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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最為深情薄情是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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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羽向子堙如實匯報,“……五殿下有些反常,他輕功極好,可是屬下見他險些摔下屋脊來。”

“哦?”子堙挑眉,若有所思,“這倒有意思!”

翌日,醒月果然逛院子時摔斷了手腕。這國公府也不好再住,醒月便回府修養。

坐在馬車上,醒月和清歡,清洛說說笑笑倒不覺甚麽。待步至病梅館前,見著那個長身玉立的人,醒月忽然生出些近鄉情怯的心緒。

她和黑衣人的房中遭遇該不該與子堙講?若是說了,子堙會怎麽想她?若是子堙聽了不高興,她又當如何?這一切還真是傷腦筋啊!

醒月緩緩走近子堙。

子堙唇邊笑意清淺,幾日不見,他已經開始想她了。

醒月一臉沈重,像個犯了錯誤的小孩子,她右手拽起了子堙的袖子,“我有話跟你說。”

清歡和清洛面面相覷,皆長嘆一口氣。

醒月把所有事情都簡要敘述一遍,當然,黑衣人將她地咚與兩人同時躺在床榻之事模糊帶過。子堙聽著,笑意隱去,眉眼間都染上陰翳。

“你既傷了,便好生歇著。”

“子堙,你,你千萬不要生氣啊!”

“嗯,不會的。”

瞧著子堙臉色不好,醒月也不停留,往自己的書房去了。

“叫逐揚來見我。”

“是。”軒羽看子堙的神色依舊淡淡的,卻放下手中茶盞一時將桌子一並拍散了。

醒月手中的書卷停在一頁好久了。清洛端上糕點也不敢驚擾,輕拿輕放。

豈知醒月忽然叫住清洛,“清洛,你覺得子堙會嫌棄我麽?”

清洛還沒回答,醒月又道,“我好像有點在意起子堙的看法了,可這不是我的本意啊,然而我原打算治好他就離開,對罷?”

“是。”清洛道。

“那還有甚麽可糾結的!還差幾味藥材?”

“兩味,枸杞和多花蓼。”清洛想了想,道。

“多花蓼,又名何首烏,紫烏藤、夜交藤等。”清歡插口。

“哦?”醒月合上書卷。

“何首烏苗如木槁光澤,形如桃柳葉,其背偏,獨單,皆生不相對。有雌雄者,雌者苗色黃白,雄者黃赤。其生相遠,夜則苗蔓交或隱化不見。”清歡一笑,“也並不難尋。”

“那枸杞又如何?”醒月道。

“夫人難道忘了,前幾日我們就打算去大悲寺的枸杞園親自采摘麽?”清歡道。

“可以多采點用來泡茶,做糕點都行呢!”清洛道。

逐揚跪在地上告罪,醒月說的含糊,逐揚卻肯定那是個男人。子堙聽的是醋意翻騰,待他找出那個黑衣人,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晚膳,桌上擺著肥雞鍋燒鴨、攢絲鍋燒雞、三鮮丸子,鹿筋燉肉,雲片豆腐,喀爾沁鹹攢肉,竹節卷小饅頭、孫泥額芬白糕,琺瑯葵花盒小菜、蜂糕。

很豐盛,也很誘人。

醒月左手傷了,有些不方便,於是她準備叫子堙給她夾菜。驀然擡頭,對上子堙的灼灼目光,醒月覺得尷尬。她感覺得出來,子堙並不高興。想也知道是因為何事。

醒月霎時就失了用膳的興致。這種被質疑,埋怨,不信任的眼神,是子堙給她的,她既難受,也失望。

罷了,罷了,早些治好他,好聚好散。這樣想著,醒月默默的吃著白飯。

沐浴後,著中衣的醒月坐到梳妝臺前,她等著清歡來幫她去除頭飾,然而並沒有。從鏡面裏,醒月看到了站在她身後的子堙。

醒月沒開口,自己一樣一樣的摘除頭飾。她曉得他在看她,他的表情淡淡的,似乎在逼她認錯。她卻覺得委屈。

稍後躺在床上,醒月也不似以往緊靠子堙,反而睡的遠遠的。子堙心裏被膈應著,她就不願意跟他在一起麽?

次日,醒月梳妝時眼圈青黑,清歡臉色微變,給醒月梳了一個坐愁髻。

早膳時,醒月貌若隨意的說了一句上香之事,子堙立即回了一句“路上小心。”語氣的確是極敷衍的。醒月也不肯再說話。

大悲寺離端木府不遠,來回一天即可。子堙沒有太過擔心,之前又重罰逐揚,因此醒月身邊忘了派暗衛跟隨。

雲兮樓。兩位公子正在品茶,一位身著上好的蠶絲所制的藍色衣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一位身著慘綠羅衣,頭發以竹簪束起,身上有一股不同於蘭麝的沈水香氣。

看起來尊貴倜儻的是五殿下,看起來清貴儒雅的是四公子。

“這茶如何?”五殿下道。

“雨前龍井,乏善可陳。”四公子眼皮都沒擡,“難為你肯拿出這套茶具。”

“這件青瓷茶盞,一式三件,即由盞、托、蓋組合而成,本朝崇尚茶湯以“綠”為貴,認為青色瓷,可使茶湯呈現綠色,有益於茶。“青則益茶”,就是這個意思。蓋表外壁施全釉,釉色白中泛青,而內壁僅中心部位施釉。在官窯裏也是難得的精品了。”

“所以呢?”四公子淺淺一笑。

醒月絕對料不到途中會遇見土匪,她拍拍同在車裏的秋氏的手,極其小心的讓自己鎮靜下來。

醒月曉得,如果只是劫財的話,那些土匪應該會放她們安全離開。誰知道那些人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呢?

好在國公府和端木府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硬生生把包圍圈撕開一個口子。醒月指揮清洛帶秋氏先走了。

馬車目標大,清洛攜了秋氏騎馬而去。

“國公夫人,請抱緊清洛的腰。”清洛一手握住韁繩,一手提著籃子。那籃子裏裝著的是枸杞,醒月,清洛,清歡親手采摘的。

不久,清洛遇上了一隊人馬。為首的正好是端木大公子,清洛下馬求救。

醒月瞧瞧手裏捏著的護身符,又瞧瞧身旁的清歡,忽然把馬車簾子一撩,“我們跳馬車罷。”

雲霏妝花緞織彩百花飛蝶錦衣,軟銀輕羅百合裙,這一身行頭好看是好看,可跑起來卻是拖拉速度的。

眼見到了一個並不太高的小山坡,醒月拉著清歡滾下去。#####存稿發完了,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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