普遍較差，老師問了好久，還是剩下幾個空缺。
“運動會重在參與，女生要積極班名啊，還差好多項目呢。”體育老師大聲說道。
蘇諾一直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季馳看著女孩兒壓得低低的腦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是真的不喜歡運動。
“小諾，你要不要報一個短跑什麽的？”肖雲小聲問。
蘇諾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不行的，你知道我的體力。”
肖雲想了想，也是。
她們站在第一排，細微的動作正好被老師察覺。
“肖雲，蘇諾，你們要不要報個接力賽？”老師說。
蘇諾擡頭，一臉緊張，“老師，我……”
“怎麽了？”
蘇諾下意識地看向季馳。
女孩兒臉上都是緊張，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看向他的時候眼神帶著一絲希冀。
她這是在向他求助嗎？
這樣的眼神看得人心裏發軟。
季馳淡淡地開口，“老師，她體力不行，換其他人吧。”
蘇諾松了一口氣。
其他同學……
難道我們體力就很好嗎？
馳哥你要不要這麽護短？
季馳開口，老師也就不再勉強，又問，“肖雲，你呢？”
“老師，我報一個四百米的接力賽，再報一個兩百米的短跑。”肖雲主動舉手，報了兩個項目。
“老師，我報個一百米吧。”
“我也報個四百米的接力賽。”
……
在肖雲的帶領下，又有幾個女生陸續報了名，總算勉強補完了空缺。
其實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反正有季馳在，他們班肯定會拿獎的。他們就去湊湊數，盡全力就可以了。
“那大家爭取這兩周多多練習，爭取在運動會上取得好成績。下節課我們開始練習運動會的入場儀式，大家有什麽想法在下節課提出來。現在自由活動。”老師大聲說道。
大家歡呼一聲，三三兩兩散開。
肖雲對著蘇諾說：“小諾，你幫我把杯子拿過去，我去拿羽毛球拍，今天天氣好，我們打會兒羽毛球。你先去那邊等我。”
羽毛球啊。
好多年沒打了。
蘇諾怔住。
“小諾，你怎麽了？”肖雲問。
蘇諾回過神來，笑著點頭：“好。”
肖雲去拿球拍，蘇諾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將兩人的水杯放在地上。
蘇諾不喜歡運動。
羽毛球算是她唯一喜歡的項目了。
小的時候，爸媽經常帶她和蘇言一起去打羽毛球，蘇諾現在仍然記得爸媽和蘇言臉上的笑容，還有在空中飛來飛去的羽毛球，被高高拋棄，又慢慢落下。
只是後來，她就不怎麽打了。
蘇諾閉了閉眼，將腦中的思緒趕走。
“馳哥，走，打籃球。”陳鈺說。
“你先過去，我等會兒就過來。”季馳看了一眼蘇諾的方向，說道。
陳鈺了然，點了點頭。
“你打算怎麽謝我？”戲謔的聲音響起。
蘇諾有些茫然地擡頭，季馳就站在她面前，遮住了頭頂有些刺眼的陽光。
女孩兒一臉茫然，臉上還帶著幾分憂傷。
季馳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這種表情以前從沒在她臉上出現過。
是什麽讓她露出這樣的表情？
小丫頭明明永遠都是笑著的，臉邊的酒窩可愛得讓人想捏一下。
季馳蹲下身，放柔語氣問：“怎麽了？”
蘇諾回神，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想到了已經逝去的父母。
她已經很久不去想他們了。回憶越是美好，現實越是讓人心傷。
今天不知是怎麽了？
少年蹲在她對面，仍是比她高出一個頭，臉上是顯而易見的關心。
他真的很高。
“沒事兒，太陽太刺眼了。”蘇諾笑了笑，問：“你剛剛說什麽？”
她不願意說，季馳也不多問。
“我說，你準備怎麽感謝我？”季馳笑著問，眼神戲謔。
“啊？？？什麽？”蘇諾疑惑道。
“忘記了？行，我看看，女生四百米接力賽還差一個後補人員，要不……”季馳漫不經心的開口。
蘇諾沒等他說完，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急忙說：“別，別把我寫上去！！！！”
季馳的長袖在手臂上卷了兩卷，此時有力的手腕露在外面，蘇諾白皙的手指握在上面，和他小麥色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季馳覺得這視覺沖擊有點大。
肌膚相貼之處傳來酥麻的觸感，那一絲癢像是順著皮膚滲進了心裏，季馳盯著女孩兒的幹凈的面容，覺得喉嚨有些渴。
蘇諾見季馳視線一直盯著一處，順著他的視線下移，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蘇諾幾乎是立馬甩開季馳的手腕，連帶著後退幾步，跌坐在地上，臉漲得通紅。
“對不起，我，我……”蘇諾急切的想要解釋，可是太緊張了，憋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麽來。
季馳輕笑兩聲，湊近兩步，註視著她的眼睛，“你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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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有。”蘇諾緊張地開口，睫毛一顫一顫的，像兩只振翅的蝶。
