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奇怪

關燈
“你說你喜歡我?”

“嗯。”蕭浮含笑看著獨孤月白,一臉真誠。

“所以當我遇到了危險,你便可以置身事外?”

蕭浮歪著腦袋:“我覺得小白你這麽厲害,自是不會讓我失望的。”

獨孤月白佯裝點了點頭:“看來我應該感到榮幸,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待遇,就好比,七王爺。”

有的時候語言可以騙得了人,但是眼神,行為卻騙不了人。

“哈哈。”蕭浮抿嘴一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獨孤月白低頭,將蕭浮的傷口處理好。

“好像,每次遇到七王爺的事情,你都格外擔心。”

“有嗎?”

獨孤月白黑眸看著蕭浮,點了點頭。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跟我一樣,想輔佐七王爺上位,難道你不覺得今天是很好的一次機會,可惜,你好像在意的,只是七王爺的安危。”

“美人的安危我都很在意。”

對於獨孤月白的狐疑,蕭浮都是玩味的笑了笑,然後毫無痕跡的回了他,一時之間,讓獨孤月白也探究不出什麽來。

“小白,該不會是我對七王爺好,你吃醋了吧。”

獨孤月白:“……”

他們關註的,壓根就不在一個點上。

這個蕭浮,就知道揣著明白裝糊塗。

“原來小白是吃醋了。”蕭浮可不管獨孤月白,笑得越發張狂。

“既然如此,那我以後一定多多關心你。”

獨孤月白目光落在蕭浮身上:“你就不怕皇帝真的查出了什麽?”

“什麽?”

獨孤月白嘴角勾起:“蕭將軍南征北戰,想必認識不少能人,這些殺手……”

“我還真不認識。”蕭浮簡潔明了的回答了獨孤月白的話。

獨孤月白沒在多問,只是將蕭浮的傷口包紮好。

“這幾日傷口別碰水。”

“一切都聽小白你的。”

獨孤月白心中泛涼,都說朝廷水深,爾虞我詐,表面波瀾不驚,內地裏卻波濤洶湧。

源於每個人的本身,都是自帶秘密,而他,能猜透所有人的心思,卻唯獨,猜不透他蕭浮。



“待會兒多給七王爺送點,讓他養好身子。”

“如今可真是世態炎涼,見七王爺受寵,連待遇都不一樣了。”

“可不,這裏就是見誰勢力強大,就給誰好臉色,記得剛開始公子進來的時候,還不是誰都看他不順眼,如果不是蕭將軍……”

見莫安給自己使眼色,越清就再也沒有接著向下說了。

“那不是七王爺身邊的小武嗎?”

獨孤月白淡淡望去,只見小武已經走到了門口。

“參見國師大人。”

“進來吧。”

小武走了進來,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站在了獨孤月白的前面。

“殿下讓小武來說一聲,說是今天,就不能來陪大人您下棋了。”

“想來,你家王爺也受驚了,今天就讓他好好休息。”獨孤月白說著又讓莫安去拿出了一些藥材。

“這些是我平日自己配的安神的藥,很有用處,待會兒給你家王爺帶過去。”

“是,多謝大人。”

小武正準備告辭離去,卻又被獨孤月白給喊住了。

“國師大人還有何吩咐?”

“你,不認識我麽?”

小武楞在了那裏:“小武當然認識國師大人了。”

獨孤月白猶如青松般站在那裏,目光深幽。

“這十五年,你一直待在七王府?”

小武淡淡一笑:“自從七王爺當年救了小武的命,就一直待在七王府?”

獨孤月白別過頭去:“如王殿下一直生性淡薄,朋友甚少,你有時間還是多陪陪他。”

“是。”小武越發覺得這個國師大人莫名其妙,怎麽說起話來這麽深奧,不過他也不敢多問,隨即就告退了下去。

獨孤月白負手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記得,當年那個小男孩的眼神,是那麽的淒涼,又那麽的純潔。

多少年以後,即使當他再碰到那個人,卻無法找到當年的感覺。

終究是自己救了一命的人,如今,知道他安康的站在自己面前,也該放心了。



“王爺,這是國師大人讓小武帶給您的。”

“放下吧。”

“是。”

“國師他可還好?”

“看樣子,國師心情好像沒有以前那般。”

軒轅如雪拿筆的手頓了一下,緊接著又問。

“有沒有說什麽?”

