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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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蕭浮也看出來了場合不太對,便沒有將自己真正的心裏話說出來,只是輕輕一笑。

“這件事情,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我倒是很好奇,容玨這個天才兒童。”

“這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天才,所謂天生的,不過就是平時付出更多努力而已。”

“付出更多努力又如何,只可惜,攤上了容奇這麽一個父親,也怪不得他。”

“淩王殿下。”獨孤月白指關節捏的吱吱作響。

“臣倒是覺得,當年的事情,有些不明不白。”

老皇帝半瞇起眸子看著獨孤月白,難得獨孤月白還為容玨說話。

“何為不明不白,謀反就是謀反,滿門抄斬就是滿門抄斬,國師大人的意思是說,父皇錯了麽?”

伴隨著周圍氣氛越來越僵硬,皇帝的臉色整個冷了下來。

誰都知道,這是一個禁忌的話題。

皇上錯了這種話,怎麽能隨便說出來呢?

哪怕這人,是獨孤月白。

“哈哈。”蕭浮接過話茬。

“皇上怎麽可能錯呢?錯的只可能是別人,不管是錯殺還是真殺,錯的人,都不在皇上。”

“蕭將軍怎麽今日說話這麽會逢迎?”

“淩王的意思是,我說的不是真話?”蕭浮瞥了軒轅淩一眼。

“我一直覺得,容王是個很厲害的主,至少,比起我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你就這麽確定?”

“我蕭浮十八歲帶兵打仗,如今已經七年有餘,在戰場上什麽事沒有遇見過,不能因為我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取得的了勝仗,就覺得在外帶兵打仗很容易,可這背後的心酸,還不是只有我們自己知道。”

軒轅淩哼了一聲,看不出來,這個蕭拂璃,就算失去了記憶,對容奇,還是非常敬佩的。

不過這也不奇怪,人失去記憶了,潛意識裏的感覺是沒有變化的。

“但是我們這樣做是為了什麽,保護國家?保護百姓?其實都不然,不過就是捍衛皇權而已,之前這麽多年,我沒有聽到城中百姓說一句容王的不是,聽到的,都是一些誇耀之詞。”

老皇帝臉色有些陰沈的看著蕭浮,沒有插話。

有些事情該說,有些不該說,但是蕭浮,他還是沒有想到。

這種事情,上不了臺面。

“我記得,容王之所以被滿門抄斬,是因為有人說他在盤龍城謀反,這件事情,蕭浮始終不明白,既然謀反,為何早不謀反,晚不謀反,偏偏得挑到最後戰爭勝利,都要班師回朝的時候,那個時候,容家軍都已經筋疲力竭了,恐怕,謀反也沒有多大的效果。”

“砰!”

蕭浮話音剛落,老皇帝就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皇上。”身後的奴才迅速跪了一地。

“蕭愛卿的意思是,朕,判斷錯了?或者說,容王根本就沒有謀反?”

“臣可沒有這麽說。”

“但是你剛剛的話語充分表現出來了。”

“皇上,臣不過就是發表自己的看法而已,但是並沒有說您有半點不對的地方。”

軒轅淩放下茶杯。

“難道剛剛,你想表達的意思不是這個?”

“不是。”即使在這個時候,蕭浮也是鎮定自若的站直了身子。

“臣只是想發表自己的觀點而已,並無其他,至於淩王殿下一直說我是在認為皇上錯了,那可是無稽之談,皇上乃是朝廷之主,怎麽可能錯,錯的,往往就是那些作奸犯科的小人。殿下,你說對嗎?”

“很遺憾的告訴你,當初容家被滅腦門的時候,本王還不過就是個比你大幾歲的孩子,自然,也沒有做剛剛你暗示的這些事。”

“如果剛剛臣說的話惹怒了皇上,那麽,臣在此跟您道歉,但是,臣無法收回剛剛所說的話,雖然蕭浮平日裏愛玩鬧,但是至少是非黑白還是分得清楚的,我從小聽到的,就是容王如何的愛民如子,如何的驍勇善戰,如何的雷厲風行,雖然臣跟他並沒有見過面,但是我想,一個愛民如子的人,是不可能隨便謀反的,因為她們知道,這樣會給百姓造成磨難。”