季馳不忍心再逗她，伸出一只手，“放心，逗你的。不會把你寫上去。起來。”
少年的手修長有力，蘇諾卻自己站了起來，手指捏著校服的下擺，低聲說：“謝謝。”
“哦，怎麽謝？”
這回蘇諾總算明白了，垂下眼不說話。
“答應我一件事。”季馳認真地說。
蘇諾對上少年的視線。
季馳的眼神很認真，甚至帶著幾分嚴肅，看著她的目光不閃不避，坦坦蕩蕩。
“什麽？”蘇諾問。
季馳揚了揚眉，眼裏噙著笑：“運動會過來給我送水，在終點等我。”
眾目睽睽之下送水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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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諾沈默。
季馳眼裏的笑意在沈默中慢慢淡去，皺著眉頭問了句：“你不願意？”
蘇諾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不經意看到肖雲往這邊走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肖雲過來了，我要去打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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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諾不知道怎麽形容那個眼神，好像帶著幾分失落，又帶著幾分失望。蘇諾覺得他可能生氣了。
肖雲走近的時候，季馳已經走遠了，只留下一個孤傲的背影。
“季馳跟你說什麽了？”肖雲問。
“肖雲，季馳讓我答應他一件事。”蘇諾苦惱地說，一張小臉糾結在一起。
“什麽事兒？”肖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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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她沒跟肖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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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裏對蘇諾說：“小諾，你為什麽要這樣糾結？難道你從來沒想過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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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們去打羽毛球。雲夏和王冉他們都在，還有方奇。”肖雲笑著轉移話題。
“好。”
肖雲挽著蘇諾的手往那邊走去，王冉和雲夏正在打，旁邊圍了一圈的人，全是他們班的。
“方奇，你今天怎麽不去打籃球了？”肖雲看了一眼場上，意有所指的說。
方奇毫不羞澀，笑嘻嘻地說：“肖雲，你這是明知故問。”
肖雲切了一聲。
論臉皮厚，就沒人比得上他。
他們兩人在這邊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著啞謎，蘇諾聽了個清清楚楚。
蘇諾往雲夏那邊看了一眼，雲夏這幾天恢覆了活力，寬大的校服襯出一雙長腿，打球的姿勢也異常好看。
蘇諾覺得雲夏雖然沒有讓人驚艷的長相，可是她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氣質。
這種氣質在他們這個年齡應該很吸引人。
難怪方奇會喜歡她。
幾分鐘之後，雲夏下場，肖雲接過球拍，和王冉打了起來。
“你怎麽這麽快就下場了，我還打算和你打一會兒呢。”方奇抱怨地說。
“你自己剛剛不上場的。”雲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端起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那什麽，不是女士優先嘛。”方奇笑嘻嘻地說。
雲夏不理他，對蘇諾笑了笑。
“我先回教室了，數學還有一道題沒做。”雲夏說。
“我跟你一起，正好我也沒做。”
“隨便你。”
“蘇諾，那我先走了。你等會兒跟肖雲說一聲。”方奇對蘇諾說。
“好的。”
蘇諾看著方奇走在雲夏身邊，不知怎麽，就想到上次肖雲說的那句“兒大不由人”，蘇諾覺得有些好笑，自己怎麽也產生這樣的想法了，要是讓方奇知道可就慘了。
“蘇諾，你去打吧。我要累死了。”王冉將拍子遞給蘇諾，氣喘籲籲地說。
蘇諾接過拍子，走到她之前的位置。
發球，接球，姿勢都很標準。
十分鐘之後，場上的人又換了一波。
肖雲和蘇諾踩著步子往學校的湖邊走去。
靠近操場的地方有一個人工湖，就在學校食堂的背後。
那是她們經常散步的地方。
中午吃過午飯，她們經常都會過去走走。體育課上，如果老師留的時間比較充裕的話，兩人也會買點零食過去，沿著湖邊邊走邊聊。
“小諾，你羽毛球竟然打得這樣好。”肖雲將一片薯片咬得哢嚓響，感嘆道。