“小武覺得很奇怪,國師大人這次又問到了當年您救小武的事情。”

“他如何知道我救的你?”

“上次小武……”

軒轅如雪擡手,示意小武別再繼續說下去。

他記得,當年,自己在王府苦等蕭浮不得,本想外出去找他,沒想到,卻在王府外面遇到了奄奄一息的小武。

而獨孤月白,又和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握住毛筆的手緊了一下,他一直覺得,獨孤月白很像一個人。

很像很像。

其實,當年救的人,不是只有小武一個,還有蕭浮。

當年救蕭浮的,也不是只有他,還有……容玨。



“國師,銘王來了。”

“請他進來。”

“請銘王殿下進殿。”

屋內,縈繞著淡淡的香味,獨孤月白坐在一角,悠哉的品著茶,好像面前的一切都與他沒有多大的關系。

“國師大人。”

“月白見過殿下。”

軒轅銘之前一直覺得,獨孤月白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但是久而久之,他似乎沒有發現獨孤月白做出一些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所以……

“殿下可是來同本國師商量太子的事情?”

軒轅銘想了想,這稱呼也沒錯。

畢竟在父皇眼中,獨孤月白的地位是在他們幾個皇子之上的。

只是習慣了獨孤月白之前彬彬有禮的模樣,雖說疏離,但還是每次都熟絡的說一聲銘王好。

只是如今,好像有一種光芒遮擋不住的感覺,讓獨孤月白越發變得淩厲起來。

“國師剛剛也看到了,如今太子可謂是野心膨脹,自己手裏的沒處理好,如今又是來惦記上了外面的。”

“太子本就是未來的一國之主,所以這些,倒也正常。”

是嗎?軒轅銘冷哼一聲:“本王倒不覺得,他這個一國之主當得上。”

獨孤月白只是淡淡一笑:“當不當得上,還不是銘王殿下能夠決定的。”

軒轅銘看著獨孤月白:“國師大人的意思是?”

“月白一直覺得,銘王你是個能夠堪當大任的人。”

軒轅銘狐疑的看著獨孤月白,搞不明白,這個獨孤月白在想些什麽。

“月白覺得,殿下當務之急,是解決太子。”

“不錯。”

“所以,殿下選擇了利用七王爺,但是又怕,到頭來真的養虎為患,畢竟,世事難料。”

軒轅銘不得不佩服獨孤月白,將自己的心思剖析的如此透徹。

“其實,殿下也無需太擔心,能把一個人捧上去,也同樣能讓一個人摔下來。”

“國師是覺得,尚可利用軒轅如雪?”

“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利益,只有永遠的敵人,不是嗎?”

“不知國師可有辦法對付太子?”

“秋獵之後回朝廷,過些日子就是新年了,歷來都是太子監國,到時候各個封地的皇子也都會回來。”

“月白相信,銘王殿下是個聰明人,會知道如何去處理這件事的。”

軒轅銘細思之下,倒也覺得很對。

振王已倒,如今也就剩下他跟太子在朝中分庭抗禮了。

振王的那些老部下,一個個都像墻頭草,就等著看他跟太子鹿死誰手。

既是如此,他又如何能讓太子安寧度日。



“將軍,這國師也不知道存的什麽心思,非要跑去跟皇上說,去看那被抓的殺手。”

蕭浮搖晃著自己手中的酒杯,薄唇勾起。

他倒是不知道,這個獨孤月白,還真是扒住他不放。

唇齒輕嗑,蕭浮只聽見門外細細碎碎的聲音響起。

“蕭將軍,國師大人請您去牢中一趟。”

“沒看到本將軍正忙著嗎?”

“將軍您……不是在喝酒嗎?”

“荒唐!”蕭浮手中的杯子砰的一聲放在了桌子上,屋內的人全部跪了下來。

“本將軍忙不忙,豈容你來評論。”

來人惶恐之極:“將軍,國師大人他……”

“國師是國師,你是你,你能跟國師相提並論?”

“屬下不敢。”

“本將軍倒是覺得,平日裏對你們太友好了,導致你們一個個,都開始反抗本將軍了。”

來人整個人都害怕的顫抖,以前沒發現蕭浮這麽難纏啊。

“難道你們國師讓人請,本將軍就一定得去?還是說,隨便派一個人就來打發了我?”

