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有為一路笑著下樓，女兒和娘子的對話，讓他聽得心窩甜甜的。

若是沒發生五年前的事，恐怕這五年以來，他每天都能聽見這般有趣、溫馨的對話。

念及此，程有為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陰鷙，覺得自己讓楊婉容死得太容易了。

“小白，”程有為首先是喊女兒，他倒是想喊一聲娘子，但是怕慕容燕甩臉就走人，就忍了下來。

“爹爹，”小白白激動地揮著兩只小手：“爹爹，你叫小白念詩好不好？”

在他們逍遙山莊，小桃花的爹爹方大叔就每天教小桃紅念詩，小桃紅比她還小上一歲，可會念的詩比她多得多了。

“好，”程有為笑著在女兒身畔坐下，隨即不經意擡頭，一抹深情的目光落在了慕容燕的身上，好似慕容燕不搭理他，他有多可憐的樣子。

不得不說，當程有為出現時，慕容燕還是楞怔了下，她還以為她又見到了那個紈絝公子哥程有為了，曾經的他是那麽不靠譜，一言不發就大動幹戈，非要見血了才罷手，當真是震驚整個上京的混世魔王。

程有為扯過慕容燕手中的手，低頭一字一句地念著，叫女兒念詩。

他一句“床前明月光”。

小白白跟著念：“床前明月……恩，恩……”

“明月光，”程有為微笑著提點著。

小白白立即串起來道：“床前明月光。”

“好樣的，”程有為誇讚了，又念下一句。

這回，小白白註意力完全集中了，奶聲奶氣地跟著念：“疑是地上霜。”

慕容燕看得眼睛一眨不眨，自己怎麽教訓小白白，她就是註意力不集中，左耳進右耳出，沒想到程有為教，倒是挺註意力集中的，這下好了，小白白的學識總有人教了，可是以程有為紈絝之弟的水平，能教小白白多少？

想罷，慕容燕又是一怔，自己這麽想？是什麽意思？難道打心底已經承認小白白這個爹了？還想以後讓他永遠地留在小白白身邊？

不可能的，她怎麽可能原諒程有為的所作所為，這五年來，她受的傷，怎麽能這樣輕易被抹去？

程有為很會教小孩子，幾回念下來，小白白就已經記下了整首詩，還能一邊搖著小腦袋一邊吟誦，一副小模樣可愛極了。

慕容燕疼惜地摸了摸女兒的頭，笑著說：“這下好了，小白可以在舅舅那裏過關了。”

小白白嘻嘻地笑著，隨即扯著程有為的衣袖，期待萬分地問：“爹爹，以後再教多小白幾首詩可以嗎？”

“當然可以，”程有為伸手戳了戳女兒軟乎乎地小臉蛋。

小白咯咯地躲避著，她眼睛一閃一閃地看著程有為說：“爹爹好像更好看了，小白喜歡爹爹穿這樣的衣裳，看起來跟我們家燕兒更加陪了。”

程有為聽了，哈哈大笑，忍不住偷偷地對女兒豎起大拇指。

而慕容燕聽了，輕揪住女兒的耳朵，“臭小白，什麽燕兒？叫娘親。”

“嗚嗚……爹爹，娘親欺負小白，”小白白嘟著小嘴，委屈地往程有為懷裏多，程有為還挺護著，一把抱起女兒，兩個人同一陣線地與慕容燕對峙。

兩人同仇敵愾的模樣，可把慕容燕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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