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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故為愁,故為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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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清歡給醒月換藥。

裹著腦袋的紗布一層一層拆開,不免扯到傷口,醒月緊咬下唇,一聲不吭。待到換好藥,重新包上紗布。醒月雙手捂臉,悶聲道,“別管我,讓我哭一會兒,好疼。”

醒月懨懨的,早膳也沒吃幾口,之後睡又睡不著。於是醒月強撐精神,支著腦袋,隨意的翻著書頁。

清洛看著醒月有點擔心,便和清歡商量著怎麽哄得醒月多吃幾口

清洛準備的是春卷,千張包和水浦蛋。

水浦蛋做法簡單,一過水就好。清洛做的考究,加了桂圓,還裹上一層牛乳甜醬,搭配了肉末,整個水浦蛋上方被牛乳包裹在一起,用調羹輕輕的舀下去,蛋黃瞬時就湧了出來,桂圓的甜和肉末的鹹香將會浮動在整個屋子裏。

而千張包更是和常見的百葉包不同,千張包更細致,裏面的“花頭”也更豐富,開洋、火腿、豬腿肉泥,極品的吊鮮輔料,自然更能演繹美味。

春卷其實在街頭巷尾常見,而清洛不僅將功夫下在餡兒裏,連春卷的皮兒也是用精制細磨的面粉,混了一定的玉米粉和薯粉,滾油這麽一炸,脆又香,每咬一口,就會有不同層次的香甜。

清洛端著這些小點心進門,醒月從書頁上移開視線,轉頭,快得眼前一花。

“好香。”醒月笑了。

清洛端著,醒月單手拿著,正吃著,語溪突然走進門。

“喲,四弟妹醒了。我近來忙,這不是一閑下來就來看望了麽?”

藥神形金耳墜,銀燒藍雙龍戲珠珊瑚鐲,金鑲玉龍戲珠紋項圈,伏牛望月金釵,醒月被語溪的土豪風格閃了眼。

“有勞大嫂了。”醒月沒有絲毫停下吃東西的意思。

“既然七妹妹身子不好,我就該說個歡喜的事來逗七妹妹開心了。”

聽這口氣,醒月猜到這件事性愛應該跟丞相府有關系,進一步想,也就是和六姐相幹,不然五姐何必搬出閨閣之內的稱呼呢?

“六妹在中壇獻藝中拔得頭籌,七妹妹你高不高興?”語溪步至醒月床邊,掀翻了清歡端著的三個小碟。

“你……”醒月看向語溪。

“瞧瞧這吃的都是甚麽?若叫外人見了,還以為我怎的虧待弟妹了呢!金枝,你親自盯著小廚房,叫人送些補品來。”語溪眼光一掃,瞥見清洛在瞪她。

語溪反手就是一耳光,長長的尾甲在清洛臉上留下出血的劃痕。“這麽不懂服侍的下人,掌摑都算輕的,發賣都不為過。”

“我的人我自會管教,大嫂你夠了。”醒月氣的眼睛發紅,說話是壓住火的,一字一句清晰。

語溪大約是覺得威風耍足了,答了一聲“那就算了。”便驕傲的走了。

“夫人,我再去做。”清洛準備收拾殘局。

“不,清洛,你先去上藥,可不能在臉上留疤。是我不好,沒能護住你。”

“夫人一向是最寬宥的,怎麽能說出這種話呢?”

適逢清歡拿了一盒新的香料進門,於是連忙放下盒子,為清洛上藥。

醒月按住氣的發疼的太陽穴,道,“鐘離語溪這麽囂張,恐怕是因著大公子回來的緣故。”

“大公子人還好,見著夫人有難,二話不說一路抱著夫人回來。這夫妻二人差的不是一般遠。”清洛道。

“清洛你這話就有失妥當了,大公子抱了夫人,無論怎樣說都是於禮不合,此事不可再提。”清歡將一個白瓷瓶裏的藥忘清洛臉上倒。

“你們不覺得,大公子偏偏救了我很不可思議麽?”醒月突然開口道。

“夫人的話也有道理。”清歡想到了大公子對醒月還算熱切的態度。

“還有第二個問題,這土匪是沖著我來的,還是沖著姨媽呢?”

清洛臉色黯然,覺得自己有點迷茫。

“查。我這傷絕不白受。還有鐘離語溪,我遲早得收拾她,為清洛出氣。”

大公子本想看望醒月,卻被子堙攔在院門口。

“大哥,好歹得避嫌。傳出去月兒還怎麽做人呢?”子堙擋在大公子面前,半分也不肯退讓。

“四弟此言差矣,常言道“兄友弟恭”,我希望我對你足夠友善,你能夠恭敬我一些,而不是這麽不識好人心,如此針鋒相對。”大公子想繞過子堙。

當然,最後是子堙和大公子一齊進去。彼時清歡已經給清洛上好了藥。

一時間屋內彌漫著混雜傷藥,點心甚至是並不淺淡的血腥氣,但是清洛正在收拾碎掉的碟子,清歡先開了一扇窗,後又蓋好了添了香料的香爐。

三足鼎立,精巧典雅的梅子青香爐裏裊裊升起了煙氣。

醒月雙眸籠了一重清愁,語溪想要對她做甚麽,她有時是無可奈何的,這種任人宰割的感覺很糟。

她不但不能拯救二姐的人生,就連自己的未來也是岌岌可危的樣子。該怎麽辦呢?

目光輕移便瞧見了進來的兩名男子,前面的那位著一身靛藍色的長袍,沈穩中還帶著些陰鷙的氣質,後面那位一襲青衫,廣袖,面容俊美若仙。

“你出去。”醒月纖手一指。

大公子楞神,“我?”

“沒錯。和鐘離語溪一樣,不是甚麽好人。”

雖然醒月明知自己這是遷怒,但還是這麽做了。

大公子在醒月的屋子內流連一圈,搖搖頭失笑道,“好,我這就走,你別生氣。”

竟還是好脾氣的哄著夫人,清歡清洛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可不像是大公子的風格,大公子對夫人的態度讓人感覺很莫名。總之就是很不妥當。

清歡和清洛快速做好自己的事便退下,徒留醒月和子堙在屋內。

醒月看著子堙,那名男子,是她的夫君,在這個“以夫為天”的世道,她要指望他麽?

可是她還是想要和離後,縱情歡樂,自己養自己就好,不需要仰人鼻息。雖然和他有親密行為,始終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就算和他那甚麽了,她也不會有委身於他的心思,經過十八年現代思想的熏陶,貞潔她看得沒那麽重。

照她看來,她和他沒有情愛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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