“蕭將軍誤會了,只是聽說刺殺皇上的殺手已經醒了,國師大人想請你一起去審理。”

蕭浮挑眉,這樣啊。

“本將軍對這事不感興趣。”

“國師大人說,蕭將軍因為那些人受傷了,心中想必會對他們恨之入骨,所以這次特此給您一個報仇的機會。”

蕭浮嗤笑一聲,是報仇機會,還是套路他的機會。

“罷了,既然如此,本將軍就親自去一趟。”蕭浮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屬下……”

“你就在這裏繼續跪著吧,跪到本將軍滿意為止。”

蕭浮說完就直接走了出去,來人也無可奈何,都說這女人的心,海底針,怎麽這蕭浮的心思,竟比女人還難猜。



不出一會兒,蕭浮就邁著大步直接走到了牢中,十分傲嬌的看著眼前的人。

“喲呵,小白這還親自審理起人來了。”

一旁的慕旬四處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自己剛剛派去的人。

“不用找了,在我屋子裏正跪著。”

“不知臣派去的人犯了什麽事,惹蕭將軍生氣。”

“礙眼了。”

慕旬:“……”

獨孤月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又將目光落到了被鐵鏈鎖起來的男人。

“認識他麽?”

男人看了一眼蕭浮:“我想應該沒有人不認識王朝的戰神,蕭浮蕭將軍。”

“就是你口中的戰神,前兩天被你刺了一刀,難道你就沒有絲毫激動之情?”

“小白。”蕭浮直接打斷了獨孤月白的話:“你這樣可就不對了,我還在這裏,你如何能長他人志氣,滅我的威風呢?”

“我只是覺得,你傷的,甚是可惜而已。”

“這說起來可惜的事情,倒還是他們,畢竟,沒想到這次會失手。”

獨孤月白端起旁邊的茶杯:“你叫什麽名字?”

“無名。”

獨孤月白也不惱怒,繼續問道。

“哪裏人士?”

“早就聽說獨孤天下掌握著所有秘密,國師直接讓人去查不就好了。”

很明顯,這個黑衣人,鎮定自若,不好對付。

“誰派你來的?”

“只是自己看狗皇帝不爽而已。”

“師出何門?”

“自學成才。”

獨孤月白喝了一口茶,便放下面前的茶杯。

“何揚,鹹剛人士,青山派?”

男人的臉色有些變化,沒想到這個獨孤月白這麽快就打聽出來了。

“既然你什麽都知道了,還問我幹什麽?”

蕭浮雙手環抱,慵懶的看著獨孤月白,想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麽。

“我有些累了,正好蕭將軍閑來無事,不如就幫忙審理審理。”

蕭浮幽幽的看著獨孤月白,“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我一個武將,你讓我來審理人,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聽說蕭將軍熟悉各類兵書,各門武學,且能倒背如流。”

“但是這方面,還是國師來的更厲害。”

獨孤月白看著蕭浮,嘴角上揚:“你來。”

蕭浮咳嗽了兩聲,便向前走了兩步。

“剛剛他問的,需要我再重覆一遍?”

“我該說的已經說清楚了,其他的,恕不奉告。”

蕭浮對著獨孤月白攤了攤手。

“你當真覺得,他們能救你出去?”

男人黑眸對上獨孤月白的視線。

“一個殺手,失敗了,你覺得,是被殺的可能性大些,還是,救你出去的可能性大些?”

“怎麽?不敢想,那就讓我來告訴你,這世上只有一種人,能守住秘密,那就是,死人。”

蕭浮眸子一冽,扭頭看著對面的男人。

“哈哈,國師大人將話說的如此明白,我又豈會不懂,但是,的確沒有幕後指使,你是要我,將鍋拋給誰?又或者說,這個黑鍋給誰,你心中會舒服呢?”

“冥頑不靈。”獨孤月白皺起了眉頭。

“國師大人。”

“明日啟程的時候將他帶回朝廷。”

“是。”

獨孤月白又看了一眼蕭浮,方才走了出去。

蕭浮傲嬌的擡起頭,薄唇勾起一絲妖孽般的笑容,對著面前的男人說道。

“你可是第一次,傷了我還能活著的人。”

然後,他便噙著笑容走了出去。

慕旬皺起眉頭,久久的看著蕭浮遠去的背影,這個蕭浮,還真是奇怪,不過,最奇怪的就是,說不上他哪裏奇怪。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