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一生觸不到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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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三輪對子比拼，最後勝者是陸子昂。
“甚麽身份？還出來吟風弄月，把我二姐置於何地？”醒月看著被頒獎的陸子昂道。
“開口之前請先反省一下自己的地位作為好麽？”三哥怨懟醒月。
醒月攬過子堙的肩膀，“我可不是一個人出來玩的。”
“切。”三哥醒月異口同聲，各自扭過頭，兩看兩相厭。
子堙看著，心裏有小情緒，他倒是希望醒月能跟他這般計較，能在他面前放得開。
醒月忽然起身，“誒？”子堙正欲詢問。
三哥按住子堙的肩膀，“別急，看下去唄。”
樓下紗幔低垂，營造出朦朦朧朧的氣氛，連室頂也用繡花毛氈隔起，因著用的是黑紗，更襯帳內人一襲白衣的風華。
醇雅清空的琴音漸起，隨後淺歌，其聲泠泠如寒泉浸珠，“春枝濃淡，細雨打濕江左樓船；墨色未幹，無意暈開舊白長衫——”
“何琴所奏？”子堙音色溫和，隱藏著令人意想不到的驚濤駭浪。
“萬壑松風”三哥笑笑，“嗯，是仲尼式的。我還以為你會問甚麽曲子呢？沒想到小七唱的不錯呵！”
“一汪水中月彎彎，道旁寥落油紙傘；當時相逢溫柔河山，葬青春不還——”
“願聞其詳。”子堙恨恨的想起自己特命人為醒月尋了九霄環佩而醒月從未彈過一事。這賬先記下了。
“不急，喝杯酒。”三哥親手倒酒，“此釀是小七否決了我找過的二十九種後選出的，窖香濃郁，綿甜甘冽，香味協調，尾凈餘長。我這麽不容易呢？”
“哦？可是說起來小七都不怎麽理我呢！”子堙也隨了三哥的叫法，“九霄環佩，給了她，她卻從來不碰，我還以為她不善琴藝，今日看來不然呢？”子堙的語氣裏有淡淡的譴責與委屈。
“九霄環佩，那不是是古琴中的精品麽？拒記載為盛唐開元年間四川制琴世家雷氏第一代雷威制作，是繼位大典上用的。其音溫勁松透，純粹完美，為古琴家所仰慕的重器，被視為“鼎鼎唐物”和“仙品”。啊呀，傳世者餘存六把而已。”三哥驚訝道。
“曾共清輝枕山川，袖側舊友推一盞；襟上白梅倩誰折攀，醉時莫相散——”
醒月的歌聲一下喚起三哥的記憶，“瞧我，扯遠了不是？此曲名為《白梅舊盞》。”
“《白梅舊盞》”幾個普通的字組在一起竟有種格外的美感，子堙喃喃數遍。
“恰好咱們飲酒的杯子也叫這個名兒，小七取的啊！”三哥頓了頓，隨即像背書一樣的說開了，“此杯出自“龍泉窯”，其釉色將藍天、美玉萬般粉青色溶進釉層，恬靜淡雅，色澤如玉，瓷質細膩，線條明快流暢、造型端莊渾樸。釉色青綠淡雅,美可勝玉,光中透著寒氣。“青如玉，明如鏡，聲如磬”的“瓷器之花”不愧為瓷中之寶，珍奇名貴。”
“所以小七的思路依然是賣錢，對麽？”
“真聰明，一下就想到了，子堙。”
“澄江月對黛青山，一生觸不到眉彎；舊時同醉白玉千盞，兩地覺春寒——”
“難為小七費心唱曲了。”子堙淡淡道，然而卻是斂眉。 他可不喜歡自己的女人拋頭露面。
醒月琢磨著如何給惜玉閣增添收益之時，大嫂心思也活絡著，她臉上燙傷嚴重，幾乎無法見人。“金枝，這鐘離醒月是個油鹽不進的主兒，你覺得該如何下手啊？”
“為人妻室，七小姐的底氣恐怕就是四公子了。”
“端木賜，那個病秧子得了這麽個貌美以媳婦兒還不得捧著供著呀！鐘離醒月挑四公子作夫婿，是腦子有病。她那般的容顏和身段多能勾引男人，甚至連我夫君也對她動心起意。”大嫂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雖然姑爺不許夫人傷害七小姐，但是姑爺不是明日就要走商，出門大概為期兩個月，誰知道會不會發生甚麽變故呢？或許也有其他的顯貴看上了七小姐呢？”金枝半跪著給大嫂捏腿，“強搶民女的好色之徒可不少，如果選在蹴鞠大賽這樣盛大而混亂的節日，七小姐被人擄走甚至玷汙，那又怎樣呢？”
“金枝，你是我的陪嫁丫鬟，從小跟著我，總是最懂我心意的。”大嫂抿一口茶。
醒月忽然打了個噴嚏，“誰在念叨我？”
“莫不是著涼了？”子堙極力表示他的關懷。
“我家的五姐大人可沒那麽容易善罷甘休，估摸著她在算計我呢？”醒月走到院子裏，“散步消食罷，且隨她去。”
“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對著滿院的落葉，醒月頌詞。
子堙卻意識到某件事，“今日的院子無人打擾麽？”
清洛端了一盤糕點，“回姑爺，咱們病梅館的灑掃丫頭和粗使婆子被入雲軒叫走了，說是府裏大掃除缺少人手。”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果然搞事情，一刻不得閑。”醒月道。
“清歡去入雲軒討說法，被攔著不讓進，說是溪夫人需要休息，不見人。”清洛一臉不忿，清歡扯著清洛的袖子，不叫她說的過分。
“沒關系，咱們坐實她的說辭。清歡你去見大伯母，說大嫂身子不爽，請她代理府中事務。”
“娘子，大哥明日離家，所以你打算攛掇著大伯母奪權麽？”
“你可以這麽想，但我其實對執掌中聵沒興趣，我只是不喜歡鐘離語溪老來煩我。”
“可是你了解大伯母麽，娘子？”子堙一臉來問我的神情。
“你會不告訴我麽？”醒月反將一軍。
“只要你問。不，我什麽都說。”
子堙散發著怨念的眼神把醒月逗笑了，“你怎麽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似的。”
子堙不語，醒月便道，“你到底為甚麽不開心啊？”
“如果是為了我，娘子你願不願意管家？”
“此事容後再議。”醒月一本正經道。
“大伯母的名字是夏雪宜，是江西巡撫的嫡出次女。”子堙淡淡道。
