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酒是什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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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宇之說幹就幹。不過看他切肉的時候,不像是沒做過飯的,起碼用刀還是挺熟練的。我見他把做菜要的作料一一問我,準備齊後,他似乎準備大幹一場了。

我本來想在廚房觀戰,但他拒絕讓我參與。我就只好去屋子裏把電視機打開,看看能不能有畫面。結果,打開電視機,全是“雪花”。有的頻道還好點,能聽出一些聲音,但還是沒有畫面。我想起來小時候電視沒有畫面的時候,姥爺都會去擺弄一下外面的天線桿,我也準備按照這個辦法,沒準能收到好的電視信號。

結果我打開門的時候,就看見江宇之在拿著手機認真地看什麽,一邊看還一邊嘴裏念念有詞。

“你不會是在現場看菜譜吧?”我無情地揭穿了他。

“我再覆習一遍嘛。我怕做不好。”江宇之放下手機沖我傻笑。

“江工,你要是真的不會,直接和我說,我不會嫌棄你的。”我笑著問他。

“咳咳,”江宇之咳嗽了兩下,“是這樣,我之前做過幾次,按照菜譜做的。但是現在忘了一些步驟,但我熟悉一下,就能想起來了。”

“哦哦哦,我懂你我懂你。我也是這樣的。我先去弄一下電視的天線,你繼續熟悉一下菜譜,然後我和你一起研究。”

“什麽天線?”

“電視沒有畫面,動一動天線沒準會有。”

“我來我來,這個我會。”江宇之興奮得肉也不切了,洗了手就跟我跑到外面去。

電視的天線桿立在房子旁邊,江宇之拿了梯子靠在房子旁邊,三下五除二就爬上去了,開始指揮我:“你到屋裏去,我這邊動天線,你覺得畫面清晰了就告訴我。”

“好,那你小心點兒。”

我進屋後,江宇之在外面給天線換了好多角度,終於看到了還算清晰的電視畫面。他從梯子上下來,我們就開始合作紅燒肉。雖然我不會做,他是個半吊子,但最終成品竟然不錯,口感也好,我終於吃上了期待已久的紅燒肉。

準備吃飯。江宇之早就迫不及待了,他已經悄悄用手偷吃了好幾次。“可以吃了吧,我肚子都餓癟了。”

“可以吃了。”

“要是有酒就好了,好菜沒有酒是不是差點兒意思?”

“這個真的沒有了。我也不建議你再去別人家裏去討了,咱們以水代酒吧。哎,等下,我接個電話。”

我拿起手機便犯了難,是顧森打來的電話。我不想接,又怕江宇之覺得奇怪。

“誰的電話,你怎麽不接?”

“一個同學。”我想了想,還是接起來,我問心無愧,沒有什麽可避諱的。

“顧森?有事嗎?”

“我馬上就到,我給你帶一些生活用品,你出來得匆忙肯定都沒來得及買。”

“你來了?我說過村裏有小賣部,我不缺東西啊。”

“我到了,你出來一下吧。”

“餵——”還沒等我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我嘆了口氣,也許是我已經離家太久了,久到我不知道顧森原來是個這麽固執還一意孤行的人。

我看了看再次用手抓菜吃被我抓包的江宇之,突然湧起一絲愧疚。我明明什麽也沒有做錯,卻覺得好像對不起江宇之。

“江工,有個事想跟你說。”

“你說。”

“顧森,你還記得嗎?我的同學。”

“記得,我們還一起打過麻將啊。怎麽了,他來了?”

“嗯,他以為我在這邊沒有生活日用品,說給我送來了,現在應該在門口了。”

江宇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說道:“張嘴。”

我張開嘴,吃掉。“我沒有要他來的,他自己來的,我——”

“那我跟你一起去,來了就是客嘛。”江宇之站起來,把他的手伸出來,示意我牽上去。

我猶豫了一下,江宇之說:“雖然秀恩愛死得快,但我們也不用一直特別低調,偶爾可以秀一秀的。”

說著,江宇之就拉上我的手,一起往大門口走,可才剛剛走出院子沒幾步,就看見顧森已經拎著一大袋子東西進來了。

顧森看見我們,便楞住了。他停下來,直直地盯著我和江宇之握在一起的手,半天也沒說話。

“嗨,顧森,還記得我嗎?咱們上次一起打過麻將,你贏了我們不少錢哦。”

“記得,江宇之。你這是——”

“我?這個嗎?”江宇之晃了晃我們握在一起的手,“羽然前幾天說要回老家,我不放心,也跟著過來了,今天才到。”

“哦,那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不久之前啊。你也知道,她不輕易接受誰,所以我肯定要一直努力才能讓她看到我啊。進屋吧,我們剛剛做了飯,還沒吃呢,正好一起吃。”

我也向他發出邀請:“是啊,到屋裏坐吧,喝口水休息下。”