“嗯，以前經常打。”蘇諾說。
兩人沿著湖邊走，偶爾能看到一對情侶在樹下卿卿我我。
最開始的時候，蘇諾覺得很尷尬，但是每次肖雲都一臉興味十足，蘇諾覺得很無奈。
不過現在也已經習慣了。
不管學校對早戀管得多嚴，這種事在每個學校依然層出不窮，屢禁不止。
而且明德中學對於這種事管得好像也不是特別嚴。
湖邊有一處走廊，纏滿了紫藤樹枝。
蘇諾聽肖雲說過，紫藤是他們學校的校花，在紫藤花開的時候，有許多的畢業年級的學生會在這裏合影留戀。
蘇諾見過學校的招生宣傳手冊裏面，就有一張是在這裏照的。
紫色的花層層垂下，像窗簾一樣，很漂亮。
“小諾，你看那邊好像有個人在看書唉。看背影還是個帥哥。”肖雲指著紫藤的方向，有些興奮地說。
“肖雲，你連人家的臉都沒看到。”蘇諾無奈地說。
“這你就不懂了吧。好看的人連背影都帥！！！我賭那人肯定是個帥哥。我們走過去看看。”肖雲說著，就拉著蘇諾往那邊走。
兩人走近，那人聽到腳步聲回頭。
蘇諾和肖雲都楞住了。
☆、第 21 章
確實是個帥哥。
還是蘇諾認識的。
寧唯。
寧唯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她，楞了一下隨即又笑著跟他們打招呼，“蘇諾，肖雲，你們好。過來散步？”
“嗯。”蘇諾點頭。
肖雲也笑著打了個招呼。
“上次時間有限，還沒來得及問你，奶奶身體還好嗎？”寧唯說。
“很好，每天晚上還要出去跳舞呢。上次奶奶還問到你，問你現在還胖不胖。”蘇諾笑著說。
雖然她以前跟寧唯的接觸並不多，但是他畢竟是她到雲城來之後遇到的第一個曾經的熟人，蘇諾見到他，還是有幾分親切的。
提到小時候的事，寧唯也笑的一臉燦爛，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
“你跟奶奶說，我找個周末過去看她。”
“好。她知道了肯定高興。”蘇諾點頭。
正好下課鈴聲響了，三人並肩往教學樓走。寧唯走在蘇諾旁邊，隔著小段距離。既不會讓人感到不舒服，又有種恰到好處的親近。
兩人說了幾句，聊的都是小時候的趣事。
寧唯手裏拿著一本書。
肖雲看到了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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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喜歡看這個。
寧唯看到她的眼神落在書本上，笑著問了句：“你也看過這本書？”
肖雲點頭，“嗯，挺好看的。”
寧唯來了興趣，問：“你最喜歡裏面的哪一個人物？”
“田曉霞。”肖雲毫不猶豫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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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平凡的世界》的時候，肖雲雖然為田曉霞的死感到可惜，可是也羨慕她的人生，活得自由坦蕩，從不迷茫。
無論是對愛情，還是事業。
“那你呢？最喜歡誰？”
“孫少平。”寧唯說。
肖雲臉紅了紅，小聲說了句：“看過這本書的人都會喜歡這兩個人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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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兩人好像還挺熟的樣子。
肖雲看到季馳和陳鈺，心裏也是一緊。
蘇諾毫無所覺，看到季馳和陳鈺迎面走過來，還笑著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陳鈺回了個笑容，跟肖雲對視了一眼。
寧唯對著蘇諾說：“把你家的電話號碼寫給我一下，周末我和爸媽過來的時候提前給你打電話。”
他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季馳聽到這裏的時候，眼神徹底沈了下來，神色晦暗不明，目光註視著蘇諾，想看看她怎麽做。
沒想到蘇諾很自然地接過他遞過來的紙筆，在上面寫下一串數字。
寧唯沒感受到周圍的低氣壓，還笑著說了句，“那周末見啦。”
蘇諾也笑著點了點頭。
季馳看著她臉上的笑容，第一次覺得那笑容很刺眼。
“什麽時候認識的？”季馳沈聲問，眉眼都透著一股子戾氣。
他此時的樣子有些嚇人。
蘇諾終於意識到他的不對勁。
季馳這是怎麽了？
“很早以前就認識了。”蘇諾說：“以前的鄰居，初中一個班的。不過他初三就轉走了。我也是上次學校拍照才認出是他的。”
原來還是青梅竹馬。
他轉走了你覺得很可惜是不是？
現在在學校看到，終於可以再續前緣。
季馳終於明白為什麽這些天來，蘇諾總是對他躲躲閃閃。
她已經有了心儀的男孩兒，自然要跟其他男生保持距離。
尤其是自己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
怪不得她剛剛沒答應他。
季馳突然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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