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高危分子

關燈
催命般的尋人啟事忽然降臨耳邊, 在這種狂風大浪的夜晚, 顯得格外驚心。

多數人聽到這種消息時,都難免心生擔憂。

某位少年偵探正盤腿坐在客房的椅子上, 而浴室裏飄來女孩們輕巧嬌柔的笑聲。

是的,園子只訂了一間房, 今晚, 他、小蘭、園子將在面前這張足夠五個成人排排躺的大床上共度今宵……雖然身體變成了小學生, 但他本質是個高中生,這樣未免太奔放了。

就在柯南正打算著今晚就挑在床鋪的一處角落講究過了這兩晚,忽然, 這道廣播引起了他的註意。

“小蘭姐姐, 我出去看看, 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

柯南吆喝了一聲, 便要出門,後邊, 小蘭則拉開了浴室的門, 穿著輕便的居家服,頭上頂著毛巾擦著水漬。

“等等,外面風浪大有點危險,柯南你好好呆在房間……”

話還沒說完,房間的門就被從外邊關上了。

“怎麽這麽不聽話呢?”小蘭忙開門,看到對方小小的身影從墻角消失,立刻快步跟上。

廣播室裏,雙胞胎的父母有些緊張地聽工作人員一遍遍播報, 孩子的父親不斷抱怨著:“我家這兩個孩子平時很乖巧,話都不多說,只是一塊默默地玩耍,誰知道會突然亂跑……拜托多播幾遍吧,可能是在哪裏玩著,睡著了也說不定。”

那員工解釋道:“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們至多也就播送五遍,因為很多旅客現在已經休息了,剩下的,我們的員工也已經分散去尋找,還請您回憶一下,您的女兒是什麽時候不見的,她有沒有喜歡去的地方?”

一時半會也說不上來,那父親道:“之前這孩子跑到過蓄水倉的甲板裏睡著了,說不定這次也會去那了?”

得到消息,工作人員迅速用對講機聯系相關人員,與此同時,游輪桅桿上的探照燈也打開了,以強光搜尋附近的海域,防止有人墜海。

“叔叔,要不要查查監控吶?”忽然,可愛的童聲傳來,諸位成人低頭,卻看到一個小學生正趴在監控視頻邊,十分熟練地做倒帶工作。

“餵,不要亂動這些儀器。”那監控員剛要攔住柯南,隨即,就聽小孩道“哦,這裏,是叔叔的孩子吧?”

柯南當然記得,傍晚抽獎時,那個大聲哭鬧攪和了主持現場的小姑娘,當時帶著小姑娘上臺的女子正是在場的人之一。

櫻和桃?聽著便像是姐妹,今晚參加抽獎的那位穿著藍色的裙子,那失蹤的櫻應該就是視頻裏這個穿著粉色裙子的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孩子吧。

“嗯對,這是我女兒。”雙胞胎的父親湊近了視頻,不由瞪大了眼睛。

柯南道:“那順著視頻往後應該就能看到她的去向了。”

說著,少年偵探熟練地快進錄像。

那員工有點無奈了,解釋道:“小朋友,這個方法我們想過,但是行不通。”

正如他所說,視頻快進到一定程度,便能看到小櫻對著空蕩蕩的欄桿發呆,隨後忽然轉身上了電梯,視頻再一轉,電梯在頂層露天平臺開啟,女孩子走出門,進入了一個視頻死角,之後便再也找不到蹤跡了。

“這裏離圍欄有上百米,況且所有圍欄邊我們都有安裝監控,防止有旅客不慎墜海……但都沒發現這個女孩的蹤跡了。”說到這,那員工還不自主打了個寒顫“當真是忽然就沒了蹤跡,跟神隱似得。”

柯南看著頂層平臺那電梯的位置,便很有行動力地從椅子上跳下來,直奔目的地。

從電梯走出,柯南很細致地比對了頭頂監視器的監控範圍,並按著視頻裏,櫻的走路放向一步一步前進。

大約到了所謂的死角點,柯南左右打量了下,最後在一處地燈邊上找到了一個遺落的玩具。

小皮球看上去有點舊,拿起來晃一晃,能聽到裏面鈴鐺的響聲。

是那孩子的玩具,說明櫻最後確實來過這裏。

那最後,對方是如何憑空消失的?被壞人抱走了?正好躲在行人的背後所以沒被監控拍到?亦或者玩了什麽飛行玩具?

無論如何,總不可能是什麽神隱,那個是沒有依據的神話傳說啊……

“柯、南,都說了,別亂跑了。”

一路搜尋少年偵探的身影,毛利蘭終於找到了那個頂著飄忽雨水站在露天平臺上的孩子。

聽到昔日青梅竹馬的呼喚,柯南轉身將玩具遞到對方手中,堅定地表露自己是要幫忙而非貪玩的心思:“給你小蘭姐姐,這是失蹤的孩子遺落的玩具,我順著監控找到的。”

“鈴鐺球?”小蘭拿起那個玩具,有些困惑地晃了晃,又環顧四周“這裏也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吶。”

柯南也是帶著如此困惑,他甚至彎下腰,叩擊腳下的鋼板,想試探一下,這下邊是否有什麽秘密夾層。

“可能是遇到了拐賣犯,被控制了也說不定,或者是想報覆那對父母的壞人……”柯南一邊搜集情報一邊解釋,忽然,覺得身後的蘭有些安靜。

“小蘭姐姐,你覺得呢?”這麽互動著少年偵探直起身,想看看小蘭的動靜。

然而,此刻他身後已經沒有人了,那個玩具球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微微晃動著。

“……蘭?”

