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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缺月掛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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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月聽的其實不耐煩,因為語溪是把她當假想敵,她遲早要與子堙和離,又不圖語溪甚麽。之所以願意陪語溪周旋,是因為她真的很無聊。

醒月還是很尊敬長輩,她客客氣氣送走了秋氏,然後召了清歡,“清歡,說說你查到的事。”

“國公府二小姐與小郡王聯手將七公主推下了假山,然後嫁禍給四小姐。”

“那這個小郡王是個甚麽人物?”醒月覺得事情還真是遠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

“小郡王,平南王的嫡子,大名喚做賀麒。還有個胞妹喚做賀琳。”

“平南王,是異性王啊,燕國公,是勳爵,雖然是小輩玩在一起,透露出的信息可不少。”

醒月抿一口茶。這是她慣有的思考表現。清歡正是曉得這點,沒打擾便退下了。

語溪回端木府,醒月卻留下了。醒月不認床,可她是夜貓子的習性遇見子堙後有所改善,卻未完全根除。

醒月就寢時總要念佛經,因為她擔心自己面對子堙把持不住,往往念著念著,醒月就睡著了。

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

森森屋脊之上,一位黑衣人疾速奔走,步伐雖快卻有些歪斜,可想而知那位受了傷,而且還不輕。

“國公府貌似不太平啊,明天要不要知會姨媽一聲呢?”醒月趴在窗臺上道。

“抓刺客,抓刺客!”雜亂的腳步聲與呼喊聲同時響起。

當沒看見好了,這麽一想,醒月就關上窗子,未及轉身,黑衣人便從窗戶沖了進來,剛好把醒月壓倒在地上。

醒月捂住自己的嘴,沒有發出呼喊,內心卻問候了黑衣人全家,草。

清歡聽了動靜就跑進來,沒掌燈,借著月光看到那一幕十分旖旎。

“夫人,你沒事罷?”清歡識時務道。

醒月放開手,“清歡,悄悄拿傷藥來,這位閣下與我們無仇無怨,素昧平生,與人行個方便好了。”

“是,夫人。”清歡道。

“我說,閣下,你可以起來了罷?”

“你怎麽曉得我受傷了?”黑衣人的聲音聲音低沈渾厚,富有磁性。

“血腥味。”醒月扶著黑衣人走向內帷。

簾垂曳地,將外帷與床榻柔軟的隔開。這是很私人的地方,醒月想了許多,古代人都註重女子的名節,經此一事,子堙會不會嫌棄她呢?可是,就算不救,從黑衣人進房撲倒她開始就敗壞名聲了。

窗外燈火一時明亮,醒月拉過黑衣人倒在床上。

門被推開的聲音,然後就是,“小七,她沒事罷?”

“回大夫人,小姐這裏並沒有甚麽異樣。”對著秋氏,清洛稱呼醒月的還是未出閣的那樣,其實是因為慌亂,言語失了分寸。

秋氏執意要進來,她很關心醒月。“小七睡了麽?我去瞧瞧。”

清洛心裏暗自叫苦,她忙拉住秋氏,“大夫人可輕些,小姐好不容易睡著。”

“嗯。我不過看一眼。”秋氏大步繞過屏風,棠梨跟著,手裏舉的燭火搖晃。

黑衣人手中的匕首架在醒月的脖子上,醒月不抵抗,只是輕聲說,“相信我。”

黑衣人移開匕首,然後扣住醒月脈門,這可以當做是無可奈何的信任,也可以當成威脅。

秋氏更近了,守在內帷的清歡曉得自己該出場了,“大夫人好。”

“這麽重的味道,難道是?”秋氏道。

清歡起身拉開簾子時故意帶倒椅子,發出了很大聲響。“小姐她,”

醒月順勢起身,“怎麽這麽吵?清歡你在幹嘛?我肚子疼的厲害,能讓我安穩休息麽?”

秋氏,棠梨都想到一件事上去了,葵水,還真是尷尬。

清洛,清歡松了口氣,總算混過去了。

看著一臉不耐煩的醒月,秋氏道,“小七,你好好歇著,我著人給你熬紅糖水來。”

面對秋氏,醒月適時換了驚訝的神情,“姨媽,你深夜來看我,是有甚麽事麽?“

“無事,姨媽吵醒你了。”

“當真無事麽?那我先躺下了。”醒月的聲音柔弱,有氣無力的樣子。

秋氏帶人走了,清洛被叫去熬紅糖水。清歡把藏在袖子裏的藥瓶拿出來,輕聲道,“小姐,都走了。”

醒月坐到床上,撩開床帳。“閣下上些藥罷。”

黑衣人的傷在肩膀處,需要除了衣裳。清歡道,“我算醫者,無男女之防,小姐還是閉上眼罷。”

醒月點點頭,乖乖的照做了。

“好了。”清歡收拾著剪子和紗布。

“閣下可以松手了罷?”醒月搖了搖被緊握的左手,慢慢的睜了眼。

見醒月一雙妙目黑白分明,映著燭火斜斜地瞥過來,眸中的竟然帶著一股幽冷的瀲灩之色,這一瞬,黑衣人不由呆呆地楞住。

黑衣人松了手,醒月把被捏的左手伸到清歡面前,“清歡,包一下,我覺得手可能斷了,因為特別特別疼。”

清歡仔細查看,“還真斷了。”

黑衣人皺眉,明明他也沒怎麽使勁兒,她也太脆弱了。

醒月的咬住下唇,盯著清歡的舉動,神情顯得尤為無辜,楚楚可憐。

黑衣人覺得心口有點發燙,這是他第一次對女子有動情之意。

“小姐,明兒怎麽解釋啊?”清歡略擡了頭。

“隨便尋個由頭,反正姨媽不會過於追究。”

清洛端著一碗紅糖水進來,“小姐。”

醒月將紅糖水推向黑衣人,“閣下請用,喝完了,便離開罷,你我再無瓜葛。”

黑衣人臉上罩著面巾,醒月,清歡,清洛都別過臉不去看。碗放下一聲響。再回頭已無人影。

清洛念叨起來,“可算是走了,把我嚇得夠嗆。”

醒月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清洛,清歡各自去休息,她自己也睡下了。

黑衣人離開燕國公府後又轉過幾條街,要有人等在那裏。

“五殿下沒事罷。”軒羽道。

“給你家主子帶話,一切順利。”黑衣人足尖一點,已越上屋頂,卻想起醒月的秀色嬌顏,一時失神,差點失足跌下屋脊。

軒羽向子堙如實匯報,“……五殿下有些反常,他輕功極好,可是屬下見他險些摔下屋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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