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礙於同窗在場，他也不好多過放肆。

陳公子裝得很大方地說：“既然廂房的客人是位小娘子，那我們也不追究了，另外安排一間小的廂房也行。”

望心酒樓的掌櫃不想把事情鬧大了，連忙叫小二去騰廂房出來，對被驅趕的客人，又是賠禮又是道歉，還贈送了酒樓的幾件外賣特產。

陳公子自詡風流地拱了拱手，一雙眼睛望慕容燕身上瞥：“打擾了小娘子，我等這就退下。”

“砰！”程有為猛地一掌打在桌上，怒罵道：“哪來的宵小之輩！”

慕容燕卻笑了笑說：“倒是位玉面郎君。”

程有為猛地瞪向慕容燕，他方才沒聽錯吧？有他程有為在，她竟然誇一個登徒子是玉面郎君？

請問哪裏是玉面郎君了？五官沒有自己精致，身形又沒自己高大，氣質更是及不上自己的萬分之一。

燕兒竟然誇他！

莫不是寂寞太久，見了個男的就……程有為暗暗思忖著，也許自己該多犧牲一下美色，畢竟女人也吃美男計這招。

吃過飯後，一行人在望心酒樓住下。

程有為立即讓齊霆去給他置辦衣裳，這些年來，他根本無心註意任何事，一心撲在了尋找燕兒和政務之上，整日穿的是玄色等暗色系衣裳，宛如一個中年老男人。

哪像燕兒，都是娃兒她娘了，還打扮得如豆蔻少女一般，叫人見了挪不開目光。

齊霆就按自己王爺當世子時穿的衣裳那樣置辦。

那時的世子，喜歡穿白色、淺藍色、紅色這樣鮮嫩的顏色，若不是在上京臭名昭著，恐怕都要把整個上京姑娘的魂都勾走了！

因為這幾日的奔波，程有為臉上長了青胡渣，整個人看上去有些邋遢。

齊霆把置辦好的衣服拿回來時，程有為特地沐浴了，刮去了臉上的青胡渣，又修剪了自己亂七八糟的長發，換上幹凈的衣裳，看上去跟以前根本沒什麽變化。

齊霆推門進來見了，也楞住了，半響才道：“這麽些年過去了，王爺真是一點都沒變。”

程有為笑了笑：“心理倒是變得厲害。”

程有為還特意拿了把折扇，一副紈絝之弟地模樣走下樓去了。

現在不是吃飯的時間，望心樓正處於打烊狀態，慕容燕和小白白找了張桌子，正在一起念詩，小白白顯然沒多大興趣，一雙大眼睛不住地瞥其他地方。

慕容燕極有耐心地教導著女兒，她說：“你這樣不可以啊，等過兩天，你的傷口徹底好了之後，我們就要去杭州，到時候去見你舅舅，你舅舅正在念書，肯定要問小白有沒有念過什麽書？到時候小白回答不出來，豈不是很丟臉？”

“可是女子無才便是德，小白是女子，可以不用念。”小白白捧著小腦袋無力地說。

慕容燕無奈笑了，也不知這小丫頭從哪裏聽來的歪理。

她說：“那小白的意思是，要學女紅？就像你姥姥那樣，每天繡花、做衣裳？”

“不不，不要，”小白白立即害怕得搖頭：“我還是念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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