“好了。”老皇帝直接就打斷了蕭浮的話,不想再繼續說下去。

他心中對蕭浮,除了忌憚,便是殺心,

可是偏偏,他又不能將蕭浮如何。

這個人,留著遲早是個禍害。

一國之主,最怕的,便是軍權都不在自己手上,還偏偏得看別人的臉色。

而偏偏,這個人還是跟容奇一樣可怕的存在。

所以他又如何能容忍。

他是斷然不會忍受蕭浮的存在的。

知道皇帝這個時候是真的發怒了,蕭浮也不再多說,反而站在了一旁。

軒轅如雪淡淡的看著蕭浮,他第一次覺得。

眼前這個蕭浮,和以前不一樣。

又或者說,這個才是他見過真正的蕭浮。

以前,他竟然是沒有這種感覺。

又或者說,他從未真正了解過蕭浮。

獨孤月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想,自己所敬佩蕭浮的,不是他在面對皇帝的時候很有底氣,也不是他從未打過敗仗,卻從沒端過將軍的架子。

最讓他在意的,就是當所有的人一言不發,甚至當他都覺得前途渺茫,所有的人針對自己的父親時,素未謀面的他,可以為父親據理力爭。

他覺得,一切,再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他在孤獨的世界裏生活了十五年,而今,也終於有這麽一個能夠站在皇帝面前替自己說話的人,對他來說,便是最大的恩賜。



獨孤月白表情凝重的看著面前的一對孤兒寡母,百般滋味湧上心頭,卻不知從何說起。

“當我們趕來的時候,陳江已經死了,根據調查,陳江是被人一劍斃命。”

“平時有得罪過什麽人沒有?”

一旁的隨從搖了搖頭:“並沒有,聽鄰居說,陳江平日與人為善,行事低調,除了……”

“除了我們?”獨孤月白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窗戶邊。

“不錯。”

“這還真是巧了,蕭浮前腳剛來,後腳他就出事了,你說,是不是該懷疑蕭浮呢?”

“公子。”

“看來,他們還真是想我們懷疑蕭浮。”

莫安皺起眉頭,所以這個意思就是?

“如果是蕭浮,他殺人也不會用這種手段。”

“公子當真如此相信蕭將軍?”

莫安的話問的獨孤月白心中有種異樣的感覺。

是啊,他從何時開始,第一個懷疑的,不是蕭浮。

又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懷疑他。

“看來,是有人盯上了我們。”

“難道是?”

獨孤月白嘴角上揚,如果申聃有這個覺悟,那麽他現在,也不會被自己耍的團團轉。

不過他現在,心裏倒是有一些疑惑。

抑郁難解。

比如,吳貴妃的死。

那天刺殺皇帝的人。

還有,蕭浮。

蕭浮背後,到底有什麽樣的人,又或者,他本來就是一個迷。

還有,軒轅如雪救了蕭浮。

如果他沒有猜錯,蕭浮真正的身份,應該不是皇親國戚。

所以最後,問題還是回到了蕭浮的身上。

他的背後,肯定有著某個人,又或者,某個組織,比操控著一切。

而這一切,很明顯,都跟他容玨有關。

“公子,這件事情真的跟我們沒有關系,公子。”

“陳江平日有跟你們說什麽嗎?”

女人搖了搖頭:“我相公的話一向很少,平時更不會跟我們聊關於這些方面的問題。”

是嗎?

獨孤月白擡起頭:“他可否跟你說過,容妃。”

女人的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拼命了搖頭。

“看來就是有了。”

女人面色驚恐:“我走不知道。”

“說說。”

女人的目光有些躲閃,不太想談這個話題。

“我保你母子平安。”

女人看著獨孤月白,臉上露出很狐疑的表情,她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萬一……

“我們公子說話一言九鼎,你最好將你知道的事情告訴他。”

“我只知道,相公在時,經常會說,容妃很傻,傻到她愛錯了人。”

嗯?獨孤月白身子向前傾

伴君如伴虎,這一點,誰都知道。

“你可知道容妃是怎麽死了?”

“我……知道,不,聽說過。”

“說說。”

“相公說,他當時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沒有吳貴妃逼他……”

“陳江作為容妃宮中的管事,卻能在容妃出事之後全身而退,你覺得,只是簡單的吳貴妃逼他?”

“這……”女人欲言又止。

“說。”獨孤月白的臉色越發淩厲。

“我只知道,他們說,當初陷害容妃的人,是……皇上。”

獨孤月白閉上眸子,果然是這樣。

為了保住自己的江山,寧可犧牲自己的女人,還犧牲自己的兒子。

只因為覺得父親謀反,便一竿子打死一群人,連姑姑都不例外。

可笑,還真是可笑啊。

何為皇帝沒錯,不過就是錯了不敢承認而已。

既然這樣,也就怪不得他了。



“對了,蕭浮,我可是聽說,你前兩天在國師那裏過的夜。”

蕭浮左手右手各一個美女,欖在懷中。輕挑了挑眉。這下可有趣了。

“我跟國師,不一直都是這樣嗎?”