顧森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好啊。”

江宇之立馬把顧森手裏的袋子接過來,“羽然說你幫她帶的生活用品是嗎?破費了,我來拿。”

顧森也沒有爭,把袋子順勢給了江宇之,跟著我們一起進了屋,我給他倒了涼白開。

顧深看著屋子裏的一桌子菜,又打量了屋裏的陳設,還是一言不發。江宇之倒是比我還有主人的姿態,招呼他一起吃飯。

顧森連連拒絕,對江宇之說道:“我來的路上已經吃過了,我今天來是因為我看這裏雨下得大,你們買東西可能不方便,今天我正好有空,便給你們送過來了。我想抽支煙,你要來一根嗎?”

“不要在屋裏抽吧,對女孩子不好。”江宇之說。

“好。”

“你們去哪?”我問。

“羽然你在屋裏待一會兒,我們倆出去抽根煙。”江宇之說完便和顧森出去了。

半小時後,江宇之一個人回來了。

“顧森走了?”我問。

“走了,我留他吃飯他也不吃,非說自己有急事。”

“哦。那我們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你不想知道我們聊了什麽嗎?”江宇之問。

“想,我你會告訴我的。”

江宇之笑了笑,開始在顧森拿來的袋子裏翻找,竟然翻出了一打啤酒。

“顧森可以啊,日常用品居然還包括啤酒啊,他也知道你愛喝酒?”

“我不愛喝酒啊。我什麽時候愛喝酒了?”江宇之用了一個“也”字,感情他認為我是個酒鬼?

江宇之拆掉包裝,拿出兩罐啤酒然後打開,給了我一罐,舉起啤酒說:“來,剛剛還說沒酒呢,這不就有了,咱倆幹一個。”

我也拿起了酒,和他碰杯。

炎熱的夏天,不算太涼爽的啤酒,但感覺還是不錯。

“好喝嗎?”江宇之問。

“好喝。”

“為什麽我的不好喝?怎麽一股怪味?”江宇之手裏拿著啤酒罐仔細端詳,仿佛能看出什麽端倪。

“怎麽會?都是一樣的啊。”

“我剛剛喝得難喝死了,顧森是不是和我有仇,猜到我要喝哪一瓶,在裏面給我下了藥了。”

“瞎說。怎麽可能?”我走過去,想研究研究其他的啤酒是不是也出了問題,但瞬間就被江宇之拉過來,跌在了他的懷裏。更讓我臉紅的是,我竟然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讓我起來。”我想站起來卻被他箍得緊緊的。

“不,別的酒都沒問題,就我喝的那罐苦,苦得我心裏不爽。”

我意識到他是在信口胡謅了,“你是跟顧深說了什麽不開心了嗎?”

“嗯。”

“他說什麽了?”

他不答,只是盯著我,然後,他說了一句:“閉上眼睛。”

他一手貼著我的腰際,一手扶著我的後腦勺,他的嘴唇貼上我的嘴唇。我心裏一驚,突然像被點了穴,立馬閉了眼睛。他的嘴唇是溫熱的,我聞到了淡淡的啤酒味道,不是苦的。我任他溫柔地親吻,動也不敢動,突然感覺腰間被猛地掐了一把,疼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剛想要罵他,他的舌頭就順利地從我的牙齒間突圍進來,糾纏住了我的舌頭。這下,不只有啤酒的味道了,還有他半小時前吸的香煙的味道,這個才是苦的。

半晌,他離開了我的嘴唇,用他的腦門貼著我的腦門,聲音低沈地問我:“酒是什麽味道,嘗到了嗎?”

“嗯。”我用鼻子發出一個音。

“什麽味道?”他輕輕親了一下我的鼻尖。

“酒不苦,煙的味道苦。”

他把我擁到懷裏,輕輕用嘴唇點了我的額頭,我聽到他在我頭頂上輕輕地笑了一聲。

“上次我們在一起打麻將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對你有意思,可我那時候沒有立場問你。後來我們一起下樓的時候我們倆又聊了一次,我才知道你們倆還彼此喜歡過,他那天打牌的時候簡直就是自殺式地不讓我贏。”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而且我們也從來沒在一起過。”我急忙從江宇之的懷裏掙脫出來,想要解釋一番。

“我知道我知道,”他看著我的眼睛,眼睛亮晶晶的,“剛才我就是和他攤牌,目的是讓他搞清楚,你的男朋友是我,不是他,而且我也不會給他任何機會。當然,他還威脅我,說他現在是單身,要是我以後對你不好,他要來揍我。”

“我已經跟他說得很清楚了,是他不相信我有了男朋友,他——”

“我知道啦,你是個人見人愛的小可愛嘛,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你來解釋,我相信你。”

“江工睿智,那我們吃飯唄,我聽見你的肚子咕咕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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