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擡起頭來，給本宮看看。”

又是在西凰宮裏說過的話。

雨裳在心中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擡起頭來，看向西皇後。

西皇後又道：“你，叫什麽名字？”

雨裳：“……”分明是早就問過了的問題，現在還要再問一遍……素錦和西皇後之間的關系，難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地方？

她的思維，總是比旁要要細密一些。

她把這歸為直覺。

這種想法在心中生出便被她壓入心底，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民女雨裳。”

她說這話的時候，小心地看了一眼上面三人的神色。

中間坐在帶著帝王之威的中年男子，自然就是蕭帝。

西皇後，雨裳是見過的，此時的她，穿著凰服。

那另一個，穿著鳳服的，便是東皇後了。

她沒有從他們的面上看出半點異樣來，似乎在聽到她的這個名字的時候，什麽也沒有發現一般。

垂下眸子。

或許，記得傻姑名字的人，只是那麽幾個小鬼吧。

如此一想，她的心裏，就松了一口氣。

倒是一旁的司徒流，眼中流露出來的狠意更甚。

聽到她的名字，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她能那麽篤定那口棺材是有問題的。

因為她就是那個傻姑！

只是……

一想到他們計劃是被一個傻子毀掉的，司徒流就想自己去往那個棺材裏躺一躺了。

意識到自己竟然產生了這麽可怕的想法，司徒流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一股涼意從天門穴直入心窩。

西皇後已經再一次將雨裳仔細地打量了一遍，“本宮有意收你為義女，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本宮的女兒了。皇上，你看，給她封個什麽為好？”

雨裳驚訝。

倒沒有想到，西皇後會突然收她為義女，那語氣，根本就不問她是否同意，直接就這麽定下來了。

她可以確定，在西凰宮的時候，西皇後還沒有這個心思的。

最為吃驚的是秦雲珠。

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姨母，你貴為皇後，怎麽可以認一個舞姬為義女呢？多有失你的身份？”

司命天君嗤笑，“舞姬有失身份？那她還要死要活地要學舞做什麽？芙蓉天姬，你看她一臉的看不起舞姬的模樣，真不值得你還記她的好。”

雨裳沒有回答司命天君的話。

好似，秦雲珠的話，在她的心裏沒有再起任何波瀾一般。

西皇後冷眼看向秦雲珠，“放肆！”

秦牧雲就坐在秦雲珠身邊，拉了拉她，讓她給西皇後道歉。

秦雲珠不肯，臉色臭得似乎還意猶未盡一般。

秦王站起來，向西皇後行禮道：“本王教女無方，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她，請娘娘息怒。雲珠，還不快向娘娘賠禮。”

東皇後道：“雲珠郡主也是將來要母儀天下的人，怎麽能沒有一顆母儀天下的心，沒有寬廣的胸襟呢？天下的子民，都是皇上的子民。本宮與西皇後，身為蕭國的皇後，皇上愛民如子，那我們，也應該將天下的百姓當成是自己的孩子來看待，西皇後收民間女子為義女，分明就是親民愛民的仁德之舉，怎麽會有失身份呢？”

東皇後目光掃向秦王：“秦王是該好好地管教管教雲珠郡主，否則，將來如何母儀天下？如果秦王無方，本宮不介意承擔起這個管教之責，替秦王好好地管教一番。”

東皇後說得一本正經，心中痛快極了。

這些日子因為太子殿下要大婚迎娶秦雲珠的事情，她心裏可沒少憋氣，此時看到秦雲珠惹事，她順理成章地落井下石了一番。

西皇後怒道：“雲珠，你還不知錯？當真是本宮平日裏把你寵壞了！讓人行事沒個分寸！”

秦雲珠心裏，是巴不得自己不適合做皇後而廢了自己和太子的婚事的。

可她又不願意因為自己不合格而讓晉王對她生出嫌惡之心來，又聽到秦牧雲在她的耳邊叮囑，要以秦王府為重，她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向西皇後賠禮道歉，坐回位置上。

目光四下轉了轉，聽到翠環在她的耳邊說了句什麽，才神色緩和下來。

蕭帝將目光落在雨裳身上，沒有理會中間的插曲，似在沈思，而後道：“封她為霓裳縣主，兩位皇後意下如何？”

雨裳不僅是民間來的，還是一個舞姬，直接封為公主太過，不封，也不行。

蕭帝原本是想封她為郡主的。

但看秦雲珠鬧了那一出，再封為郡主，那就等於打秦王府的臉面了。

權衡之下，便封為縣主。

這是西皇後收的義女，東皇後自是不希望被封得太高的品階的。

東皇後施然一笑，“皇上隆恩浩蕩。”

西皇後笑道，“霓裳真是適合她，只是，若是把她賜婚給晉王的話，縣主的品階，東皇後會不會覺得低了些？”

滿殿皆是一驚。

秦雲珠震驚地看向雨裳：好你個雨裳，難怪不想當太子妃，原來是想當晉王妃？！我原本對你還有一絲愧疚，現在，是半絲也沒有了！

敖煌也驚訝了一下，看了看西皇後，又看了看雨裳，眼中升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東皇後面上閃過驚訝之色，夾雜著一絲薄怒。

很快就恢覆如常，略為驚訝地道：“賜婚給晉王？本宮怎麽從未聽說？”

蕭帝將目光轉到敖煌和雨裳身上，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西皇後道：“本宮也是看了雨裳的舞才起了這個心思的。晉王殿下雖不是本宮親生，卻與本宮有共同的喜好，本宮看到雨裳，心中極為喜歡，私以為晉王也會極為喜歡的。再加上，他們曾私下裏見過……所以，有意將她賜婚給晉王為晉王側妃。”

蕭帝道：“私下裏見過？”

尾音上揚，似有疑問，聽不出喜怒。

西皇後點頭道：“是的，皇上。先前太子不是說了晉王府外的事情嗎？雨裳可是給晉王解了圍呢。妾也註意到，晉王的目光，可是一直落在雨裳身上。這樣的好姻緣，我們不成全豈不是太說不過去了？”

聽聞是為側妃而不是正妃，東皇後的面色緩和了些。

可即便是側妃，東皇後也還是不願意讓西皇後的義女占了位置。

如果讓她來安排，定是些能對晉王有所幫助的人。

“這全是西皇後的猜測，妾以為，還是要問問晉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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