柯南跑過去,視線搜尋周遭,甚至看了看下方的走廊——沒有人,不是故意躲起來嚇唬自己,毛利蘭忽然就失去了蹤跡,仿佛是憑空消失一般。

這只是開始。

廣播聲音戛然而止,再去細看,那房間裏的工作人員已經全部消失,廚房燉著宵夜的鍋子下還點著火,可守火候的廚師卻不在現場,蜜月房裏丈夫給妻子拉小提琴聽,繼而二人齊齊失蹤,只剩小提琴躺在椅子上……

一船人煙逐步消失,當幾個妖怪註意到異況時,早知道神隱之事的荒與一目連,則親眼目睹了海中湧起的水柱在半空中凝聚成型,化為了蛇的姿態。

荒顰眉,不解道:“怎麽可能,誰幫他解開了封印的?”

與此同時,一目連肩頭的古手桃單手抓住胸前的衣服,雙胞胎之間的感應在提醒她,海裏發生了什麽:“荒神,我姐姐她,好像接受了那個妖怪,同意將靈力借給對方了。”

古手家曾為雛見澤三家之一,她們家族的女孩常常被說是禦社神正體的轉世,年年會主持綿流祭,並繼承了禦社神“輪回”的能力。

幾十年前,雛見澤爆發了傳染病,她們的祖輩便搬離了那個與世隔絕的小村莊。

這拋棄的行為無異於放棄了侍奉神社的機會,所以到她們父輩那一代時,古手家的人就已經沒有靈力了,對於早些時候的“通靈”之說,基本是抱著說笑的態度。

可誰知道,這一代古手家的兩個女兒,居然都有很強的靈力。

甚至稍作引導,都能引起新一度的“輪回”,然而,現今存活的長輩早就忘記了使用靈力的方法,櫻和桃就像是被放置的兩塊蛋糕一般,無人問津,卻反而常有妖怪來騷擾。

一年前,兩姐妹第一次出海時,便受到了海中被封印的蛇的邀請,詢問能否將靈力外借,供對方解除封印。

那是兩姐妹第一次遭遇明目張膽的神隱,驚恐之餘,是荒及時趕到,將她們救回送到船上,這才避免了一場災難。

然而這一次,蛇的行動未免過於迅速了。

湧起的海水匯聚成一脈搖頭擺尾的長蛇的姿態,若仔細看,能註意到,蛇身卷起的水流裏漂浮著許多人類,那些都是從游輪上消失的船客,而蛇首的前額,雙眼失神的古手櫻裙擺在風中飄動,她凝視著自己的姊妹,忽然露出點笑容。

“小桃,來姐姐這吧。”巨蛇迎著荒和一目連緩緩靠近,將古手櫻送到可以讓他們看清的位置,小姑娘面容恬靜,嘴角掛著點古怪的笑意,“姐姐帶你,去造一個沒有旁人會排擠我們的世界。”

原本還無法發動大規模神隱的蛇,因為古手櫻的靈力,一口氣吞噬了船上不少人類,而當它發現,還有一個非常棒的血脈繼承者在船上時,蛇毫不猶豫地將對方也拉入自己的神隱大隊之中。

茨木與酒吞本是一起行動的,當水之蛇成型之際,他們都覺察了海底蘊藏的那股沖天的熟悉妖氣。

“是大蛇。”茨木篤定。

而酒吞則根據當年蛇老二贈與的消息,辨認出了這趟需要封印的那位八岐君的具體身份:“還是眾首裏排第一的那位。”

酒吞取下酒葫蘆,正準備讓對方多備點鬼炎好一會完遠程用,結果下一秒,他忽然消失在原地,只剩鬼葫蘆“吧唧”掉在地上,哀哀地嚎了一聲。

“摯友??”

茨木眼睜睜看著,一個完整的鬼王忽然在他眼前憑空消失,他惡鬼黑金色的眼睛微微瞪大,繼而裏面逐漸湧起一陣戾氣。

居然,敢當著他的面,對摯友下手?

……

酒吞躺在漆黑的幻境裏,眼睜睜看著那個面帶笑容,溫和地俯身捧著自己面頰的銀發青年。

作為八只蛇首裏排行第一的,蛇老大有著偏陽剛的英俊容顏,微笑時仿佛包容萬物,甚至給人以如沐春風之感……然而,這些,都是,假象!

當年儼然進入慈父模式的蛇老二,曾經向酒吞科普過,八條蛇的性格特色,而對於這位老大,蛇老二十分嚴肅地為其標上了“高危”的字樣。

“記住,我們八岐之首,正統的伊吹山神,那位老大——是個容貌英俊出色,心思陰毒險惡的,鬼畜。”

所謂鬼畜,即有施虐傾向,並會從中獲得快感的,變態。

“假如遇到這個家夥,千萬躲遠遠的,因為他平時都板著臉的,越是對誰笑的花枝亂顫,那代表他越是想對你做出不人道的摧殘行為。”

那位白撿的便宜爹的警告還回蕩在耳畔,酒吞看著上邊這張笑的春風和煦的俊臉,覺得自己有點處境堪憂。

“酒吞童子,”蛇老大微微偏頭,碧色的立瞳裏變幻著顏色,繼而漾起一絲興奮的水光“沒想到會在這個世界見到老二的孩子。”

鬼王沒有吱聲,心裏斟酌著,對方都認親了,那自己是不是該叫聲大伯以示親近?

然而……

“我該好好歡迎你呀,畢竟是,成了素盞鳴尊那混賬東西走狗的妖怪呢。”

該死的,八岐君們同軀的感應能力,一條蛇知道了什麽信息其他蛇也會立刻知道。

“說吧,你是想從滴蠟開始,或者稍稍重一點的,‘鋼鐵處女’如何呢?”

作者有話要說: 古手、雛見澤,設定來自《寒蟬鳴泣之時》

酒吞:直接特麽上道具,簡直不能再酸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