“夏雪宜，挺好聽的嘛。她的年紀呢，為人呢，又是怎樣？”醒月戳戳子堙，“說下去。”
“夫人，大爺夫人來了。”清洛在門外來報。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歌曲是慕寒的《白梅舊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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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之前請先反省一下自己的地位作為好麽？”三哥怨懟醒月。
醒月攬過子堙的肩膀，“我可不是一個人出來玩的。”
“切。”三哥醒月異口同聲，各自扭過頭，兩看兩相厭。
子堙看著，心裏有小情緒，他倒是希望醒月能跟他這般計較，能在他面前放得開。
醒月忽然起身，“誒？”子堙正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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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琴所奏？”子堙音色溫和，隱藏著令人意想不到的驚濤駭浪。
“萬壑松風”三哥笑笑，“嗯，是仲尼式的。我還以為你會問甚麽曲子呢？沒想到小七唱的不錯呵！”
“一汪水中月彎彎，道旁寥落油紙傘；當時相逢溫柔河山，葬青春不還——”
“願聞其詳。”子堙恨恨的想起自己特命人為醒月尋了九霄環佩而醒月從未彈過一事。這賬先記下了。
“不急，喝杯酒。”三哥親手倒酒，“此釀是小七否決了我找過的二十九種後選出的，窖香濃郁，綿甜甘冽，香味協調，尾凈餘長。我這麽不容易呢？”
“哦？可是說起來小七都不怎麽理我呢！”子堙也隨了三哥的叫法，“九霄環佩，給了她，她卻從來不碰，我還以為她不善琴藝，今日看來不然呢？”子堙的語氣裏有淡淡的譴責與委屈。
“九霄環佩，那不是是古琴中的精品麽？拒記載為盛唐開元年間四川制琴世家雷氏第一代雷威制作，是繼位大典上用的。其音溫勁松透，純粹完美，為古琴家所仰慕的重器，被視為“鼎鼎唐物”和“仙品”。啊呀，傳世者餘存六把而已。”三哥驚訝道。
“曾共清輝枕山川，袖側舊友推一盞；襟上白梅倩誰折攀，醉時莫相散——”
醒月的歌聲一下喚起三哥的記憶，“瞧我，扯遠了不是？此曲名為《白梅舊盞》。”
“《白梅舊盞》”幾個普通的字組在一起竟有種格外的美感，子堙喃喃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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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七的思路依然是賣錢，對麽？”
“真聰明，一下就想到了，子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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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姑爺不許夫人傷害七小姐，但是姑爺不是明日就要走商，出門大概為期兩個月，誰知道會不會發生甚麽變故呢？或許也有其他的顯貴看上了七小姐呢？”金枝半跪著給大嫂捏腿，“強搶民女的好色之徒可不少，如果選在蹴鞠大賽這樣盛大而混亂的節日，七小姐被人擄走甚至玷汙，那又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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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堙卻意識到某件事，“今日的院子無人打擾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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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果然搞事情，一刻不得閑。”醒月道。
“清歡去入雲軒討說法，被攔著不讓進，說是溪夫人需要休息，不見人。”清洛一臉不忿，清歡扯著清洛的袖子，不叫她說的過分。
“沒關系，咱們坐實她的說辭。清歡你去見大伯母，說大嫂身子不爽，請她代理府中事務。”
“娘子，大哥明日離家，所以你打算攛掇著大伯母奪權麽？”
“你可以這麽想，但我其實對執掌中聵沒興趣，我只是不喜歡鐘離語溪老來煩我。”
“可是你了解大伯母麽，娘子？”子堙一臉來問我的神情。
“你會不告訴我麽？”醒月反將一軍。
“只要你問。不，我什麽都說。”
子堙散發著怨念的眼神把醒月逗笑了，“你怎麽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似的。”
子堙不語，醒月便道，“你到底為甚麽不開心啊？”
“如果是為了我，娘子你願不願意管家？”
“此事容後再議。”醒月一本正經道。
“大伯母的名字是夏雪宜，是江西巡撫的嫡出次女。”子堙淡淡道。
“夏雪宜，挺好聽的嘛。她的年紀呢，為人呢，又是怎樣？”醒月戳戳子堙，“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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