“哈哈。”四周的人哄笑了起來。

難道不是麽?

蕭浮嗤笑一聲:“沒辦法,誰讓我的這顆心太誠了。”

“蕭浮,你是如何能夠厚著臉皮說出這種話的。”

“可不是,你看你,左手一個美女,右手一個美女,還好意思說,對國師大人一片赤城。”

“哈哈。”蕭浮大笑了起來:“至少,我是這樣覺得的。”

“你得體諒一下,我們蕭將軍畢竟很少有這麽長的耐心,要知道,平時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玩玩就可以了。”

“是啊,這次想必跟國師感情更近一步了。”

“將軍。”懷中的女人不滿的嬌嗔了一聲。

“你跟國師大人?”

“國師再如何親近,也是個男的,但是,你們可是女人,哪有男人不喜歡女人的。”

“那奴家以後可就陪著將軍您了。”

“求之不得。”蕭浮喝了一杯酒,哈哈笑了起來。





獨孤月白站在窗前,面對著月光,靜靜的看著窗外。

有的人,還真是變臉比翻書都快。

“看來,國師大人這是無聊了。”十五那玩味的聲音再次響起在身後。

獨孤月白扭過頭來:“怎麽?來嘲笑我。”

“國師大人這是哪裏話,我不過就是來看看你而已。”

獨孤月白輕笑一聲:“看的出來,你今天心情很好。”

“看的出來,國師你今天心情也很好。”十五向前走了兩步。

“你如何看出來我心情很好的。”

“因為,沒有打我。”

獨孤月白挑眉,走到了一旁坐下。

“你叫十五。”

“嗯,可不叫蕭浮。”

“我倒是覺得,你跟蕭浮,很像。”

“是嗎?”雖然帶著面具,但是從聲音可以聽得出來,她有著開心。

“我是不是應該感覺到榮幸,畢竟,我跟蕭將軍像。”

“你們兩個,既像又不像。”

“哦?不如你說說,哪裏像,哪裏不像。”

獨孤月白黑眸跟夜色一般黑,像的地方,可就多了。

“比如?”

“一樣的愛鬧,一樣的愛玩,一樣的……”獨孤月白停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一樣的,愛調戲男人?”

獨孤月白薄唇勾起,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但是,你們兩個,又有些不一樣。”

“不一樣的地方,那怕是多了去了,等到國師你了解了我的時候,自然就會知道。”

“也是。”獨孤月白扭頭看著十五。

“既然你都提起來了,那麽我想問問,你對蕭浮,到底是個什麽感覺?”

什麽感覺?

獨孤月白感覺到涼氣,是啊,他都忘了對蕭浮是種什麽感覺。

確切的說,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對蕭浮是個什麽感覺。

只是他眼中的蕭浮,風流快活,眾人心中的英雄,但是對他來說,蕭浮就像一個永遠都長不大的孩子,賴著他,一直賴著他。

但是讓他感覺到奇怪的是,自己居然沒有很反感這種感覺。

而且慢慢的,慢慢的居然習慣了。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獨孤月白心中一顫,他喜歡蕭浮,怎麽可能。

他對蕭浮,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由原本的利用變成了現在的這種,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什麽時候就變了。

但是他知道,對於蕭浮來說,自己不過是他諸多手段中的一種手段。

他蕭浮,壓根就是個沒有心的人。

“就算你不喜歡蕭浮,也不會討厭他的。”

“你如何知道我不討厭蕭浮?”

“討厭一個人,喜歡一個人,可以從眼神看出來,從你的眼睛裏,我看不到討厭。”

“是嗎?讓你失望了,我對蕭浮,不是喜歡,但是也不能稱得上是不討厭。”

十五也不想跟他爭論這個問題,只是更加靠近了些。

“那你對我呢?對我是個什麽感覺?”

“沒有感覺。”

“沒有感覺是什麽感覺?”

“對於一個就見了幾次面的人,還希望我有什麽感覺?”

十五皺起眉頭,這貨還真是,不知道怎麽說他。

想自己也是一個女人,難道還比不上蕭浮一個男人,雖然說他跟蕭浮……

咳咳,本來就是一個人。

但是這差別也太大了吧。

“行了,既然沒有感覺,那就開門見山,你今天找我有什麽事情?”

“你怎麽知道我找你有事?”獨孤月白反問。

廢話,十五瞥了他一眼,如果沒有事,會這麽平靜的跟自己說道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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