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錯愕了一下，“是皇帝不許她出長留殿？”

蕭漫漫也沒說是，也沒說不是，“皇帝哥哥說皇後嫂嫂身體不好，沒他陪著出來，他不放心。”

太後完全無法想象這樣的話會從蕭煌嘴裏說出來。

她現在冷靜下來，覺得自己那天對雨裳似乎真的是太過了些，可後來想再與雨裳拉近一些關系，卻見不到雨裳了。

有些懊惱，當時聽秦雲珠的話，想要給雨裳下馬威……

現在，她又拉不下面子去與雨裳拉近距離。

“皇後的身體，以前似乎是很好的，發生了什麽讓她身體突然變差了？”

蕭漫漫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這個話題可是誰也不能在她皇帝哥哥面前提起的。

她轉了轉眼珠子，“母後，聽說皇帝哥哥給皇後嫂嫂找了兩只很漂亮的鳥，我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太後神色微動。

她是去看鳥，不是去看雨裳。不過，確實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與雨裳拉近些距離。

“今日有些乏，明日吧。讓膳房裏做些補氣的吃食，明日一起帶過去。”

蕭漫漫嘻嘻地笑著，“皇帝哥哥看到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地，一定會很高興。母後，父皇呢？要叫上他一起嗎？”

“他就算了，我們女人之間的話題，他不會有興趣的。”

見太後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蕭漫漫撇了撇嘴不再提。

以前，太後想見太上皇，太上皇卻總是因為各種緣由不能見她。

現在，太上皇的時間多了許多，太後卻總是以各種緣由不見太上皇，讓太上皇成天只能與虎子為伴。

時常還會聽到太後感慨：為何太上皇與自己的兒子不是一樣的性子……

……*……

雨裳起身的時候，蕭煌已經上朝去了。

她味口不好，蕭煌讓膳房給她準備了魚片粥，再配上一碟鹹菜，幾碟清爽小菜，看起來便讓她來了味口。

可靠近時候，聞著味道卻蹙了蹙眉。

她不是個挑食的人，現在卻生出了不想吃東西的感覺。

喝了一口粥，眉頭皺得更緊了。

隨侍的宮人忙端來小盂，她便將口裏的粥吐了出來，又凈了口。

“算了，不吃了。”

宮人神色忐忑，“可是味道不合意？”

只要雨裳說一句不合，那個廚子便會失去留在禦膳房的機會，宮人都不由得為其捏把汗。

“不，只是我自己沒味口。”

宮人更忐忑了，急忙跪下，“奴婢們照顧不周，請娘娘責罰。”不過轉瞬，她便得為自己捏把汗了。

雨裳錯愕地張了張嘴，“我自己沒味口，與你們有何關系？快起來。”

宮人道：“娘娘身子不適，奴婢卻不曾請太醫，是奴婢們的錯。”

雨裳明白了，“是我沒讓你們請太醫，怎麽能怪你們？”

“娘娘，請太醫來看看吧。總是吃不下東西，身子怎麽受得住？”原本就這麽嬌弱了，再弱上一些，真是要風吹能倒了。

雨裳原本也有了要請太醫的想法，便欣然允了。

太醫是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人，給雨裳號了一陣脈之後，面露喜色，“恭喜娘娘，這是喜脈。”

雨裳怔了怔，一手撫上自己的小腹，喜脈……她有孩子了？

面上緩緩浮現出笑意，她有孩子了，是他們的孩子……她既怨他強行將自己留在他身邊面對自己對他的感情，又不得不承認自己在得知了一切之後的動容……她是渴望這個孩子的。

太醫躬身，“臣這就去給陛下報喜。”

雨裳垂眸看著自己的小腹，“不，你什麽也不用說，我親自告訴他，他一定會高興的。”

宮人竊笑著，皇後這是想給皇帝一個驚喜呢。

太醫了然應允。

太醫走後，雨裳失神地撫著小腹，面上帶著慈母般柔和的笑意。

一點一點地消化著這個消息。

她有孩子了……

心中有什麽，在悄然地變化。

前世她本就計劃著在合適的時候，開始過上恬淡的生活。

或許會有一個兩情相悅的人，生上一兩個孩子。

或許，遇不上那樣的人，她便自己去領養個孩子。

那種為母的樂趣，是一定要親自體驗過才會知曉的。

“去看看陛下下朝了沒有？”這樣的消息，她想第一時間和孩子的父親分享。

宮人竊笑著，“娘娘，陛下每天一下朝就是朝這裏來的，奏折都是在這裏處理，只有要見大臣的時候，才會去禦書房。”

雨裳微怔而後笑道：“我糊塗了。”

只是比蕭煌先來的，是太後一行人。

雨裳詫異了一下，以為她們是聽到了什麽消息，但看到跟在太後身邊的秦雲珠，又覺得不太可能。

因為秦雲珠的神色間，隱隱有些得意。

心中提防起來，“母後，你們怎麽來了？”

聽到她喚母後，太後微微一怔，而後歡喜了起來。

蕭漫漫背著走古靈精怪地踱到雨裳身邊，“皇後嫂嫂，我們聽說你這裏有很漂亮的鳥，便想來看看。鳥兒在哪呢？”

雨裳讓人去將兩只孔雀帶過來。

太後打量了她一番，臉色很差，看起來，身體確實不好，“這裏有些補氣的吃食，你身體不好，多吃些滋補的。”

而後，又道：“雲珠說要向你道歉，本宮就帶她過來了。聽說你們曾經是好姐妹，莫要因為一些誤會生疏了感情。”

聞言，雨裳看向秦雲珠，目光卻落到了秦雲珠身後的一名侍女身上。

那侍女有些冷靜到讓人生怵的目光，唇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她的袖口，一截紅色的綾紗露了出來。

雨裳面色一變，“母後，小心！”

可她使不上力氣，只能拿身子將太後撞開。

秦雲珠見狀，驚慌地跑了出去，大喊著：“皇後對太後動手了！皇後對太後動手了！”

太後驚魂未定，便見一條紅色的綾紗纏住雨裳，剛欲出言阻止，便暈了過去。

“你是素錦！”雨裳太熟悉這樣的招式了，除了素錦，她想不到第二個人。

素錦撒完一把藥，便聽到侍衛朝長留殿跑來的聲音，冷笑一聲，“聰明的人，死得快。”

說著，便帶著雨裳用輕功掠了出去。

兩只孔雀踱著驕傲的步子到前廳，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便歪了歪脖子，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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