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有情何似無情

關燈
醒月一點不擔心自己會死,於她,這條命本就是撿的。不過她擔心自己連累清歡,還是就是子堙藥材找齊了,她還是希望能見到子堙逐漸好起來的。

大公子端木磊吩咐隨從送秋氏回國公府,然後就讓清洛帶路去找醒月了。剛好大公子就看到了醒月滾下山坡的一幕。

山坡傾斜度不高,可卻有不少鋒利的石子,醒月清歡抱成一團,以減少被劃傷的面積。不遠處的大石頭是避不過了,醒月翻身替清歡擋了一計。撞的真叫一個頭破血流。

是大公子抱著醒月回去了,然後又請了城裏最好的大夫。

子堙看著比消息中還要早回幾天的大公子,眉宇皺了皺。然後子堙的目光落在的大公子懷裏的女子身上,他想著看來大嫂有對手了,但當他看到大公子身後跟著的清歡清洛,心頭猛烈一跳。

那懷中人,是誰?

大公子,子堙在門外等著,醒月在屋內休息。大公子把救了醒月的經過簡述一番,然後道,“四弟,你自己也是個身子不好的,照顧弟妹難免費力,不如讓你大嫂代為照顧。”

“不必了。月兒是我的娘子。”

“弟妹滾下山坡不知有多兇險,好在為兄及時將她救了回來。所以你放心,為兄也會吩咐你大嫂將弟妹照料妥當的。再說,她們本就是姐妹,你還擔心甚麽呢?”

醒月睡的不甚安穩,半夢半醒間,記憶都錯亂了,好像她此刻仍是那個剛剛參加高考的女孩子,任性的去西藏放飛自我,甚至不等愛護她的父母安排好路線就一意孤行,結果果然出事了。

突然,她又變成欣喜的拎著新采摘的枸杞子的四夫人,在回府的路上莫名遭遇土匪,和清歡滾下山坡。對了,清歡呢?

醒月竭力想睜開眼睛,可聽到細碎的話語聲,她又按下了心思。

“鐘離醒月啊!”

這是一句幽幽的嘆息,醒月在腦中搜索聲音的主人,帶著一絲得意和惡意,只有一個人,五姐兼大嫂,鐘離語溪。

語溪仔細打量著安靜躺在床上的醒月,醒月的臉色蒼白如紙,朦朧的燭光照在她身上,纖細的脖頸仿似一用力就會折斷。可她的美貌不減,甚至平添了幾分風韻,如若西子捧心般病弱的誘,色。

“要不怎麽說紅顏薄命呢?沒有那個本事,就別逞著自己的姿色,不然是會折壽的。”

聲響俱息,醒月默默的努力的睜眼,望著紅綃帳頂,她開始回想起整件事的經過來。

開端,她告知五姐去大悲寺上香,發展,因為去給國公府三小姐慶生耽擱了一天,然後被姨媽留下住了一晚,高,潮,手受了傷又和子堙鬧別扭便邀了姨媽同往寺裏,回程遭了土匪,結局,她和清歡滾下山坡。

好像沒甚麽毛病,如果五姐不說那些話她也不會想太多,可是就她一個十八少女,她會將事情想得誇張。

清歡進來時看到醒月坐起來,驚了一下,“夫人,你可算醒了。”

醒月回了神,痛感這時才進入知覺。拿手去摸頭,醒月看到了自己被包的像粽子一樣的左手,咬著唇,忽然就哭起來。

子堙第一時間將所謂的土匪抓住,並且教訓一番。子堙折磨人的手段向來是好,那些土匪不禁說出幕後主使,還將罪責推了個幹凈。

子堙聽了,自責不已,是他沒有好好照顧娘子。而且之前的燕國公府的事,他也查清楚了,當時的情形非常驚險,娘子差點喪命,他卻還在吃醋,質疑娘子的清白,真是太不應該了。

子堙走到醒月的門前,醒月哭個不停,“我的手是不是摔壞了,清歡怎麽辦啊?”

子堙步步走近,看到了醒月掛著淚珠的嬌容,心生憐愛之意。“娘子,你醒了。”

醒月沒註意到子堙,自顧沈浸在悲傷的情緒裏,“我可憐的小手手啊!”

清歡說著安慰的話,“沒事的,夫人,會好起來的。”

“真的麽?”醒月用另一只手拭淚。

“夫人,清歡甚麽時候騙過你呢?”

“也是。”醒月止住哭,但鼻子還是一抽一抽。

“夫人睡好幾天才醒,肯定餓了,我讓清洛去準備吃食來。”清歡退下時看了子堙一眼。

子堙領悟到他要好好把握機會哄的醒月開心。於是子堙坐到醒月床邊,飽含深情的凝視著醒月,道,“月兒,你醒了。”

醒月還沒完全止住哭,看到子堙就更委屈了,醒月不想聽子堙說話,便道,“我有點渴了,想喝水。”

子堙倒了一杯水餵到醒月嘴邊,醒月就是不張口,自己用沒受傷的手接過杯子,才慢慢的喝起來。

子堙在看醒月,醒月卻在走神。

嗯,子堙的藥全湊齊了,可以讓清歡開始熬藥了。清歡是無心神醫的親傳弟子,醫術從來都是讓人信服的。

治好了子堙之後,就該和離了。不糾纏,不怨懟,不責怪,好聚好散。

“你在想甚麽?”子堙的聲音是一貫的清和,如溪風渚月,谷靄岫雲。

“你。”醒月望向子堙。

因為剛剛哭過的緣由,醒月的雙眼有些紅腫,蒙著一層水霧,甚是惹人憐愛。

子堙瞧著,想也沒想的吻過去,在醒月的唇齒間肆意掠奪,同時將醒月摟的緊緊的,仿佛要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醒月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唔”的聲音,她每次被子堙強吻都是猝不及防,所以腦子常常一片空白。

醒月本就頭痛,又被吻的幾乎缺氧,子堙放開她之後,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唇色紅潤。

子堙輕拍醒月的後背,幫她順氣,醒月瞪了子堙一眼,可是沒有一分的威懾力。子堙只是笑著看。

端著飯菜的清洛站在門口有一會兒了,軒羽輕咳一聲。

清洛回頭瞥了軒羽一眼,而後輕手輕腳的送上吃食,退下的時候動作可快了,讓醒月留她下來服侍的話都來不及說出口。

“看來只能由我親自餵你了,月兒。”

“我自己可以。”醒月有骨氣道。

子堙直接無視醒月的話,將一勺粥餵到醒月嘴邊。

挺香的。而且她確實餓了。奴役子堙沒甚麽不對,誰讓他氣自己來著?這麽一想,醒月吃的心安理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